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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當年的往事揭密(懲渣)

尖亢的聲音很刺耳,尤其是衣冠禽蓋這幾個字幾乎要捅破他的耳膜。

他不喜歡別人與自己這樣拉拉扯扯,他們雖是夫妻,卻從無夫妻之實。

站在原地,微微轉過頭,犀利的眸光掃向了她的臉,在看到他面露陰戾,嘴角抽動之時,傅碧瑤不自禁地松了手,其實,她是不太敢惹這個男人的,要不是,傅氏陷入危機,而她也愛慘了他,也許,她都不可能招惹上他。

如果一個人的心态變成了破罐子破摔,那就無所畏懼了。

“瑟禦……瑟禦,我不是那……個意思。”

嘴唇顫動着解釋。

“我只是太愛你了,所以,才會埋怨你,要知道,一個人如果心灰意冷,是什麽事都幹得出來的。”

“你在威脅我?”

薄唇輕輕溢出一句。

一字一句充滿了威懾力。

“不……沒有。”她急切地搖着頭,她怎麽敢威脅他?

她有幾顆腦袋,有幾個膽子,她怎麽敢威脅他呢?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深愛的人站在她旁邊,觸手可及,然而,她卻連摸他的權利都沒有,這七年,他從不容許自己碰她一下。

外人看來,她是一個富貴千金,從小便要什麽有什麽,其實,那只是表面現象而已。

這麽多年了,她與守活寡無異,四年前,她忍受不了藤瑟禦若即右離的态度,才會選擇與雷錦川私奔。

“如果你不愛我,甚至對我沒有一點的感覺,你就不該在四年前帶着人馬追到國茂機場,阻此我與錦川離開。”

這些怨恨的話憋在心裏已經整整四年。

今年,惱怒之餘,她向他吐出,字裏行間不無埋怨,責怪的意味。

“我們畢竟是夫妻。”

他笑了,笑得雲淡風輕,虛無飄渺,像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

“你又念及過我們是夫妻嗎?”

但凡念及一點,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局面,我也不會如今天這般心如死木槁灰。

一把将女人扯了過來,她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嗅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誕香,那是他獨屬的味道,也是令她迷戀的味道。

他盯着她,眸光如原野上孤傲的野狼,眸底炯炯泛光。

“知道我為什麽要捉你回來?”

見她不語,又繼續幽幽道:“傅碧瑤,名義上,你畢竟是我藤瑟禦的老婆,你說,我怎麽可能讓外人說三道四。”

“除了你我,還有藤傅兩家人,沒人知道我們是結了婚的,沒人知道我是你藤瑟禦的妻子,你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折。”

“是沒有人知道,誰讓帶走你的那個人是雷錦川。”

終于說出來了,得知這樣的真相,傅碧瑤真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她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願意相信,原來,她就是他與雷錦川倆表兄之間比賽的籌碼,誰得到了誰就是大羸家,可見,在這場戰争裏,雷錦川輸得一敗塗地,輸的原因是,她自小就只把雷錦川當哥們兒看,而她對藤瑟禦的感覺不一樣,她看到他會臉紅,會心兒亂跳,會胡思亂想。

從小她就喜歡他,而他卻總是漠視她,所以,當初父親才會逼迫他簽下一紙婚姻契約。

“那麽,白随心與我一樣,是吧,一樣都是你們較量的籌碼,你把我們當成是什麽?”

傅碧瑤拿了手機在掌中把握,笑容變得陰狠而幽深。

“告訴你,你不配與她相提并論。”

一把推開她,掌力太大,她的身體砸到了牆壁上,又彈了回來跌趴在地。

“為什麽我不配?”

嘴角滲出血絲,她抹了一把,從地板上站起。

“是她不配才對?藤瑟禦,你愛她嗎?”

見他沉默不語,她又笑着說:“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覺得內疚,因為,四年前,你抛棄了她,還有那個你們未曾謀面的孩子,你只是覺得心裏有愧疚而已,你這種狠心的男人,會愛上誰呢?也許,在你心裏,最愛的就是事業,還有就是你自己。”

“住口。”

他不想聽下去,更不想與這個女人糾纏下去。

糾纏不出金子來,向來,他都覺得女人特別麻煩,所以,以前,才會抱着那種與一個女在一起從不超過三天的時間。

三天後,為他侍寝的女人拿了他的錢便會自動消失。

他會變成那樣,大半的原因要歸功于眼前這個女人。

是她天天派着人盯着他的行蹤,幾乎是隔半個小時就要向她報備一次,她當他是傻子不成。

那時候的他羽冀未豐,所以,放任着她去做她想做的一切事。

他對她的縱容是不是太久了,久到讓她忘記了自己是誰,不過是一個風雨飄搖企業的繼承人,他不如果不出手,傅氏企業在濱江最多只能存活半年,還是保守估計。

“被我說中了,是不?”

傅碧瑤大笑起來,笑聲令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得了失心瘋的精神病患者。

“果然,我們都是你們争搶的玩具,你說,瑟禦,如果是她知道了,該是有多傷心,她現在已經嫁給雷錦川了,就算是你愛她,這輩子也休想得到她了,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痛?”

看得到得不到,這就是她心中無限悲涼的感覺。

她就是要讓藤瑟禦嘗嘗這種痛苦。

“你瘋了不成?”沒有怒,只是死死盯望着她,話語中的冷漠讓人不寒而粟。

“沒瘋,我沒瘋,我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瑟禦,你與她這輩子都不可能了,知道嗎?當年,那個孩子是被你媽媽弄死的。而且,白随心也知道這件事情了,你說,她那樣聰明,怎麽可能容許自己再往火坑裏跳。”

“再說一遍。”眸底染上冰寒,渾身漫上一層濃烈的陰戾氣息。

“你還不知道吧,當年,是媽命人抱走了沈靜好才出生三天不到的孩子,那個孩子由于先天性體弱,經歷了一番追逐,孩子剛抱過來就高燒不斷,最後燒成了肺炎,下午就咽了氣,媽怕你知道會怪罪于她,所以,才把所有事隐瞞下來,我恨你的薄情,所以,才會去醫院找了一個差不多的孩子寄給你,因為這一切的媽做的,所以,你才會查不出沈靜好一絲的線索。媽不喜歡沈靜好,你是知道的,沈靜好有什麽好,只是一個,無背景,無家世的灰姑娘,其實,媽也是為你好。”

聽到這裏,藤瑟禦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這個女人所說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切割着他的耳神經,讓他頭痛得幾乎要爆炸成碎片。

這個真相筆直地沖擊着他的心髒,讓他感覺連呼吸都成了一種輕微的痛苦。

他的孩子,剛出世不到三天的女兒,居然是死在自己母親的手裏,難怪這麽多年來,他一直追尋沈靜好的下落,一直就找不到一絲的蛛絲馬跡,他還以為是靜好太傷心了,所以,要刻意隐藏起來,又不願意放過他,想讓他內疚痛苦,所以,才會在把剛出世不到三天的孩子寄給他撫養。

是他錯怪了靜好,他絲毫都不察覺,原來,他身邊這些女人個個心如蛇蠍。

可怕變态成了女惡魔,都要來吸他身上的血。

比那些跟過他的女人要來得可怕太多,至少,那些女人都是沖着他口袋裏的鈔票,幾夜過後,便形同陌路。

那樣的關系實則上要簡單太多。

理了理紛亂的思緒,突然,擲地有聲問出:“那所假墳是誰做的?還有劉坤的死,又是怎麽回事?”

“假墳是劉坤造的啊,他以為沈靜好死了嘛,至于,劉坤的死,具體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劉坤以為是你派人奪走了孩子,所以,他要向你采取抱複,而最怕這一切發生的人該是誰,你想也知道。”

’哐當‘随手撈了一只酒杯,杯子狠狠地砸向了堅硬的牆壁。

杯子從牆壁上彈落到了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破碎成了一片。

這一切全是陰謀,全是詭計,而這一切卻是自己的母親所為。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煽在了她的臉上,瞬間,半邊臉頰腫得老高,牙齒松動了兩顆,耳朵翁翁作響,一縷血紅從她嘴角慢慢滴淌而下。

“這輩子,我從不打女人,傅碧瑤,你應該感到慶幸,今天破列打了你。”

“瑟禦……我……”

傅碧瑤捂着作痛的臉頰,欲哭無淚。

這所有的一切,眼前這個女人都有參與,他恨死了自己的母親,當然,眼前這個女人也不例外。

如果沒有參與,她不可能知道的這麽清楚。

“傅氏将徹底完蛋。”

“不,不要……瑟禦。”

傅碧瑤拉住他的手臂,想阻此他離開的步伐,沒想男人用力一甩,整個身體被甩出去至少一丈多遠。

“瑟禦。”

不顧身體的疼痛,她像一只狗一樣飛快爬過去,抱住他的褲腿搖晃:“瑟……禦,這一切,真的與我無關,除了寄那個孩子給你以外,其他所有事真不關我的事情,都是媽做下的,她想讓你一心專注于事業,你不是不知道,以前,每次你身邊的女人,在第二天早晨都會得到傭人給的避孕藥,她不想讓你的孩子流落在外,她覺得,沈靜好沒資格替你生下孩子,事實上,沈靜好當初與你在一起時候,她也派人拿去了避孕藥,還不止一次,你與沈靜好分了手,她以為高枕無憂,才沒有去關注她了,沒想不到幾個月,她就生下了一個孩子,瑟禦,媽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你好啊,身為人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龍成鳳,她的出發點并沒有錯,你就原諒她吧,瑟禦,我求你了,沈靜好至少還活得好好的,不是嗎?再說,傅氏是我媽一生的心血,無論如何,靜好也是傅家的孩子,難道你忍心讓她傷心難過?”

提到沈靜好,藤瑟禦心中怒氣更熾。

伸手揪住了女人的衣領子,把她扯了過來,俯下頭,眸光如狼般盯望着她。

“靜好沒你這樣多的心機,她也從不承認自己是傅家的孩子,更不會在乎傅氏,傅碧瑤,你即然如此在乎傅氏集團,毀了它是必然,你父親一生的心血又怎麽樣?人,總得為自己的過錯買單,當年,是他抛棄了裴丁香,讓靜好過了一個悲慘的人生,後來,又強逼我簽下一紙十年契約,你知道我的性子,你說,我能饒過他嗎?”

“你會放過他,也會放過傅氏,不論父親以前是什麽手段,畢竟,他終是幫你度過了難關,你心裏太明白,如果當年不是父親出手相助,你的’財富‘不可能有今日的壯觀,瑟禦,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就放過傅氏,放過我爸吧。”

她如果失去了傅氏就等于是失去了一切,以後,就沒什麽與沈靜好抗衡了。

她天生沒有沈靜好聰明的頭腦,又不能得到這個男人的垂青,至死的愛慕,所以,她不能失去傅氏。

拼了這條老命她也要保住傅氏,至少,她認為,保住傅氏,就會讓她們母女一生衣食無憂。

“四年前,你與你媽合謀這一切的時候,怎麽沒想到會有今天,滾。”

他一把揮開了她,不顧她狼狽的撲過來,直接開門閃人,傅碧瑤倉皇追了出去。

君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是什麽局面?

藤先生滿面陰鸷,女人頭發逢亂,一張漂亮的臉蛋梨花帶淚,吵架了?

不僅僅是吵架那樣簡單,藤先生一張臉陰沉的吓人啊。

“君染,扣你一年的年終獎。”

語畢,藤瑟禦走入了電梯,君染跟進,傅碧瑤想擠身進去,可惜了半了一步,半個身子卡在了要合閉的電梯裏。

唉喲,她尖叫一聲,刺骨的疼痛襲向了四肢百胲,這男人太心狠了,見她這樣被夾,也不擡手按鍵鈕,好似這一切都是她糾由自取。

君染不忍心想要上去幫忙,沒想被藤先生掃過來的狠厲目光止住了腳步。

沒有辦法,她卡在那兒,電梯也沒辦法下去,只得擡手撐住了電梯門邊緣,費了好大的力才退了出去。

“藤先生,我……”

“君染,最好不要有一次,否則,你就給我消失。”

消失兩字讓君染驚若寒蟬,連連點頭告饒:“藤先生,沒有下次了,我認罰,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是傅小姐為難一個傅氏名叫溫玉的設計師,溫玉手上的那張圖紙,是你當初親自拍定的,你曾說過,那種玉蘭花的款式最受現代女性們的追棒與偏愛,所以,溫玉就在那種款式的基礎上多設計了一下花樣,傅小姐去檢查工作,瞧見了,溫玉多說了幾句,傅小姐就不愛聽了,最好,溫玉不小心說你是當初拍定的,傅小姐吃醋了,要辦溫玉,溫玉家境很困難,父母都沒收入,她是家中老大,還得供弟弟妹妹上學,她不能失去這份工作,張秘書不驚動你,只得向我求救,我過去時,就看到溫玉自個兒打自己的臉頰,都打腫了,實在是不忍心她受苦,所以,我才會扯了彌天大謊,讓你與傅小姐見這一面,都是我的錯,藤先生,我受罰,不過,我對你是絕對忠心的,我只是沒辦法眼睜睜看着一個姑娘被傅小姐折磨。”

這番解釋說詞還是藤瑟禦微微有些吃驚,他沒想到傅碧瑤居然變态如此,連公司一個小職員的醋也吃,再說,他與那個姑娘只是一面之緣,就是在一次研讨會上,他只是随口說了那麽一句,沒想這姑娘就記在了心上。

卻因此而惹禍上身。

薄唇抿得死緊,他再也沒有說一句話,電梯筆直滑到底樓,電梯門打開,他率先走了出去,君染不再敢多言半句,屁颠屁颠跟着走出去。

這一次是藤先生親自開的車,車子風馳電掣般的速度開回了藤家老宅。

“瑟禦,你咋回來了?”煥碧青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讓兩個丫頭修着指甲,見兒子面色鐵青,滿身戾氣,驚覺不對勁,她趕緊揮開了下人,從椅子上起身迎向兒子。

“是不是工作不順心?”

不是聽說’財富‘最近的業績都在瘋狂飙升,不可能是公司出什麽狀況了吧?

她的兒子是商界奇才,這個她心裏早是清楚的,也常常引以為傲。

“四年前的事,是你做下的?”

煥碧青面色一變,全身血液迅速積沉到腳底,別開臉,逃避似地回:“你說什麽呢?什麽四年前的事,不懂你在說什麽?”

“是你抱走了那個孩子,是不是?”

“你毛病啊,不在公司處理事情,無緣無故跑來回沖你媽大吼大叫,藤瑟禦,全濱江城都知道你是一個孝子,別毀了自己在外的好名聲,影響’財富‘股份才是。”

“曾經,我是一名孝子,你說什麽便是什麽,你說,父親有才華,卻是不是一塊經商的料,所以,你嫁入藤家後,遭了許多的罪,父親病後,是你一手撐起了’財富‘,你是一個女人,我能夠理解你的艱辛。”

多年前,丈夫一病,孩子又還年幼,所以,她只能出來主持大局,一邊要忙公司業務,另一邊還得照顧生病的丈夫與年幼的一對兒女。

這輩子,他沒敬佩過任何人,只除了母親,所以,她說什麽就是什麽,從來也不曾反駁。

哪怕以前她那樣對靜好,他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以前,你讓我身邊所有的女人吃避孕藥,我也當作不知道,甚至,你跑去威脅靜好,想讓她知難而退,我也從未怪過你,母親,我一生敬你愛你,可是,誰曾想到,到頭來,傷我最深的人卻是你。”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他才從不敢去查明真相,雖說這幾年來,他一直在叫人查,每天關鍵處,都讓他給卡了。

他就是怕面對今天這樣的局面,他不是沒懷疑過。

懷疑這一切的所作所為是母親所為,他也懼怕面對這一天。

他敬愛的母親将他的女兒置于死地。

“才出生不過三天的孩子,她那麽年幼,你怎麽舍得?她也是你的親孫女啊!”

“誰……誰在你耳邊嚼舌根兒來着,王伯,福媽……”

冷厲地叫嚣,吓得兩個老傭人趕緊撲上前,跪倒在她面前:“冤枉,冤枉啊,太太,我們從沒給少爺提過這件事。”

“誰告訴你這些事的,你給我叫出來,讓她給我當面對質。”

“是我說的。”

傅碧瑤搖搖欲墜走進來,嘴角烏青,雙眼呆滞,面容灰敗,披頭散發,甚至腳上的鞋也有一只掉了,光着的腳丫,還沾了許多的泥塵草屑。

“你端了不成?”

煥碧青吓得冷汗直冒,趕緊奔過去,甩手就是一個清脆的耳光。

吓得王伯飛速站起将女人撫住,王伯焦急道:“太太,事情都還未弄清楚,你不要着急啊,先聽少奶奶把話說完。”

“還有什麽好說的?”

“傅碧瑤,你哪根筋不對了?我幾時讓人去抱沈靜好的孩子了?”

煥碧青想來一個抵死不認債,不論如何,她是藤瑟禦的母親,是她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有這樣的籌碼,她不怕任何人,任何事。

瑟禦再兇悍,能力再強,總不能不要她這個母親了吧,她就不相信,她這個母親還不如沈靜好那個死女人。

“媽,四年前,是王伯拿錢去黑道讓人去抑走了沈靜好的孩子,回來到三天,那孩子就死在了海邊別墅的卧室裏,高燒,肺炎,你怕瑟禦發現,在孩子死後,你把孩子燒成了骨灰,再把骨灰盒送去了寺廟,沈靜好已經把那個骨盒罐拿走了,就在幾天前。”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這記耳光比任何時候都要狠絕。

“傅碧瑤,你精神失常了,我幾時讓王伯去黑道買人抱走了孩子?王伯,你跟我出來,說清楚。”

她兇神惡煞地沖着王伯叫嚷。

王伯吓得瑟瑟發抖:“夫人,我沒有做這樣的事,少爺,我真沒做這樣的事,夫人也沒讓我幹什麽,真的,少奶奶,你是不是弄錯了。”

“王伯,不要再為她演戲了。”

“那個孩子燒成了骨灰,你們不願意葬她,因為,她來到這個世間不過才三天,所以,一直把它放在了寺廟的一座佛像下,瑟禦,還記得那天随心給你打的那個電話嗎?她讓你放過傅氏,你以為她念在自己是傅家血脈上向你求情,其實不是的,是我與她做了一筆交易,我帶她尋找到孩子的骨灰,讓她求你放過傅氏。”

原來,她什麽也知道了,甚至還将孩子的骨灰罐拿了回來,可是,這一切,都是這樣悄無聲息,她根本就不信任他。

椎心刺骨的疼痛在剎那間襲遍全身。

“瑟禦,你別聽她胡說八道,媽媽怎麽可能幹出這樣的事情。”

煥碧青聽到這裏,足實慌了,她撲向兒子,雙手猛烈搖晃着兒子的胳膊着,扯着兒子的衣袖,狂喊:“真的?我不會幹那種事,兒子,難道你連媽媽也不相信了嗎?”

“如果……但凡,你有一點兒憐憫之心,也不可能做這種喪天害理之事,她是你的親孫女兒啊,媽,你怎麽舍得,怎麽那麽狠心。”

他的眼眶紅了,這一刻,他是憎恨母親的,從未這般痛恨過這個讓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女人。

她可以強勢,但,她怎麽能夠如此自私,謀害他的親生女兒,讓他與靜好走了這麽多的枉冤路。

最讓他心疼的就是靜好,她一個人過了四年孤苦無依的日子,在失去記憶中忙忙碌碌地生活。

他口口聲聲愛她,給她的卻全是滿滿的傷害。

“我……”

被兒子這樣痛心疾首一指責,煥碧青徹底慌亂了。

“不是……瑟禦,每一次,你與她在一起,我都會讓福媽送藥過去,她居然懷上了,而且,還不聲不響生了下來,我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你的啊,我以為是劉坤的,你是知道的,我們藤家的血統不可能亂了,所以,我才讓王伯去把孩子抱過來,那個孩子那樣脆弱,我原想着讓你與她去做DNA鑒定,沒想到,剛抱過來的時候,她就發高燒了,而且,非常厲害,不到幾個小時就走了,瑟禦,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好心,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好,你不是不在乎沈靜好那個女人嗎?在你心裏,你應該要以事業為重,女人啊,沒了可以再找,媽媽只有一個,不是?你會原諒媽媽的,對不對?”

終還是迫不得已承認了。

這一切的确是她做下的罪孽,當初,她的想法很單純,只是,想把孩子抱過來确認一下,是不是兒子的種,如果是,她就要把孩子放在藤家,不是,自然是送走,具體送去什麽地方,她還沒想好,孩子就夭折了。

“是她命太薄,與我們沒有緣份。”

“她一直追着那個黑衣人跑了足足四十七公裏,甚至被輛車所撞,媽,你當真鐵石心腸,同是女人,為什麽你就是看她不順眼?也或者說,我喜歡上的女人,你都要這樣來撤破壞,是嗎?”

“兒子,你說的什麽話,是你當初不要她的,與我沒有關系啊,我承認這幾十年來,我管你比較嚴苛,我太想讓你成功,所以,才會幹涉你許多的私生活,事實上,我認為這樣的管教是正确的,否則,你怎麽可能有今日的成功,不是嗎?”

直到現在,煥碧青都認為自己沒有錯,總之,她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好。

“不要說,一切都是為了我,這麽多年了,你可曾知道我喜歡什麽?又可知道我曾厭惡什麽?我明明不喜歡商業管理,為了你遵從你的遺願,我出國念了商學,為了将’財富‘發所光大,我甚至犧牲了自己十年的時間,娶這個女人為妻。”

藤瑟禦指向身側滿臉淚痕的女人。

“這一輩子,我都是為你而活,為藤家而活,從未做過真正的自己。”

現在,他才發現,這麽多年的執着,只不過是愚孝,天大的一個笑話。

他愛母親,敬母親,可是,瞧瞧,這個讓他又敬又愛的母親,都在人背後做了些什麽?

她口口聲聲說愛他,那麽,為什麽就不能愛屋及烏,連帶着他喜歡的人與事一并來愛。

又或者說,她愛的不是他,而是整個偌大的’財富‘集團,是富貴名利,是藤家永久的商業江山。

“媽,我是你的兒子,是你最親近的人,藤家早已四面楚歌,我心疼你,所以,才會按照你設計的路走,可是,我發現,我真的錯了,我是在助纣為虐,你讓我在靜好的面前擡不起頭,你讓我失去了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兒,這也就算了,你居然還慫恿傅碧瑤去一個孩子寄給我,讓我心痛,讓我難過,整整四個,我被你們玩弄于鼓掌之間,這筆債,我會慢慢給你們算。”

“不是,兒子……”兒子眼中閃耀的陰狠讓煥碧青心髒一顫。

“我沒讓她寄孩子給你,是她自己要寄給你的,我也是事後才知道的,我怕她說出這件事你恨我,所以,就将一切默許了,瑟禦,我沒有那樣壞,別這樣想你母親,當時那種情況,孩子的離開是一場意外,我沒有想到會是那樣的結局。”

“兒子,我求你,原諒媽媽,我是不得已。”

煥碧青開始向兒子求饒,畢竟,’財富‘如今的勢力在國際上都有一定的知名度,她不想辛苦支撐的百年家業,就這樣毀在兒子的手上,四年前,她就是抱着這樣的心思,她不想兒子沉迷于女色,為一個女人而丢棄掉濱江好不容易開辟出來的帝國江山,所以,才會去威脅沈靜好。并不是,她有多麽不喜歡那個姑娘,而喜歡傅碧瑤。

正是因為兒子不愛傅碧瑤,她才會想方設法把傅姑娘往他身邊湊。

她這個母親與別人母親不一樣,兒子愛什麽,偏不給,兒子不愛什麽,偏偏就要給。

真是一個變态的畸形女人。

“媽,你不止抱走了孩子,你還用一把火燒毀了白家老宅。”

這一句話如五雷轟頂,弄得所有人目瞪口呆,煥碧青面色一片灰敗,嘴角哆嗦着,這個瘋女人,今天是來給她算總債的不是?

“傅碧瑤,你少在那兒猖狂。別血口噴人,拿出證據來?”

“你不喜歡白随心在’財富‘上班,你怕東窗事發,瑟禦知道那個孩子的死亡真相而恨你,所以,你自是見不得白随心又回來與瑟禦走在一起,你想逼迫她離開,所以,就放了那把火,媽,那把火好大,差一點将整條街都燒毀了,白家老宅沒了,白随心差一點因為去尋囡囡而死在裏面,藤解放的臉毀了容,你說,如果是父母知道了,會不會恨你這個後媽呢?”

“住嘴。”

煥碧青真是氣瘋了,她活了半輩子,從沒這樣失态過,一把揪住了女人的頭發,狠狠地拽扯,她要讓這個瘋女人閉嘴。

“我也想閉,可是,你們都要将我趕盡殺絕了,瑟禦如果不放過傅氏精石集團,我就要把你送進去。”

原來,她說出這所有的事實真相,并非是良心發現,而是,她要用這個勒索藤瑟禦,縱然是煥碧青放下彌天大錯,畢竟,也是他的老媽,這是永遠無法改變的事實,她要用這個籌碼換取傅氏集團平安。

“傅碧瑤,你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陰冷一笑,眸光轉向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她以為用他母親做有脅,他就會放過傅氏嗎?簡直是做夢。

要不是念在靜好也是傅長青的女兒,他早就下狠手了,也不會讓傅氏存活到今天。

“瑟禦,我不求別的,只求你能放傅氏一條生路,來生,我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畢竟,我們曾是青梅竹馬長大的朋友,請你顧及一下這段感情,幫助傅氏度過難關吧。”

“傷害她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你們好知為之。”

語畢,利落轉身,秀挺狂狷的身形片刻後消失在了藤家客廳。

煥碧青氣得咬牙切齒,’啪啪啪‘左右開弓,便在傅碧瑤臉上打了無數個耳光,打得她腮幫子腫痛,喊都喊不出來,頭暈眼花的,煥碧青這樣的怒氣還是有史以來頭一遭。

平時,她都是高貴端莊得體的貴婦形象。

今兒真是被這個女人氣瘋了,讓她血氣直沖腦門兒。

“夫人,別……打了。”王伯趕緊撲過來,将滿臉全是指印的傅碧瑤緊緊摟在懷裏。

“夫人,放過少奶奶吧,她也是可憐之人,自從七年前嫁給了少爺,她就沒過過一天的好日子。”

活脫脫是一個寡婦,怨婦,所以,才會這樣失去理智。

“王伯,你跟我滾開。”煥碧青潑婦似地一根棍棒全打在了王伯的腰背上。

“這個賤女人,她不值得你這樣對待。”

“不,不要,夫人,我求你,求你了。”王伯伸手接住了夫手揮下來的棍棒。

嘴裏連連喊着:“夫人,求你,放過少奶奶吧,王伯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王伯,是我老娘給的你薪水,你到底讓不讓開?”

盡管知道藤夫的脾氣已經隐忍到了極限,王伯還是沒有挪移開身體,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少奶奶柔軟的身子。

“整起事件,少奶奶也沒有大錯,要怪,就只能怪蒼天造化弄人,那個孩子,誰會想到她抱過來就死了,夫人,你降降火,少爺再怎麽氣憤,也不可能不要你這個媽,畢竟,是你讓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

“是啊,夫人,息怒,息怒。”福媽走上前,将她撫到了椅子上坐下。

“少奶奶,按理說,我是一個下人,沒資格說這樣的話,可是,你也太不争氣了,夫人那樣喜歡你,你卻拖了她後腿,三少本來就不喜歡你,現在,你把所有事情全部托出,這樣,不是更把他往沈靜好身邊推嗎?再怎麽樣,沈靜好好歹為他生過一個孩子,你呢?表面上是藤家的少奶奶,是三少的妻子,可是,七年了,你們一直都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你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福媽說了大堆兒的話,全說到了點子上,也道出了傅夫人煥碧青的心聲。

不愧是在夫人身邊呆了幾十年的老傭人,這些話全是煥碧青想說的。

聽了福媽的話,傅碧哭着搖了頭:“我不是存心的,我也是氣到不行了,瑟禦,他根本不理我,他還說徹底整垮傅氏,媽,你知道,我雖是他的妻子,可是,沒有任何保障,我與他的婚姻契約,還有三年就到期了,當初結婚時,我們做過財産公證,除了傅氏,我什麽都沒有,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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