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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反擊渣渣) (1)

“唔……唔……”痛苦并夾雜着快樂的申聆聲在寂靜的夜空下久久回蕩。

稍後,兩男人将她從地上提了起來,攏了攏那散落在女人兩鬓邊的黑發,捏握着她尖瘦的下巴兒。

“妹子,你好棒,走,咱哥兒倆帶你去吃大餐。”

“我……要吃蝦子。”似乎像斷了氣,喘息着,傅碧瑤伸出五根纖細的手指。

“我要吃五只蝦。”

“好,吃一百只也滿足的。”

哥兒倆舔着唇,帶着女人走出那條幽深的胡同,将女人拽進了一間就近的餐館。

館子裏人不多,由于是深夜,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在低頭吃着宵夜。

“老板,炒一盤蝦子,另外,來一斤白幹,一盤花生米,再來一個紅燒豬蹄,幾碗白米飯。”

哥兒倆坐以了凳子上,将女人夾在中央,也許是為了防止女人逃跑。

其實,他們是多心了,因為,女人壓根兒很乖順,一直低垂着頭坐在他們中央,默不作聲,不時還輕輕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十指交扣着。

頭發有些逢亂。

不一會兒,他們索要的菜品就全部由服務員端了上來。

然後,三個人,一女兩男開始悶聲不響用着餐。

哥兒倆一邊喝酒,一邊把眼神睨遞向剛才折磨得他們欲仙欲死的女人,細看之下,這女人他媽的特有風韻,除了身上有些髒,臭以外,其實,洗幹淨一定也是一位美人胚子。

由于瘦的關系,女人的眼睛便顯得特別的大,而且,看起來水靈水靈的。

兩個男人咀嚼着食物,眸光不約而同地盯望向低頭剝着蝦的吃相優雅的女人。

“喂,哥,瞧她那吃相,很優雅啊,一定是富家千金呢。”

一男人将嘴湊到了另一男人耳朵邊,悄然說道。

“嗯,我也覺得。”

“如果真是的話,咱們可就發達了。”

“妹子,好吃嗎?”男人笑着問,甚至還夾了一塊菜進了她的碗裏,十分殷勤地笑言:“妹子,咱們哥兒倆也對得起你了,你家住哪裏?等會兒,吃完飯,我們送你回去。”

女人擡起頭,瞥了他們一眼,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我好像沒有家了,要不,你們帶我回家吧。”

從她茫然無措的雙眼,能夠瞧得出這妹子的瘋病不像是裝出來的,剛才,幾乎是任他們哥兒倆換着将她折騰。

如果腦子是正常的,是不可能那樣任他們為所欲為。

“別問了,哥哥,一看就是個傻子,要不,咱們把她帶去紅燈區得了。”

“嗯。”對于兄弟的提議,老大表示贊同,倆人又開始默不作聲地吃着飯,等大家都吃完了,結了賬,兩個男人又拉着女人走出餐館。

然後,帶她去酒店的包房裏,将她洗了一個幹幹淨淨。

包房裏一直久久傳出女人伊伊呀呀的聲音,那聲音不是痛苦,而是包含着說不出來的愉悅。

“好了,別折騰了,紅燈區開始營業了,趕緊把她送過去。”

老大穿着衣服,徐聲囑咐着還在不斷吃着女人豆腐的兄弟。

“老大,我現在才發現,她有多美,這皮膚洗幹淨了,好水嫩啊。”

年紀小一點的男人畢竟少經人事,把女人抓了過來,低頭在她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象是狠不得将女人一口吞進肚子裏。

惹得女人尖叫連連。

然後,女人的肩膀上就清晰地呈現了好幾個牙印子,看起來有些陰森。

像魔鬼的燎牙。

“再叫,再叫老子還要咬。”

女人的清脆的叫嚷聲,惹得男人一陣心猿意馬,扯住女人的頭發拽到了面前。

低頭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兒。

“好了。”

老大的在兄弟肩上拍了一下。

“別玩了,剛給畫上的,又被吃幹淨了,等會兒還得給她上妝,這要磨蹭到什麽時候,快點啊。”

“老大,要不,幹脆留下來咱們享受得了。”

小兄弟面對美人兒真是舍不得。

“得了,有了錢,再漂亮的妞兒都能找,快點。”

老大率先走出了門,兄弟不敢違背大哥的指令,抓住女人不斷捶打他的手臂出了門。

倆兄弟來到了紅燈區著名的某酒樓門口。

“金姐,又貨來了。”

老大笑臉吟吟貼上了酒家大廳裏,站在吧馬上,頭發往左肩搭,化着濃厚的妝,幾乎看不清本來面孔的女人,女人的身材很高,當然,一襲貼身無肩長裙,更是勾勒着她美麗性感的身材,野性十足,明星範兒十足。

“雲薰子,帶過來再說。”

老大将女人帶了過去。

金姐一雙利眸在女人臉上,身上掃過來掃過去,浏覽了兩遍,最後,從吧臺上起身,繞着女人走了三圈兒。

最後,一屁股又落到了高腳凳子上。

另一支手點了一根煙兒,猛吸了一口,緩緩張開兩片紅豔豔的唇,釋放出煙霧。

“喂,叫什麽?”

另一支沒有夾煙的手慢慢像蛇一樣滑上了女人的面頰,惹得女人再一次尖叫叫連連,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你不要捏我,我會很乖的。”

“好,不捏你,小妹妹,叫什麽名字?”

“我叫渣渣。”

“渣渣?”

“對,金姐,這妞兒叫睡渣渣。”老大怕生意黃了,趕緊附上前,小聲在金姐耳邊嘀咕:“金姐,這妞兒鮮着呢。”

“是一個腦子不清楚的妹兒吧。”

金姐是個極聰明的人,一眼就瞧出這女人好像是神經病一個。

“腦子不清楚才好,不過,你放心,她不是神經病,她真的非常乖,而且,是一個不經人事的妞兒,買過來,你一定不會虧本。”

“從哪兒弄來的?身家姓名可調查清楚了?”

“清楚了,再清楚不過,她媽沒錢醫病了,死了,我與小飛把她媽埋了,這妞兒就一直跟随着我們,說要報答我們,在這世間上,再沒有一個親人了。幹幹淨淨的一個人,如果你買過來,一定挺劃算的。”

“行。”

金姐思考了兩秒,最後,吸了一口煙,将煙滅了,再把煙蒂扔進了垃圾桶。

金姐伸出一個手指頭。

老大搖了搖頭:“金姐,太少了。”

金姐再伸出兩根手指頭,挑眉冷斥:“最多這個數,否則,拉倒,也不瞧瞧都瘦成這副模樣了,老娘還得賠上飯菜,才能将她補回來。”

“好,好吧。”

雲墨子拿了錢帶着兄弟阿飛離開之前,沖着傅碧瑤囑咐一句:“妹子,我們要出去買點兒東西,這是金姐,待人非常好的,你暫時就跟着她了。”

阿飛還往傅姑娘臉蛋上兒掐了一把。

邪笑着:“妹子,記得想哥哥我啊,記得喲,我是阿飛。”

兩個女人離開了。

傅碧瑤站在吧臺前,感覺這裏的所有環境是那麽陌生。

陌生的人,陌生的世界,讓她心頭升起一縷不舒服的感覺。

她正欲想離開,沒想金姐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臂,毫不憐香惜玉地拖過去,掐着她的下巴,輕聲低語:“睡渣渣,你這名太土了,從今兒開始,金姐賜你一個名兒,牡鳳,牡丹與鳳凰,我要把你打造着一朵人見人愛的金鳳凰,咱們賺好多好多的錢,好不好?”

“錢啊?”

“錢有什麽用?”

“用處可大了,你想要做什麽,它都能幫你。”

“可以吃飯,穿衣,睡覺,還要,可不可能幫我找到我的瑟禦哥哥?”

“可以,都可以,你想要幹什麽都可以。”

“那就好,那我就叫牡鳳好了。”

女人聽說可以為她找到夢想中的男人,高興得手舞足蹈。

“真乖,藍領班,将牡鳳帶下去吧,記得,把她打扮漂亮一點,噢,對了,前一個月,把她給我補胖一點,這身材可不行。”

瘦得成一根竹竿,怎麽能勾引男人啊?

“好的。”

藍領班把女人帶了下去,遵照金姐的囑咐,準備把女人打造着一只漂亮的金鳳凰。

傅碧瑤被藍領班帶去洗了一個香噴噴的熱水澡,還為她拿了一些漂亮的衣服,她喜孜孜地穿上身後,走到鏡子前轉了一個又一個圈兒,看着鏡子裏漂亮的人影,高興的像一保小鳥。

“牡鳳,你太瘦了點,瞧,你胸好小啊。”藍領班伸手戳了戳她的胸口。

“小不好嗎?”

傅碧瑤不太懂這句話的含義。

眨巴着雙眼睛天真浪漫地詢問。

她那呆呆的模樣惹來藍領班一陣輕嗤,跟在她們身後的兩個花枝招展的女人撲嗤一聲笑出了口。

“當然不好,小了,沒人喜歡,尤其是男人。”

“我不要其他男人,我只要瑟禦哥哥喜歡就好。”

“你瑟禦哥哥也是男人,是男人就喜歡大的,牡鳳,你要多吃點,長胖一點,把身子養好了,這兒也會大了,你瑟禦哥哥自然就喜歡了。”

“你說得真的?”傅碧瑤聽到這樣的話,有些質疑,她一直都知道,無論她做什麽,她的瑟禦哥哥老是不喜歡她。

“真的啊。”

“走,我拿牛奶給你喝,還有木瓜,多吃一點,豐胸的喲。”

藍領班萬種風情地扯着她向底樓的廚房走去,打開了冰箱,将裏面的牛奶拿了出來。

“多喝點,長胖點,瞧你這臉蛋兒,就是太瘦了,幹幹巴巴的,再漂亮也沒男人喜歡,喝吧。”

“好。”

只要是瑟禦會喜歡的,她都會去做。

就這樣,傅碧瑤被養在了紅燈區著名的酒樓裏。

金姐為了把她打造成知名的紅牌,甚至不惜花重金,請了琴師教她彈琴,當琴師來時,才發現此女子早就能彈一首出神入化的鋼琴,能彈到她那種程度絕非一朝一夕,說明,這個女人必定是一富家之女。

鋼琴師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金姐,金姐風風火火來了,挑起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吐出一句:“妹妹,你告訴姐姐,你到底是哪家的小姐?”

明明是個富家女,雲墨子卻說是一個病鬼的女兒,因為母親死了無錢安葬,所以,他們幫她安葬的母親,她就打算跟着他們報恩,很顯然,雲墨子說了謊。

“我不是小姐。”傅碧瑤怕金姐打她,所以,趕緊搖着頭,伸出手憤力搖擺着。

“我真不知道,我就記得,我喜歡的那個男人叫瑟禦,我與他是青梅竹馬長大的,其他的,我都不記得了。”

“連你父母,你的姓名也不記得了?”

金姐溫柔地詢問,溫柔的背後是一張酷無情的嘴臉,她之所以這樣仔細盤問,是怕惹上濱江城有頭有臉的人家,為了一個紅牌得罪名門望族,可是劃不來的,畢竟,她還想把生意在這座城市城繼續經營下去。

做她們這一行的必須要小警慎行事。

否則,稍不注意就會落入萬劫不複之地。

傅碧瑤想了想,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紅唇輕掀吐出:“不記得了。”

“好吧,金姐也不逼你,你要乖乖的,只要你跟着金姐,會過上幸福生活的。”

“金姐,你幫我找瑟禦哥哥好不好?”

她可憐巴巴地拉着金姐的衣袖,嘟着小嘴兒,一個勁兒地哀求。

“嗯,好,你很喜歡那個叫瑟禦的哥哥?”

金姐漂亮的單鳳眼劃過一縷詭光。

“嗯,喜歡,打小就喜歡,可是,他不喜歡啊。我好傷心的。”

原來是一個情癡的女子,這樣的女人最好打整了。

金姐眉頭一挑,計上心來。

握住了女人削瘦的雙肩,臉兒笑成了一朵菊花兒。

“妹子,我跟你說,一個月後,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就讓你瑟禦哥哥來見你。”

“好,咱們一言為定,放心,金姐,我會好好吃飯,好好喝牛奶,為了瑟禦哥哥,我什麽都能忍的。”

“太好了,好可愛乖巧的妹子喲,金姐好喜歡你啊。”

金姐激動地一把抱住了這個傻妹子,如果她手下的人全都像這個妹子一樣好騙,那該多好啊。

如果是這樣,她也不用每天冒着被警察抓的危險,在酒店裏制訂一條條森嚴店規,限制那些為她賺錢的妹子一切行動,約束她們的自由。

傅碧瑤真的很乖巧,除了練琴,她就一直做着讓自己長胖的事情。

可是,某一天,她彈着琴,彈着彈着,忽然兩眼一翻整個人顫抖的身體,便從凳子上滑坐到地板上。

把授琴的琴師吓了一跳,趕緊給金姐打了電話。

金姐找來醫生,才發現她是一名吸食鬼,有這毒瘾可不成,萬一在那個時犯了,豈不讓她金姐人財兩空。

所以,金姐将她送進了戒毒所。

“想不想見瑟禦哥哥?”

“想。”額頭上布滿了汗珠,女人象一只狗般喘息着。

眼神迷離而渙散,整個人精神不濟,嘴唇烏青。

“瑟禦哥哥可是不喜歡你吸那個東西的,因為,它會害你,你看你這麽瘦,全是這玩意兒弄的,現在,你得在這兒把它給戒了,然後,瑟禦哥哥就會來看你了。”

“好……好。”她斷斷續續地申吟着。

她知道瑟禦哥哥不喜歡吸這玩意兒,她也不想吸,可是,每次都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才會偷偷吸食一點兒。

還好,離開時,她偷了一點出來,否則,她是不會有錢買這玩意兒的。

為了能見瑟禦哥哥,傅碧瑤緊持忍了大半個月,這大半個月,她一直呆在戒毒所裏。

十五天後,傅碧瑤戒了毒後,神智要清醒許多,然後,金姐把再為她養了一幾天的身體後,便開始為她聯系生意。

反正她腦了不好使,金姐做起來膽子也有些大。

把她打扮成了清純大學生的模樣,并為她做了膜修複手術,然後,給了她一個手機號碼,讓她去一間五星級高級酒店。

第一次去,她有些緊張,不過,聽說是瑟禦哥哥見她,她甚至還洗了一個花瓣澡過去。

過去後,她是被蒙住眼睛的,其間,有個男人與她過了一夜。

只是,醒過來時,她的眼睛仍然被布條蒙着,要本看不見,扯掉了臉上的布條,才發現房間裏已經空空如也,她的瑟禦哥哥已經離開了,讓她的心一陣失落。

緊急着,金姐便打了電話過來,告訴她,瑟禦哥哥讓金姐傳話給她,說下個星期會再來相見。

讓她做好一系列萬全的準備,還說,讓她打扮漂亮一點,動作語氣媚一點。

然後,第二個星期的周四,她又進入了另外一間豪華酒店,最後見人時,仍然是被蒙住眼睛的,只是這一次,金姐讓她蒙了一條藍色絲巾,還穿了一條十分火豔的紅裙子。

這樣連續過了整整四個星期,然後,她才發現一切不過是一場騙局。

有一個周四星晨醒過來,按奈不住好奇,她扯開了臉上的絲巾,然後,出現在在她眼前的,并非是她印象當中自己最愛男人的臉孔,而是一張極其陌生,卻滿臉橫肉的男人,他擁着一副肥胖的身材,甚至腆着一個大肚子,讓她惡心到想埕。

原來,昨天晚上,她是與這個男人過得夜,她吓得從床鋪上跌落下來。

甚至連鞋子也沒穿,光着腳丫就跑出了酒店。

許多的回憶慢慢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這一段時間,與她纏綿的男人并非是她的瑟禦哥哥,而是金姐安排的一個個恩客,讓她扮成了模特兒,小明星,或者清純大學生的模樣去勾引男人。

短短一月不到,她為金姐賺了多少的錢財。

想到自己與那麽多的男人上過床,傅碧瑤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光着腳丫走在攘來人往的大街頭,忽然有一個混混迎了過來,向她眨了眨眼,吹了一記口哨:“妞兒,玩玩?”

“滾。”

由于男人們鞣躏過她的身體,她的心情目前特別的煩躁。

這男人上前搭讪,她自是不給好臉子。

“媽的,還是個潑辣貨。”

男人吊兒郎當,就不信這個邪,他就是想把這妞兒給拿下,越辣越可愛,辣才夠味兒嘛。

“過來,妞兒。”

男人伸出一支胳膊,将傅碧瑤摟在了懷中,沒想,女人十分反感這樣的動作,擡手給他一個狠厲的耳光。

男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毫不客氣一口氣還了她幾耳光,最後一個耳光打得狠厲,讓她身子站立不穩而摔倒,男人本想把她提起來再打,沒想,卻看到她額角滿臉的鮮血,那血流如柱的恐怖樣子吓得男人六神無主,擡頭望了望四周,發現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邊,趕緊将她扔到了地面抽身迅速閃人。

女人躺在地上,雙眼直直地盯望着天空,天空中飄浮的雲朵很是幹淨,純潔。

她的腦袋剛才經由一塊石頭撞擊,似乎模糊的腦子漸漸變得清明,有些零碎的片段在腦子裏拼湊,慢慢拼湊成形。

成了一幅一幅的畫面展現在她眼前。

“這所有的一切,現在,該是我找你買單的時候。”

“是你親手堵住了我與你之間唯一走下去的路。”

“如果這輩子,她醒不過來,你就是得永遠受煎熬。”

……

這些話都是一個男人向她說的,是一個叫藤瑟禦的男人向她說的。

藤瑟禦多麽高高在上,冰冷高貴的一個男人,她一直就渴望得到他的心,可是,她奢望了這麽多年,是否,該是清配的時候了,這輩子,只要白随心那個賤人,她是不可能得到他的心的。

為了白随心,他藤瑟禦狠心地對她下了毒,讓她嬌弱的一個女子承受了萬蟲鑽心之痛。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麽他能狠得下心将她送入萬劫不複之地?

想到那些與自己上過床的男人,一張張陌生的臉孔,一幅幅難堪的畫面,她惡心到相吐,多想就這樣死去啊。

所以,盡管她聽到了汽笛聲,她也仍然不想撐起身跑開,也許,死對于她來說,無疑是最好的結局。

她愛的人不愛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把她推入這樣的境地。

她活着,還有什麽意思?

可是,等了半天,感覺那些車輛始終沒有向她壓過來,似乎就停靠在了前方,喇叭聲卻在她耳邊響徹成一片。

用左手慢慢地撐起身,整個身體非常緩慢地撐了起來,望向前方的那停靠的幾輛小轎車,她笑了,臉上的笑虛無飄渺。

非常艱難地整個從地面上站起,踉跄兩步,她像一個視死如歸的烈土般走向了那些停靠的小轎車。

“這女的是神經病。”

“是啊,真是不想活了不成,居然躺在路中央?”

“天啊,她的額頭好像出血了。”

‘’’’’’’’’’’’’’’’’’’’’’’’’’’’’’’’’’’’’’’’’’’’’’’’’’’’’’’’’’’’’’’’“對了,腦袋破了。”

“趕緊送她去醫院吧。”

兩個男人麻着膽子上前,輕聲對她說:“小姐,你受傷了,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滾,才不用你們爛好心,禽獸。”

想到那些折磨自己的男人,傅碧瑤情緒激動地沖着這兩個男人嘶吼。

在她眼中,從此再沒了好男人。

這是一個胺髒的世界。

是一個永遠無法用水洗淨的世界。

“媽的,果然是個瘋婆子,咱們好心幫忙,居然被她這樣罵。”

“算了,走吧,腦子不清楚的女人,人家不會領情,等會兒還惹一身騷。”

兩男人相互勸解着走開。

由于這兩個男人被她罵走,其他的人都視她為瘟神,而且,從表面看,渙散的瞳仁,慘白的容毅,就感覺她精神有問題。

“撞啊,你們過來撞我啊。”

“老娘不想活了,撞過來啊。”

“不用你們賠的,我家沒有人了,我爸死了,我媽也死了……嗚嗚。”

女人甚至屈膝又坐到了原地,一名身着黃大褂的交警見這邊交通堵塞,騎了一輛摩托車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麽事,沒想就看到了一個瘋女人盤腿坐在大路中央,滿嘴胡亂語,自個兒說,一會兒又笑,一會兒又哭,甚至有時候還罵人。

哪家的姑娘啊,真是瘋颠的厲害。

交警下了車将她拉走,道路這才恢複了交通安全。

“小姐,你住哪兒?有家人的號碼嗎?”

“嘻嘻嘻,大哥。”一截小指含進了嘴唇裏,舔了舔,然後,問道:“你要吃棒棒糖不?”

“金姐說,讓我學會吃棒棒糖,可是,那棒棒糖一點都不好吃,難吃死了。”

交警是成熟男性,當然知道她話中之意,狠狠地剜了她兩眼,嘴裏罵了一句“果然瘋得不輕。”

傅碧瑤煥散的眼眸凝望向了幾米之外的街道,哪裏的車影晃來晃去。

趁交警不注意,她便跑了過去,筆直沖向了那一輛輛閃來閃去的車影。

“撞我啊,撞我。”

她揮着小手臂,然而,就在那一刻,有一輛車子沒見到她而沖了過來,只聽空氣裏傳出一聲清脆的嘎止聲。

然後,她的身體便成了一道抛物線,摔向空中又砸落到地面。

嬌小的身子一個勁兒地抖,大量鮮血從她嘴裏噴吐出來。

整張臉孔被壞掉的車玻璃砸得見不到原來的樣子,雪嫩的臉蛋上除了血,還是血。

那一片血紅看得過路人怵目驚心。

司機把她送去了醫院後逃之夭夭。

醫生們經歷了一天一夜的全力搶救,終于将她從鬼門關處撈了回來。

只是,她躺在那兒,發現自己似乎失去了聲音,然後,整張臉幾乎傷得找不到原來的樣子。

她毀容了,這個事實讓她無法接受,在醫院裏,她舉起了一把刀子準備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就在那一刻,她的母親推門而入,在看到她的剎那間,幾乎不敢相信,敖雪霜吓得六神無主,欲哭無淚,床上那個虛弱的,剛取下紗布,滿臉全是疤痕的女子,是她的親生女兒傅碧瑤嗎?

“碧瑤。”

敖雪霜顫抖的聲音輕輕喊出。

“媽。”

那一刻,所有的記憶全部回籠,她肝腸寸斷,一把撲進了母親的懷抱。

這一個多月,她到底經歷了什麽?

只有她自個兒最為明白,那是一場終身都無法忘卻的惡夢。

敖雪霜心肝寶貝兒叫了一番,然後,哭着對她說:“你爸爸死了,被埋在了傅家後院的雪坑裏,警察說,他的經脈全部被凍僵了,血肉也凍壞了。”

“是誰幹的?”

“藤瑟禦,除了他還有誰。”

“不,媽,不是他,我不相信這一切。”傅碧瑤絕難相信,她深愛的男人,她幾乎用盡一輩子來深愛男人的,會真的殺掉她的親生父親,王伯強,那個她還沒得及喊一聲的父親,為了她,就那樣犧牲了整條命。

“碧瑤,你醒醒,就是他,除了他誰會用那樣冷厲殘酷的手段。”

“碧瑤,他不值得你愛,你給我振作一點,是他害得我們一無所有,我們一定要把失去的一切統統讨回來。”

敖雪霜的心中已經凝聚了熊熊複仇火焰。

在母親的安慰中,漸漸地,傅碧瑤冷靜了下來。

哭泣過後,腦子比平時要來得清楚明白。

“媽,我們要怎麽做?”

“走,跟着媽媽走,曾經的初戀情人一直與我有聯系,他在美國有一番事業,我們暫時去投靠他。”

“好。”

傅碧瑤已經無路可走了,跟着母親去美國投靠她的初戀情人,似乎已經是唯一剩下的路。

傅碧瑤用黑色絲巾蒙面,與母親登上了飛機,站在登機口,回身,她凝望着這一片遼闊,生她養她的土地,心裏在暗自發着毒誓:“白随心,只要你沒死,終有一天,我會回來找你讨還這一切。”

藤瑟禦用盡所有的辦法也未能找到随心,似乎,随心從這世間蒸發了一般。

憑他的本事,居然找不到她,所以,不用說,那只幕後的黑手是多麽的強大。

他把她藏得太嚴了,他幾乎翻遍了整座濱江城,也見不到她的半點蹤影。

随着日子越長,藤先生漸漸失去了耐心,也變得心灰意冷,他掐指算着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月了,他的孩子在随心的肚子裏已經存在了五個月,再有四個月,胎兒便可以取出來,原本,他計劃的那麽完美周全,如今,他所有的計落全落了空。

兩個月前,他接到了個莫名其妙的電話,電話裏的人告訴他,說他要找的人在英國,他讓君染用衛星鎖定,想搜索電話的來源地,可是,那人打電話的時間極其地短,就只有幾十秒,根本監測不到。

所以,他逼不得已冒險前往英國尋人,只是在那邊,這一尋就是整整兩個月,仍然一無所獲地回來了。

回辦公室處理了一起必須經自己手的單子,然後,又縮進了自己的軀殼中,‘帝都’的VIP貴賓包廂,永遠是療傷的聖地,唯有那兒,才能還他一片清靜與安寧。

端着一杯紅酒,整個人斜躺在沙發椅子上,人不見了,做得再多也是枉然。

叩門聲起。

“進來。”

緊接着,有人推門而入,門邊出現的果然是君染那張冷酷的容顏。

“君染,報告可有出?”

自然知道藤先生問的是什麽話?

“出了,藤先生,如果不晃你去英國尋白小姐,我早就把這個化驗報告呈給你了。”

由于是藤先生個人隐私,君染也不敢私自打開報告來看。

君染将報告遞上,男人接了過來,放下了手指尖的酒杯,揮了揮手,示意屬下退下。

君染向他微微行禮後,畢恭畢敬地退走。

繼續還藤先生一個清靜之地。

打開了信件,抽出比對的DNA,不符二字讓他的腦袋翁翁作響,不符代表什麽?

代表雷錦川根本不是藤毅将的兒子,如果雷錦川不是藤家的孩子,那就說明藤麗華說的極有可能是事實。

他才是那個藤毅将與妹妹亂倫生下來的孽種。

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一拳狠狠狠砸到了荼幾上。

荼幾上的杯子,煙灰缸,甚至還有一些荼水點心之內的東西被他全數摔倒在地。

“藤先生。”聽到屋子裏傳來巨響,君染第一時間又奔了進來,他太了解藤先生的脾氣,知道裏面的內容如果是他沒辦法接受的,他肯定會發一通脾氣,所以,君染并沒有離開,就呆在門外屏息凝聽着屋子裏的動靜。

進門的君染,見他手掌被荼幾玻璃劃破,鮮血正從他的掌心喧染開來。

他急切地從自己口袋裏掏出兩片紗布,還有一瓶碘酒,拿了棉花簽替他消了毒,然後,再把紗布替他纏上。

近段時間,藤先生不時出狀況,所以,為了方便,君染便在身上随身備帶了藥酒,紗布之類的物品。

“藤先生,你真沒必要這樣為折磨自己。”

君染心疼老板,這兩個月,為了尋找白小姐下落,藤先生東奔西跑,根本沒睡過一個好覺,回來,還得面對關于自己身世的問題,還有公司一堆煩心的事,見藤先生的眼窩發青,兩腮都陷了下去,臉頰連顴骨都露了出來。

整個人差不多瘦了一圈。

君染心疼極了,低聲勸解:“不要這樣,藤先生,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數,把白小姐帶走的那個人,從種種跡象反應看來,他并不是想要質白小姐于死地。”

藤瑟禦就坐在沙發椅子上,面色鐵青,雙唇緊抿,一語不發,一直就靜默地任由着君染替他包紮傷口。

傍晚的時分,君染進來報備:“藤先生,你父親想見你,他就等着門外。”

“讓他進來。”

這一次,他沒有讓君染阻攔,藤毅将進來時,見到兒子手上紗布,徐聲問:“傷得很重嗎?怎麽傷的?”

“你關心嗎?”

見兒子冷漠的樣子,藤毅将感覺似有一個椎子在椎他的五髒六腑。

“瑟禦,你說什麽話呢。”他是他兒子,他受傷了,他心裏自然是難過的。

“你來做什麽?”

微微閉上雙眼,他甚至都不願意多看這男人一眼。

覺得他太胺髒了。

“我來看看你,你媽媽很擔心你,瑟禦,回一趟家吧,咱們藤家本來就人丁單薄,你大哥早年帶着一家大小去了國外定居,如今,錦川又被關進入了監牢,我們唯一的剩下孩子就只有你了。”

嘴角上揚起一個冷诮的弧度。

張開眼,緩緩從沙發椅子上撐起身,一雙利眸掃射向面前這個感覺像慈愛父親的男人。

拿起荼幾上那紙報告,狠狠地便砸到了他的臉上。

“雷錦川與你DNA不符,他不是你與藤麗華亂倫生下的孩子嗎?”

這聲質問如晴天一個霹靂。

藤毅将沒想到自己也會面對這麽一天。

他不敢去撿從身上飄落到地那個資料看,因為,他怕,他不敢。

“說得什麽話,麗華好歹是你的姑姑,哪有你這樣直呼其名的,還有,錦川是你姑父的兒子,我與你姑姑什麽事兒都沒有,你別聽外人瞎傳。”

直至今日,他偉大的父親,還這樣臉不紅心不跳地欺騙着他。

用各種理由搪塞着他。

“姑姑,父親,你覺得你們配嗎?”

“你以為這些事,只有你們兄妹倆知道,你把別人都當成是傻子,從十歲那年開始,我就知道雷錦川不是姑父的孩子,而你與藤麗華生下的孽種,只是,請你告訴我,為什麽你與雷錦川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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