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卑鄙的傅碧瑤!(精彩)
這智商沒得比,簡直就是不堪一擊!
“李檢察官,我媽只是因為太氣憤了,所以,才會帶着保镖去挖墓。”
“氣憤就可以犯法了,就可以挖人墳墓了,照你這樣子說來,氣憤了就可以殺人放火了。”李檢察官真是氣得肝疼,這女人什麽邏輯思維。
“當……然不是。”傅碧瑤知道自己說錯了,趕緊又道:“我是說,我爸爸二十幾年前選擇了我媽,就不該後悔,他知道裴丁香還活着後,就一直往她那邊跑,不時地送這個送那個,人家根本不領他的情,他還死皮賴臉巴着她們不放,裴丁香的死純屬意外,與我爸沒有關系,我爸還失去了雙腿,你知道,傅氏集團一直都是父親在支撐,他倒了,傅氏等于也面臨着滅頂之災,我媽只是氣不過,在發生這起意外車禍之前,我爸騙了我媽,擲了一筆巨資,到江淮為裴丁香修了一幢皇宮式的別墅,還瞞着我們母女倆,說是把所有的錢砸到了去緬甸購買碎石上,我媽真是氣瘋了,才帶着人馬去挖那女人的墳,裴丁香是受傷者,難道你媽就不是受害者嗎?試問,這世間上,有幾個女人能容忍老公的背叛,我爸即然在二十幾年前選擇了我媽,就應該專情于底,至少,這樣做,兩個女人都不會成為悲劇。”
這個結的确是傅長青的始亂終棄,天生多情所造成。
傅碧瑤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如果傅長青一直忠于她媽,或許這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李檢察官聽後很頭疼,他是一名檢察官,始終是站在正義一邊,起初接下這個案子,也是因為受害人被原告捅破了肩胛骨人事不醒,他才決定站出來主持公道,沒想到,事情變得如此棘手。
“希望這個故事能對這起案件有所幫助,如果捅人的不負責,那麽,以後,咱們這個社會是不是要天下大亂了。”
“傅小姐,我說得固然不是全無道理,但是,無論你媽受了什麽樣的刺激,都不應當在光天化日之下,帶着人馬去挖人家祖墳,咱們都是中國人,你說,大夥兒最憎恨的是什麽?刨人祖墳啊!你難道沒看到,剛才在法庭上,多少的觀衆偏向于白随心那邊,即便是她捅了你媽,一句正當防衛就可以抹開一切,逃脫一切的罪責。”
白随心本就是濱江有名氣的律師,在大半年由于成為‘財富’法律顧問,因藤瑟禦的關系接過許多的大案子,一路成長歷練比較快,從她剛才在法庭上的振振有詞,沉穩冷靜就可以看出,她是有備而來。
“對了,那群保镖說,挖開的墓xue,裏面根本沒有骨灰罐,不知道她把骨來盒藏去了哪兒,其實,李檢察官,這根本就是一起她事先下的陰謀,引誘着我媽與我往裏面鑽,她是一個多可恨的女人啊,如果這樣的女人犯了法能置身事外,安然無羔,這個世道真是沒天理了,嗚嗚,李檢察官,你一定要幫我啊。”
李檢察官聽完這話,再度猶豫了。
果然,白随心是有備而來,她事先準備這一切,讓做事沖動,沒腦子的一對母女拼命往她的圈套裏面鑽。
他真想沖着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大罵,罵她的沒頭腦,愚笨,蠢貨。
難怪他說人家怎麽會把兇器銷毀,燒毀的兇器上面根本沒有她的指紋,還有,那個視頻,為什麽會在關鍵的時候,在一群保镖對她拳腳相向之時,她還能臨危不亂,拍下那段鬼哭難嚎,敖雪霜欺人太甚的視頻。
白随心,真不是一號簡單的人物,看來,他始終還是低估了她,一直以來,他都總認為,她只是靠着藤瑟禦那個大腕在律師界斬露頭角,沒想到,她的确有一番實力的。
這一次的交手不得不讓李檢察官對白随心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雖說,傅碧瑤的一番話也許沒辦法讓官司局面扭轉,不過,可以放手一搏。
休庭三十分鐘手,所有的人又回到了審判庭現場,身着藍色警服的女法官帶着兩個陪審員走了進來,一聲‘起立’,所有人全部起立。
“大家請坐。”
女法官犀利的眸光在臺下掃視了一圈後回歸正題。
“下面繼續開庭審判敖雪霜女士被殺一案。”
“原告,你自己還有什麽要陳述的嗎?”法官的冷厲的眸光掃向了已經站在原告席上的傅碧瑤。
“我是傅碧瑤,是敖雪霜女士唯一的女兒,剛才,大家看到的那一幕,只是因為我媽受了刺激,所以,才會做出那樣沖動的事情出來。”
她說得委婉動聽,楚楚可人,是個男人都會吃她這一套。
男人不就喜歡楚楚可憐的女人,好展露他們能保護女人的欲望,體現男子漢本色麽?
“傅小姐,你說你媽受了刺激,可否告知大家,令母是受了什麽樣的刺激?”
“白随心,你說,你媽裴丁香是個受害者,那我媽又何償不是,二十幾年前,你媽懷上了你,被我爸抛棄,我爸最終選擇了我媽,與我媽組建了幸福的家庭,也許誰都知道,他沖的是我外公的産業,他娶了我媽,便就可以娶下敖氏珠寶商行,最後,我媽的這筆嫁妝助他創建了整個傅氏集團,我媽給了他所有,而他的回報卻是,整日與你媽纏在一起,你們說,天底下有哪一個女人願意看上自己丈夫整日往另外一個女人身邊跑,而不寒心,這二十幾年來,我媽對我爸,幾十年如一日,呆在他身邊,侍候着他的一日三餐,湯湯水水,這個世界本身是一個冷酷的世界,我爸看中我外公的錢,娶了我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爸即然選擇了我媽,就應該始終于我媽,也不會造成兩個女人的悲慘,所以,說到底,我媽也是受害者,而你白随心,好歹毒的心腸,居然埋了一所假墳,引誘我媽過去挖墳,你這個女人,心機太深沉,做好一切萬全的準備,讓我媽往你的圈套裏鑽。”
随心望着扯唇一笑,将手舉了起來。
“被告,你有什麽話要說?”女法官見她舉手,把眸光調向了被告席。
“你說這是一個圈套?請問,你有證據嗎?這是法庭,法庭人人都知道要講究證據,你以為信口開河,亂說一通,就可以治我的罪?傅小姐,你媽錦衣玉食過着人上人生活,而你呢?從出生就是千金富貴大小姐,相對于你們母女,我與我媽可要悲慘得多,我一出生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是白家,是我的姨母,是那個一塊糖都舍不得花錢買,有時候買菜都要挨到下午,甚至去撿菜販子不要的爛菜葉熬粥才能将我拉拔大的可憐的婦人,我才能有今時今日的地位,我與我媽,這二十幾年來,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外公的産業,即便是一間稍有點兒的名氣的珠寶商行,對于傅氏來說也只是九牛一毛,更何況,傅長青他認識我媽在先,與你媽有情在後,他就是一個人人唾棄始亂終棄的人,知道我媽沒死,他過來看望一下,這又有什麽錯?難道說,你媽這二十幾年來養尊處憂慣了,連一個精神有病的女人都容不下,我媽為了傅長青,精神崩潰,一生未嫁,最後凄涼的死去,反觀于你媽現在的生活,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悲涼之人,不要作賊喊抓賊,難道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難道有錢就可以目無王法,難道有錢就可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看誰不順眼,就可以給人家一刀,那麽,請問,法官大人,我們還要這制度這法律,做什麽呢?”
“我只是一個凡人,我沒傅小姐說得那麽心機,我的心思全部都用在了如何幫別人打官司的工作上,我不像你與你媽,整天沒事就找別人的喳,沒事就去思考如何整別人。”
白随心講得義憤填鷹,這番話表面是在為自己辯解,實則上也是把傅碧瑤兩母子罵得狗血噴頭。
随心從小就有罵人不重複語句的本領,當了律師後,更感覺是如魚得水,所以,在律師界才會飛快地聲名大震。
“你……你強詞奪理,不要以為你是律師,就可以将法律玩于鼓掌,法官大人不會聽信你的片面之詞。”
傅碧瑤實在找不到話可說了,所以,盡說廢話。
她這個一直養在深閨中不經人事的富豪千金,怎麽能與一直在最低層摸爬滾打中苦受煎熬的實力派相提并論?
無論是智商或是手段。
“李檢察官,你還能為原告提供什麽樣有力的證據嗎?”女法官冷冷又開了口。
李檢官走上去,轉身向大家行了一個禮,微微側臉與被告席上的白随心對峙。
“敖雪霜女士的确是因為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會做出那些沖動的行為,當晚,她聽到她女兒,也就是這位傅小姐所說,知道丈夫拿了一筆巨資到江淮為死者裴丁香女人修築皇宮式的別墅,而丈夫傅長青卻哄騙她,說是把所有人資金全部投注到了緬甸購物上,因為購買回一批無用碎石,才使傅氏精石集團陷入財務危機,當天晚上,裴丁香因車禍去死,傅總裁也因這場車禍而失去了雙腿,所以,敖雪霜因兩起事情怒火終于爆發,才帶着人馬去了墓地,在整起事件當中,敖雪霜女人面對的是丈夫的背叛,老公不要她了,還拿了巨資為別的女人修建皇宮式的別墅,而傅長青又有意要将整個傅氏集團傳承于白随心女士,大家從前面我們辯論中,已經得知,傅氏集團當初是因為敖雪霜女士父親的敖氏珠寶商行而起家,所有家當給了丈夫,垂墓之年,丈夫卻想着把所有的家當給別的女人生下的女兒,還準備與別的女人雙栖雙飛,所以,我認為,敖雪霜女士在一怒之下帶着人馬去挖裴丁香女人的墓,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我們都是凡人,都有七情六欲,縱然說她是有錯,不該帶着人馬去挖死人的墓xue,但,她挖開的卻是一座空xue。”
“你有什麽證據?”
随心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貝。
李檢察官扯唇高冷一笑:“法官大人,我可以提供證據。”
女法官點了點頭,啓唇下令:“允許控方傳證人。”
“帶上來。”
李檢察官喊了一聲,兩名警察便将一名身着黑衣的保镖帶了上來。
“我是李大咖,是傅先生身邊聘請的保镖隊長。”
“很好,李大咖先生,傅夫人敖雪霜一怒之下,帶着你們奔去城郊墓地,你們挖開墓時,看到什麽?”
“什麽也沒有看到,裏面空空的,一個盒子,一點灰也沒找到,更別說是死人的屍體,當時,我們也沒有想到。”
這樣的回答,讓在場所有人驚詫。
為什麽棺材裏面是空的?
難道說白随心不想自己的母親落土為安?
如果棺材裏面沒有屍體,那麽,屍體去了哪兒?
這些一個個疑問全擺在了大夥兒跟前,大家真是墜入一片雲霧彌漫之中。
“好的,謝謝你,李大咖先生。”李保镖下去了,李檢察官繼續又說:“為什麽裴丁香女士的墓是空xue呢?”
“大家肯定覺得十分好奇,其實一點兒都不好奇,只是這位白随心律師熟悉我國每一條法律,所以,設了一個圈套,就等着沒頭腦的敖雪霜女士往裏鑽而已,敖雪霜等于是中了她的計,整個事實真相已經浮現水面,敖雪霜女士的确是一個受害者,白随心,身為一名知名度跛高的律師,卻知法犯法,将法律玩于鼓掌,所以,我肯求法庭,判白随心謀殺罪名成立。”
最後一句,他說得铿铿有力。
矛頭指向了白随心,所有的人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第一排座位上的白老太見局面對女兒不利,激動萬分,顫動着唇喊出:“老三,老三,我女兒沒殺人,我女兒才沒那麽重的心機,你們這些殺千刀的,傅碧瑤,你會不得好死的,你媽那種女人,就活該下十八層地獄。”
“肅靜,肅靜。”
女法官拎起小錘,重重地擊在了桌面上。
白蓉與白豪城急忙将老媽撫回了座位上,白蓉最後迫不得已将老媽按在了懷裏,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她的唇,才能阻此她的破口大罵,她們知道,老媽是被傅碧瑤氣瘋了,已經口不擇言了,倆姐弟知道老三絕頂聰明,會有辦法的,即然她敢這樣做,自然是有把握能打勝這場仗,只是怕老媽這樣一喳呼,吵鬧,萬一女法官煩了,判老三謀殺罪名成立可就遭了。
“被告,面對這一證人所說證據,你可還有反駁之詞?”
“當然有,法官女人,為什麽我媽的墳會是一個空xue?并不是他們以為的這是我設計的一個圈套,我白随心這一輩子,自認為所做之事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天地良心,我的養母雖沒有多少的文化,大字不識幾個,可是,從小她就教導我,讓我凡事都有一顆寬容之心,因為,在白家所有的孩子中,我是老幺,也是成績最好的一個,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我沒有那麽花花腸子去算計別人,我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去養家糊口,怎麽樣去賺錢,好好去工作,我不像傅碧瑤這種千金大小姐,永遠不知道貧窮,饑餓為何物,天踏下來有總裁父親頂着,而我不一樣,自從我大學畢業起,白家所有的家擔就落在我的頭上,出了丁點兒事情,也得由我撐着,白家的人都可以作證,我的屍體是被火化的,當時,我還與白老太,也是我養母,同時,又是我姨媽發生了意見分岐,她覺得人死講究的是落土為安,而我卻将母親的屍體火化,因為,我母親生前留下了一本日記,她的遺願是死後,希望能走遍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她不想被長埋于地,不想與那些醜陋的蟲子為伴,她想要光明,她說,這輩子,她已經在黑暗度過了整整一生,為了遵照母親的遺願,所以,我将母親火化,同時,我也不希望別人在我背後說三到四,不想讓別人認為我是一個沒有孝道的女兒,所以,我為她立了一塊墓碑,我為是神仙會掐指一算,在這之前,我更不知道傅長青砸了一筆巨資為我母親修築什麽皇宮式別墅,準備與我母親在哪裏頤養天年,我也不知道敖雪霜會那麽沒腦子,會做到出那樣沖動的事出來,我之所以能拍下那個視頻,無全是在當事那種被迫的情況下,我的本能反應而已,正如李檢察官所說,我是一名律師,我深知第一條法律,所以,我才在情急之下,急中生智偷偷拍下那段視頻,傅碧瑤,我沒你那樣的心機,更沒有你那樣歹毒的心腸,一心想置我于死地。”
什麽叫舌燦蓮花?在場的觀衆簡直是心悅誠服,有些人,天生下來說話就犀利萬分,天生就是做律師的料子,而白随心正是這樣的萬人中難找的一人。
一番話又把李檢官所說的話,所提供的證據全數推翻。
“被告,你說你母親曾有遺願,她死後,要走遍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不想與蟲子為伴,你能出示那本日記嗎?”
對于她的反駁之詞,女法官也為之一震,她審判了無數起案件,只有這起最能打動她的一顆堅韌冰冷的心。
她是一個女人,是女人就都有一個天性,都憎恨抛棄女人的男人,更讨厭這種緊抓一點不放,就想将弱者置于死地的壞女人,而敖雪霜在故事中屬于是強者,裴丁香悲苦的一生,是個女性同胞都會心疼,同情,憐憫。
“這本日記,本來我打算一輩子都将它珍藏,但是,現在,它危害到我的前程,所以,我願意把它拿出來作證。”
語畢,随心攤開了手指。
身着西服的工作人員及時邁過來,從她玉白的指尖拿走了那一張頁片。
女法官垂下了眼簾,細細地審視着手上的紙頁:“吾這一生太過于悲涼,一個女人為情所困,為一個男人所累,真是一種無法說出口悲哀,這輩子,我都在黑暗中度過,一段情,害苦了自己,更拖累了家人,還有我的女兒,我無法養育你一天,這是我此生最大的遺憾與痛苦,人活着真得好累,還不如死的好,如果有一天,我真死掉的話,我乞求我的家人,不要讓把我葬掉,因為我怕黑,更怕地底下那些毒蟲螞蟻吞噬我的身體,把我焚成灰吧,将灰灑向浩瀚的大海……”
後面沒看完,可惜已經斷了,這本身屬于是個人隐私,白随心能夠将這篇紙頁出示出來已屬非常不易。
女法官的眼睛瞄到了最上面的日期,是五年前的某一天寫的,字跡歪歪斜斜,潦潦草草,可見一個精神病患者痛苦的心路歷程。
看完這張頁面,女法官久久沉默,并把紙頁讓工作人員傳閱下去。
“白随心,你媽都成瘋子了,她怎麽可能寫出這玩意兒,一定是你僞造的。”
傅碧瑤哪裏肯就這樣認輸,所以,指着随心就來了這麽一句。
“可以拿去檢查的。”
“取裴丁香女士生前所用之物指紋,再取這紙頁上的指紋去檢驗,休庭二十分鐘。”
又休庭了,只是為了等待檢驗結果。
随心再次被警察押了下去。
休息室裏,李檢察官閉目養神,已經是對這樁案子超級無語了,他不想再死撐下去,只能等待宣判結果。
而傅碧瑤與他想法不一樣,他輸了,大不了輸了一場官司,而她不一樣,她的老媽被人家捅到了醫院裏,至今昏迷不醒,這口氣,她咽不下。
拿了電話,向對方交待了什麽,然後,眸子裏迸射出絕烈的寒光與冷意。
正途正不通她就只能來點歪門邪道的。
白随心,有錢就是老大,而你不是想靠自己嗎?咱們就走着瞧好了。
事實上會證明,你白随心如果不靠男人,你連個屁都不是。
二十分鐘很就到了,大家又回到了審判庭,檢驗結果很快出來了,法法官看着手上的指紋對比,并傳閱下去。
拿起小錘輕輕錘落在桌案上。
“根據相關部門驗取指紋鑒定結果,被告白随心出示母親日記上面的指紋與裴丁香女人生前所用之物指紋相吻合,證明這張日記的确是五年前裴丁香所寫,大家應該知道,裴丁香這種患了失心瘋精神病患者,她有時候神智應該是清醒的,而這日記就是她在頭腦清醒所寫,囑咐白家人葬掉她,将其身體焚化,并交待不将其身體葬于地下與毒蟲為伴,她一生都處黑暗,向往着光明,被告人白随心聽判。”
大家全坐直了身體,辛苦了這麽久的案件終于要有了一個結果,大家都期待着,尤其是白家人幾乎一顆心都快跳出了胸腔。
“白随心傷害敖雪女士一案,種種證據顯示,就當屬于是自……”
還未說完,女法官張了張唇,卻再能發出一個字音,她咬了一下唇,清了一下嗓子,努力試了幾下,還是發不出一個字。
見她嘴唇開開合合,始終不再說出一個字。
大夥兒全都驚呆了,全場肅靜,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句話,擡起眼,女法官的眸光掃向了臺下,面情變得極其地痛苦,黑亮的瞳仁張大,她是被人下了什麽藥不成?
為什麽說不出來一個字啊?
“張法官,你……你怎麽了?”
旁邊的陪審員吓得趕緊伸手要去撫她,可是她雙眼一閉暈倒在了座位上。
這是唱得那一出啊?
正在宣判的時候,法官卻沒辦法開口講話,甚至還暈了過去。
臺下所有的觀衆幾乎全都站了起來,一幹警察立馬上前維持秩序,女法官被同事送去醫院了。
一名審判員向大家揮了揮手:“肅靜,肅靜,張法官舊疾突發,此案擇日再宣判,退庭。”
“什麽玩意兒?不帶這樣的。”
白老太見此情況,又開臺大聲喳呼,怎麽能這樣呢?
明明老三的都贏了,明明那個女法官馬上就要開口還老三自由了,恰在這節骨眼兒上,女法官居然舊疾突發,這走的是什麽黴運?
面對這樣的結局,随心也感詫異,在她被警察押回看守所之前,往臺下一瞥,自然就看到了傅碧瑤唇角牽出的笑痕,以及李察官氣急敗壞的臉色,責怨似地狠狠瞪着傅碧瑤。
她懂,她當然懂,即便是這樣贏了,李檢察官也是勝之不武,更何況,這種把戲簡直就是太小兒科了。
真是一頭豬腦子,證據擺在那兒,女法官當庭就要釋放她,卻被某人給攪黃了。
還動用了一些非法手段。
這起案件再深追究下去,李檢察官飯碗不保是小事,很有可能會成為有牢獄之災。
這樣說來,李檢察官,何不是知法犯法?
在法官身上動手腳,不死也得剝一層皮。
随心被押進了牢犯,她坐在單人床上,軍綠色的被子疊成了豆腐塊,擡頭望了望灰色的天花板,以及窗外照射進來的丁點兒光明,那一絲絲光圈閃動的光線,讓她的一顆心漸漸沉靜下來,其實,唯有這種地方才能靜靜地思考着某些事情。
突地,她感覺肚子動一下,玉手輕輕摸向自己的腹部,這才驚覺,孩子在她肚子裏不知不覺已有三個月了,她能感覺到胎動了,恐怕小手,小腳,小嘴兒,小臉,小胳膊兒,小腿都長全了吧。
孩子,你能聽到媽媽說話嗎?
媽媽愛你,不管未來的路有多艱難,你都得陪着媽媽走下去,你得堅強一點。
這一次,她發誓,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她的孩子分毫。
不管是誰,如果再傷她孩子一根手指頭,她就得讓她付出一生慘痛的代價,今天,她白随心就在這監牢裏立下血誓。
“白小姐,有人來看你了。”
聽着獄警的話,她沒有問是誰,直接起身跟着獄警便走出了囚牢。
長長方方的桌子另一端自然早來了一個男人,這一次,他沒坐着,而是秀挺筆直的身形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一雙黑眸炯炯地凝望着她,火熱的眸光落到她有些灰白的臉蛋上。
還有她那身礙眼的囚服。
灰灰的,臉也是灰白的,讓他看着心頭就堵得慌。
“白随心,你這是唱得哪一出?”
他雖然沒親自出席這樁案件現場,可是,案子進展全在他一手掌握之中,分分鈔鈔地觀注着,當他得知女法官在關鍵時候舊疾複發之時,便丢下了所有工作,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慢慢地擡起眼簾,目光與他勇敢對亮,嫣然一笑:“這得問你妻子吧?”
問你妻子唱得是哪一出?
“你與她的婚姻之約還剩下三年,我保證,三年後,定給你一個承諾。”
“不用了,我不需要什麽承諾,我只需要你離我遠一點。”
在你眼中,果然金錢來得比什麽都重要,傅長青是如此,你也是如此,藤瑟禦,你早讓我寒了心。
我媽死後,我更對你不報任何信心。
如果他真心愛你,會死守着與傅碧瑤一紙承諾嗎?
他盯望着她,感覺喉頭湧上苦澀的感覺。
“一切交給我。”
“不用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不要再來了,我不想被人戳着脊梁骨,被罵成破壞藤先生婚姻幸福的第三者。”
“這就是你堅持的初衷?”
十根手指捏握成拳,捏各格格作響。
“一定要這樣嗎?”
“這些事,全都是你搞出來的,藤瑟禦,你說,你們男人為什麽要這樣朝三暮四,為什麽就不能從一而終?如果你們都從一而終了,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這個問題非常簡單,卻也十分複雜,簡單在于,不過就是男女之事罷了,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複雜在于,由于愛與不愛,牽扯着這麽多的事情,波及了多少的無辜。
她的母親因為負心薄情男人帶着凄涼與悔恨離開人世,而她呢?難道還在重蹈覆轍,走母親走過的老路。
藤瑟禦眉心刻痕擰深,似乎有太多的難言之隐。
“不要把我與你父親相提并論,我是我,他是他。”
他以前還警重傅長青是濱江有手段有頭腦的商人,知曉他抛棄裴丁香的真相後,他就特別瞧不起傅長青了。
而事實上,他又能比傅長青好到哪裏去?
明明愛着白随心,就目前狀況而言,卻無法給她一個承諾。
他是傅碧瑤的老公,而她更是他表弟的妻子,這種關系好複雜。
但,不論如何,他就是做不到放手,他不想就這樣放手,他做不到。
不一樣嗎?
随心望着他的眸光越來越幽冷,唇際的笑容幾乎凍結。
那樣的眸光讓他害怕,他不知道接下來她還要做些什麽事出來,這種掌握不了全局的,不知接下來命運的感覺讓他心生恐懼。
還真是太有本事了,這個女人讓他第一次有了這種恐懼的感覺。
“白随心,你不要再折騰了,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不必,藤先生,你與我之間早就不在一個頻道上了,或者說,咱們從來都沒有在一個頻道上過,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另外,你還是放過雷氏企業吧,畢竟,他也是你的表弟,我們之間是有血緣關系的,沒必要趕盡殺絕。”
雷錦川給她發了無數短信,整天忙得焦頭爛額,這段時間一直都呆在國外,求那些外資企業向雷氏注資。
她不怪雷錦川,只怪眼前這個男人太有手段,太有本事。
輕松動根手指,就能讓雷氏企業落于萬擊不複之地。
男人扯唇冷笑,語氣森冷:“你都這個樣子了,想得還是雷錦川。”
“當然,他是我老公,也是我肚子裏孩子的父親,你說,我怎麽能夠不想?”
灰白的臉上彌漫着輕松幸福的笑意。
男人的眸光凝向了她微微隆起的肚腹,陡地,黑亮的瞳仁一陣緊縮,再慢慢放開,眸底泛出一點點炯亮之光。
“孩子真的是他的?”
“是。”
“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他死得更快麽?”
雙掌狠狠地拍在了身前的桌面上,仰起頭,他望着她,眸光瞬也不瞬。
“白随心,你跟我記住,選擇他就等于是自取滅亡,我不會讓你們好過的,雷氏股市已經負責數十億了,你就等着到地下去與你的心愛的男人私會吧。”
說這話時,眼睛裏迸射出厲害。
随心不想與他再談下去,轉身跟着獄警離開,藤瑟禦站在原地,久久地維持着一個動作,稍後,一拳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面上,牆壁上,鮮紅的血汁從他指關節處紛紛灑落,滴落到了桌面上散成了一朵朵妖冶而駭人的的小紅花。
該死的雷錦川,娶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他定要他付出生不如死的慘痛代價。
随心回到了囚房,知道雷錦川還在國外籌注資金,沒辦法來看守所看望她。
其實,他愛得不是她,一直都是傅碧瑤,他一直都知道,他們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罷了。
她們之間只有異性友誼,根本談不上愛。
夜晚來臨了,獄警送來的飯菜太粗糙,她只扒了一口就放下了,要不是肚子裏有孩子,她肯定一口也不會吃。
睡到模模糊糊時,感覺監獄裏有些吵雜,甚至還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煙味兒,不知出了什麽事,張開眼,便聽到隔壁其他囚犯大喊聲:“不好了,警察,着火了,不好了,警察,着火了。”
聞言,她趕緊從床鋪上躍下地,連拖鞋也沒敢穿,直直便奔到了鐵欄前,抓着鐵栅欄往外面看。
幾處火焰已經向她這間房蔓延過來,火勢似乎很大,監獄怎麽會着火?真是太奇怪了。
“救命啊,着火了,警察,救命啊。”
随心深怕傷到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用手捂住了鼻,嗆得她難受,擡頭掃了一眼整個空落落的房間,這房間裏除了一格床,一雙鞋,一床被子,一個漱口杯,一支牙刷,便再無其他。
她得想辦法怎麽逃出去?
她不能在這裏等死,可是,四周全是堅硬的牆壁,連一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恐怕是插翅也難逃,随心第一次心中充斥着一種無力感。
她縮躲向角落,用毛巾捂住了鼻,幸好昨天晚上,她洗臉時由于心情不太好,毛巾未揪幹,毛巾上還有許多的濕氣,用手撫着肚子。
心中有一種惶惶不安之感,難道說,她白随心即将命喪于此不成。
不……她不能死,她肚子裏還有一個小寶貝,她不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