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表哥,我要洞房喽!(精彩) (1)
這女人瘋了不成,他都沒有摸她一下,并且,是她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阻此他辦案,現在到好,居然扯着嗓門兒向路人大喊,說他性騷擾。
“唔唔……唔……”
放開我,不能用嘴說話了,氣也喘不過,臉頰紅成了一片,裴荩兒只得用小爪子抓他的頭發,故意将一頭整齊短發給他揉亂,還用腳踢他,總之,除了那支被束縛與他綁成連體嬰兒的手臂,全身上下能排上用場,她幾乎都排上用場了。
權景騰氣得臉都綠了,這小妮子,不收拾她一下就要翻天了。
“你姐夫不管你,老子來管,操。”
這樣沒教養的女人,讓他火氣攻心,連髒話都爆了出來。
與她綁在一起的那只手掌狠狠地就近箍着她的小手腕兒,另外一支死死捂住她的嘴,忍着被她一腳又一腳踢在腿肚子上的疼痛,将她扯進了一個幽深的小胡同,幾個大媽見狀,深怕撞上自己趕緊挪開身體。
“唔唔……”在大掌虎口上咬了一口,終于能得到自由,及時吸了一口氣,小妮子沖着向個大媽急喊:“大審兒,快救我,他是強奸犯,要強奸我,嗚嗚。”
幾個大嬸兒當場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女人最恨什麽,那就是強奸犯,那樣的男人活該受千刀萬刮之刑。
聽到小姑娘這樣喳呼,再加上她們看到的,的确是一名身穿軍裝的身強力壯的美男強行将她擄進這條光線黑暗的巷子,至少,這名軍人意圖不軌,小姑娘又長得那樣嬌俏俏,聲音脆生生的,她們都是做母親的人,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的女兒這樣被別的男人欺負,想到這裏,幾個大嬸圍了過來,拿起手中的菜籃子便狠狠砸向了欺負女人的男人。
這下權景騰徹底火了,明明是她的不對,現在,他成了強奸犯了。
媽的,他真想掐死懷中這女人。
“大嬸兒,別……不是,我……不是,咱們是夫妻,她是我老婆,我是一名南錦市駐軍的軍人,在這兒駐軍已經有好幾年了,娶了你們當地的媳婦兒,然後,部隊将我調去了箱陽,我昨天才回來,這小妮子居然不幹寂寞……紅杏出牆……”
說到這兒,權少做了一個十分難為情的表情,臉頰都微紅微紅的,那動作表情自然到無懈可擊,幾乎讓人難辯真僞。
這下幾個大嬸兒傻眼了,也停手了。
這一男一女,一唱一和的,到底誰的話是真的?
“別信他,他就是一個潑皮無賴。”
裴荩兒見情況沒自己想象的好,趕緊出聲想扭轉局面。
然而,這一句徹底把她打入地獄。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幾個嬸兒的黑眼珠子不斷在權少身上滾動,橫看豎看人家都不像是潑皮無賴,長得一表人才,儀表堂堂,而且,還有一股子天生的一身正氣。
“小姑娘,人家男人在外面不容易,尤其是軍人,咱們的平安,社會的和諧,還得全靠他們呢,不管你有沒有出軌,都就該守在家裏,等候他歸來。”一個大嬸兒尖着嗓子這樣說,另兩個趕緊點頭附和。
“對對,我女婿也是軍人,我那女兒喲,天天都給他電話,甚至還寫信,我說,這念頭了還寫信,她卻回,寫信與打電話的感覺不一樣,可以盡情地傾訴相思之苦嘛,我那女人一顆心都掏給我那女婿,還替他生了一個大胖小子,我女婿可樂了,每年探親回來,抱着小胖子不肯松手,我女兒幾乎從不與男人交往,她的生活圈子很小,小姑娘,你雖然年紀這麽輕就做了軍嫂,可是,也不能亂來啊,你看你老公,肩膀上的杠與衆不同呢。”
這個大嬸兒是婆婆嘴,一開了口就收不住話。
她雖然不太懂男人肩上的那玩意兒代表着什麽身份,她就知道與衆不同,好像比她女婿強多了。
“是啊,大媽,我們當兵的可辛苦了,這小妮子天天在家,不安份守己,昨天,我還瞧見她……衣衫不整……與,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說。”
權少一臉委屈狀,氣得裴荩兒恨不得喝他的血,剝他的皮,吃他的骨。
他居然給這幾個胖大媽說她偷人,還衣衫不整地與其他男人睡一塊兒。
喵嗚,這是什麽事兒?
“小姑娘,這就是你不對了。”
衆大媽開始紛紛譴責。
“是啊,現在的九零後私生活亂的很。”
“走了,別管了,人家兩口子之間的事咱們也管不着。”
“小夥子,莫氣哈,回家好好管教管教。”
“對滴,小夥子,實在不行就離了,趕明兒個,大媽給你介紹一個。”
“……”
局勢陡地逆轉,幾個大媽啐啐叨念着離開。
望着幾個胖胖大媽消失在巷子盡頭的身影,裴荩兒一腳狠狠踩在了男人的腳,男人沒有呼疼,只是将女人一把箍進了懷。
男人那支自由的手‘叭嗒’撐在了牆壁上,将小小的她圈住了牆壁與他健碩的胸膛間,揚首,就看到了他那冷俊中不失邪惡的容顏。
“你……你要幹什麽?”
小妮子做了一個驚悚的表情,一把推開她,拔腿想跑,然而,剛奔出一步就被他跟捉了回來,一把甩到了牆壁上。
俊顏一寸寸壓下,灼熱的氣息噴吐在她的臉蛋上,引得她渾身一陣陣戰粟。
“權景騰,你……敢欺負我……我會拿刀子捅死你的。”
吞咽了一口口水,她出言恐吓。
“好,來啊,要不,咱們找家酒店,我把衣服脫了,你對着我光裸的胸膛捅。”
說着,權景騰已經付諸于行動,一把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迅速閃出巷子,朝一家五星級大酒店奔去。
“你……要幹什麽?”
“幹你。”
這兩字落入耳,裴荩兒傻了,這男人,她以為他高高在上,冰冷如厮,原來,是裝逼出來的,這男人太能裝了,第一次見面,她幾乎都沒聽他多說幾個字,冷冷冰冰,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模樣。
國都下放來的闊公子哥兒,不是應該特有涵養,特有風度的麽?
怎麽會吐出這種極下流,流氓,地痞才會說出的淫言穢語。
“你……你……”裴荩兒玄然欲泣,雪白的指節指着他,狠戳着他的腦門兒。
“你這個壞男人,欺負我,沒教養。”
“你有教養?”
他本來是來學好的,沒想這小妮子把他逆根性全激了出來,操他娘的。
“我……比你好,我不會說髒話。”
“你還好?”權景騰将她一把推向了大床,伸手握住了她的下巴,媽的,這下巴好尖巧,一張也沒他一個巴掌大,太嬌小了,讓他心中升起了一縷憐憫之心,想這樣壓下去,都覺得于心不忍。
“沒事長這麽小做什麽?”
“啥?”
小妮子不懂他在說什麽,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詢問。
“眼睛不準眨,你媽沒教過你,你這種行為是不道德的。”
哇靠,拜托,她都高中畢業了,這男人當她是小孩子啊,眨眼睛關道德幾何事啊。
這樣想着,還故意将眨睫的頻率加快,惹得權少急火攻心,真想一巴掌甩到她嬌嫩的臉蛋兒上去。
媽的,他生平這樣讨厭一個女人。
以前的他玩世不恭,整日流戀于花叢,他向來是欣賞美人為樂,現在,他覺得女人真他媽的煩死了。
“再眨,信不信老子吻死你。”
“啊啊啊?”
裴荩兒一雙眼睛瞠得奇大,像看怪物一樣盯着他瞧。
“大叔……你又講髒話了。”
“老子不是大叔,看清楚,不過只比你大幾歲而已。”他将身份證從口袋裏掏了出來,砸到她臉頰上去。
裴荩兒從床上撿起那張身份證,瞧了兩眼,再對比一下。
“你大我差不多十歲,不是大叔是什麽?三歲還一代鴻溝呢。”
“再叫一聲大叔,老子弄死你。”
權少惡狠狠地沖着她恐吓,這女人太讨厭了,一口一個大叔,叫得他五髒六腑像是燃起了一團火。
盛怒中的權少爺根本不測,今兒說得髒話比他這輩子加起來都多。
“你……你再說一句髒話,老子也幹死你。”
裴荩兒一巴掌扇在了他的左臉頰上,臉一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權少積壓多時的怒氣徹底爆發。
回過頭,凝望向女人的眸光變得幽深而兇狠,吓得小妮子想從床上爬起跑出去,只是手剛撐到床,就一下子被男人大掌箍住了細腰杆兒。
一句飙悍淩咧的男人聲音從頭頂飄下:“媽的,裴荩兒,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訓你就不姓權。”
他不可能容忍一個女人一二再再二三地打自己耳光。
大掌兇狠地從她細長的脖子上滑下……
“嗚嗚……”
火熱的唇也急切地壓下那兩片柔軟,撬開了她檀香小口,狠狠地吸取裏面的甜汁蜜津。
張唇想咬,可是,男人狡猾的很,輕松将舌頭繞開,讓她咬了一個空,她的另外一支手被他反剪到身後,大腿也被他壓在雙腿之間,她根本動彈不得,她的初吻啊,嗚嗚,她還枉想着獻給自己心愛的男人,現在被只紅叫雞給野蠻掠奪了。
嗚嗚……
煙雨江南,杭州西湖,四周都是綠色的植物,碧波寒潭,薄薄的霧氣籠罩在湖面上,如替西湖披了一層淺薄的輕紗。
一艘小船漸漸由湖岸駛向了江面,一雙漿飛快在湖面上劃行,一串串碧波蕩漾開去,留下一串串輕輕的波痕,少頃,便迅速消失在湖面上,所謂,船過無痕正是如此吧。
小船穿越過幾束白蓮,在一大簇白蓮中央停下,玉白指節放下雙漿。
蓮臂緩緩伸出,将身側一個瓷花罐舉起,就在那一瞬間,天上一縷最亮的陽光照射下來,将瓷花罐映襯着一片銀色的菊花之光,那道菊花之光炫暈得讓人不敢直視,紅唇扯出一抹笑靥,極其短暫,眼睛裏瞬間乍現一抹絕世的幽傷。
食指與拇指稍稍彎曲,拎起了瓷花罐蓋子,再緩緩放到船杆,從罐子抓出一把灰,緊緊地攫緊在掌心,陡地,像是有什麽東西卡住了喉嚨,讓她感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五根纖纖玉指極其緩慢地松開,像電影裏的慢鏡頭,然後,一束束灰便迅速散開,紛紛飄向了湖面,飛快與湖水融為一體。
爸,媽,唯有在這個地方,才能讓你們永生永世得到安息。
生,你們不能在一起,死後,就讓你們的骨灰永遠石沉大海,與海水融在一起,爸,希望你能帶着媽媽游遍萬水千山。
杭州是她們最初相遇的地方,也是父親向母親最後求婚主情的地方。
“一生一世一雙人,今生,我願陪着你,來世,我願伴着你,杭州湖光山色為證,清潭碧波為憑,傅長青與裴丁香,一生生死相随。不離不棄!”
三生石上,永遠刻上裴丁香與傅長青的名!
思緒飄渺間,兩罐子骨灰已被她全數散落西湖,在最後一把灰散發出時,她心如刀絞,滿面淚痕,這是最後一次為父母做的事了,最後一次與她們道別,今後,她就得一個人孤獨地過完剩下來的餘生了。
盡管心頭充斥着萬般卷戀,但是,有些東西,她還得必須舍棄。
生,我未能叫你們一聲,現在,随心向你們叩頭了。
撐起身,向剛才散骨灰的地方,認真專注地叩了三個響頭,落寞的眸子最後瞥了一眼骨灰散盡的地方,然後,拿起了雙漿迅速将船劃回了湖岸。
也許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為什麽她會有這樣的舉止?
中國人不都講究死人落土為安,然而,這卻是母親的最後臨終遺言,也是她長久以來的夙願。
垂下眼睫,顫抖的雙眼看向掌心日記最後一頁的一排密密字符。
“如若有朝一日,我死了,我不想被葬入黃土,我天生膽小,怕蟲子咬,也不想呆在黑漆漆的世界裏,長青,如若我死了,也不奢望與你能葬在一起,我只希望能将我的骨灰灑向大海,讓我游遍萬水千山。”
媽,現在,你可以得償所願了。
她說,可以一個人獨自游遍祖國大好河山,地球的每一個角落,一個人走,就算是旅行的路上,豈不是顯得太孤獨。
所以,她讓父親陪着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永遠不離不棄。
而把她們灑在這裏,有兩個原因,一她們相遇定情于此,二則是她們永遠不會被世人所擾,尤其是那個恨了母親大半輩子,打算與父親合葬在一起的那個所為謂的傅家原配夫人敖雪霜。
手心緊緊攫着那頁日記,随心返回了昨天居住的酒店,走入酒店,低頭正欲想從包裏房卡,沒想眼尾就掃到了一抹人影,那身形颀長秀挺,一身黑色的西服,讓整個人身上多了一股常人沒有的凜洌氣勢。
身後跟了一大批的黑衣人,個個臉上皆戴了荼色墨鏡,面上幾無表情。
男人的頭發做得很有型,五官棱角分明,在他回頭的那一瞬間,她徹底地呆住了。
身形僵站在原地。
在男人帶着一批冷酷駭人的黑衣人邁入電梯時,随心滿面急色地追了上去。
“哥哥。”
被喚着哥哥的男人劍眉微挑,斜睨了她一眼,下颌骨微微擡起,似乎不打算理睬這個平空掉下來的妹妹。
“哥哥。”
見他不理自己,随心伸手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男人斂下眸了,眉宇起了淡淡的皺痕,只是讓一幹屬于驚駭的時,老大居然沒有把女人轟走,這真是天大的奇跡,平時,有哪個女人敢這樣子明目張膽地拉他衣袖?
“哥哥,原來你沒死。”
柔嫩嫩,脆生生的一句話如一道蠱惑之語,又如一柄利箭迅速射向了他的脆弱的心房。
腦子裏萦繞過這樣的一幕,一個可愛漂亮的姑娘抱着他驚喜尖叫:哥哥,原來你沒死,太好了。
緊緊地盯望着她那雙拽住自己衣角的玉手。
男人揮了揮手示意一幹保镖退出,屬處們得到指令垂頭悄然退走,電梯不斷上升,整個電梯裏就獨獨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取下臉上那道墨鏡,一對深邃銳利的眼睛展露在她眼前,赫然一驚,随心退後一步,這個男人的五官長得與哥哥無疑,可是,這對眼睛卻比哥哥要犀利深邃萬倍。
她以為哥哥死而複活,竅喜不已,沒想到,只是一個眉宇五官神似哥哥的男人。
心頭湧上濃烈的失望。
仔細審視女人,男人驚詫不已,心中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去。
“妹妹,你從哪裏來?”
電梯門‘丁冬’一聲開了,就在随心要抽身離開時,男人掀動薄唇開了尊口。
“呃!濱江城。”
“濱江。”男人輕輕地呢喃着這兩字,思緒陡然飄遠。
“那是個好地方。”伸手扣住了她一條手臂,随心回頭看向這個全身充斥着冷漠氣息的男子。
男人從衣袋裏摸出一塊翡翠的腰牌,輕輕地塞到了她的手裏。
“妹妹,以後,你有什麽事兒盡管找我。”語畢,別具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旋轉身潇灑匆匆離去。
有什麽事兒盡管找他?
他是誰?又為什麽要給她這塊玉?
垂下眼簾,翡翠在她白皙的掌心攤開,那玉綠蔭蔭的,她雖不太懂玉,但這段時間在傅氏呆了許久,對玉鑽石之類的玩意兒略知一二,從這塊翡翠散發出藍幽幽的光澤可以辯出,這是一塊上等價格不菲的翡翠。
感覺指尖有些不一樣的觸感,翻轉翡翠,那麽大刀刻的一個‘殺’字印入眼眸,這是什麽玩意兒?
‘殺’的旁邊還繡了一朵黑色的蔓陀羅花。
随心自認為見多識廣,但還是不明白這塊腰牌是什麽玩意兒?
難道說他真的是哥哥?可是,哥哥只是一個農民工,他不可能會有這樣的身份,這名男子的身份是那樣顯赫,帶着那麽大一群人,從那群人個個馬首是儋的模樣就不難看出他權勢滔天的地位。
我呸,裴荩兒在得到自由之時,狠狠地啐了權流氓一口。
這個軍痞子占她便宜,她要怎麽讨回來?
用另外一支手擦着嘴巴,狠不得能擦破一層皮來。
“大叔……”
“再喊一聲,試試?”整個虎軀又欺了上來。
生平第一次,裴荩兒終于明白什麽叫男人,難怪父親一向都說,男子漢頂天立地,以前她還不信,覺得女人怎麽可能不如男子,現在,被這軍辣子欺負的這麽慘,她終于信了。
男人灼熱的氣息噴在她脖子上,讓她感覺自己一顆鮮活的心都要跳出胸腔了。
男人的眸光也很是兇狠,好似她再叫一聲,就要将她就地正法,剛才,她已經領略到他的厲害了,不止吃了她小嘴兒,還在她身上亂摸一通,除了沒進行到最後一步,啥事兒都對她幹了。
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轍,懾于他的浮威,她只得合上了兩片鮮嫩嫣紅的唇瓣。
選擇了三緘其口。
然後,兩人躺在了大床上休息,經這麽一番折騰,她也累翻了,合上眼皮,磕睡就來了,就在她睡得模模糊糊之際,忽然感覺手腕處一緊,一陣椎心刺骨的疼痛讓她抓心撩肺。
張開雙眼,便看到男人已經離開了床,死命往浴室的方向跑,連帶着把她給拽了起來。
“喂,大……”叔字還未出口便及時改成了:“權景騰,你要幹啥?”
“尿尿。”
“啥?”
這下小妮子徹底被打敗了,也懵了。
天啊,他要撒尿,可是,男女授受不親,她不可能跟着他一起去浴室吧。
男人走向浴室,她沒辦法起了身,擡腳狠狠揣在了他腿肚子上。
“你撒尿,我跟你去幹嘛?”
“沒辦法,咱們現在這狀況你必須得跟着我去,我洗澡,你也得跟進來,我不介意女人幫我洗澡的。”
撲嗤,這是哪國瘋話?
想要她為他洗澡,想得美,做他的春秋大夢去吧。
她很想一巴掌将這男人像蒼蠅一樣拍死。
英俊面容上那抹邪惡之笑讓她毛骨悚然。
男人抖瑟了幾下身體,解着皮帶……
“權景騰,你不能這樣欺負我,我……”裴荩兒是個黃花大閨女,幾時面對過這樣的困窘。
一個堂堂大男人要在她面前方便啊。
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她終于是領教到了。
“不許偷看,否則,要長針眼的。”
“去你娘的,權景騰,你會不得好死的。”她沒辦法雙頰紅暈之時,趕緊閉上了雙眼,盡管眼睛閉上了,可是,耳朵還是聽得見啊,她聽到一陣‘咚咚咚’的流水聲。
這聲音一直不斷,媽的,拉得是牛尿,只有牛才能拉麽久。
似乎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流水聲終于停了,她這才張開眼,卻不小心瞥到了……
媽媽也,好TA啊,她是醉了,這輩子還是第一次瞥見……
“權景騰,我殺了你。”
“得了,你殺了得嗎?”
權景騰合上褲子拉鏈,然後,擰開了水籠頭,将熱水注進了浴缸裏。
“你要幹麽?”
“洗澡啊。”
“啥?”
撒完了尿了又要洗澡,撒尿時間短閉一會兒眼就成了,這男人要脫個精光洗澡,天啊,裴盡兒在心裏嚎叫,這男人是存心報複,她得想辦法趕緊找到鑰匙開鎖才成。
“把鑰匙拿出來。”
“說了沒帶,等一會兒就好,我已經讓李副官回去拿了。”
轉身跳入浴缸時,權少唇邊勾出一朵迷死女人的笑靥,波光鱗鱗的眸子裏更是閃過一縷詭光。
小妮子想跟我鬥,道行淺着呢。
想整他,看他不把她整得叫爹喊娘,這輩子,他權景騰還沒這樣狼狽過,怎麽得,他都得扳回幾分薄面才能将她放了。
這就是他打得如意算盤。
“藤先生,四處都找遍了,根本沒有白小姐下落。”
君染與幾個弟兄走入辦公室向老板報備。
男人狹長的桃花眼微眯,眸子裏迸射出縷縷寒光。
“給我去鄰近的幾座城市找,我就不信,堂堂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會灰飛煙滅了不成?”
一巴掌兇狠地後在了桌案上,讓辦公室引起一場小小地地震。
“好,不過,藤先生,我覺得我們尋找的地方也許是白小姐故意制造的假象,你最懂她,你再仔細想想她應該地去什麽地方。”
一語驚醒了夢中人,腦子飛快地收搜,以前,她最傷心的時候會去千燈古鎮,可是,現在那裏已經除去了她唯一的念想。
孩子的骨灰已經找到了,她應該不會去那個地方。
老實說,她與他雖糾糾纏纏差不多四年半,以前在一起的四年,他一心撲在生意上,從來都沒真真關心過她的內心世界,再說,她一味讨他歡心,從不把他不喜歡的一面殿露在自己面前,如今想來,他才驚覺,其實,她對于自己仍然是陌生的。
只因,她永遠把自己藏在了外表之下,展現在他面前的,永遠都是那個風情萬種,笑靥如花的沈靜好。
難道說,她們之間會如此陌生,陌生到她走了,他卻命人遍訪不到她的蹤跡。
随心,難道你就要這恨我?
君染帶着人馬去鄰近幾座城市尋找了,而他卻靜靜站在辦公室窗口邊,吸着香煙,靜靜地回憶着曾經與靜好在一起的一切美好,所有美好的過往都如昙花一現。
猛地,腦海裏萦繞過四年前她與他絕決的那個片段。
“從今往後,我與你,路歸路,橋歸橋。”
縱是愛入骨髓心愛之人,相逢從此是陌路。
那一天,風很大,雨也很大,窗外又開始下起了淋淋瀝瀝的蒙蒙細雨。
就在他拿了昵子大衣準備出門時,房門被人叩響了,打開門,白老太憔悴蒼老的容顏出現在眼前。
“瑟禦,我找不到人幫忙了,所以,只得來求你。”
“你……請說。”
由于關系不再似從前,大家見了總是難免尴尬。
“今天早晨我去給丁香上香,發現,她的骨灰不見了。”
裴丁香骨灰不見了,這是一條追逐随心的線索。
“媽,對了,記得随心擊敗敖雪霜的官司上,說過她母親曾留下一本筆記本,你可能找得到?”
白老太搖了搖頭。
“不見了,都不見了。那本日記,我藏得那麽緊,結果還是被她找到了。”
就是因為那本日記,随心才會做出這一系列瘋狂的舉止。
骨灰與日記都不見了,這代表着什麽?
“在收拾丁香遺物時,我曾發現了一小片日記的內容。”白老太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片紙頁。
紙頁泛黃,字迷也墨黑模湖不堪。
藤瑟禦接過來赫然就看到了‘大海’兩個字!
這是從日記本中掉落下來的。
“瑟禦,你一定要将老三找回來,她還懷着孩子,嗚嗚。”
“媽,你不要着急,我會找到她的,你放心。”
語畢,他利速地旋轉身子匆匆趕去了機場,然而,由于天氣預報說有雷陣雨,有好幾班航運都停止了飛行。
站在機場外面,掏出手機拔了一個熟悉的電話。
電話是通的,當下大喜:“随心,你在哪裏?”
然而電話接通了卻又挂上了,擺明了女人是不想接他電話,他趕緊命人用生星搜索,鎖定方位終于知道了手機信息的來源地——杭州。
頓時,藤瑟禦喜出望外。
“君染,将飛機開過來。”
不到十五分鐘,藤瑟禦坐上了私人專機風塵仆仆奔赴目的地杭州。
當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尋找到了她下榻的那間酒店,然而,櫃臺小姐卻告訴她:“我們這裏的确有一位叫白随心的顧客,但是,昨天服務員上去收拾房間就沒見了她人影,房卡也不見了,也一直未見她來辦理退房手續,如果你是他的朋友,就請代她辦理一下退房手續吧。”
藤瑟禦馬不停蹄地沖上了樓。
果然偌大的酒店房間空空如也,君染帶着人搜遍了房間的所有角落,除了荼幾上那個擺放的手機外,根本再難找到任何的丁點線索。
難怪他打電話她終于肯接了,沒想卻是電話根本不在她手裏。
不對,這電話是有人故意放這兒的?
如果她是把手機落到了酒店,就應該不會有人接電話,即然有人接了,自然是有人故意想把他引過來。
這樣的認知讓藤瑟禦心頭很沒底。
“君染,跟我去找,找不到,你也不要混了。”
他的語氣帶着幾分陰測測的味道。
誰敢動他藤瑟禦的女人,他會讓她不得好死。
他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個骨灰不見了,日記也不見了,他收尋着這些線索,日記,骨灰,忽然,一個詞語竄了進來:大海
藤瑟禦那顆聰明的頭腦忽然就開了竊,讓君染把去辦理續住手續,獨自一人便奔出了酒店大門。
毫不猶豫就去了杭州最著名的游纜地西湖,天色不是太好,湖面上雲霧彌漫,湖中央的蓮花經過雨水的洗滌,葉片更顯青綠幹淨,嬌豔的蓮花一朵又一朵連成一片,成了一幅最美的風景畫。
可是平靜無波的湖面,寥寥無己的湖岸上,垂柳花恕飄飛,哪兒有半抹是她之影?
就在他一臉失望,不知所雲時,忽地,有一個賣花的小姑娘提着花籃朝他而來。
“叔叔,這是給你的信。”
來不及問小姑娘是誰讓給他的,小姑娘小小的身影便不見了蹤影。
修長的指節抖開了紙簽,幾個蒼勁有力的字落下眼底。
“藤瑟禦,你找不到她了,這輩子,你都枉想再見到她。”
這筆跡有些熟悉,忽然腦子裏劃什麽,然後,他的面色變得鐵青。
随即,拿了手機開始拔打電話。
“你在哪兒?”他沖着電話另一端的男人徹骨冷喝。
“噢,是表哥啊,我啊,在濱江城啊,表哥,請問有何貴事?”
電話彼端的男人語氣不免有些吊兒郎當。
“少給我裝腔作勢,你把她弄去哪兒了?”
“表哥,我不懂你在說什麽,聽起來,你火氣挺大的啊,降降火,咱們是有血緣關系的表兄弟,沒有隔夜仇的。”
“如果她少了一根頭發,我會讓我……下地獄。”
最後幾字是咬牙切齒吐出來的。
“哎喲,表哥,我此時不正在地獄麽?”
“你想怎麽樣?”
綁架她連這種事姓雷的也做得出來。
“我不想怎麽樣啊,名義上,她可是我老婆,你說,你跟着急過什麽勁兒啊。”
雷錦川的聲音帶着幾抹絕狠。
藤瑟禦一邊拔腿跑向了寬闊的街道,一邊沖着電話裏的人輕斥:“我知道,這輩子,你最恨的人是我,只是,我就想不通了,所謂,成王敗寇,這些事,都是我們男人的之間的事,何必要把一個女人扯進來?”
“四年前,自從你與她相遇開始,她就再難置身事外,藤瑟禦,你不是曾經向無數人坦言,這輩子,你藤瑟禦不會要有任何軟脅被別人踩,沈靜好是你的劫,我帶走了她,這輩子,你也永遠別想再見到她了,她還會再次失憶,忘記你,忘記有你所有的記憶,我會讓她活在一世的甜蜜中,我寵她入骨,讓她幸福一輩子。”
無論是真心還是反語,藤瑟禦都無法忍受那樣的畫面。
雷錦川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心裏十分清楚,這個男人是故意挑畔他,那個電話應該他是接的。
故意把他引過來,絕非只是想把随心帶走那麽簡單,如果他真的愛她,就絕不可能與傅碧瑤保持這麽多年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如果他愛她,就不可能在四年前為了迎合傅碧瑤故意去救了她。
細細回想剛才他說的話,瑟禦這才驚覺随心的失憶并非自然,而是他蓄意的安排,好歹毒的心思。
利用一個女人攻擊他,雷錦川就是一個該被千刀萬刮的孬種。
“傷她一毫,我定讓你萬擊不複。”
“表哥,你誤會了,我怎麽會舍得傷她呢?他可是表哥你愛入骨子裏的女人,放心,我會好好替你照顧她的,噢,對了,表哥,記得在我大婚典禮上,你趁着她上洗手間之際把她強暴了,表哥你真行,在那種場合博我面子,今兒,我将所有的一切還給你,我要帶她去酒店了,噢,不是她住的那一間喲,我會把咱們恩愛的視頻發給你,我會把她彎成……”
後面的淫言穢言藤瑟禦聽不下去了。
‘啪’地火大挂斷電話了,他一向最為冷清,然而,現在,腦子裏翁翁作響,整個心緒成了一團亂麻。
雷氏受到他名下子公司的狙擊,已經潰不成軍,今早兩點左右,雷氏股份上跌到了十幾個百分點,盡管雷錦川想盡了一切辦法,還是無法力狂浪。
他本以為随心不在濱江城,自己會放開手腳,沒想姓雷居然不遠萬裏一路追逐到杭州來,恐怕是随心所有的動向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如果是平時,也許雷錦川不會對她做什麽,可是,現在,他真的沒有把握,畢竟,雷氏即将倒閉,他那個一無是處的表弟早到了瘋狂的邊緣。
攔了一計程車,打開了車門,将司機拽了出來,扔給他一沓鈔票,一張金卡。
“拿去。”
然後,坐上了車,就在他剛拉一開引摯之際,一條短訊發了過來,食指一點,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