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充其量不過是一個玩物!(高潮
“嗨,表哥。”就在他飛速駕車時,操作臺上那支手機又在嗚嗚震動了,本不想看,可是,又想知道她們确切的方位。
擡起食指輕點,一張男人摟着女人親密無間的照片映入眼簾,頓時,渾身血液逆流,火冒三丈之際,他不停地擂捶着操作臺,雷氏企業氣數将盡,雷錦川整個已頻臨瘋狂,否則,也不會用這招最險的棋。
他不想打電話過去威脅他,那簡直是無用功,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必須找到他藏身的位置,救出随心。
雷錦川是個性格偏執的人,從小他就知道,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是一個身心都不太健全的孩子。
以前,無論任何時候,想到他早年喪父,所以,凡事都讓他三分,要不是他娶了随心,徹底将他惹怒,他也不會有動了雷氏的念想,但是,今天,他即然如此猖狂,就別怪他把他推下地獄。
電話響了,他不打算接,繼續瘋狂地驅着車,車子飛速馳向了高速公路,就在此時,前方盡頭突然出現了一輛藍色的寶馬,那車牌號他相當熟悉,寶馬越來越近,以風掣電疾的速度從與他擦身而過,就在擦身的那一剎間,他看清楚了,透過半敞開的車窗,忽然,就看到了随心的半顆頭顱,他對她相當熟悉,一個側顏,或者半個額頭也能辯認,她像一只乖順的媽咪依偎在男人懷中,而那個讓他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單手擁抱着暈迷不醒的她,另一支卻飛快地轉動着方向盤。
甚至側過臉,滿眸陰狠,雙眸向他直視過來,那漆黑的眸子迸射出挑畔冷咧的光束。
等他踩下剎車,回頭,藍色的寶馬已經滑出去好大一截,迅速調轉方向盤,車輪在平坦的公路上重重輾過,露出一道又一道深深的褶痕。
調轉車頭,綠色計程車再瘋狂地追上前面的藍色寶馬,只是由于是高速公路,又因為雷錦川飙速很快,藤瑟禦盡管将車速提到了160碼,也已經與他拉長了好大的一段距離。
飙完高遺高路,已經不見了藍色寶馬蹤影,頭伸出車窗,四處張望,也未發現一丁點的痕跡,但是,他敢肯定在中途并未追丢,那藍色寶馬去了哪裏?
車子火速退走兩裏路,沿着一個彎彎曲曲小道路行駛,如果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沿着這條路去了海邊的別墅。
當他把車子用最快的速度駕到海邊時,果然就在幢米白色別墅外,看到了那輛昂貴的藍色寶馬。
憤然一踩剎車,車子熄火的‘嘎止’聲重重響斥在空氣裏,宣誓駕車之人胸中那濃重的怒氣與火焰。
這是一幢全新的別墅,應該還沒有人住過,這樣的一幢海邊別墅價值應該上億,據他了解,雷錦川不可能在這兒還有房産,那麽,這應該就是他朋友的居住地,他把随心擄來這兒幹什麽?
突然,他就想到了應該是姓雷在利用随心,剛才發的那些照片,只不過是想恐吓他,讓他心慌意亂而已。
踏過白色纖塵不染的臺階,一聲爆喝從頭頂辟下:“藤瑟禦,最好給我止步。”
藤瑟禦揚起着頭,隔着幾丈遠的距離,深幽的黑亮瞳仁便看到了雷錦川那張扭曲的男性臉孔,下巴上長滿了胡髯,眼睛也布滿了血絲,滿面狼狽不堪,可以顯見,他這段時是以來過得并不算好。
他懷中的随心似乎一直都處于暈迷之中,整個人軟榻榻的,他将随心的頭顱死死地按壓在了臺階的欄杆上。
“放開她。”
深如峽谷的瞳仁微微一眯,裏頭迸射出絕烈的一抹冷光。
輕蔑地瞥了他一眼,雷錦川仰頭哈哈大笑:“藤瑟禦,沒想到你也會有軟脅?”
“這麽多年了,你永遠是那個清冷高貴,不可一世的商界帝王,你自問,這一生,為了開缰擴土,你曾經得罪過多少的人,做過多少的缺德事,讓多少的人家破人亡,你欺負其他人,也就算了,現在,你要讓我成為喪家之犬,我弄死你最心愛的女人,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這話說得何其絕狠,随心并非真正昏迷,雖然她不能動,但是,她的意識是清楚的,耳邊一直缭繞着一個魔鬼般冷駭的聲音,這一生,你為了開缰辟土,做過多少的缺德事,曾讓多少的人家破人亡,你欺負其他人也就算了,現在,你要讓我成為喪家之犬,我就弄死你最心愛的女人。
這記聲音好絕狠,好瘋狂。
“你敢嗎?”
多狂妄霸道自信的三個字,是她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
“你試試?”男人的聲音幾經瘋狂,她的頭好疼,感覺他在死命地揪着自己的着頭發,把她的頭按壓在石頭欄杆上,冰涼的石頭貼到她的耳朵,鑽心的冰涼噬骨地冷。
“雷錦川,成王敗寇,這是商界規則,不要輸不起。”
“我就是輸不起,你咬我啊?”
真他特麽不是一個男人。
輸了就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
如果他不招惹上随心,不在四年前參與設計随心的圈套,或許,他還可以念在昔日表兄弟的情份上放過他。
但是,設計他的藤瑟禦,就是觸犯了他的大忌,哪怕那時候,随心已經是他不要的女人。
道上所有的兄弟都知道,盡管是藤三少不要的女人,也沒有膽敢去染指,如果他不念一點親情,十個雷錦川也不夠他砍。
“你以為拿住了她,就能約束我?”
男人垂眸,食指與拇指卷曲,彈去衣角上的點點塵灰,唇畔勾出一抹無害的笑容,眸底的笑意卻是一片冰涼。
在商場上,他向來手段毒辣狠厲,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而從沒有一個人能抓住他的軟脅,雷錦川畢竟是太熟悉他的人,再加上,這幾年,他過着清心寡欲般的生活,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他所受的四年之苦,他打算一并向他讨還回來。
藤瑟禦有一種感覺,他覺得就算再愛一個女人,也不應該召告世人,的确如雷錦川所言,這麽些年來,他為了發展事業,開缰闊土,的确得罪了不少的人,許多人表面上警畏,事實上,從骨子裏也許是恨死他了,而他這樣的男人,是不适合談愛情,更不能将自己深愛的女人爆露在衆人眸光之下,這樣,只能給她帶來數不盡的傷害與痛苦。
有了這樣的認知,他的語氣陡地就變得絕狠。
“當然,他肚子裏可是懷着你的種呢。”
這是第一次雷錦川親口向他承認,自己與随心并無關系。
心,驀地一顫,排山倒海而來的喜悅沖擊着藤瑟禦的理智,他也曾懷疑過,只是,在雷錦川親口承認時,那感覺全然不一樣,他與随心終于又有了第二個孩子。
盡管內心深處驚喜滔天,他向來都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面容上冷漠如霜:“你以為,我會相信?”
“雷錦川,勸你別做無謂的掙紮,這幾年,雷氏因你管理不善,已經出了很多問題,雷氏氣數将盡早就是你命中注定,我可以将雷氏納入‘財富’旗下,你也可以繼續管理它。”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只為了随心的完好無整,只為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這樣的妥協與讓步換來了雷錦川的嗤之以鼻。
“親愛的表哥,你想讓我做兒皇帝,想讓我永遠生活在你的陰影之下,你覺得可能麽?”
“你那想要怎麽樣?”
“想要救你心愛女人的命,拿你所有家當,整個‘財富’集團來換。”
這男人太不自量力了,居然張開了血盆大口,枉想要他藤瑟禦打拼一輩子的家當與事業。
陰冷一笑:“你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能拿得去麽?”
“有沒有本事,你自己看着辦。”
說着,雷錦川将她的頭抓起來,然後,狠狠地将随心的頭撞擊在了石牆上。
眸子裏陰戾陪增,全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潇殺之氣,凝掃向雷錦川的瞳仁精亮如原野上孤傲的野狼。
頭隐隐作痛,随心只覺天眩地轉,緩緩張開眼睛,漆黑的世界漸漸轉為澄亮,然後,她看到了站在雪白臺階上,那個滿面陰霾,嘴角抽搐,秀挺傾碩的身形,身着一套銀灰色西裝的男人。
因為雷錦川撞擊的動作過大,随心嘴裏發出一聲聲無助的痛苦低吟。
五根指節捏握成拳,忍住自己想不顧一切沖上前的沖動。
冷冷笑言:“雷錦川,你說得對,在我的世界裏,女人永遠只是一個玩物,別以為,我對她有什麽不同,因為四年前你們設計,讓她離開了我,所以,我才對她念念不忘,那種感情并非刻骨銘心,不過是一種平凡人心裏最基本的內疚罷了,就好比是你,你做錯了壞事,難道能心安理得?”
“表哥,是麽?”
雷錦川眸底深處那抹絕狠漸漸擴散,最後,毒辣地沖着他徹骨冷喝。
“我就不信,她在你心裏沒一點的份量。”
打死他也不相信,記得在他與這女人大婚之即,他可是不顧一切去洗手間與她恩愛纏綿。
如果這都不算深愛,那什麽樣的感情才算呢?
“也許,充其量,也是一點迷戀而已,至少,她不值得我用整個‘財富’去換,你自個兒惦量吧。”
語畢,他就要旋轉身離開,雷錦川哪裏肯就這樣放過他。
爆喝一聲:“白随心,你好好看看,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為了他,你付出了四年的青春,為他生過一個孩子,如今,肚子裏又懷了一個,瞧瞧,你有多傻,他說,他對你并非愛,只不過是一種迷戀,迷戀是什麽?女人之于男人只不過是發洩的工具,玩物。”
一把尖刀抵在了随心雪的脖子根部。
薄薄的刀片因為抵得時間過長,所以,脖子根部處有一縷血痕淌了下來。
如果不是因為早就看到那把刀片,藤瑟禦又怎麽可能在原地站那麽久,他知道雷錦川已經失去理智了,人在處于瘋狂邊緣時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
所以,他不想激怒他,而傷了自己深愛的女人。
迷戀?內疚?發洩的工具?這一系列的詞語讓随心無法招架,更無力承受。
原來,她恢複記憶後,他對她所說過的甜言蜜語都是假的。
“靜好,回到我身邊吧,讓我們重新在一起,找回昔日快樂的時光。”
“靜好,我錯了……”
那是她認識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認錯,那誠摯的表情讓她動容,更讓她有一種想落淚的沖動。
可是,轉眼不過數天,站在白色臺階上的那個男人,那樣的冰冷高貴,冷漠發厮,仿若她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裏。
分手那天,他說:“沈靜好,你應該明白,我藤瑟禦這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任何一個女人。”
所以,他走得那樣絕決,毫不猶豫,頭也不回。
毫無一絲的卷戀。
而她陪掉了自己的一顆心,失去了四年人生,恢複記憶後,雖然她一直在排斥着他,其實,如今回頭想想,相中一眼,便是一世,藤瑟禦三個字就似一道魔咒,即是魔咒,又如何能輕易從靈魂裏抹除。
藤瑟禦三個字已經侵入到她的五髒六腑,每一寸骨髓,她白随心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已經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如果不愛,她為何會有一種痛入骨髓,心髒都被人切割淩遲的感覺。
藤瑟禦,你果然夠狠心,四年前你冷漠絕情,棄我而去,經歷了四年,你仍然那樣冷若冰霜。
迷戀兩個字說得真好,迷戀,只有縱情于聲色場所的男人才會用到這個詞語,也許以前他經常用,她以為經歷了四年會有所不同,今天,他終于承認了,他對自己除了迷戀,就是內疚,因為,她畢竟為他生過一個孩子。
待遇到底是與他其它女人不一樣,至少,多了迷戀與內疚四個字。
凄涼一笑,随心昂起了頭,不顧脖子上的疼痛,不顧自己會不會在下一刻就被雷錦川手中的刀子割破喉管斃命。
她再也管不了其它了,因為,至始至終,她都是他手中的一個玩物。
她開始想要掙脫開雷錦川,雷錦川其實也不是真心想要傷她,便順着她的步伐走了兩步,可是,雷錦川知道越是接近那個男人,他的勝算就越小。
便死死地拽住她的手臂,憤力不讓她再向前半步。
“內疚,迷戀?說得真好,藤瑟禦,說得太好了。”
她應該給他鼓掌嗎?
“謝謝你,讓我領悟到了這樣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終究,他還是與父親一樣,把事業看得如此之重。
除了事業,父親雖然舍棄了母親,但是,這幾十年來,他也活在悔恨與自責當中,最後含恨而去。
至少,父親是深愛母親的,如果母親知道這樣的事實,一定會感到欣慰。
然而她呢,這個男人她為他付出所有的一切,一個女人近五年的青春,為他生過一個孩了,肚子裏如今又懷了一個,而他說眼也不眨就吐出這樣令她痛徹心扉的話。
明知道她冰冷如雪蓮,清高如公主,然而,他還是這樣傷害她。
“藤瑟禦,抱着你冰冷的鈔票過下半輩子吧。”
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傻瓜,這一段時間,他日日忏悔,幾乎都快要被他所感動,要不是父親之死讓她難過,心碎,或許,她都要去找他,投入他的懷抱了,然而……
她覺得自己的人生真的就是一個笑話,天大的笑話,白随心,五年前,你被一個男人所傷,如今,你又繞回到了原點。
夠了,這一切真的已經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