第98章 兩個男終終極PK!(精彩喲!
望着他,随心冷笑:“做夢吧!”
她沒想到藤瑟禦會這樣說,更沒想到他會這樣瘋狂,居然把她擄到這兒來,還枉想讓她呆在這間屋子裏,替他生一個孩子。
“只要生一個孩子,就放你離開。”
他重複着這句話,凝望着女人的眸光多了一份癡情與炙熱。
當他的視線從她臉上滑下落定在她平坦小腹部上時,随心趕緊本能地用雙手護住了自己小腹部。
很明顯地,男人知道她懷孕了,她沒時間去探究他是怎麽知道的。
心慌意亂之時,她趕緊回答:“這孩子不是你的。”
“你确定?”
男人的不愠不火,也沒笑,只是眼眸多了一抹幽深。
“當然确定。”她沖着他嚷。
“不是我的,難不成是雷錦川的?”
“是,就是雷的,藤瑟禦,你不要這樣自信,其實,我早就不愛你了,你說,有哪個女人會在你那樣傷害之後還愛着你,除非她是腦殘。”
她想立即與這個惡魔般的男人劃清界線,她不想與他繼續糾纏下去。
她想帶着孩子過一份屬于自己的平靜生活。
與他情感糾葛了四年,她累了,也倦了,再說,現在的她,雙肩承擔的負擔很重。
兩個母親無依無靠,一個不争氣的哥哥,一個沒工作的姐姐,大姐的兒子在念大學,姐夫的工資微薄,嫂子又鬧離婚,這所有的一切都壓在她柔弱的肩上。
她輸不起,她也不想再與傅碧瑤鬥下去。
男人看着她,深深地凝望着,薄唇抿得死緊,漸漸地成了一條直線。
下巴抽搐着,感覺他在隐忍着爆發的怒氣。
“藤瑟禦,你發怒也沒用,他真不你的,你自己算算,我們才做過幾次,而且,每一次我都吃了避孕藥。”
如果藤瑟禦知道孩子是他的,肯定會給她搶孩子,以她的收入來看,她是搶不贏的。
所以,她拼命地沖着他吶喊着同一句話。
“孩子真不是你的,你放我走吧,雷錦川肯定都等急了,我們說好今天要去送請貼的。”
雷錦川還不知道她被男人帶到這陌生的國度來了,否則,他肯定立馬就殺過來了。
聞言,男人沒有笑,表情到顯得淡定許多,他坐到沙發上,單手搭在椅背邊緣,修長的雙腿疊起,指尖在磨石桌面一下又一下地輕劃着。
見他不回話,随心幹脆不再理睬她,直接往外面走去,沒想男人也不攔,垂下眼簾,任由着她離開。
真是奇了怪了,他怎麽也不追上來。
随心以為男人要放她離開了,沒想才剛走到樓梯口,君染高大的身形就擋了過來。
“讓開。”
她厲聲沖着狗腿子嚷,然而,君染哪裏肯聽她的,君染擡頭看向她的身後,順着君染的眸光回頭,視野裏,自然出現了男人修長如竹的秀挺身形。
雙手插在褲兜裏,他就站在樓梯口牆壁上的油幅旁,那是一幅天宮普羅米修斯女神一幅油畫,金黃的色彩,微卷的發絲,雪白的衣衫勾勒着女神曼妙的身姿,他就是這樣的一個男人,僅僅就是在那裏随便一站,也能将自己站成一幅唯美的畫。
“白小姐,你不能離開。”
“藤瑟禦,讓他滾開。”
她沖着他嚷,然而,男人仍然不發只字片語,只是垂着眼簾,擺弄着袖子上的鉑金紐扣。
一副不想搭理她的神情。
這樣的動作只差沒把随心氣瘋。
“白小姐,請上樓吧。”君染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臂,沒想她一巴掌拍過去,有藤先生在場,君染又不敢上前将她硬拽上樓。
“君染,即然她想離開,就随她去吧。”
男人終于開口了,這樣的話讓君染驚到了,同樣,随心也不敢相信他大費周章把自己擄來,就這樣把自己放了。
不過,看他的神情透露着無比的認真,一點都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噢,好……好的。”藤先生的話,君染不敢不聽,趕緊退開了高大的身體,随心也不回頭去看男人,總之,她巴不得離開這裏,越快越好,她不想與這頭惡魔呆在一起。
邁着雙腿像一陣疾風一樣就跑出了別墅。
這是一棟海邊的別墅,沿着海邊沙灘,她跑呀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身體再難支撐便撲倒在了海灘上。
細碎的沙子從她身體兩邊飛濺起來。
劃成一個漂亮的弧度後又飄落在海灘上。
喘着粗氣,息了片刻,撐起身,回頭四周看看,才發現這是一個一望無際的海灘,海岸線很長,海域很廣,放眼望去,根本都看不到邊際,藍色的海面上跳躍着夕陽的餘輝,天邊的紅霞将海水染成了半紅色。
這是哪裏,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要離開這兒,她不能與藤瑟禦呆在一起。
她已經決定與雷錦川結婚,就不能再背叛他了,而藤瑟禦對于她來說,是一個危險的惡魔。
他就是不打算放過自己。
剛才走得匆忙,一心想逃離那幢別墅,可是,離開後,才發現她身上沒有一分錢,她要怎麽離開這裏,坐飛機,從船,都需要錢,沒有錢就寸步難行。
現在,她終于明白為什麽男人開口讓她離開,說得那樣幹脆。
明知道她沒錢是無法離開這裏的,難道說,她用雙腳走回去嗎?
她可沒那樣的膽識,可是,即然都跑出來了,她也沒臉再繞回去,便一直沿着海灘邊緣不分東南西北地行走。
還好離開時,手機一直攫在她掌心。
有手機總是好的,拔了電話過去,裏頭傳來了雷錦川焦急的聲音。
“随心,你在哪裏?”
“我……在……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她本就有路癡的毛病,加上,她是晚上被臭男人抓過來的,所以,她不知道這是哪裏啊。
不遠處似乎有淡紫色的花田映入眼簾,一大片縱橫交錯的深紅,淡紅,紫紅色的董衣草不住地随着海風的吹襲而搖曳。
“應該是……普羅旺斯。”
對面的男主立即呼了一口冷氣。
“你……去哪兒做什麽?”
“錦川,你能不能別問了,我迷路了,我也只是估計這是普羅旺斯,準确地說,我身處的是一片寬闊的海域,好了,先這樣了,快沒電了。”
手機已經傳來了嘟嘟聲提醒着她,電快沒有了。
不待雷錦川回答,她果絕地挂斷了電話。
“喂,喂,喂,随心……”
電話已經挂了,雷錦川氣得罵出一句粗話:“TW的,該死。”
沒頭沒尾給他打了這麽一通電話,估計在普羅旺斯,又說在海邊上,雷錦川真是心急如焚,不過一個晚上,她為什麽就跑去了普羅旺斯,還有,她與誰過去的啊?
這一連串的問題在竄進他的腦子,他肺都要氣炸了。
都決定與他結婚了,這女人亂跑什麽啊?
再打電話過去時,女人已經關機了,真沒電了,雷錦川真是欲哭無淚,趕緊拿了外套就往外面沖。
他得去找她,一個懷着孕的女人,孤單一身身在異國,萬一遇到什麽危險,那可怎麽辦啊。
所以,他得趕緊去找她,如果她出了什麽意外,他不會原諒自己的。
畢竟,他與她的婚姻是自己強加給她的,要不是為了傅碧瑤,他也不會傷害随心。
所以,雷錦川不允許随心出半點兒差錯。
終于走出了那一片海灘,随心長噓了一口氣,走出了沙灘,沿着一條小徑上去,她看到了一條人來人往的街道,還有一個菜市場,市場裏菜販子們不住地扯着嗓門兒高喊:賣魚喽,賣魚喽,新鮮的淡水蝦……姑娘,賣條魚吧,這可是從國外剛運回來的活水魚,肉質很鮮的,口感也不錯,拿回家做給你老公吃了,就能拴住他的心,要不要來一條?”
魚販子極力游說,而她則搖了搖頭,并未理睬。
整個菜市場空氣裏彌漫着一股魚腥味。
而賣菜的卻特別的少,她這才驚覺,這是一個賣魚的市場。
“大哥,去機場怎麽走?”
“機場?離這兒可有遠着呢。”
“有多遠?”
“這樣給你說吧,這兒是尾,機場是頭,你說有多遠?”
魚販子見她不賣魚,也不想再多理會她,又扯着嗓門兒喊着:“賣魚喽,賣魚喽,新鱗的淡水蝦……”
這兒是尾,機場是頭,可以想像一下,機場到底離這兒有多遠。
就算再遠,随心也得離開,走出菜市場來到十字路口,随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計程車司機是個黑人,臉黑得像黑炭,整張臉孔幾乎只能瞧見他一雙眼睛骨碌碌地轉動,連嘴唇都帶着一點淡紫。
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吓人,尤其是他身上的肌膚,黑得讓人有些作嘔。
“小姐去哪兒?”
“機場。”
“好,扣好安全帶。”
随心點了點頭,心裏盤算着等會兒要怎麽脫身,她身上可沒半毛錢,口袋裏沒錢心就是虛的。
其實,她也明白,計程車司機也不容易,這麽熱的天,都出來拉人載客,不就是為了争點辛苦錢養家嘛。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放慢了速度,緩緩駛進了普羅旺斯機場。
随心伸頭四處張望了一下,把時間掐得十分的準,側過臉對司機道:“先生,我就在前面那條十字路口下吧。”
“好。”
計程車司機并無半絲懷疑,畢竟是一個看起來忠厚老實的模樣清秀的年輕姑娘,應該不會耍不什麽鬼花招。
然而,司機這想法真是大錯特錯。
車子剛停下,姑娘就打開了車讓,躍身而出,邁着飛快的步伐越過了斑馬線。
“喂,你還沒給錢呢。”
黑人司機氣急敗壞地沖着她大嚷。
然而,女人哪裏肯再回頭,只是一個勁兒地沖進了機場入口,黑人想跳下車去追這個霸王女客人。
就在這時,綠燈亮了,後面所有的車子喇叭聲響成一片,格外的刺耳,前方交警吹着口哨,揮着手中的小紅旗,命令着所有的車子及時過去,否則,又要形成交通堵塞。
黑人司機一臉焦急地四處張望,這裏本就不該停車,再挨下去,他得被交警罰款了,說不定還要被沒收執照,執照被沒收,他這工作沒法子幹了。
氣急敗壞地狠狠一拳砸以了車身上,然後,鑽進了車廂,将車駕走了。
随心躺在某處角落,見黑人将車開走,心裏那方石頭才落下。
長這麽大,這是她第一次坐霸王車,在心裏,她小聲地向黑人司機說着對不起。
她也沒有辦法,要不然,她也不會這樣子騙他。
越過人群,她走至了機場售票處,站在一堆人的後面,寬敞的售票廳,上面标示着各個區域,分國內,國際,她奔向了飛往國內的區域,可是,身上沒錢啊,買票登機,她沒錢怎麽過得了入關口。
這下可怎麽辦?
摸了摸渾身上下,也只不過找出了98元錢,身上再也找不出其他值錢的物品。
一分錢難到英雄漢,沒錢還真是寸步難行。
她退出了售票廳,站在售票廳門口,望着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車輛,面色一片迷茫。
“小姐,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她走上前,态度親切地向一位金發美女借手機。
女人鼻子上戴着一朵玫瑰花,嘴裏咀嚼着口香糖,五官不算精致,頂多只算是标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她的話,橫了她一眼拎着行李轉身離開。
碰了一鼻子的灰,随心只好去向一個帥哥求救。
同異相斥,這異性應該相吸才對。
“帥哥,能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呃!“帥哥本想拒絕,可是回頭見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美女,趕緊就改變了主意。 ”嗯,好。”
把手機順手遞給了她,她拿着手機又拔打了雷錦川的電話。
“喂,你到是說你在哪兒啊?”
聽得出來,雷錦川着急得不行了。
“我在普羅旺斯機場,可是,我身上沒錢,我沒辦法賣票回國。”
“你在那兒等着,不要走遠,我馬上飛過來,可別亂跑了啊。”
“好的。”
“謝謝啊,先生。太感謝了。”
随心畢恭畢敬地向帥哥道歉。
“小事,不足挂齒。“帥哥笑咪咪地收回了手機,提着行李箱走向了候機室。
雷錦川讓她等他,那她就等着吧,哪兒也不能去,雷錦川要飛過來接她了,她心裏還是感覺甜滋滋的。
正準備去候機室等着雷公子的到來,沒想肚子抗議,她這才想起,自從昨天到現,自己根本粒米未進,一直都是處在逃跑的恐懼中,現在,才感覺餓得前胸貼了後背。
左右張望了一下,看到對面有一間面館,她拎着裙擺飛快跑了過去。 ”老板,來一碗面。”
“好的,小姐,先付錢。“櫃臺服務員笑容可掬地說。 ”多少?”
“35人民幣。”
“這……這麽貴?“一碗面啊,就要三十五塊錢,在國內,可以吃上三碗了。 ”不貴了,我們這店收費算最便宜的了。”
服務員小姐接過她手中的鈔票,把賬票給了身後的廚房。
九十八元除去三十五元,還剩下多少?
随心摸着口袋裏的鈔票,心裏沉甸甸的,如果雷錦川沒及時趕過來,她就只有在這兒等死了,她身子不方便,身上又沒錢,看看天色,天又快黑了,如果黑下來,她住哪裏啊?
心裏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懼怕感。
“小姐,來了,你的面。”
服務員将一碗熱氣藤藤的面端上桌,三十五元的面就這個樣子?
面上只有零星的幾點蔥花,沒有辣椒,連麻油恐怕也沒放,挑起幾根面嘗了一口,感覺就只有一把油,些許的豬油,天啊,這面怎麽吃啊?
她可是無辣不歡的,她不喜歡吃這麽白味的面啊。
吃了幾口,也不是她挑食,是真的食難下咽啊。
将筷子放下,站起身走向了隔壁,心想着身上還有幾十元,買一盒飯準夠了吧。
當她低着頭數着錢時,只感覺眼前某個人影一晃,手頭一沉,等她反應過來時,手上零鈔已經一張也沒有了。
指尖的空空如也讓她回過神,便扯着嗓門兒高喊着:“捉賊啊,捉賊。”
普羅旺斯的治安太差了點,大街上搶劫,居然也沒警察來管。
聽到她的尖叫聲,所有的人都像在看戲似地望着她,她有些欲哭無淚的感覺,這些人怎麽這麽沒天理啊。
她追着那個小偷跑了一段距離,再也堅持不下去,只得将手撐在一株環保樹上歇息,這是什麽世道?
她白随心混了這麽多年,居然會在異國他鄉落難成這個樣子。
沒一分錢了,怎麽辦?
正在她苦思着怎麽辦的時候,揚首,就看到了不遠處似乎凝立着一抹人影,男人一身的黑顯得十分冷酷,剛硬的臉孔沒一絲的表情。
君……君染?
這男人一直都跟着她嗎?
她一直認為自己逃離了某人的魔爪,原來,不過是她太天真了。
她才不要被君染抓回去,回過頭,調轉方向拼命往機場方向跑去,在拼命地奔跑中,她感覺自己似乎看到了前面也有一抹人影,那抹人影迅速移動,拔開了人群,向她這邊而來。
最初她沒有看清楚,随着彼此距離的拉近,她終于看清楚了,永遠是一套鐵灰色精致的西服,衣襟處的水鑽紐扣灼灼生輝,刺人眼球。
站在離她兩米遠的距離,一對漆黑發亮的眸子灼灼地凝望着她,眸光裏有憤怒的火焰在隐隐跳動,同時,也有一抹讓人不易察覺的複雜矛盾稍縱即逝。
逃了這麽一大圈,原來,一直就未能逃出他的掌心,這個男人,假意讓她離開,目的是想折磨她,讓她知難而退,讓她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險惡,她的錢被小偷搶了,她還坐了霸王車。
恐怕在她遭遇這些時,他一直就躲在暗暗的窺視,讓她因遇到困難甘心情願回到他的懷抱。
做夢!
在心裏怒斥一句,邁開腿向中央的方向跑去,才剛邁出一步,一條手臂就橫了過來,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
“還沒瘋夠?”
“放開,藤瑟禦,你這個瘋子,我要控告你。”
她手舞足蹈,沖着他又踢又咬,她才不要與這個男人再回去那處囚籠。
“要告,也得需要力氣,瞧你,髒得像只小花貓。”
他扯着她的手臂,越過那條林蔭小道,将她推進了樹蔭下停放的一輛黑色悍馬。
這輛車的車牌號是普通的數字,一看就知道不是他的坐騎,也是,出個差也不可能将坐騎開過來。
“我不要回去。”
“我讓阿桑給你做了一些菜,全是你最喜歡吃的。”
偏過頭,她不想理他,這男人霸道的真是可以,有這樣子想要一段感情的嗎?
“放心吧,只要你生下這個孩子,我就放你離開,你想呆我身邊,我還不願意呢。”
“孩子不是你的,他爸等會兒來接他了。”
“雷錦川要過來?”
盡管這樣問,絲毫都不感到意外,其實,男人心裏早有預料,白随心跑出去後一定會向雷錦川施救。
來了也後,有些事情終于可以攤開來談了。
随心跟着他回了別墅,也不再轎情,轎情只能讓自己吃虧,她跑了這十幾個小時的時間裏,沒喝一口水,沒吃一口飯,真得餓到不行了。
走至餐廳,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蛤利就送往嘴裏,也不管男人在場,吃相難看,反正,她現在就是想把自己最醜的一面,最不好的一面呈現給男人。
看了膩味更好,早一點放她離開,讓她過自由自在的無拘生活。
多可笑,四年前,她是變着法子,小心冀冀,在他面前表現着自己最溫柔體貼的一面,為了讨他歡心,她可以吃自己最不喜歡的食物,做自己最不喜歡的事,說自己不喜歡的話。
可以顯見,四年前,她愛他愛得有多辛苦,多卑微。
男人就坐在她對面,眼珠子緊緊地鎖定在她臉上,身上,似乎就這樣看着她吃飯,也是一種難能可貴的享受。
“藤瑟禦,你都不用談生意麽?”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有談不完的生意,沒完沒了的應酬與交際。
但,那是四年前的藤瑟禦。
“談,當然談。”
他終于拿起了筷子,夾了一條黃花魚,放到自己面前的白碟子裏,再用筷子剔去了魚身上的刺,然後,把除去魚眼,魚刺,魚頭的黃花魚送到她的碗裏。
這樣的溫柔與細致是随心第一次見識。
如果是四年前,她肯定感動的稀裏糊塗了。
可是,經歷了這麽多,她不可能被他這樣一點小小的舉動就打敗。
“多吃一點,這樣,寶寶生下來才會健健康康的。”
“他不是你的孩子。”
“你以為我會信?”
他藤瑟禦是誰,怎麽可能相信她那樣白癡的借口。
這樣的問話,讓随心感覺相當無語,她不知道該給這個男人說什麽才好了。
“我手機沒電了。”
“君染,找個沖電器過來。”
“是。”餐廳外伫立的身影轉身而去,不多時,手上果真多了一個沖電器,這是一種萬能沖電器,有好多個插孔,随便什麽形狀的手機都可以沖電。
她拿了沖電哭興沖沖跑上樓,手機剛沖上電,她就迫不急待地給雷錦川打了電話。
根本打不通,這才想起,他一定是還在坐飛機,飛機上是不能開手機的。
那就只有等吧,慢慢地等,反正,雷錦川會到她這兒的。
擡指給他發了一條短息;“雷錦川,我在海邊的別墅裏,藤瑟禦又把我抓回來了,我也不太确切地知道這是哪兒,你快點來救我啊。”
将短信發出,跑了一大圈,實在是困得不行了,趴在桌面上就睡着了。
男人進屋的時候,見她睡在了荼幾旁,伸手就把她抱向了大床,手中輕飄飄的感覺他男人長眉緊鎖,太瘦了,這樣的體重能順利生下孩子嗎?
看來得給她補一補。
将她安置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頭便看到了躺在角落沖電的手機,一閃一閃的綠光吸引着他舉步上前。
拿了手機翻看,自然就看到了她發給某男人的信息。
敢情這女人把他當成惡魔了。
他又不會傷害她,都不知道這女人逃跑過什麽勁兒。
只是,她一心想嫁給雷錦川的行為讓他還是有些動怒了。
“藤先生,雷先生找來了。”
“在哪兒?”男人面色一怔,來得可真夠快的。
“在樓下的客廳裏。”
“好,你先下去。”
君染報備完轉身下樓去了,藤瑟禦站在床畔,低下頭定定地審視着床榻上睡得正香的女人,弧度纖巧的下巴,不盈一握,伸手在空中比了比,感覺她整張臉孔還沒他一只巴掌大。
都不知這女人是在怎麽過日子的。
薄唇扯開,成了一個淡然的弧度:“你以為把他找來,我就會放你離開了,白随心,你真的是太天真了,這輩子,對你,我都不打算放手。”
對于他狂霸冷列的宣誓,她根本聽不見,表情自是沒有任何一絲的變化。
轉身下樓,邁着優雅的步伐,只是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彌漫着一股冷妄與戾氣。
“随心在哪兒?”
淡淡地瞥了一眼怒氣沖天,面容扭曲的雷錦川,以及他身後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镖。
“錦川啊,你這陣勢是要幹什麽?”
“咱們可是親戚,咱們可是有血緣關系的,何必這樣呢?”
他淡笑着坐到了沙發椅子裏,甚至還慢條斯理為自己點了一根兒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煙霧之際,還問上一句:“要不要來一根?”
“說,你把她藏哪兒去了?”
這時的雷錦川本就挂念着随心的安危,再加上見不得藤瑟禦這副倨傲的神情,怒火在心中越燃越烈。
幾乎要走過來想拎起他的衣領問問,可是,君染卻在一步跨向湔擋在了藤瑟禦身前,深怕雷錦川失去理智之時做出什麽傷害藤先生的舉動。
藤瑟禦拔開了君染的身體,抿唇一笑。
“雷錦川,為一個女人,有必要這樣大動幹戈嗎?”
“是啊!不就是一個女人嘛!向來,你藤三少不是視女人如衣服,今天,又何必要搶別人的老婆。”
這一幕是否多年前出現過。
多年前,雷錦川帶着女人離開,而藤瑟禦不顧一切帶着人馬追來,強行帶走了女人,讓他雷錦川一輩子痛不欲生,只是,今天,他們的立場調換了,而争搶的那個女人也從傅碧瑤換成了白随心。
這句話似乎多年前也出自于藤瑟禦之口。
他追過來時,曾怒氣滔天質問着;“雷錦川,你就這麽賤,賤到要偷拐走別人的老婆。”
現在,他藤瑟禦也很賤,也是要這樣拐走他的老婆,所以,雷錦川咽不下這口氣。
“雷錦川,她還不是你老婆,你們還沒結婚呢。”
“七年前,碧瑤也不是你老婆,你不是這樣指責我的?”
“你在為了七年前的事報複?”
“是又怎麽樣?藤瑟禦,難道我不該報複麽?你讓我過了這麽多年痛苦的人生,你從我手中搶走碧瑤,卻不好好珍惜,如今,我好不容易對一個女人上了點心,你又跑過來搶,藤瑟禦,我上輩子是不是挖了你家祖墳,你才會這樣子對待。”
不是質問,一字一句全是深濃的埋怨。
“我家的祖墳,也是你的,少給我看這些有的沒的,雷錦川,你帶不走她的,她懷了我的孩子,就該給我生下來,我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孩子認其他男人做父親。”
“你确定她懷的是你的種?”
“你也太自信了,告訴你,她肚了裏懷的那個是我的,相信她已經告訴你了。”
“碧瑤還等着你,但願你不要讓她失望。”
說着,雷錦川就要上樓,沒想這一次,不需要君染出手,藤瑟禦撈起一個杯子狠狠砸向了地板,白色的碎渣四處飄濺,有一點零星的碎渣子劃傷了他的眼角。
有一縷血痕浮現出來,讓他的清峻的面孔看起來多了一份掙擰。
“雷錦川,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從我手上搶人。”
“哈哈,好吧,那我就做從古至今第一人。”
不顧他的阻攔,雷錦川猖狂地帶着人馬上樓,一抹子彈聲在他們腳下亂飛,回頭,便看到藤瑟禦手中持着一枚精巧的手槍,手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他。
“再走一步,打得可就是你的腳了。”
“哼”雷錦川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這種戲碼多年前就用過,藤瑟禦這種男人向來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可以不擇一切手段。
“藤瑟禦,我死了,你姑媽眼睛要哭瞎,你舍得?”
他們之間又牽扯出另外一個女人,那女人名叫藤芊柔,是藤瑟禦父親的妹妹,當然也是雷錦川的親媽。
“你都舍得,你又怎麽會舍不得呢。”
藤瑟禦笑得如一只溫柔的野獸,兩個男人對峙着,中間夾隔着太多的人與事,其實,他們兩個很小的時候,曾是很要好的朋友,不過,自從16歲時,兩人發現了一個秘密,再此眼中再難容下彼此,再加上傅碧瑤與雷錦川私奔的事件,倆個人之間關系更是雪上加霜,如今,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為了他們兩個之間的這種劍拔驽張的關系,兩家直系親屬幾乎都沒什麽來往了。
“你們……在幹什麽?”
樓梯口,不知何時多出一抹清瘦纖細的白色身影,女人身上只穿了一條絲質睡裙,頭發逢亂,光着一雙玉足,她是被一陣槍聲驚醒的,她不知道這屋子裏何時多出一幫人馬。
跑出來看時,便看到了兩個男人對峙的一幕。
“随心,你……還好吧?”
雷錦川一雙眸子在女人身上四處浏覽,發現她除了滿臉疲倦外,幾乎是毫發未傷,懸着一顆心這才落下。
“随心,走,我帶你回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