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藤瑟禦,我恨你!
語畢,她不顧那把抵在脖子上的尖刀,刀片将她脖子劃出幾道細細的血痕,雖有火辣辣的疼痛襲來,可是,那痛比上她心痛的萬分之一。
藤瑟禦,他怎麽可以說出這翻讓她傷心欲絕的話。
因為內疚,所以,四年後,他才會四年尋找她的下落,因為,迷戀,所以,她們才會糾纏這麽多年。
紅唇抿得死緊,嘴角都在抽搐,面色更是蒼白的吓人。
她那樣的神态吓倒了雷錦川,男人也許是怕了,居然後退一步,随心趁空推了他一把,雷錦川整個人便四仰八叉躺向了地面,他沒想到女人會向自己出手。
氣憤不已的女人直接奔下了臺階,藤瑟禦張開雙臂伸手想要抱住她,然而,由于她溜得很快,并且,刻意繞他的身子,盡管他向前邁了一步,還是沒能抓住她的的手臂,阻此她離去的步伐。
‘咚咚咚’,鞋子接觸地面的聲音很清脆,藤瑟禦不禁微微一愣,他不知道這女人要幹什麽?
只是有一種很好的預感,就在她剛才急火攻心與他擦身而過之時,她冷冷一瞥,讓他萬般驚悚。
男人長眉一擰,瞥那抹孤挺冷傲的身形已經毫不猶豫就上了停靠在不遠處那輛藍色的寶馬。
藤瑟禦大驚失色,邁開大步沖了上去。
可是,終究還是遲了一步,藍色寶馬調轉車頭瘋狂馳出,以180米的速度沖向了通往街道的那條柏油馬路。
這條小徑彎彎曲曲,而女人開車的速度太快,讓寶馬車身一路歪歪斜斜。
藤瑟喻眼疾手快,趕緊上了那輛自己開着追過來的綠色計程車。
動作麻利地拉開了引摯,一路狂飙着追上去。
雙手瘋了一般扭轉着方向盤,炯炯的神的雙眸噴出火焰,死死地盯望着前方那輛一路扭怩的寶馬。
無論他如何快,畢竟,普通的的士車哪能與寶馬相比,不到一會兒功夫,車子就被人家甩出去老遠。
他知道會出事情,随心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這樣瘋狂的。
看來,他剛剛講的話刺激到了她,他剛才就想抓住她解釋,可是,她不給他絲毫辯駁的機會。
許多話,一旦出口,便成了覆水難收。
盡管他是為了救她,才向雷錦川說了那番話,可是,她卻當了真。
現在的他,即便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估計,就算是攔下她,對她說出真話,她也未必會信。
可是,他不能讓随心這樣開車,她肚子裏還懷着他的孩子啊。
藤瑟禦,氣憤地捶了一下方向盤,車子馬力不足,只得将車停在了路口,下車再攔了一輛奧迪,心急火燎地繞過畫頭,打開了車門:“先生,有……事?”
話都還沒有講完,一記拳頭就狠狠砸在了他的他的頭上。
緊接着,男人兇狠地把他扯出車廂。
感覺鼻子一熱,慘了,流鼻血了,車主沒搞懂,明明是衣冠楚楚的男人,怎麽是一個活脫脫的搶劫犯?
搶劫不說,還居然把他打得鼻青臉腫。
一張金卡揣在了他的口袋裏。
“這張卡裏的錢足夠你買兩車這樣的車,不好意思。”
語畢,男人跨進了車廂,車門轟然閉合。
一會兒功夫,車子瘋狂馳出。
“喂,他媽的,喂……老子不缺錢。”車主是個斯文的小夥子,本來停下車想給人家幫助,沒想到居然會被人家揍成這樣,早知道,他就不這樣好心了。
好心真是沒好報。
他是真心醉了。
藤瑟禦緊緊地追随着那輛車,眼看着前面那輛車就快撞上了電線杆,他氣得頭頂冒煙。
白随心,你是瘋了不成?
扭轉着方向盤,換檔,提速,車子飛快的速度簡直與飛機一般無二。
黑色奧迪飛快沖過去,繞了半圈兒擋在了藍色寶馬的前面,停車,熄火,從車廂裏跨出,然後,陰黑着一張俊顏大步邁過來,高大挺拔的身形攔在了還未完全熄火的藍色寶馬面前。
“出來。”
他用着命令似的語氣斥喝。
然而,女人哪裏肯聽他的,玉指轉動着方向盤,藍色寶馬車身向前滑出,生怕壓到自己的腳,藤瑟禦本能地退後一步。
就在那一刻,他幾乎下意識地用手握住了車柄,車門打開,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下來。”
女人并未理睬,只是登了他一眼,然後,擡腳狠踩了一下油門,車子不但未停,還以火箭之姿沖出。
“白随心,停下來。”
由于車身颠跛的厲害,藤瑟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沖進了車廂,與她擠在了駕駛座上。
“滾……下去。”
“我說的那些全是假的,你聽到沒有,全是假的。”為女人的這樣瘋狂的行為,男人印堂發黑,氣急敗壞地沖着她大嚷。
女人譏诮一笑,她再也不要聽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
“停下來,随心,想想你肚子裏的孩子。”
他一邊着急說着,一邊動手扳動着方向盤,由于兩股拉扯的手力,車身不斷向前沖去,居然将那輛模擋在路中央前面的那輛黑色奧迪撞開,空氣裏傳來了‘怦澎’吓人的巨響,也許是撞得太過于用力,奧迪的右邊一側凹進去好大的一個窩。
藍色寶馬在馬路上拐過來拐過去。
讓路人瞧了仿若心都快跳出心尖口。
随心整個情緒已經陷入了瘋狂,他說出那番話後,又跑來說一切都是假話,藤瑟禦,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麽?
就算是小孩,但凡有一點智商的孩子,都不可能被同一個人連續騙兩次。
更何況,她是一個成年女人,她知道什麽是真話,什麽是假話,更知道如何分辯是非。
她知道這種行為很傻氣,對自己,對肚子裏的孩子極不負責任。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聽到他那番話時,她就是憤恨的想要徹底毀了這個世界。
身後的空氣裏陡然傳來了一聲劇烈的爆炸聲。
那聲音由遠而近,震耳欲聾,藤瑟禦回頭,視野裏看到的那輛黑色的奧迪引爆的畫面,藍色的熊熊火焰直沖雲宵。
好吓人恐怖的畫面。
天,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停下來,随心,聽我解釋。”
然而,情緒近乎崩潰的女人哪裏聽得進去。
就在他閃神之時,随心手上力道一重,然後,藍色的寶馬車身滑出了道咱軌跡,筆直向山崖下摔去。
陡然間,整個車廂飜了兩圈,車身火速下墜,天旋地轉,頭昏眼花之際,只聽到她喊了一聲:“藤瑟禦,我恨我。”
心,驀地一顫。
她恨他,恨死了他,恨一輩子。
可是,他呢,他卻愛慘了她。
愛到幾乎不想要任何世間的一切。
他真的好後悔,先前對雷錦川說出口的話,如果能夠挽回,他寧願在自己身上捅上千萬刀,也不要說出那番違心之論。
出乎意料地,車子翻了兩圈後跌落到了一個壕溝裏。
說了奇怪,車身兩側只是起了皺轍,居然沒有大的問題。
還好只是一個小山崖,車子并未引爆,随心暈倒在他懷裏時,一滴滴的血從額角淌落,在他黑色的西裝上炫開着一朵朵妖冶紅色的小花朵。
還有一些紅色的血液濺到在了他的指尖上,微微的熱流讓他緊蹙眉頭,幽幽醒了過來。
張開了雙眸,在看到人事不醒的她時,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趕緊将她抱出車廂,大步沿着旁側一條小徑繞上了公路。
他剛抱出她跑上公路,一聲巨響傳來了,藍色寶馬火焰沖天,徹底爆發,讓他驚覺好險,再遲一點,他們就都葬身那一片火焰之中了。
藤瑟禦随手攔了一輛裝載貨車。
一邊對司機請求:“送我們去醫院。”
一邊不時用手拍打着她的臉蛋。
“随心,不能睡,不能睡啊。”
這輩子,他從未對任何一個女人這樣揪心痛苦過。
除了白随心有這本事外,可是,偏偏,白随心就是這樣一個倔強而偏執的女人。
她與許多女人都不一樣。
她能幹,溫柔,善解人意,倔強,偏執,正是她的這份與衆不同,才會深深地吸引着他。
裁載車司機開得飛快,不管怎麽快,畢竟也是重載車輛,又能到哪裏去?
到了一個十字路口,他道完謝,将女人抱了下來,轉坐了一輛計程車。
半個小時後,計程車司機将他們送進了濱江城特別豪華而著名的醫院。
随心被一群護士與醫生火急推進了手術室。
藤瑟禦跟了進去,剛跑到門口,兩側門板就煽了過來,差點兒将他夾在了門板中,要不是他抽身快的話。
他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
或許說,在這之前,他根本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雷錦川,都是雷錦川害的,等随心醒來,他真的要把那個姓雷的男人推入地獄。
“藤先生,你的手臂受傷了,還有,你的額角也流血了,請跟我們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護士走過來勸解。
“我不要緊。”單手撐在了牆壁上,右眼眉角有一道小口子,鮮血正從那兒冒出,再加上陰黑的俊顏,感覺此時的藤先生是從未有過的冷咧駭人。
“藤先生,放心吧,院長已經調來了咱們醫院最頂尖的醫生,白小姐會沒事的。”
盡管護士一直勸解他離開,可是,他動也未動,整個人如一尊塑像,随着手術時間的延長,眼神變得越來越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