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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藤先生動了粗!(精彩)

“瑟禦,瑟禦……”藤麗華全身打了一個寒蟬,踉跄着步伐從客廳追出花園……

她緊緊地抓住藤三少的衣袖子,苦苦哀求:“瑟禦,我錯了,我真錯了,剛才,不該那樣說你,頂……撞你。”

為了能将兒子撈出來,她可以不惜一切,這就是一個母親的心。

一個子女,從呱呱墜地,到養大成人,其間,要花費父母多少的心血,尤其是母親,有專家統計過,子女應付母親年薪一百多萬,然而,這世間又有幾個子女付得起,就算付得起,母親又會要麽?

一個母親最大的願望,不是期盼着子女能過得幸福安康,平安快樂麽?

“姑姑,你說笑了,你是長輩,何來頂撞之說?”藤瑟禦話音冷得幾冷成冰。

“麗華,你不要這樣。”藤老爺子跑了出來,手裏還拿着眼鏡,剛從眼上取下來的,取下來後,眼睛的形狀幾乎變了形,待他走近,眼前那兩個糾纏的身影才能變得清晰。

“麗華,別這樣,別哭了。”見妹子痛哭失聲,為了外侄子求兒子,是他這個當兄長的無能,沒辦法去救監獄裏的外侄子。

“瑟禦,你姑姑都哭成這樣了,你就高擡貴手,放了……錦川吧。”

“父親。”

藤瑟禦看着眼前這一男一女,男的是他的父親,女的是她的姑姑,都是與自己有血緣關系的人,可是,他卻非常地厭惡她們的惺惺相惜。

“就算是把他放出來,你以為你會領你的情?”

“這……這……”藤毅将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兒子咄咄逼人的質問。

“不管他領不領情,他好歹也是你表兄弟,是我大外侄,瑟禦,你當真鐵石心腸,完全置這份親情于不顧,算爸求你了,這輩子,我雖窩囊,卻從未向任何人求過什麽事,今天,當着一屋子的傭人,我求你,放下自尊求你,把錦川放出來吧。”

冷冷一笑,伸指彈去衣袖間的點點塵灰。

“父親,就算今天你給我下跪,我也沒辦法把他放出來,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是他雷錦川挑事在先,想他出來,你們得去求警察啊,姑姑,是他們抓了你的兒子嘛。”

語畢,甩開了藤麗華緊緊抓住他的手臂,帶着君染拂袖離開。

“喂,瑟禦……”藤毅将見自己這樣說也未能讓兒子回心轉意,一跺腳,顫抖的手指指着快要消失在花園盡頭的那抹高大冷昂的身形,破口大罵:“你這個不孝子,你會遭天譴的。”

作為一個父親,他都放下了尊嚴,向他乞求,然而,他居然不管不顧,氣得藤毅将,這個本該是藤家一家之主的男人氣得只差沒有吐血。

“哥,這就是你養的好兒子,六親不認啊,多麽偉大,大義滅親呢。”

藤麗華說着,一口鮮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麗華,不要急,咱們再慢慢想辦法,明天,我去求求李市長,我到要看看,這小子的翅膀有多硬。”

藤毅将離開商場已經數十餘年,濱江城幾乎已經是物事人非,他這樣說,只不過是想安慰妹妹而已,然而,藤麗華又何償不知道哥哥有無能力救出兒子,所以,憂心仲仲。

“麗華,你好點兒了嗎?”

藤毅将輕輕地拍着她的脊背,而走出來的煥碧青正巧看到這一幕,幽黑的眸子陡地有寒光閃過。

“毅将,你想去求李市長,人家李市長未必認識你了,你瞧你,兩鬓都白了,眼睛也看不見了,等于是個半聾半瞎的人,說不定,你還沒走到李市長辦公室就被他秘書給攔下了。”

煥碧青冷冷譏诮地笑說。

“俗話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我到不信了,李市長也是為人父母的,哪家沒有子女,他一定也能體恤一個做母親的心。”

對于老公的這番歪理,煥碧青嗤之以鼻。

“我覺得瑟禦說得對,你要搞清楚,雷錦川是犯了國法,就算李市長再能體恤一個做母親的心,也不能無視國法,将他放出來吧,雷錦川綁架白随心一事,鐵證如山,再說,白随心現在可還躺在醫院裏人事不醒,我聽君染說,恐怕這輩子都怕是醒不過來了,她的肚子裏還懷着咱們藤家的種,是瑟禦的孩子,我藤家的長孫也真是可憐,居然要從一個死人的肚子裏取出來,你心疼你妹子,心疼你大外侄,難道你就不心疼你即将出世的長孫與兒媳?”

煥碧青這番話言詞灼灼,轟得藤毅将找不到東西南北。

“我,……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全是一派胡言。”腦子都聽暈了,什麽活死人,什麽藤家長孫,什麽白随心一輩子都醒不來,還有什麽媳婦。

“碧青,你不要忘了,碧瑤才是咱們脫騰家的媳婦,至于,那個白随心,我看就是狐貍精轉世,把瑟禦迷成那個樣子,完全都失去理智了。”

“對,嫂子,瑟禦就是被那女人蠱惑了,亂了心智,再說,你敢确定她肚子裏孩子是瑟禦的?她可是才給錦川結了婚呢,從名義上來講,她可是咱們雷家的媳婦兒。”

“得了,我也不給你們争,争不出金子來,總之,麗華,這個家你也看到了,你與你哥根本做不了主,一切都是瑟禦說了算,不管白随心是不是狐貍精轉世,首先,她被你兒子綁架後人事不醒,這是不真的事實,這一切的責任一定是得你兒子來擔,這麽些年了,無論我如何阻此,最終也未能拆散瑟禦與白随心,我算是看透了,所以,勸你們也別做無謂的掙紮,莫要到失去某些東西再來後悔,那可就遲了。”

煥碧青這番話蘊含着深刻的道理,更有濃重的弦外之音,只是,藤麗華兄妹根本沒有聽出來,她們以為許多事人不知,鬼不覺,其實某些秘密早就已經爆光在藤家,只是所有的人為了維護藤雷兩家的聲譽,才沒有将一切講出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總之,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會将錦川救出來。”

“麗華,莫急,你要做什麽?哥哥都陪着你。”

看着兩個感情甚好的兄妹,煥碧青‘呸’了一聲,啐了一口痰,轉身走進了廳堂,這對兄妹,活該要下地獄。

藤瑟禦帶着君染回到醫院,沒想病房裏空空如也,瑟禦抓了一個護士詢問:“人呢?”

“啊?”護士不敢直視他那對漆黑不斷收縮的瞳仁,結結巴巴回:“剛才還在這兒啊,藤……先生……你不要着急,也許是醫生将白小姐轉病房了。”

無緣無故轉什麽病房?

都他媽的扯蛋,沒有他的允許,這醫院哪個敢為她轉病房?

再說,這間病房,她都住了近一個月,現在,人忽然不見了,藤瑟禦氣得臉色鐵青,手上的玫瑰花狠狠地砸到了地面上。

放出狠話:“告訴你們院長,如果人找不到,你們這醫院也別開了。”

言下之意是要讓所有醫院的人陪葬。

“藤先生,調監控視頻。”

君染才出口,藤先生已經快步跑出病房,直奔醫護監控室。

但是,說也奇怪,當他們調出所有視頻時,居然發現今天晚上九點左右,這段視頻是黑的,全是雪花點,根本是有人故意用什麽東西遮住了轉角樓梯裏,以及病房裏的攝像頭,然後,将人弄走了。

居然敢在擄他藤瑟禦的人,膽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君染,通知海關,汽車站,火車站,給我鎖住所有的關口。”

徐聲下令,君染執行命令而去,藤瑟禦看似鎮靜,其實,內心恐慌震驚不已,按理說,雷錦川是最恨他的那個人,如今,雷錦川還呆在監獄裏,再說,随心都成植物人了,不可能對人造成什麽危脅,難道說是姑姑與父親?

可是,這個想法讓他馬上就否決了,因為,他才剛與她們吵完架,姑姑的小女人一枚,父親這幾年一直呆在書卷中,不問世事,更不可能有這樣的魅力在九點左右時将人擄走。

目光快速地鎖定在了一個女人身上,似一陣風一樣奔下了樓,車子以180碼的速度狂奔向那處紫丁花香味濃郁的宅院。

“藤瑟禦,你還敢來我這兒?”

敖雪霜氣不過藤瑟禦那樣對待女兒,撲上來要抓扯他的衣服。

沒想被他狠狠地拔開。

“傅碧瑤呢?”

“她不是呆在你們藤家麽?”

嘴唇扯出一抹笑靥,那笑帶着如一只野獸時的兇殘。

“她在哪兒?”

如果是平時,他還會與她周旋一下,現在,他沒那樣的耐性,更沒那樣的心情。

“不知道。”敖雪霜也不是省油的燈,閉口絕不告訴男人女兒的下落。

“很好。”

“傅夫人,你可不要後悔?”

“絕不會後悔,你這牲畜男人,我女兒對你那麽好,你卻将一顆全撲在了那白賤人身上。”

‘啪’,一耳光狠狠地抽了過去,女人立即嘴角滲出血絲,幾顆牙齒都松動了,耳朵翁翁作響,可見這一巴掌之厲害。

“我藤瑟禦,這輩子,從不打女人,不過,今天,我就要你見識見識,我藤瑟禦不是一顆軟柿子,任你們揉弄,擺布,來人。”

“在,藤先生。”

一幹身穿黑衣的保镖,個個面情冷肅,從外面奔了進來。

個個對他馬首是瞻的恭敬樣子。

“給我上去把傅碧瑤抓下來。”

“是。”

“你們不能,這樣……”敖雪霜吓得面如土色,撲上去想要阻此那兩個竄上樓的保镖,沒想被人家架住了兩只胳膊動彈不得。

“藤瑟禦,我要告你,你私闖民宅,你目無王法。”

敖雪霜尖着嗓子謾罵。

狹長的桃花眼一眯,他笑:“傅夫人,我要讓你看看,在這濱江城,我藤瑟禦便是王法,以前,是我太仁慈,一直處處忍讓着你們,可是,你們太不識好歹了,今天,有這樣的下場,也是你們绺由自取,怨不得人。”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身穿大紅衣服的傅碧瑤被兩個保镖從樓上揪了下來,她的眼睛充滿了驚恐,身子也像是篩糠般不斷地顫抖着。

“瑟禦,我什麽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她急切地沖着藤瑟禦喊。

昨天晚上,她偷聽到了母親與王伯的密謀,才知道王伯居然是她的親生父親,難怪,在朦家的四年,他一直無微不至的照顧着她,就算有時候冒着被藤夫人責備的危險,他也在悄悄保護着她。

“瑟禦,放了我吧,這輩子,為了你,我已經守了整整四年的活寡。”

守寡是什麽滋味兒?

晚上,一個人面對着孤燈冷壁,靜靜地凝望着窗外的冷月,如果說男人死了的話,或許她心裏不好受些,可是,她的老公,她名義上的丈夫,根本就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人世間,而她躺在冰冷的大床上,偌大的房間空蕩蕩,只有一個人面對着絕世的孤獨與寂寞,而他呢,不知道又呆在某座銷金窟中,與那個女人翻雲覆雨,這是對一個女人最冷酷的報複,這四年,她受盡了煎熬。

“我問你,随心在哪兒?”

“我不知道。”傅碧瑤搖了搖頭,但凡他對白随心丁點兒的好,她都是見不得的。

就算她知道,她也絕不會告訴他。

“說不說?”

走上前,一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臉上,啐了一口血,傅碧瑤擡起頭來,凝望着這個離自己近在咫尺,卻仿若遠隔天涯,就算離得這樣近,她也仿若與他隔着千山萬水般的距離。

森冷一笑“心疼了?”

“藤瑟禦,都說世間男女之事,誰先動心就便是輸家,而我傅碧瑤與你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從小我就喜歡着你,為你失了一汪芳心,所以,我注定是輸得最慘的那個,可是,不要緊,就算是我輸了,也有你最心愛的随心陪葬,真的不要緊,你說,我多榮幸啊,你最心愛的女人,還有她肚子裏的孽種,很快就快沒了。”

藤瑟禦這輩子從不打女人,以前的他,淡定,縱容,冰冷,高貴,就若是踩在雲尖的人物,如今,為了一個女人,為了她白随心,居然失控到要對一個女人動粗的地步,可見,他愛白随心的那顆心在知曉愛人失蹤時已經瀕臨瘋狂。

擡手握住了她的下巴,雪白的下巴肌膚陷下去一片,整個下巴幾乎幾欲變形。

“傅碧瑤,如果她有什麽好歹,我讓你全家跟着陪葬。”

“不準傷害我女兒,藤瑟禦,你還有沒有心,她好歹也是與你一起長大的,好歹,也是你名義上的妻子,你為了那個小三,賤人,居然如此傷害她,這輩子,她愛上,心已經夠苦了,藤瑟禦,你這個禽獸,牲畜。”

敖雪霜見不得女兒受罪,可是,她也沒辦法過來幫忙,她已經被兩個保镖架着抵在了牆壁上。

“藤瑟禦,有本事,你就将我殺了。”

咬緊牙齒,傅碧瑤一字一句從牙縫裏迸出。

“你以為我不敢麽?告訴你,傅碧瑤,就算是将你們母女殺了,明天,出來的新聞,也只不過會說,傅碧瑤母女倆染上瘟疫而死,要你死,很容易,說。”手尖的力道加重了幾分,惡狠狠地質問。

“她在哪兒?”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我有這個本事将她藏起來嘛,現在的傅氏,你最清楚狀況了,我們沒多餘的錢雇請保镖什麽的。”

“不說,是吧,阿飛,這女人歸你了,你想怎麽樣都成。”

松了手,藤瑟禦一步一步地退開,聞言,傅碧瑤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藤瑟禦,我是你的妻子,就是名義上的,我也是你的妻子,你難道真不怕別人說你殘忍無情麽?”

她撲着爬了過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褲管,低低地哀求:“瑟禦,我愛你呀,咱們從小一起長大,你難道狠心真這樣對我?”

站在廳堂中央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在地板磚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顯得蕭瑟而冷漠,冰冷而高貴綽然。

斜睨下眼瞳,冷魄般的眸子凝掃向像一只狗一般乞求他的女人。

“是你無情冷血在先,傅碧瑤,我一直警告你,不要觸犯了我底線,現在,是我一并與你算總債的時候,我給過你許多的機會,是你不知珍惜,我們之間,走至今天這一步,全是你绺由自取,阿飛,把她帶上樓。”

“是,藤先生。”

“藤瑟禦,你瘋了,你是瘋子,你是神經病,你是惡魔,你是殺千刀的混蛋,告訴你,藤瑟禦,我女兒要是有一個好歹,我不會放過你們藤家。”

敖雪霜一臉驚懼,顫抖着的身子不斷地沖着他嚎叫,聲音都喊破了,可是,她還不知道息下來,這一吼一叫,徹底惹怒了藤先生。

“想救你女兒?”

“可以,阿飛,換她吧。”

“是。”名叫阿飛的屬下丢開了傅碧瑤向老女人走過去,一把拽住了老女人的手臂就要往上面拉。

敖雪霜曾經經歷過強暴事件,至今,那都是她心理身體上的烙印,一輩子也沒辦法忘卻。

是一場纏繞她二十幾年來的惡夢。

曾經,那支胺髒的魔爪撕開了她的衣服,用着各種手段羞侮她,那個男人便是王伯強,是她親生女兒的父親,那難堪的一幕在她腦了裏回旋,事隔二十幾年,難道說她又要經歷那種慘絕人寰的惡夢中。

“不要,不要……藤瑟禦,我求你。”

傅碧瑤知道母親曾經歷過什麽,也知道她是怎麽來到這個人世的,所以,撲通一聲向男人跪了下來。

“我知道錯了,瑟禦,我告訴你,是……王伯将白随心擄走了。”

“擄去了哪兒?”

“這個我不太清楚,昨天晚上,我是偷聽我媽與王伯的話,才知道的,真的一點都不關我事。”

“碧瑤,你瘋了?”敖雪霜見女兒招供,吓得一臉慘白,哆嗦着驚叫。

“媽,都這個樣子了,再不說,他就要讓人強你啊,媽,算了吧。”

“說,敖雪霜,王伯強把随心弄去了哪兒?”

他沖過去,一把抓住了敖雪霜的頭發,女人受不住痛,哀叫一聲,被迫仰起頭。

喘了一口氣,知道不招不行了,如果再下去,她與女兒貞潔肯定不保,藤瑟禦狠起來真的像頭惡魔。

“我不知道,他只給我說,要将白随心弄死。”

“為什麽?”滿口鐵腥味,嘶吼出聲。

“因為,碧瑤是他的女兒,二十幾年前,是他強暴了我,然後,我将他告上了法庭,所以,他才會去蹲了十幾年的監獄,出獄後,為了照顧他女兒,他就去你們藤家做傭人。”

“他不喜歡白随心對女兒造成威脅,不想讓碧瑤被你作賤,所以,他說要除去那個擋着女兒幸福的絆腳石。”

事實僅是如此,萬萬沒有想到,看是老實忠厚的王伯強居然是這樣的身份。

原來,随心與傅碧瑤根本不是姐妹,假的冒牌貨在傅家過着養尊處憂的生活,而真正的傅氏千金卻流落在外,受了多少的苦楚,傅長青,你在地底下能否冥目?替一個強奸犯養了這麽多年的女兒。

“全城給我通輯王伯強,找不到人,你們就給我統統都消失在這座濱江城。”

多狂妄霸氣的命令,全城通輯王伯強,他在黑白兩道下了格殺令,讓王伯強插翅都難逃。

敢動他藤瑟禦的人,他會讓他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遵命,藤先生。”

一幹屬下領命而去,留下的幾個将傅碧瑤母女綁去了雪棱園,如果随心有任何差池,他藤瑟禦就要讓這兩個女的所有來賠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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