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醒不來,你就得受煎熬!(
君染帶着人馬封鎖了各個出關口,盡管派了人馬在那兒日夜堅守着,可是,仍然不能收尋到随心的絲毫線索。
雪棱園,園子裏的幾樹紅梅早已盛開,铠铠的白雪積壓在了樹枝頭,偶爾露出青藏色的禿禿花枝,有幾朵紅梅在雪中綻放,看起來分外妖嬈。
怵目驚心的紅豔如烈火一般,與潔白雪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兩種顏色相互交替,形成了一幅極致唯美的畫面,而站在雪堆旁邊秀挺身形,眸光筆直地落到了那雪中綻放的兩朵紅梅上。
紅梅傲雪綻放,自有一番獨特的風情,他相信随心的生命力也會像紅梅這樣旺盛堅強。
靜好,那麽難的歲月都走過來了,希望你記得,在你的身邊,始終有我。
“藤先生,有消息了。”
寂靜的世界中,陡然有一把驚喜的聲音響充入耳。
“說,在哪兒?”幾乎就在一瞬間,他便回頭迫不急待地一把緊揪住了君染的衣領子:“說啊。”
“呃!我們派人一直盯着各個出關口,查了所有的出入行人紀錄,沒發現王伯強的名字,可是,今天淩晨,卻在傅家後院發現了一連串新鮮的腳印,我不由生疑,便把腳印尺碼印在一張薄紙,拿去與王伯強的一比對,結果顯示果然那腳印果然是王伯強。”
要不是這場雪下得這樣大,雪鋪在地上,讓那從上面走過的人留下了一連連深淺不一的腳印,而他帶着人拿了張薄紙,薄紙印上腳印,再拿去藤家對比,事實證明,那尺碼居然與王伯強的腳尺碼相符。
所以,他便興高彩烈就回來向藤先生彙報了。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伯強果然不是傻子,誰也不曾想到,他居然就把随心藏在了傅家。
不待君染彙報完,那抹冷昂的身形便狂狷閃去了車庫,不到一分鐘,車子已如一支離弦的一樣馳出,目的地——傅家。
君染知道藤先生心急,可也擔心着他的安危,帶着人馬,火速跳上了另外一輛緊緊尾随其後。
傅家很寂靜,四處空空蕩蕩的。
自從傅長青死後,兩個女人恐怕為了風雨飄搖的傅氏花費了大量精力。
兩個女人本來就沒多大本事。
偌大的廳堂,一地狼藉,好似遭了盜竊一般,整幢宅子沒有一抹人影,每房屋子幾乎都被洗劫一空,從表面上看,好似是被人偷盜了。
其實,敖雪霜那種女人從小被父母養在深閨,腦子不夠用,又一副養尊處憂,高高在上的姿态,平時對待下人更是嚴苛。
所以,傅長青死後,許多下人便更開始對她不滿。
表面恭敬順從,實則,暗地裏,将她恨得要死。
還要傅碧瑤以前也對下人們挺好的,這段時間,由于自身情感不順,脾氣變得相當古怪,甚至還拿了刀劃了一個下人的臉孔,只因她做了一場惡夢,夢到了白随心奪了她老公,醒來,她就把氣全部撒到了貼身下人身上。
那丫頭被毀了容,而她只給了人家區區二十萬就打發掉回宜蘭鄉下老家了。
人緣不太好,在傅家氣數将盡後,自然是鳥獸群散,而那些沒得到工資的下人們,只能随手撈了值錢的物品連夜逃走,安慰着上自己,你傅家不給我工資,我就拿你們東西抵資,這也不算過份。
是你們先不仁在先。
休怪我們也不義。
自然,還有一部份在傅家幫了大輩子的下人,更是覺得自己不值,本想老年了靠着傅氏,有所依靠,沒想傅家就這樣垮了,所以,他們便撈走了所有的值物的物品。
所有的器皿全部都被人搬走了,不過僅僅只是才過了一夜,傅家就成了這副蕭條的局面。
傅長青幸苦創建的家算是毀于一旦,如果他地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氣得從墳裏爬出來,找敖雪霜倆母女算債。
藤瑟禦不想去管這樣落魄的傅家,對于他來說,目前尋找到随心的下落是當務之急。
整幢宅子,所有的房間全搜過了,卻根本沒見女人的一絲下落,稍稍放緩的心又緊張了起來。
從三樓轉下底樓,走入白雪鋪陳的庭院,陡地,一聲輕微的申吟聲清晰入耳,由于院子裏很安靜,他覺得不是錯覺,仔細聆聽,發現那聲微弱的申吟是從另一邊的小院傳過來的。
邁步迅速找了過去。
那微弱的聲音越來越清晰,陡地,一株紫丁香花樹下,一個男人露出一顆頭顱,而脖子以下的身體,整個全部沒落在了一堆厚厚的白雪中。
走過去一看,那張長滿了皺紋,嘴角流着於血的男子不正是他苦苦追尋的王伯,又是誰人呢?
他撲了過去,蹲下身,一把狠狠地握住了男子的下巴,森冷怒問:“随心呢?說,她在哪兒?”
這老男人,把随心藏去了哪兒?
整座院子他都找遍了,老男人氣息奄奄被埋在雪堆裏,而他的女人去沒了蹤跡,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王伯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看清楚了來人,嘴角扯出一抹難堪的笑容:“三少爺,你……終于來了。”
“快說,她在哪兒?”
不想與他廢話,真奔主題。
“我……不知道。”
兩根手指加重了力道,換來了王伯強更凄慘的申吟。
“我真的……不知道……我承認,我擄走了她,我本來想……把她帶去國外,三少,我其實不想殺了她,只是想把她帶走而已,還離你的身邊,你對碧瑤真的太殘忍了,她那麽愛你,而你一顆心一直就在白随心身上,我這個做父親的看不下去了啊。”
經歷了十幾十的牢獄生涯,受到了教化,王伯強居然有了一顆軟弱之心。
就算為了女兒的幸福,起初他是受了敖雪霜的唆使,他們本計劃殺了白随心,還女兒安寧的幸福生活。
沒想最後王伯強帶随心出境時,被海關警察卡住了,所以,迫不得已,他只得帶着白随心又轉回到了傅家,這一切,傅氏母女是不知情的,他怕驚動了藤瑟禦,後果會慘不忍睹,所以,他便想把随心藏去地下倉庫。
可是,他摸進了傅家廚房,想拿了一點東西回來吃,去了返回,倉庫裏的白随心便不見了蹤影。
白随心是一個活死人,根本不能動,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能走路了。
王伯強吓出一身的冷汗,從倉庫裏跑了出來,就被人拿了棍棒擊暈了,醒來,發現自己雙腳雙手發麻,擡眼四處觀望,才發現自己是被人挖了一個雪坑被活埋了。
四周全是雪白的積雪,他身上刻意堆了好多。
事實上,他是被凍醒的。
聽完了王伯強的敘述,藤瑟禦更覺驚心,王伯強到是找到了,可是,随心被誰擄走了,卻成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王伯強是被人擊暈活埋雪堆的,如今,線索斷了,根本沒有頭緒,讓他如何去尋他的孩子,他的女人。
一種無力感蔓延至他的四肢百胲。
“藤先生。”
君染帶着人馬風塵仆仆趕到。
瞥了一眼被埋在雪坑中氣息奄奄的王伯強,心頭大驚。
“王伯強,白小姐呢?”
“我不……知道。”
一拳狠狠砸到了王伯強那張蒼老的臉孔上,瞬間,幾乎能夠聽到王伯強鼻梁骨斷裂的清脆聲音。
“我真……不知道。”
“三少,饒了我吧,我這樣做,只是想讓碧瑤幸福而已,你就體諒一顆做父親的心。”
藤麗華,他的姑姑對他說:“瑟禦,你就不能體諒一顆做母親的心?”
這個老傭人又對他說,讓他體諒一顆做父親的心。
你們的兒子,女兒是人,難道白家的女兒就不是你了?
都讓他體諒她們為人父母的一顆心,那誰來體諒他藤瑟禦,連心愛的女人都保不住,他還有何顏面向世人宣稱,整個濱江城,他可以翻手為雲,覆水為雨。
十根手指捏握成拳,一字一句清晰從牙縫裏迸出。
“不要拿着你們為人父母的身份犯法。”
“三少,我知道你也活得不容易,可是,咱們大家都不容易啊,饒過我吧。”
王伯強低低地乞求。
藤瑟禦盯望着他,眸光漸漸變得森冷,如果随心找不到,他定要将這個老傭人碎屍萬段。
這樣的眸光吓壞了王伯強。
“三少,我呆在藤家差不多也有十年了,對于你們藤家,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麽多年了,我整天侍候着你們藤家人,你就看在過去王伯對你好的情份上,饒了這一次吧。”
擡起一腳踩在了鄰近一株梅樹上,白雪紛紛落下,些許落在了他的肩頭。
他指着還被埋在雪坑中的王伯強,咬牙切齒地嘶吼,雙眼血紅,嘴角抽搐:“許多的事,錯過一次,就是十惡不赦,五伯強,告訴你,随心找不回,你就等着五馬分屍。”
他絕對不是與這個老傭人開玩笑。
藤先生出口的話如獅子吼,響聲震耳欲聾,吓得身後一幹屬下身子顫了一下,誰都沒見過從來喜形不露于色的藤先生居然會發這樣的脾氣,幾乎到了失控的邊緣。
“藤先生,息怒,別傷了身子。”
君染麻着膽子在一旁勸慰。
“會找到白小姐的。”
狠狠地剜了王伯強一眼,邁步離去。
“三少,求求你,救救我啊,三少……”
他不要呆在這冰天地中,傅家這幢宅子由于當年傅長青喜好僻靜,所以,就刻意建在了這兒。
沒想卻成了他王伯強的葬身冢。
“三少,求你,君染,君先生……我平時待你也不算差,你就……救我出去吧。”
這種濨味太難受了,他不要呆在這兒,死也死不了,活也活不了。
想自殺都不行,如果他們一走,這地方這樣僻靜,是絕沒可能再有人發現他的存在,那樣的話,他就只能活活餓死,凍死,這一刻,王伯強是真怕了。
所以,他放下尊嚴,一遍又一遍地求着君染。
“自作孽,不可活。”
君染冷哼一句,帶着屬下跟随藤先生其後。
沒想離去的藤瑟禦在五步之遙又返了回來。
站在雪坑邊,居高臨下地審視着那顆屬于王伯強胺髒的頭顱。
“王伯,傅碧瑤即然是你女兒,膽敢挑唆你做出這種事情,我定會讓她生不如死,王伯,希望你一路走好,你的女兒,你心愛的女人,我會慢慢地淩遲她們,放心。”
伸手在王伯強臉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重,可是,出口的話讓王伯強一張臉剎那間慘無血色。
“我不會讓她們死的,我會讓她們好好地活着,其實,要讓一個人死很容易,只是,死了游戲就不好玩了,這場戰争是你們先挑起來的,你女兒不是說,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嗎?你知道的,我手底下這麽多的兄弟,個個都是身強力壯,猛勁兒十足,我會讓他們好好侍候她的,噢,對了,還你的心愛的女人,昨天,就被我幾個兄弟侍候過了。”
王伯強一直知道藤三少手段絕毒無情,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他會用這樣殘忍的手段。
敖雪霜,因為二十幾年前,受過他的侮辱,至今,成了她一生的惡夢,如果再來一次,她肯定會崩潰,會瘋掉。
“藤瑟禦,你不是你。”
“我不是,你是?”
“我早說過,不要招惹我,即然有那樣的膽子,她傅碧瑤就要承擔那樣的後果。”
“不關碧瑤的事情,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你,藤瑟禦,饒了她們母女吧,來生,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森冷一笑,眼眸中盡浮現輕蔑的神色。
“今生的債都未了,還想管來生?”
“三少,都是我的錯,我錯了,饒了她們吧,要殺要剮,我随你的便,可是,她們沒有錯啊,再說,碧瑤與你一塊兒長大,你不可能對她沒有一絲的感情,你不能這樣對她的。”
王伯強急切地吼出。
“就算是有一絲的感情,在她使出這麽多卑鄙的手段以後,早就蕩然無存了,你們這些人,把我的仁慈當成了軟弱。”
他出口話不疾不徐,卻每一字每一句都透露出絕世的殺傷力。
“找不到随心,你的女兒,與你的心愛女,都要償到絕世的痛苦,什麽叫生不如死,我定會讓她們好好體會一下。”
“不,不……藤瑟禦,你這個冷血的男人,你沒有心,她那麽愛你,你怎麽狠得下心?”
王伯強老淚縱橫,呼天搶地,凄慘的哭泣聲在靜寂的山谷中慢慢回蕩。
“我沒有心,你們有嗎?”
“君染,點一支煙。”
君染以為是藤先生想吸煙了,趕緊從身上摸出一根,火速劃了火柴點燃一支遞到了藤先生手中。
而藤瑟禦變下腰身,将那根點燃的香煙湊到了王伯面前,見王伯拒絕,他擡手狠狠地握住了老男人的下巴,将那支煙狠狠地塞進了他的嘴裏。
“吸。”一個字的命令,簡潔有力。
王伯的表情絕無半點享受,卻是一片猙獰,痛苦。
“你不是二十幾年前,也是那樣對敖雪霜的,王伯,為她坐了十幾年的牢,沒覺得不值吧?咱們同是男人,你應當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你都不願意讓心愛的女人受半絲的苦,心甘情願為她坐十幾年的牢,比你的癡情,我藤瑟禦也不會差到哪裏去,或許,我比你更癡,你也不過是為了她坐了十幾年的牢,而我,為了白随心,可以連這條命都不要。懂了嗎?”
他就是想讓王伯強知道,沒有能夠阻擋他對白随心的愛。
就算天下所有人群起而攻之,他也會為心愛的人殺開一條血路。
多可怕,多偏執的愛,這樣的愛是常人沒辦法想象到的,王伯強滿臉怔然,他絕沒想到,藤三少為這樣為一個女子瘋狂到如此地步。
他越瘋狂,他的女兒與敖雪霜日子就會越難過。
“讓一個人痛苦,不是讓她死,一路走好,王伯,不過,你一個人呆在冰涼徹骨的地底下,也不知道你的女兒與你心愛的女人能何時才會下來與你相見。”
“走。”
這一次,藤瑟禦絕狠地帶着一幹屬下絕塵離去。
靜寂的傅家庭院,王伯強呆在雪坑中,雙手雙腳雖失去了知覺,可是,他的意識是清楚的。
還未燃燼的煙蒂從唇瓣上滑落到雪堆中,風一吹,飄起的雪花将煙卷淹沒。
一切又歸于先前的平靜,離去的一行人,除了留下了雪地上排排深深淺淺的足跡外,似乎再無什麽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淚水從王伯強的臉頰上滴滴滑落下來,砸在了潔白的白雪上。
與雪融化在了一起,微微仰起頭,他看向藍色的天空,低低泣語:“碧瑤,是爸爸害了你。”
他不敢用這種方式激怒藤三少,藤三少是何許人也,怎麽能夠容忍他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
藤瑟禦回到雪棱園已經是淩晨三點的事了,大過年的,家家喜氣洋洋,就只有藤家籠罩在一片陰霾之中。
望着窗外呼呼不斷飄降的雪花,他的眼神變得飄渺,迷茫,他已經派手下出去尋了,他下了死命令,全城追捕,那個膽該把妻兒擄走的人。
可是,他的手下找遍了濱江城的每個角落,也未能知曉随心的半點消息。
根本沒有頭緒,這一次的敵手不像王伯強那麽簡單,而且,看起來擄人的動作是那樣專業,連一絲的蛛絲馬跡都找不到。
“藤先生,你說會不會是有人用私人飛機載走了白小姐?”
這是一個大膽的推測,藤瑟禦身體一陣抖顫,極有可能會是如此,如果是有人用私人飛機載走了随心,那麽,他想要找到她,根本就難如登天了。
“你……有什麽線索?”
他急切地握住了君染的雙肩,見君染搖了搖頭,眸子裏浮現的那抹希望之光漸漸黯淡了下去。
雙手也從君染的肩上無力垂落。
撫了一把眼角垂落的浏海。
“去把傅碧瑤給我帶來。”
“是。”君染領命而去,不到五分鐘,臉色憔悴,精神狀态不好的傅碧瑤便被帶去了書房。
“瑟……禦。”
見他身上彌漫着濃郁的蕭殺之氣,傅碧瑤抖抖瑟瑟,顫顫魏魏叫出口。
“嗯,過來。”
他的神情陰霾布滿,可是,語氣卻輕如塵埃。
“瑟禦,以前,我不是有意那樣對她的,她是我姐姐,我們是姐妹,如果能找到她,你跟她說,我知道錯了,讓她原諒我吧,我們是好姐妹,我們身上流着一個父親相同的血。”
她枉想用白随心來打動藤瑟禦。
“姐妹?”
薄唇扯了一記虛無飄渺的笑:“你不是王伯強強奸你媽之後的産物?”
即然是王伯強與敖雪霜的女兒,你就該姓王,如何又成了白随心的姐妹了?
“我……”這句話堵得傅碧遙啞口無言,這些事,他果然還是知道了,其實,精明絕頂的男人又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碧瑤,你不是說,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守嗎?”
邁了一步,他走向了她,低下頭,食指輕輕在她臉上摩娑。
“其實,你知道嗎?曾經,我對你是有感情的,而那份淡淡的男女之情,是被你父親,是雷錦川生生扼殺的。”
“就在你父親逼我簽下那紙契約的時候,就在你決定與雷錦川私奔的那一刻,我對你所有的情,都蕩然無存。”
這樣的事實親自出于三少之口,傅碧瑤又驚又喜,仿若整個世界亮堂堂,至少,她知道他曾經對自己也是有感情的。
可是,他對她的感情,是被她生生揮霍掉了。
“瑟禦,你也曾經愛過我,所以,饒了我吧,我知道錯了。”
“有些路,不可能選擇兩次,即然選擇了,就必須義無反顧地走下去,就好比是我,即然選擇了随心,我藤瑟禦便一生認定。”
“你或許不知道,我與随心的相識是源于一場逢場作戲的戲碼,她把自己給我的那一天,也是隆冬,那一夜,下了好大好大的雪,就像今天一樣,我那時候,出于對你的報複,我承認是玩過太多的女人,可是,自從與随心相識後,我就再沒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為什麽?”傅碧瑤真的很難理解。
“為什麽你可以那樣愛她?瑟禦,我比白随心更愛你呀。”
“想知道?”
絕美一笑,輕輕嘆了一口氣,男人拿了窗臺邊放的煙盒,彈出一支煙,将煙點燃,湊到了女人唇邊:“吸了她,我就告訴你。”
也許是太想知道答案,傅碧瑤居然接過煙,連續深吸了好幾口。
“說吧。”
“你的愛不夠專一,你愛着我的同時,卻同樣也愛着雷錦川,我藤瑟禦絕不接受這樣的女人,更不會允許這樣的女人在我身後搞小動作,你去她的每一次,我都知道,無論是四年前,還是四年後,這些所有的事,是我對你最後的縱容,也是對過去那段感情做的最好告別。想知道你輸在哪兒嘛?”
停頓了一秒,他又說:“你太過于驕縱,在我面前扮演着溫柔弱的角色,裝成楚楚可憐的模樣來欺騙我,其實,背地裏,你用了些什麽手段,你自己知道,不要再打着我母親的旗號來欺騙,我與随心的孩子是死于你與我母親的魔掌之中。”
這個女人的罪行,一樁樁,一件件,他不想再說。
“而随心,她天真浪漫,純潔,她在我面前也許也有所隐瞞,可是,我知道,她是在用整個真心來愛着我,以我的喜為喜,怒為怒,憂為憂,她雖有遮掩,但,她是真誠的,她所作的一切,都是怕失去我,因為你,我與她越走越遠,這筆債,你說,我是不是該找你讨?”
“不,不是這樣的,她愛你是真誠,我愛你也是真誠的,瑟禦,不管怎麽說,因為四年前是你自己親手傷害了她,才導致你們今天這樣的結局,瑟禦,她這輩子不再可能醒過來了,讓我陪着你,好麽?”
藤瑟禦點了點頭,眸光裏的漸有笑意浮現,而那笑卻未達眼底。
“她醒不過來,你就得受罪,你讓我無法得到幸福,無法與她走在一起,那麽,你也休想得到幸福,傅碧瑤,她躺着人事不知,而你活着,就得受萬箭穿心之苦,造成這一切的人是你,所以,從今天開始,我準備找你買單。”
瞥到了男人眼眸中浮現的絕狠,傅碧瑤吓得一身冷汗直冒。
“寶貝,別怕,你不是那麽希望我上你麽?你不是一直都說守活寡的滋味不好受,把衣服脫了。”
最後一句是幾乎吼出來的。
“不,不要這樣,瑟禦,這樣的你,我好怕。”
第一次見到這樣瘋狂冷血的藤瑟禦。
傅碧瑤整個人怕得縮成一團。
“我藤瑟禦,還不會強要一個女人,脫了,我給你機會,否則,這輩子,你我一生将是宿敵。”
也許不想成為男人一生的宿敵,所以,吸完整支煙,丢了煙蒂,傅碧瑤抖抖瑟瑟解着衣扣。
不一會兒,整個人光裸地站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看也未看一眼,轉身走向了窗臺邊,坐到那把貴妃椅上,窗外的白雪有幾朵飄到了玻璃窗上,擡手,将窗戶大打而開,雪風裹着白雪吹襲進來,傅碧瑤站在原地,冷得牙齒打得格格作響,卻不敢有半點動作,敢去伸手撿地上的衣服穿。
房門叩響了。
一句‘進來’讓君染推門而入,沒想會看到這樣的境況,傅碧瑤尖叫一聲,狠不得挖個地洞進去,然而,君染臉一紅,低下頭,也不敢看女人一眼,将手上的東西呈上。
“藤先生,你要的東西拿來了。”
揮了揮手,君染得到指令悄然退出,并阖上了房門。
他知道藤先生找不到白小姐,所以,把氣出到了傅碧瑤身上。
“君染剛拿來的東西,是興奮劑,你注射一支便可,我不喜歡像木頭一樣的女人。”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睛裏彌漫的全是絕烈的哀傷。
曾經,他似乎也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我不喜歡像木頭一樣的女人。”
只因他那句話,從此後,羞澀的沈靜好像成了一團烈火,似要将他燃燒燼盡。
“好……好。”傅碧瑤不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麽,只得拿了君染擱置在書桌上瓷盤裏的一根針管,針管裏已經注滿了水液,針頭上淌着水,拿了針管毫不猶豫就插進了自己的手臂血肉裏。
不是很疼,傅碧瑤只感到全身像冰一樣的地冷。
對于藤瑟禦的話,她不敢不從,這麽多年了,她知道藤瑟禦的脾氣,他已經揚言要向她算總債了。
先別說她逃不出去,就算是逃出去了,又能怎麽樣?
傅家已經落魄了,她唯一剩下的母親,有多少的能耐她是再清楚不過,親生父親雖在人世,卻是一個坐過牢的犯人,還是藤家的傭人,有多少的份量,她心裏是再清楚不過。
藥水進了她的血肉裏,她便感覺有一絲的不對勁,然而,他冷冷的聲音又飄了過來:“注射兩支吧。”
沒有辦法,她咬緊牙關,又在自己另一支的手臂上注射了一支。
猛地,她感到頭一陣眩暈,整個人便栽倒在地,地面的冷浸觸到她的肌膚,讓她不自禁地波茲了一聲。
“瑟禦。”她撲在地冰涼的地板上,身上漸漸成了烏青,這麽冷的天,身上沒穿一件衣物,而地上更是冷得讓她牙齒打顫。
“你到底給我注射了什麽?”
男人這才緩緩從貴妃椅上起身,邁步走向了她,嘴角勾出的笑靥如一只兇狠的野獸。
“你不是窮盡一生想爬上我的床?今天,我只是順了你的意而已。”
語畢,一只皮鞋踩踏在了她纖細的腕骨上。
“你說,我藤瑟禦會要一個被雷錦川搞過的女人嗎?”
這才是問題的針結,他憎恨雷錦川,因為,她心裏裝有雷錦川,因為,她給過雷錦川,所以,她才注定一輩子走不進他的心。
“不公平。”淚緩緩從腮邊滾落。
“瑟禦,我與雷錦川好過這不假,可是,我那是因為想刺激你,即然如此,白随心也跟過他,她們還結婚了,你不照樣喜歡她,瑟禦,這樣對我真的好不公平。”
“你要求公平,是吧?”
“告訴你,你永遠都不配與她相提并論。”
“為什麽我不能?”
“我是傅長青的千金,她白随心算個什麽東西?”
她占據了人家的位置,還在這兒理所當然,怒罵出口。
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藤瑟禦已經找不到詞語來形容了。
“瑟禦,你給我注射了^”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另一支手擡起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褲腿,哭着喊:“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我與雷錦川那樣,都是你逼出來的,我無意參與你與他的争鬥,無論什麽時候,我的心始終偏向的是你啊,瑟禦。”
不一會兒,她的身體開始抽搐,整個人痙萎成一團,眼神開始煥散,嘴唇也泛出青白。
慢慢地,男人将踩在她手腕上那只腳移開,女人開始抱着自己的頭就地打滾。
“瑟禦,我好難受,我感覺有好多蟲子在咬我……。”
原來,他讓她脫了衣服,不是因為想要她,而是想讓她被凍,受了萬蟻鑽心的噬骨之痛。
“白随心不見了,你不能把這筆債……全算到我頭上……瑟禦,我愛你呵,難道愛人也是一種罪過?”
她斷斷續續地吐出,氣息奄奄。
“愛人不是一種罪過,可惜,你愛錯了,用錯了手段,這輩子,她找不回來,醒不過來,你就得受一輩子的痛苦與煎熬,傅碧瑤,這才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今後的日子,你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