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帶走她,可別後悔!
這個時候,随心不敢看樓下那個滿面陰戾的男人,雷錦川奔上前牽着她的手,她們并肩慢慢走下樓。
就在與藤瑟禦錯身而過的那一瞬間。
他說話了:“姓雷的,膽敢再走一步,試試?”
雷錦川即然敢過來搶人,怎麽可能會聽他的?
步伐繼續向前,只聽空氣裏一聲槍響,雷錦川肩胛骨被子彈射穿,捏握着女人玉腕那只手臂松開,随心回頭,便看到了一米遠的距離外,那支正對着她們的槍口,白煙還在黑洞洞的槍口處缭繞。
她不敢相信,藤瑟禦居然真的開槍了。
他真是瘋了不成?
回身,她向男人沖了過去,将槍口死死對準自己的胸膛,沖着他歇斯底裏的吶喊:“藤瑟禦,有膽你就開槍。”
雷錦川是她喚過來的,現在,雷錦川因她而受傷,她心裏怎麽能夠過意得去。
藤瑟禦凝望着她的眼神變得凄迷,眸光裏漸漸彌漫出幽傷,大掌抓握住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剝開,剝得那麽慢,那麽用力,像放慢鏡頭一般。
她明知道自己舍不得傷她分毫,偏偏還這樣沖過來。
如果槍一旦走火,那可就讓他後悔莫及了。
剝開了她的手指便退開一步。
“你可以跟她走,白随心,告訴你,我藤瑟禦也是個有自尊的人,今天,如果你真的跟着他離開,我們之間……也就完了。”
随心冷笑:“我們之間不是早完了嗎?”
在四年前就已經緣盡,向來情深,只恨緣淺。
“随心,不要與他多廢話了,咱們走吧。”
雷錦川也不想與他糾纏,肩口挨了一槍,不要緊,只要能得到伊人的芳心,從目前這個狀況看來,他是贏的那一邊。
挨顆槍子兒也關什麽事呢。
“白小姐,雷先生的傷很重,先去為他處理傷口啊。”
一名屬下上前,撕了衣角一塊布擋住了雷錦川源源不斷出血的肩胛骨。
“好,好。”
随心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撫着受傷的雷錦川意欲離開。
身後有一把冷冷的聲音響起。
“雷錦川,帶走她,你可別後悔。”
“絕不。”
只有兩個铿铿有力的字回擊過去。
藤瑟禦站在客廳中央,眼睜睜地看着她撫着男人走出這幢海邊的別墅,她走的那樣毅然與決絕,幹脆。
毫無一絲的留戀,反倒是他,最放不下的那個人原來是他。
海風從窗外飄進來,衣擺不停在風中亂飛。
君染站在他身後,久久不敢言語半句,一室的吵鬧歸于平靜,手槍從他無力的指尖滑落到地。
剛才因為槍響就吓得躲起來的歐巴桑不知道從某個角落鑽出來。
結結巴巴:“藤先生,冰箱裏沒菜,我去菜市場買一些。”
得不到男人的回答,君染只是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趕緊去買,別打擾藤先生。
那天晚上,藤瑟禦沒有回國。
就在那幢別墅裏靜靜地呆了一夜,他的痛苦無人知曉,只除了寸步不離護他周全的君染。
那天晚上,他抽了一夜的煙,他覺得自己的人生要重新定位,不就是一個女人嗎?即然,她棄他如敝履,他又何苦要巴着她不放呢?
從前,他一直都視女人為衣服,如今,還不容易找到一個想與她共同過完下半輩子的女人,卻被她抛棄。
也許,他以前傷害過太多的女人,所以,今日才會遭到這樣的報應。
他,藤瑟禦發誓要忘記那個叫沈靜好的女人,發誓要把她剔除在腦子之外,發誓要忘記那個時常趴在他胸膛口一直’瑟禦,瑟禦‘地叫的女人。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洗滌後的天空更加純淨,空氣也比原來要清新。
東邊升起了一抹朝陽,又是斬新的一天,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他不能老是活在過去的回憶裏。
丢掉指尖的煙蒂,他沖着門外的人喊了一聲:“君染。”
“到,藤先生。”
早在門口等候多時的保镖及時沖進來。
“回國。”
薄唇輕掀吐出兩字。
“好的,藤先生。”
君染趕緊去為他收拾行李,來的匆忙,行李并不多,只是一些日常用品,三兩下就搞定了。
将行李放進車箱,君染把車開向了機場。
“藤先生,白小姐好像還沒回去,她們還在……”
醫院兩個字還沒說出來,就被他硬生生打斷。
“君染,不要再提那個女人。”
“好。”
愛有多深恨就有多深,白小姐,你真是自讨苦吃,藤先生那麽愛你,你偏偏要帶着他的孩子嫁給別人。
這種事,是個男人都沒辦法承認啊。
更何況,他還是濱江城數一數二的大人物。
這讓他面子擱于何地。
“通知陳麗,金江花園一帶老城區全部拆遷。”
“好,不過……有幾戶釘字戶有些難辦,她們揚言不肯搬遷。”
“用錢解決。”
他就不信還有不愛錢的。
“藤先生,那些人兇得很,說多少錢都不搬,她們要在那兒住以老死。”
“那就通知警方強制執行。”
薄唇吐出冰珠一般的語句,他就不信,會有人敢明目張膽與政府做對。
“是。”
對于藤先生的命令,君染是絕對服從。
他從來都沒有質疑過藤先生的決定,包括陳麗,以及財富那麽多的高層主管。
這段時間,因為有了白律師,所以,藤先生對人不再那麽嚴苛了,現在,好似那個冷血無情的惡魔上司又回來了。
這樣的認知讓君染驚若寒蟬。
剛回去不到兩分鐘,藤瑟禦就向陳麗下了死命令。
金江花園一帶拆遷提前進行。
陳麗有難言之隐,但又不敢明說,剛開完撤遷工程會,她把君染拉到旁邊,悄然輕問:“藤先生怎麽了?”
“白小姐要與雷錦川結婚,所以……”
君染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好。
聞言,陳麗也明白了些許。
陳麗只能按照老板下達的命令執行,她帶着施工隊前去老城區一帶做老百姓撤遷工作。
有一個身材長得圓滾滾的婦人跳得最厲害。
“我們不搬,堅決不搬。”
“是的,我們在這兒住了大半輩子,對這兒有感情,死也要死在這裏。”
“就是,八字先生說過,這兒風水很好,我們要世世代代在這兒永久住下去。”
“還有人說,這兒要出一個狀元呢,這狀元還沒出,所以,咱們是不會搬的。”
“……”
聽說撤遷工程隊過來了,老城區一帶的居民全都聚了過來。
你一言我一語地聊開,還沖着陳麗不斷地謾罵,罵得可難聽了。
“大家不要這樣,咱們’財富‘給你們的錢足夠買十套這樣的舊居民房了,這一帶的建築已經腐朽不堪,有的連雨都擋不住,你們住着也不安全,這是為大家安全着想啊,可別辜負了政府的一片好意啊。”
陳麗苦口婆心地勸說大家夥兒。
“少給我們洗腦,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重建這一帶居民房,你們’財富‘可以賺大把大把的鈔票,給我們那麽一點錢,根本不夠養老。”
說白了還是圍繞着一個錢字。
說什麽這一帶風水好,對這兒有感情,這裏要出一個狀元,這些都是屁話。
問題在針結就在這兒,這些老百姓嫌錢少了。
陳麗覺得這件事情自己擺不平,趕緊向老總彙報了工作。
“不可能。”三個字就是藤瑟禦的回答,這些老百姓太貪婪了,’財富‘已經出了比以前搬遷戶高達三倍以上的賠償,還嫌不夠。
挂了電話,陳麗又開始勸說大家夥兒。
可是,大家根本不聽,防備心很重,都覺得陳麗是想坑她們,畢竟,陳助理是’財富‘派過來的代表。
幾十個民工站在陳麗身後,為首的一個毛焦火辣,不斷地向陳助理報怨。
“誰準你們撤這兒的?”
一記尖亢的聲音沖進來,陳麗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披着頭發,光着腳丫,身着白色睡裙的女人正從一個院子裏跑出來。
後面跟着一個兩鬓斑白的老太太。
“丁香,你小心點,回來啊,你還沒穿鞋呢。”
“誰準你們撤這兒的?”裴丁香似乎剛才躲在院子裏玩鬧時,聽到了外面一群人的對話。
便瘋了似地沖出來。
向着一群人怒吼,雙手叉腰,俨然像極了一個潑婦,這一帶的居民都知道她腦子不清楚。
有的趕緊讓開,有的則在旁邊煽風點火。
“丁香妹子,咱們這一帶保不住了,要被撤遷了,諾,這個女人,就是她帶着人過來,說是要撤我們房子的。”
裴丁香雖然腦子不清楚,但她當然知道什麽叫做是沒房子住了。
房子被人撤了,她們一家要去哪兒住,如果搬走了,她可憐的女兒回來就找不到她了。
不行,她堅決拒絕撤遷房子。
“你這個壞女人,我打死你。”
她奔了上去,沖着陳麗又踢又咬,還伸手抓陳麗的頭發。
吓得陳麗趕緊拔開腿就往幾個民工的身後躲。
“丁香,住手。”
白老太喝斥,然而,裴丁香已經心智混亂,哪裏肯聽她的。
死死地拽住了陳麗的頭發不放。
陳麗嗷嗷地叫着,一群圍觀的居民個個笑得合不攏嘴,都在暗地裏罵陳麗活該,幾十個民工見是一個神精病,又是個女人,也不太好出手相助。
陳麗用餘光看到了跑來的老太太,及時掀動嘴唇:“伯母,是我啊,我是陳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