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白律師讓父母圓夢!
她想喊,可是,喉嚨像是被刀刃劃過了,一個音符也發不出……
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血濃于水,曾經的怨恨在看到他奄奄一息,茍延殘喘之際,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煙消雲散。
怨只怨他的執念太深,或者說,是他不夠愛母親,所以,當年才會選擇敖雪霜,這樣的婚姻,毀了母親一生,事實上,他自己這數十年來又何償好過,也許,也是将自己的心囚了一輩子吧。
傅長青的烏青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說什麽,可是,似乎已經變得十分艱難了。
身體健康時,他想與女兒說的話,說不出口,如今,油盡燈枯之時,他想說,卻是啓唇困難,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了。
他的一生又何償不是悲涼?他讓丁香悲苦一生,也許,這就是上蒼給他的懲罰,明明女兒就在眼前,觸手可及,然而,偏偏卻無法相認,甚至沒辦法叫她一聲女兒。
驟然阖上眼睛,一滴淚從他眼角滑落,那樣晶瑩剔透,晶亮如珍珠。
他的呼吸變得更加困難,氧氣罩上的白霧越積越多,最終模糊成一片,再難看清楚他的嘴唇,甚至整個胡薦布滿的下巴。
然後,感覺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慢慢地變得無力,熱度也在漸漸地褪去,随心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在她還反應不過來之際,只感覺那只手就從她掌心滑了出去,即刻垂落在床畔。
“爸……”
她喊了出來,只是聲音小如紋蚋。
然而,阖上雙眼的傅長青再也聽不任何的呼喚了。
随心急切地抓住了那只垂落在床畔的手,放在臉頰邊,不停地喃喃道:“爸,你不會走的,爸,你醒醒。”
她有一種恐慌,這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果父親走了,她真正地孤苦無依。
再也沒有一個是與她如此至親的人。
淚從眼眶裏溢出,然後,她像瘋了般沖出房間,拿了手機拔打了120,就在那個時候,一陣響亮的‘咣當’聲倉促而來。
一把奪走了她耳邊手機,擡頭,便看到了敖雪霜那張保養極好,化着像一朵花兒似的臉孔。
“拿來。”
她的聲音冰凍如千年寒冰。
“沒看你爸已經咽氣了嗎?現在,我們還是來商讨他的身後事才對。”
“啪”一記兇狠無比的耳光甩在了女人的臉頰上,這耳光幾乎積盡了她畢生的力氣,從來,她沒有如此恨過一個人。
這個女人,怎麽可以如此冷血無情?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是,這女人,明明父親才剛咽氣,她就如此翻臉無情。
或者說,在父親生病的這段期間,她一直都是這樣不理不睬。
“你……居然敢這樣打我?”
敖雪霜眼睛裏迸射出絕狠的光芒。
以前,仗着傅長青在世時,她還有顧忌,現在,男人死了,她再也沒有什麽好怕了。
“白随心,你算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不要臉的女人生下的一個賤種而已。”
“就是啊,只是一個私生女而已,你憑什麽打我媽?”急急趕來的傅碧瑤看到這種場合,撲上前沖着随心又踢又咬。
是可忍,孰不可忍,随心一把拔開她的身體,由于太用力,女人嬌弱的身體險些甩了出去。
“你們兩個都給我聽着。”
這樣冰冷一喝,這樣的氣勢到是把兩母女給鎮住了。
“現在,父親毅然逝去,你們想讓外人看笑話,就盡管鬧。”
說得也是道理,病床上還躺着死去的男人,如今,傅家也沒有當家做主之人,傅碧瑤一向被嬌慣壞了,而敖雪霜這麽多年來,也一直過着養尊處憂的生活。
不過,這并不代表她從未為自己的未來打算過。
“不需要你管。”敖雪霜冷冷一笑,她才不要聽這個私生女的,她再有能耐,終究她們也是敵人。
“你可以不聽我的,傅氏如果一旦知道父親逝世的消息,那群股東立刻就會找上門來,再說,傅氏的狀況,你們比我更清楚,到底欠了多少的外債?父親的死一旦公布,勢必會讓多少的債主找上門來。”
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所在,其實,這些問題倆母女不是沒考慮過,只是奈何,傅長青心中日日念念的都是這個私生女,所以,她們在沒有辦法之際只能在家裏動了手腳。
“那,你說怎麽辦?”
傅碧瑤到是想聽聽這位姐姐的高見。
“封鎖父親逝世的消息,現在,首要的事情就是将父親屍體火化,葬了後再去處理公司業務,先穩住大局再說。”
倆母女沉思片刻,覺得她說得還是有理便默然不再作聲,但,并不代表她們心裏沒了其他想法。
傅長青的屍體很快火化,下葬那天,由于消息的封鎖的,所以,前來吊唁的人幾乎寥寥幾。
傅長青逝世那天下午,傅碧瑤就把這件事告訴了藤瑟禦,從名義上來講,他還是她老公,是傅長青的女婿。
為了她,他甚至不計前嫌幫傅氏打理一切,藤瑟禦的回歸讓傅氏上下歡騰一片,多日來圍繞在傅氏的陰霾一掃而空,藤總的能力衆人有目共睹,都期待他能帶領着傅氏走向一個新高潮。
他的回歸鎮住了蠢蠢欲動的那些股東們,對傅長青已經送去國外養病的事實沒有絲毫的懷疑。
如果藤先生想要封鎖的消息,所有的報刊雜志都是不敢刊登的,否則,是不想在濱江城混了。
再說,為了一條報道得罪商界大咖,真是沒有必要。
他們也不想樹一枚這麽龐大的敵人。
随心穿着一條黑色的旗袍,兩鬓別着一朵雪白的茉梨花,眉宇間雖籠罩着憂愁,卻蘊含着不能言說的風情。
傅碧瑤有些惱恨,藤瑟禦一來兩只眼珠子就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瑟禦,你說,下葬要将骨灰罐掩埋下去嗎?”
“當然。”
不想離她那麽近,藤先生将身體挪了挪,自從上次捉了奸後,他感覺自己看到傅碧遙就有說不出來的排斥與厭惡。
“可是,姐姐說……不用把骨灰罐放到棺材裏。”
“那就……不放吧。”
揚起長睫,他在審視着不遠處凝立的那抹嬌柔的身影,他知道她很幽傷,很痛苦,只是,這種親情之間的流逝之痛,他是幫不了忙的。只能在旁側陪着她傷,陪着她痛,陪着她憂。
什麽都圍着她轉?她說放就放,說不放就不放,傅碧瑤心裏嘀咕,可是,也不敢說出口,她知道藤瑟禦現在十分不待見她,要不是因為那契約上面的許多內容,他恐怕真連面都不想見自己的。
再說,與雷錦川絞在一起,也是她的錯。
“節哀吧。”
他走過去,伸手撫了撫她右鬓那朵搖搖欲墜的白花兒。
溫柔地安慰着,女人動也不動,只是雙眼空洞無神,她站在小軒窗邊,不遠處有一個道士在喃喃誦經文,亂七八糟的聲音入耳,讓她太陽xue隐隐地痛。
回頭,她看向他,嘴畔勾出一抹笑意,只是那抹笑閃得極其地快。
“傅氏,一切安好?”
“嗯。”
有他出馬自是能扭轉朗朗乾坤。
“謝謝。”
她代父親謝謝他,不論他們以前有多少的恩怨,在父親離逝後,他能不計前嫌伸出援手,她還是該感謝他。
他沒有回答,只是抿着唇一言不發地凝視着她,目光冷炯着帶着灼熱。
“她還好吧?”
眸光從她臉頰上滑下去,落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上。
“嗯。”
其實,他很想問,這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下了。因為,她不願意多說,而且,滿臉疲倦。
“藤先生,那幾位股東不知道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正在往這邊趕來。”君染着急地走進屋子向他報備。
藤瑟禦別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旋轉身邁步離開。
“希望你能阻此他們。”
當他腳步邁至門口時,她的聲音飄了過來,那樣輕如一陣飄渺的煙霧。
“我會的。”
語畢,急切地轉身火速離開。
随心的眸子瞥向了牆壁上那張父親生前唯一留下的遺照,照片裏的父親嘴角微微上翹,雙眸炯炯,神彩奕奕,意氣風發,也許,那時候,他還是踩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有了不可一世的地位,卻舍棄了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心終究是孤寂的。
而父親打拼的半壁江山,在他離世之際即将要毀于一旦,人生不過短短數載,如果早一點能夠看破,或許,也不會留下這一世的遺恨。
父親,你能聽到我的話嗎?
我已經不再怨恨你了,希望你從今往後,一路安好。
你的辛苦創下的傅氏,我會替你保存下去,她永遠無法忘記父親臨死前那雙死不冥目的眼睛,他似乎想對她說什麽,除了想喊她女兒以外,也許,還有一個強烈的願意,那就是希望傅氏能永遠地存在下去。
紅叫雞咕咕啼,原來那只大紅雞指的是他啊!
他像一只大公雞嗎?
對于這樣的比喻,權景騰真有些生氣,甚至是動怒,這小妮子真是古靈精怪的,算了,不與這小女孩兒一般見識。
狠狠地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啃着威嚴的步伐離開。
“權長官,權長官。”
李健飛追了兩步,見權少昂首闊步,頭也不回地離開,心裏直犯嘀咕,真不是一般的架子大。
回轉身,眼神兇狠地盯向小姨子——裴荩兒。
“他娘的,你剛才都說了什麽?”
“李健飛,你……你給我記住……”張辰權氣得鼻孔生煙,這李健飛小姨子是一張利嘴,他早就領教過,只是,在這種場合,面對權景騰那樣高高在上的男人,她居然也可以天不怕地不怕,而且,還樣子讓他裏外不是人,他自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家這破事,我再管就不姓張,哼。”
狠狠剜了他們一眼,抽身拂袖而去。
“小妮子,老子回去饒不了你。”
真是太沒教養了,連權景騰那種人物也該信口開河亂說一通,本想給人家結親家,這下好了,成冤家了。
“姐夫,我也不是……有意的……”她都快二十了,可是,這姐夫就是一張鐵雞公,有時候還向着她揮鞭子,親生父母看着也不管,只因一大家子吃喝拉撒全攤在了姐夫頭上,偏偏她又是一個倔性子,姐夫讓她幹其他的事兒也就算了,可是,要讓她嫁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她才不幹呢。
在姐夫伸手過來抓她衣袖之際,小妮子飛快推他一把,嬌小的她從他腋下逃跑了。
腳下像生了風,她跑出去的時候,權景騰正巧坐上小車,望着那小女人從車玻璃前迅速竄過,敝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冷咧,感覺那女人就是一個不知天多高,地多厚的女混世魔王,誰娶了誰倒黴,他權景騰還想過幾天安逸舒心的日子,還是少沾惹為妙。
“開車。”
一聲令下,李副官拉開了引摯,車子發動的那一刻,李副官便看到了那個身着警服的高大男人,從酒店門口竄出來,不顧旁人嗤笑,一路瘋跑着向前追逐着大喊:“小妮子,抓住你,看我不剝了你一層皮。”
“長官,這小妮子是咱南錦市出了名的美人兒,不過,也是一名誰都惹不起小辣子。”
權景騰沒有說話,只是唇抿得很緊,是個小辣子,他已經領教了她的厲害,不是惹不起,而是不屑惹,她與那些中規中矩的名門淑女完全不一樣,大膽,火辣,俏皮,可愛,活潑。
“咱們錦南市,漂亮的姑娘可多了,長官,如果你實在覺得枯燥泛味……”
“別多嘴,專心開車。”
他下來這兒可是收心的,他可不想一輩子老死呆在這兒。
國都的生活可比這兒安逸舒适多了。
李健飛畢竟是警察,經常進行體能訓練,再說,他在警察局也是一把好手,是張辰權手中的得力幹将,小妮子再溜得像只兔子,終究也難逃他的魔爪。
拔開了人群,伸手就抓住了小妮子一把頭發。
“哎喲。”
被抓扯住了頭發,裴荩兒再也沒辦法向前,只能咧歪着嘴兒,急喊:“姐夫,疼,好疼。嗚嗚。”
這姐夫就是一個大老粗,太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嗚嗚,她閉雙眼幹嚎,整個身子軟榻榻往一面摔落,根本就是刻意耍賴的。
“得了,都沒一滴眼淚,走,給老子回家。”
相親搞砸了,李健飛一肚子火,扯住小妮子胳膊兒,将小女子拽回了家。
剛進家門,岳父岳母妻子就圍了上來,個個眼睛瞠得奇大,不約而同地喊:“怎麽了?沒相成?”
“問問你們的寶貝女兒吧,太不争氣了。”
姐夫狠狠将她一砸,她小小的身子就被掼到地,裴媽媽見了心肝兒一抽,悄悄橫了大女婿一眼。
“哎喲,你砸壞她了。”
妻子裴然兒伸手将妹妹撫起,嘴裏開始指責丈夫。
“砸壞了,活該,氣死我了。”
李健飛拿下了警察帽,指着小妮子破口大罵:“不知好歹的臭死丫頭,你知道,為這件事情,我磨了多少嘴皮子,這下好,全給得罪了精光。”
羊肉沒吃着惹了一身騷,大概形容就是他李健飛的處境吧。
“怎麽說?什麽個狀況?”
裴爸爸取下臉上的眼鏡,湊上前問:“健飛,不就相過親,至于你這樣大動肝火麽?”
“她……她……”李健飛真是不知道該怎麽數落這小妮子的罪狀。
“她居然敢說,權景騰是大公雞咕咕叫。”
“他本來就是大公雞。”小妮子伸了伸舌頭,嘴角扯出一抹迷人的笑靥。
“爸,媽,姐,我跟你們說,那男人看人是這樣的。”裴荩兒學起了至高無上的男人那不可一世的模樣,頭昂得高高,眸光冰冷如刀,整個冷冰冰的,完全沒有一絲的溫度,站到她面前,感覺就是是塊千年不化的寒冰。
“趾高氣揚,目中無人,不是大公雞,是什麽?”
“你……”李健飛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又要撲上前抓小姨子抽打,沒想妻子裴然兒擋在了妹妹的前面,尖着嗓子嘶吼:“要打她,先打我。”
“你……”李健飛可是疼妻入骨出了名的,他才舍不得抽愛妻。
可是,這小妮子讓他恨得是咬牙切齒啊。
“算了,健飛,我知道你盡力了,荩兒與那個權公子,相互看不順眼,說明沒有緣份,算了。”
裴爸爸沖着女婿擺了擺手。
“荩兒,你也收斂點,你這種性子,也不知以後會惹出什麽大禍。”裴媽媽勸解着小女兒。
“岳父,岳母,你們就慣着吧,以後,這小妮子的事,俺不管了。”
李健飛冷哼一聲,狠狠白了裴家所有人,不管他如何對這家人好,到底,他還是一個外姓人。
罷了,罷了,其實,小妮子的婚事也不是他一個姐夫,堂堂男人該操心的事兒。
他還得向張局長賠罪,所以,抽身及時匆匆離開了家。
“你說,你到底看上那個權公子沒有?”
姐姐裴然兒見老公生氣,開始與妹妹談心,妹子比她小了足足八歲,自從就被家人寵着,這一寵就成了一個女混世魔王。
小時候向人家同學口袋裏塞鼠,還扯人家同桌的耳朵,經常帶着一幫子同學上後山爬樹捉小動物,打小鳥。
有一次,還被蛇咬傷了腳,不過,盡管她調皮得令全家人頭疼,從小禍事不為,但說也奇怪,她在班上的成績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年年考試得第一,在老師心目中,她也是個問題學生,但,這問題并非是指成績,而是指她的行為,總是那麽離經叛道,兩天不惹事兒就悶得很,耍電腦也是一等一的精。
這小妮子簡直就是一天才,有好幾家大學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都是一線名牌大學。
小妮子的前途全家是不愁了,這不,開始愁她的婚姻了,這樣的一個女子,以後,嫁誰誰敢要,又有哪個男人能鎮得住她?好不容易有一個身世權貴滔天的牛逼人物出現,裴家人自是不想放過這機會,聽女婿一說,都想着千年難遇的事兒,你說,現在這社會如此太平,哪個大人物會從國都過來?
小妮子就算美到天上去,也沒這樣能有見識大人物的機會啊。
所以,聽說川南區有一名高幹下放到南錦市,她們全都巴着李健飛不放,李健飛又聽說張辰權是權少的遠房親戚,便計上心來,有意将小姨子往權景騰懷裏塞。
“看不上,太傲了。”與她不搭邊兒。
不是一路人,裴荩兒從抽屈裏拿了一包薯片咬着。
“姐,來,吃一片,挺好的味兒。”
“那他看上你了嗎?”
“他啊!”裴荩兒想着那牛逼冰冷的模樣就想笑。
“大叔一枚,姐,你還這麽年輕,機會有的是,我長得這麽漂亮,你們還怕我嫁不出去。”
小妮子可是自信滿滿,清澈的眸子撲閃撲閃的,充滿了機靈與智慧。
“你是長得漂亮,可是,你這性子,荩兒,不是當姐我的說你,你還是收斂一點好,你姐夫可說,人家是大有來頭啊,嫁了你,這輩子,不是說你,就是咱們家也能平步青雲,遠離這窮鄉僻壤的地兒,你姐夫也能一路官運享通,你可知道權景騰是啥人物?”
“知道,大人物呗。”
裴荩兒才不想嫁個大叔,而且,那人冷冷冰冰的,沒半分情趣,她到是寧願選擇一個有趣的男人嫁。
姐姐擡指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荩兒,攀不上這顆大樹,你以後的日子難熬了。咱們裴家也只能在這兒困一輩子,窮一輩子。”
“有姐夫就夠了嘛。”
在小妮子心目中,姐夫也是位英雄級別的人物,年年要替國家除多少的害,月月要抓多少的犯人。
“你姐夫跟權景騰比,連提鞋都不配,你呀,終還是太年輕了。日後,有你後悔的。”
“切。”
裴荩兒不以為然,人家那個姑娘沒嫁個好夫婿,不一樣照常過日子。
世上女人千千萬萬,不一定富貴不是幸福,其實,只要能得到心愛男人的寵,就算雖白開水也是甜的。
畢竟,她未經人事,從來都沒有體驗過什麽是貧窮,還有痛苦。
藤瑟禦将幾個股東穩住,剛走出房門,便看到了随心消失在花園裏那抹纖細的背影。
有一種很好的預感在心頭缭繞,她要去哪兒?
正欲從樓上追下來,可是,君染湊上前:“藤先生,有一個股東吵得特別厲害,說要撤資,你看……”
藤瑟禦擡手揉了揉太陽xue。
閉了閉眼睛,沒辦法,他只能跟着君染前去平息股東之怒。
“媽,不好了。”
敖雪霜一身黑衣,袖子上挂了一截青衫,正跪在靈堂邊替老公燒着紙錢,見女兒驚惶失措而來。
冷聲喝斥:“慌什麽?說。”
“爸的骨灰罐不見了。”
不見了三個字讓敖雪霜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她的唇色立即變得雪白,她一直就防着白随心那賤人,還專門找了幾個保镖看守靈堂,而且,還把老爺子的骨灰放在最隐蔽無人知道的角落,沒想還是被那賤人搶走了。
她就知道賤人提議不把老爺子的骨灰放入棺材下葬是另有目的,果不其然。
“媽,怎麽辦?”
“調動人馬,給我去追,她剛才還在這兒,應該走不遠。”
母親嘴裏的‘她’,傅碧遙當然清楚是誰,除了她那個親愛的姐姐有如此智商以外,還會有誰。
“可是,媽,她搶爸的骨灰去幹什麽呢?”
這個問題很尖銳,敖雪霜忽然連想到上次她帶着人馬去挖裴丁香的墳,是座空墓,那小賤人把裴丁香的骨灰藏了起來,而如今,她要幹什麽?可想而知。
這一刻,全身的血液積沉到腳底,不……她與傅長青相互厮守了一生,她絕對不能讓她們雙栖雙飛,她必須要盡快找到白随心,追回骨灰盒,她曾發過誓,要與傅長青生生死死在一起,她與他早已約定,死後,要同葬在一個墓xue裏。
活着,她沒有輸,這麽多年了,一直她都是傅長青的太太,原配夫人。
不能在她們死後,她敖雪霜還輸得一敗塗地。
她瘋了似地沖着女兒嘶吼:“還忤着幹什麽?快帶人馬去啊。”
“媽,關鍵是,要去哪兒追啊。”
“帶人去海關機場,守汽車站,火車站,總之,能走出濱江城的各個地方全都給我封鎖,我就不信,小賤人是長了翅膀不成。”
“好,媽,我立刻就去。”
傅碧瑤雖不太明白白随心為什麽要抱走父親的骨灰,可是,見母親這樣慌張,她自然也跟着緊張起來。
總之,只要她活着,就不會讓白随心如願。
一間偌大的會客室裏,藤瑟禦正在與幾位股東商談,幾位股東知道傅長青離世後,很是焦急,同時也很憤怒,畢竟都是商人,商人之間除了談利,是沒多少感情可言的,傅長青死了,他們首先想的是自己的利益被損,一個死人,他們找誰要錢去,傅長青在世時,随便怎麽鬧,他或多或少還會給他一些面子,現在,傅氏風雨飄搖,當家人又離世了,他們即急又氣,自是結伴殺上門來,剛才藤瑟禦已經做了一些承諾,可是,他們覺得還不夠,所以,剛走出傅家門又返了回來。
“各位股東們,‘財富’決定收購傅氏,如果傅氏有什麽問題,‘財富’會一律承擔,現在的傅氏與‘財富’可謂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出了任何事,都算在我藤瑟禦的頭上,這樣,你們還不放心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幾位股東也不好再說什麽,至少,他們得到了藤先生的保證,如果傅氏出了問題,藤先生會一律承擔所有的責任,‘財富’的財力,每年的盈利是多少,他們再清楚不過,所以,他們不能再博了藤銜生的面子。
“有藤先生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告辭。”
“藤先生。”君染面色有些白倉促而入。
“說。”
藤瑟喻薄唇輕掀着一個簡單的單音節。
“藤先生,白小姐将傅先生的骨灰偷走了,敖雪霜布下天羅地網在抓捕白小姐,剛才,傅碧瑤已經帶着人馬去了。”
聞言,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條冷直的線,眼神也變得幽深暗沉。
“馬上去尋找白小姐下落,另外,全力阻擊傅碧瑤的人馬,如果白小姐受到絲毫損傷,我唯你是問。”
最後幾字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
“是。”君染不敢怠慢,趕緊帶了人馬奔向機場,與各個通道口。
他就知道她有問題,知道她藏了一些心思,可是,他沒想到,她居然會搶走傅長青的骨灰盒,有什麽事,她不能給他說,對于她來,他一向是沒有什麽原創的,這樣一個倔強的女人,令人他憤怒,更令他心痛。
一拳砸到了桌案上,所有的資料全部掀翻到地,還有一杯墨汁也灑了開來,全資料染黑,就算是翻遍整濱江城,他也要将她尋找回來。
他有一種預感,白随心帶着她父母的骨灰罐,不再打算回這座城市生活了。
車水馬如龍的街頭,四處都是汽笛聲,今日的氣候并不是很好,權景騰帶着人馬正在捉拿一名罪犯。
“別跑,再跑開槍了。”
盡管他扯着嗓門兒喝斥,可是,前面的罪犯仍然不管不顧地瘋狂向前跑去,甚至不惜闖了幾個紅燈,有幾輛車子差一點撞上了他。
權景騰氣急敗壞,從來沒有人能夠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縱身一路,跨過一道高高的圍牆,想從前方包抄罪犯,沒想剛跳下去,就聽一陣‘哎喲’聲,他将一個小女人撞到地在。
他在上,女人在下,而且,他的身體還死死地壓在人家身上。
‘啪’一記兇狠的耳光刮了過來,打得他眼冒金星,生平哪兒受過這樣的鳥氣。
伸手一把卡住了女人雪白的脖子。
“你吃熊心豹子膽了。”
然而,這一喝,他才看清楚身下的人,這是一張清純嬌小玉白的臉蛋,不說傾國傾城,至少,在他的印象中,還沒見過這等漂亮絕倫的五官組合。
“你……”
權少眼底寫滿了詫異,真是冤家路窄,就連是出門捉個賊,也能遇到這災星。
“怎麽會是你?”
火大地沖着她大嚷,由于心急着想抓逃跑的罪犯,一只魔爪自然就放到了那一片香軟的地兒,惹得身下的小女人一陣尖叫連連。
“大叔,老娘豆腐可不是好吃的。”
一腳揣向他褲檔,就在那一刻,腰間的手铐被小女人一把奪了過來,只聽‘咔嚓’一聲,權景騰垂下眼眸,天,這小妮子居然把他給铐了起來。
他手疾眼快,那能就這樣順了小妮子的意。
另一支手順手拉着手铐另一端,‘吧嗒’是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落入彼此耳膜。
這下兩人都傻眼了。
裴荩兒唇一撇,張大一對圓溜溜的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大叔,拿鑰匙出來。”
居然,居然……她已經說不出來自己的感情了,這大叔居然把她給铐了,铐子铐上的是她的左臂與他的右臂。
“沒有。”
權景騰別開了腦袋,直沖着天上潔白的雲朵翻白眼。
的确是沒有,出門時慌裏慌張,沒來得及拿鑰匙,只帶了一副手铐。
權景騰眸光凝望過去,越過馬路,發現馬路對面,那個他先前追捕的罪犯還在電線杆旁邊,沖着他挑畔一笑,沖着他做了一個大拇指倒立的動作。
我倒,他氣得雙眼泛花,趕緊爬起來想追過去,怎料傳來了女人又一陣尖銳的疾呼聲。
他真想一個巴掌甩過去,這小女人,他是前世挖了她祖墳了,她要這樣與他過不去。
拔腿開跑,裴荩兒盡得嘴裏呼着疼痛,不過,由于手铐的關系,她們就像是連體嬰兒,他跑,她就跟着跑,他跑多快,她就是拉命跟着,哪怕是腳磨皮了,頭暈眼花也得拼命地忍着。
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被铐成了一個連體嬰兒,在街道上飛快狂奔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也成了街上世人指指點點的看熱鬧的對象。
跑了兩條街,由于多了一個累贅,權景騰實在是跑不動了,只得停下了彎着腰,将雙手撐在膝蓋上歇息。
“喂……喂。”
裴荩兒也累得半死不活,氣喘如牛,背着他用着同樣的姿勢栖息。
“不要再跑了……”
她真的跑不動了。
“權景騰,你抓不到他的,那個人身手好厲害的。”
權少白了身側的女人一眼,要不是她這個累贅,他早就将那個犯人抓回去領功了。
想到大公雞的比喻權少心頭就來氣,活了大半輩子,玩了一世的女人,真還沒見過這種貨色的。
反正罪犯也逃了,現在,他就得把氣全撒到小女人身上。
一把拽過她的手臂,兩人身體密密貼合,他很高,足足高了她一個頭,歇息足夠,他撐起身,一米八高的身高像一座山一樣傾刻間将她籠罩。
“喂,你說,如果我是大公雞,那你是什麽?”
權少一雙暖昧不明的眸子閃閃發光,瞬了不瞬地落在了小女人俏麗暈紅的小臉蛋兒上。
知道他不時向自己吹氣,挑逗,小妮子一張臉紅到了脖子根部。
雖說平時她膽大妄為,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十九年來,她還被哪個男人輕薄過,也沒與那個男人如此親近。
對于權少的挑逗,自然是怒不揭。
“離我遠一點,否則,定讓你吃不完兜着走。”
“小母雞。”
他有意貼上面頰,唇在離她的唇一寸之許停下了來,薄唇掀動,輕輕吐出幾字“小母雞。”
什麽東東?
她說他是大公雞,而他卻說,她是小母雞,大公雞與小母雞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真心醉了。
頭頂剎那冒過幾醉青煙,一口狠狠咬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張放大俊顏上“變态,大叔。”
縱然她是小母雞也得配小公雞,絕對不是他這種自大狂妄,冷漠高貴,将芸芸衆生踩在腳下的大公雞。
“疼,疼。”
權少用那只自由的手狠狠地握住了小妮子的弧度尖巧的下巴。
她咬了他的臉頰,他都沒哼一聲兒,她到好,只是捏了一下下巴,她就受不了大聲哼哼。
盡管她喊疼,權少也不打算放過她,這小妮子滿腦子鬼怪精靈,都不知道他松手後會想什麽法子戲弄他。
所以,他加重了力道,那小巧的雪白下巴幾欲變了形。
“小母雞,跟我乖乖呆着,再攪我好事,我讓你整個裴家吃不完兜着走。”
“權景騰,你是個孬種,你欺軟怕硬,救命啊,嗚嗚,這男人性騷擾……”
撲嗤……這算哪門子的事兒,他只是恐吓她,哪兒有摸她了?居然說他性騷擾。
伸手捂住了小妮子那張不乖的小嘴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