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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舍不得他受苦?(漸入高潮

對于傅碧瑤的解釋,藤夫人煥碧青根本聽不進去,這個壞女人,現在是在挑拔她們母子倆的關系,她不可能這樣大度,去原諒她。

只是,藤夫人向來城俯深沉,能一手撐起藤氏整個商業半壁江山的女人也絕非池中之物。

“碧瑤,我能夠理解你的處境,可是,你這樣做,不止是出賣了我,而且,更是把他推向了監獄裏的那個女人啊。”

壓抑住心底滿腔的怒火,她的語氣盡量委婉,目前,還不想與傅碧遙撕破臉面,至少,表面上還想利用她去對付一些她不以為然的敵人。

“是,我知道,瑟禦,他從來都沒有愛過我,媽,我已經走投無路了,你原諒我,也請幫幫我。”

“怎麽幫?”

“你說,你幫我與他的關系搞得這樣僵,我有心也力不足,你先下去吧,我累了,想息一會兒。”

藤夫人語畢,向福媽使了一個眼色,福媽是老傭人,對于夫人的言行舉止了若指掌,趕緊過來撫着她上了樓。

傅碧瑤眼巴巴地望着婆婆一臉疲倦地上樓,邁出半步,卻終是縮回了步子,根本不敢追上樓。

“少奶奶,你看是先回去,還是上樓去睡主卧室,房間,仍然還是按照你以往的布置,窗臺上那株墨菊又開了一朵。”

王伯伯滿面憂悒,眨巴着雙眼,詢問着主子的意願。

“不用了。”

傅碧瑤撐起身,撐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出富麗堂皇的藤家客廳。

擡頭看向前方街道,剛到七八點,無數的街燈打照在梧桐樹身上,光線與一縷縷的五彩斑瀾霓虹燈交織在一起,波光閃爍,交織着一幅夜幕降臨時唯美的畫卷。

雙腿像灌了鉛般沉重。

一步一步,舉步艱難地行走着,她不想去坐計程車,只想這樣走回去。

街道上路人成雙成對,唯獨只有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老天待她真是不公,這麽多年來,她一直心甘情願呆在藤宅,處理着藤宅的大小事務,幾年如一日,她以為,只要她這樣靜靜地等待,終有一天,他會回頭。

然而,現在才知道,他的心就是石頭做到的,石頭的心怎麽會有捂熱的一天呢。

拿了手機拔了電話。

“喂。”男人沙沙的聲音通過電磁波傳了過來。

她想說話,可是,喉頭如堵了千萬噸棉花,堵得難受。

“喂。”見她久久沉默,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喊出第二個’喂‘時,語氣帶了一些焦急。

“你在哪裏?”

“剛下飛機,有事?”

“錦川,你不想活了。”

嗚嗚,盡管以前她們戀愛時,她也會偶爾向他撒撒嬌,盡管,後來,她愛上藤瑟禦,而離開了他,盡管從來她都沒有得到過藤瑟禦的心,但是,她從來沒有這樣頹廢過。

“你……怎麽了?”

三言兩語哪能說得清楚,傅碧瑤又選擇了沉默。

“你在哪兒?我來找你。”

“快說地址。”

見男人如此着急,女人終究是拾回了一抹自信,張唇報了地址。

不到十分鐘,男人便一身風塵仆仆趕來了。

齊耳短發有些逢亂。

“碧瑤,怎麽了?”

“錦川,我知道你在為保住雷氏而奔波,可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嗚嗚。”

在舊情人面前哭,只是為了博取同情罷了。

張開雙臂把她摟入懷,在她脊背上拍了兩下,柔聲安慰着:“別急,有什麽事慢慢說。”

雷錦川不明白,為什麽他才離開不到幾天就發生了這麽多的事?

“瑟禦撒手不管傅氏,傅氏財務吃緊,我爸病了,我媽被白随心捅了一刀,現在,還躺在醫院裏人事不醒,錦川,我怎麽辦呀?”

雷錦川知道她自小膽子特別小,又對經商從無興趣。

這些問題擺出來,他自己都覺得特別的煩。

“錦川,我也有錯,當然,我媽也有錯,不過,最大的罪人應該是我爸,如果當年,我爸不是這樣朝三暮四,那麽,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發生,可是,我能有什麽辦法,我無法選擇自己的出生,瑟禦不理我了,我說出了所有真相,婆婆讨厭我,甚至是恨我,我不知道以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迷茫心焦,這就是傅碧瑤心底全部的感受。

“碧瑤,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

語氣裏不無埋怨的意味。

随即又輕嘆一聲,畢竟,感情是無法勉強的,她不喜歡自己,他也不夠強,這段情,他就早看開了,只要能默默守在她身邊,為她付出,只要能天天看着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對于雷錦川語中的責怨她當然懂,以前是裝作不懂,現在,只能駐足默然。

“好了,不哭了,乖,我送你傅宅吧。”

大街上哭哭啼啼,已經惹來了許多行人好奇的眸光了。

“嗯。”女人點了點頭,攔了一輛計程車,倆人一前一後坐上去。

計程車開得飛快,不一會兒就到了傅宅門口,雷錦川付了錢擁着她走進別墅。

“你爸還好吧?”

“嗯,他很好。”一時想進她雇了幾個保镖看守父親,如果雷錦川進去與父親見了面,知道這件事就不好了,至少,在他心中,她是女神,她可不想為這麽一點小事失去在他心中的女神地位。

她不愛這個男人,但是,在她沮喪低沉的時候,只要她一個電話,男人就會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守護她。

她是感動的,感動的背後,也希望這樣的保護傘能永遠地持續下去。

“錦川,你才剛回來,你媽媽肯定也急着與你見面。”急着與他商談拯救雷氏的計劃,她借這個口想阻此男人的進入。

“嗯,都來了兩通電話了,那好,我就不進去了,你想開點,傅氏畢竟是百年基來,不可能輕易就這樣被打倒。”

雷錦川相當清楚,現在,藤瑟禦的目标不是傅氏,而他手上經營的公司雷氏,這幾天,雷氏股票大跌,雷氏的産品還受到了一股不知莫力量的狙擊。

他懷疑那股不莫勢力就是藤瑟禦拿出的殺手锏。

所以,對于傅氏,他是完全不擔心的。

當然,也并非是傅碧瑤杞人憂天。

“錦川,随心入獄,真的只是意外。”

她必須向他解釋這件事,再怎麽說,随心也是他雷錦川名義上的老婆。

“嗯,我知道了。”

“進去吧。”

傅碧瑤踩着高跟鞋進去了,雷錦川站在花園裏一株古樹下,從衣袋中摸出一根煙,點燃,徐徐吸起來。

稍手,擰滅了煙蒂,旋轉身,拎着行李大踏步離開。

随心在醫院裏養了兩天的病,整個身體狀況都恢複了正常。

不過醫生建議她再住院兩天觀察一下,如果沒其它狀況就可以出院。

雷錦川将行李拿回家,直接奔了醫院。

“随心。”

“你……來了。”

丢開雜志,随心淡笑着看向走進病房挺拔身形。

“喂,我前腳走,你後腳就搬出去了,你是不是膽子大了點,老婆?”

對于這個稱呼,随心感覺有些刺耳,又不會說什麽。

“錦川,我都說過了,與你結婚,只是想給寶寶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而已,咱們沒領結婚證,所以,你不要這樣稱呼,好不?”

“就算沒證兒,可是,咱們辦過婚禮,在大夥兒眼中,咱們就是一對新婚夫妻啊,怎麽?許久不見的老公回來,也不讓抱一下?”

“得了吧,你說咱們像新婚夫妻嗎?”

随心将雜志砸到了他的身上。

“喂,雷氏沒事吧?”

“事兒可大了,美國有家電子公司同意給雷氏注資,可是,雷氏近段時間股票大跌,有一家叫’風行烈‘的公司,一直緊追着不放,雷氏買什麽股,它就跟着買什麽股,像一只瘋狗一樣死咬住不放。”

“是藤瑟禦做的?”

随心眼角的光亮黯淡了下去。

“不知道,我派人去查了這間公司,這一間空殼公司,沒有任何辦公樓層,更別說員工類的,賬面上,也只有千把萬而已。”

“随心,想不到,我才離開一段時間,你媽媽就不再了,真是遺憾。”

“對了,你怎麽會捅敖雪霜一刀啊?”

這問題真是白癡。

随心撇了撇唇:“雷錦川,以你對我的了解,我不可能亂動刀子吧,是她帶人來挖我媽的墳,捅她一刀算是輕的。”

“這樣啊。”對于随心的回答,男人略微有些吃驚,她說的與傅碧瑤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剛才……你怎麽進來的?”忽然記起門口有兩名警察,她可是犯人一枚,可不會輕易放人進來探望。

“我讓他們通融了一下,我只是來探望老婆而已,還有,監獄為什麽又失了火?”

這些事情好生奇怪,雷錦川就是想不明白。

“不清楚,是意外吧。”

“孩子還好吧?”雷錦川有些擔憂她肚子裏的孩子。

伸手到她腹部摸了摸,還彎下腰身,将耳朵附在了她肚子上:“喲,寶寶在動了。”

“嗯,幾天以前,我就發現了。”

“随心,我們沒結婚的消息暫時不要向外公布,雷氏現在在節骨眼兒上,我不想雷氏的股票這些負面影響。”

“好。”對于他的請求,她還是點頭表示同意。

“他來看過你沒有?”

這個’他‘,随心當然清楚指的是誰,除了孩子真正的父親,別無他人。

算是來看過吧,只是,看過又怎麽樣?在得知女兒死于煥碧青之手時,她就已經決定這輩子與他形同陌路。

“不說這些,錦川,你那麽忙就不用管我了。”

“你是律師,這種案子也不算太大,你有把握出去嗎?”這也是雷錦川來的真正目的。

“當然。”眼睛裏的笑意自信滿滿。

“本來都勝出了,關鍵時候,張法官舊疾複發,所以,才延遲到現在。”

“那就好。”

雷錦川與她說了一會兒話抽身離開。

第二次庭審,傅碧瑤沒有出席,因為結局已經很明限了,随心出獄那天,是白豪城開了一輛車過來接的。

她又住回了租住的那間房子。

“老三,你終于回來了。”

白老太老淚縱橫,早已燒了滿滿的一桌菜帶着女兒女婿迎接着歸來的小女兒。

門口燒了一個火盆,火盆裏的紙錢燒得正旺,随心遵照了母親的指示,邁過了那個火盆,并且,還向火盆連呸了三聲,說是可以去除黴運。

跨了火盆,從此黴運遠離,一輩子紅運當頭。

“老三,豪城,白蓉,來,咱們一家人幹一杯,今後,你們都要乖乖的,尤其是你豪城,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媽,放心吧,我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你看,我多乖啊。”

“那就好。”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團聚在一起。

隔天就是大年夜了,随心呆在屋子裏,覺得有些冷,便開了空調,将空調調成了理想的度數。

屋子裏暖暖的氣流四處亂竄,她坐在窗臺邊,無所事事,萬般休閑,低頭俯看着自己日漸隆起的肚子,再過六個月,她就可以來到這個世界上了。

“寶寶,媽媽愛你,無論如何,都請你要與媽媽在一起。”

第一個孩子死于非命,這個孩子,她白随心發誓,就算是拼盡全力,她也會保住她或他。

窗外一聲巨響傳來,緊接着,窗玻璃上便有一束火花直竄天空,直沖天際,在天空中慢慢炫開成了一朵火花,點綴了漆黑的夜空,唯美,漂亮,浪漫。

煙花從空中殒落,一朵又一朵,眸光也順着那掉落的火光慢慢下移,在煙花化為灰燼的地方,似乎有一抹冷沉狂狷的身形立在那倉茫的夜色中,他身着黑色的昵子大衣,整個輪廓被黑暗所籠罩,偶爾只有星星點點的火光映襯,才她感覺那人影是自己熟悉的。

心驀地一緊。

他來做什麽?

真是奇怪,他來她家樓下做什麽?還是一副那樣癡情的姿态出現,眼睛眨也不眨地望向她這邊,恐怕他早就看到了她。

一直注意着滿天的煙花,她都還沒不知道樓下幾時來了一個這樣隔着空間悄然觀望她的男人。

身體微微挪開,不到一秒鐘,電話就響了。

拿起手機,屏幕上閃爍的字符果然就是他的名字,閉了閉眼眸,心跳得厲害。

不想接,可是,這算什麽呢?她在躲避什麽?今後,她們都會呆在這一座城市裏,隔三岔五終也會見面。

躲躲閃閃不是她白随心的性格。

電話接通了,可是,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電話裏一片默然,誰都沒有開口講話。

但,彼此淺淺的呼吸讓她們都知道對方是存在着的。

“我想見你,下來。”

簡短的幾字訴說了刻骨的思念。

他想見她,要她下去,可是,她們已經沒關系了,如果下去見她,算什麽呢?

見她又是死寂一般的沉默,他又出了聲:“白随心,難道你真的就這樣狠心避我不見?你能避一輩子麽?”

是滴,你能避一輩子麽?

“沒那個必要了。”

“你不下來,我就上來,驚擾你的家人,我可不管。”

男人有史以來沖着女人發了威,哪怕是四年前,還不知道自己喜歡上她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霸道狂妄無理過,四年前,她們相處時,她像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鳥,總是她圍繞着他轉,而他更多的是沉默,她說什麽,他除了點頭,搖頭,再就是微微的淺笑,心情不好時,直接一張冰山臉,她也是一個極有分寸的女人,只要見他微微蹙起眉頭,她就趕緊住嘴,乖乖的刷着碗,做着家務事,或者,靜靜地擡手為他按摩。

’啪‘電話挂斷了,她知道他是說真的,深怕他上來被家人看到,如果是那樣,她渾身是嘴都說清,名義上,她還是雷錦川的妻子,而把他迎進家門,被親戚朋友知道了,這算什麽呢?

她還要活下去,她需要有一張臉面。

白家向來以清白立世,她不能為白家人抹黑。

拿了一件外套邊穿邊跑了出去,當她喘着粗氣跑到他面前,他卻動也未動,就像一尊塑料,原來,這男人又騙了她?

準确地說,他太了解她的性格,知道這樣的恐吓後,她肯定會風風火火跑下樓。

因為,白随心一向都注重面子,白老太也不例外。

“下來了,說吧,有什麽事?”喘息着,聲音冷得像冰塊兒。

男人抿唇不語,晶亮閃爍的眸光從女人臉上滑向了平坦的肚子,一句也沒說,上前一步,伸手就将她摟入懷裏,不知道為何,他就是想這樣靜靜地抱抱她。

随心被他的舉動吓傻了,這男人來找她,該不會只是想抱抱她,沒這樣單純吧。

她沒有動,如果這時候掙紮也顯得她太轎情了,她不是會做作的女人,要抱就抱吧,反正,也不是搞其它什麽暖昧的事兒,人家外國人親臉頰也代表禮儀呢。

倆人都沒有說話,只是,許多事都心知肚明,壁如:孩子的事,白家老宅被燒的事。

這些都是橫隔在她們之間,無法跨過去的那道鴻溝。

“’風行烈‘那家公司是你注冊的吧?”

聞言,男人的眸底滑過一縷詭光。

面色漸漸冷沉嚴肅,又恢複到了冷酷的冰山臉。

見他以沉默代替了回答,她心裏有些窩火起來。

“放過錦川吧,你們是表兄弟,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談。”她沒搞懂這兩個,為什麽一定要拼個你死我活?

“這件事,你不要管,你也管不了。”

“我知道自己的份量,可是,藤瑟禦,四年前,你奪走了傅碧瑤,現在,你又要奪了他的公司,你讓他……”

“是他讓你來當說客的?”

陡地,他的聲線就拔高了,他受不了這女人口口聲聲地維護着另外一個男人。

“不……是。”

“利用一個女人,雷錦川真不是一個爺們兒。”

他平生最讨厭這種利用女人往下攀爬的男人,因為,他認為那是一種沒能力的懦弱表現。

“不是,他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太辛苦了,我與他剛結婚,雷氏就成了那樣,你是存心的,存心不讓他過好日子,他到底欠了你什麽啊?”

其實,對于雷錦川的遭遇,随心覺得有些自責,還有內疚,如果不是她,藤瑟禦不會向雷錦川出手。

實則上,她是錯了,不論有沒有她,這倆兄弟的戰争都無可避免,她只是一根引爆戰争的導火線而已。

這女人這樣怒斥,他松開了她,凝望着她的眼神為之變得冰冷。

“你就這麽喜歡他,舍不得他受一點兒苦?”

她很想說不是,可是,她為什麽要順他的意。

她現在覺得給他真是難以溝通。

所以,她別開了臉,這樣的态度,心偏向于誰早已了然于心。

他憤憤沖着她嚷了一句:“白随心,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看看你心裏那麽好的一個男人,此刻都在做着什麽。”

然後,不顧她的反對,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推進了車廂。

自己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動手拉開引摯,車子如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奔波在灰色的柏油馬路上。

那是一套白色半舊公寓,公寓十分寂靜,所以,當他拉着她走入時,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他們走過了白色的階梯,客廳的門是玻璃做的,由于是晚上,又是這一帶僻靜的地方,男人女人放得很開。

玻璃門呈半敞開狀,透過那半敞開的門,随心看到了一路脫落的衣物,有男人的襯衫,皮帶,女人的粉紅色冬衣,黑色的絲襪,男人與女人的所有物品縱橫交錯。

視線越過這些物品,然後,随心看到了,客廳角落的某組紅色沙發上,男人與女人正在……

那姿勢太難堪了,女人甚至正在俯下頭……

男人的面情一片陶醉……

丁冬,剎那間,随心的面色所有血液迅速盡褪。

她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畫面,她名義上的老公,那個溫良如玉的男人為什麽會在這寂靜的地方與她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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