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雨中表白,我愛你!(高潮1)
這個問題再也不能回避,藤父知道兒子的性格,凝向兒子的眸光變得隐晦幽深。
“其實,錦川真的不是我的孩子。”
“那你與藤麗華生的孩子呢?”以前,随便做什麽事情,藤瑟禦都是底氣十足,可是,這一次,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面對整個真相的勇氣與信心。
甚至他多希望父親告訴他,那個孩子死了,或者失蹤不見了。
可是,偏偏藤毅将出口的話将他打入了萬丈深淵。
“是你,麗華并沒有騙你,你母親嫁給我之前,就不能生養,她以為瞞天過海,假裝懷孕,去外面抱一個孩子回來,我就不知道了,其實,這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只是為了藤家的名聲,我忍氣吞聲,忍受了她不能生養,當姑娘時荒唐的一切,她剛生産時,就讓下人去外面抱了一個嬰孩回來,由于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并不認識,養了幾天也都只是由下人們帶着,麗華回娘家探望你母親,趁她不注意時,把孩子調換了,當時,老媽子發現了,可是,我警告她,讓她三緘其口,否則,我不會饒了她,所以,你母親自然是不知道孩子被調換的事情,這麽多年來,她一直認為你是那個從外面抱養回來的孩子,其實,錦川才是,瑟禦,爸爸這麽愛你,因為你與你母親,爸爸忍受了來自外界的許多壓力,你爺爺奶奶的,我沒有辦法,所以,只能裝瘋賣傻,不問世事這麽多年,為了你,我讓你母親掌管‘財富’直至你從國外歸來接管‘財富’,我這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再能放下,現在,我看你發展的這麽好,我們‘財富’集團在整個東亞地區也有一席之地,爸爸感到興慰啊。”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滾。”
額角青筋贲起,一拳捶在了桌案上,一瓶紅酒飄了出來砸得粉碎,紅色的液體從酒瓶裏溢了出來。
幾片玻璃碎渣劃破了藤毅将的眼角,一縷紅痕慢慢浮現,染上了他眼睛上的眼鏡鏡片。
“瑟禦,這是不争的事實,我……你姑姑……你媽媽……”
藤毅将見兒子發這麽大的火,吓得結結巴巴,語無倫次。
他不知道該怎麽樣去陳述自己對妹妹的愛啊。
“滾出去,滾。”
拎着父親的衣領子,毫不猶豫将他推趕了出去,随後,反起一腳踢上了門。
原來,這一切真是事實,原來,藤麗華并不是騙他的。
事實真相居然是如此,沒想到,他才是那個不能見光的孽種,以前,他一直都瞧不起雷錦川,覺得他身上流淌着一份代表着藤家羞侮的血脈,當然,瞧不起的背後也有一份憐憫,可是,如今,身體裏流淌着胺髒血液的那個人居然是他自己。
老天給他開了多麽大的一個玩笑。
他憎恨藤毅将,也恨藤麗華,為什麽他們要這樣給他一個不可以光明正大的身份?
他開始砸所有的東西,開始變得堕落,從此,君王再不上早朝,‘財富’的事情,他不想過問,不想管,不理想,只想一個人靜靜地呆在一個封閉的空間裏,他藤瑟禦是多麽優秀的一個男人,居然是這樣令人不恥的出生。
陳麗手上有太多需要藤先生親自簽字的文件,幾乎快要堆積如山,可是,君染告訴她,現在的藤先生幾乎封閉了自己的心,他已經近五天未踏出VIP貴賓房一步了。
君染每天送衣服進去,都看到他捧着一個酒瓶子,坐在窗臺邊的角落椅子上,悶聲不響地喝着酒,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君染沒辦法勸解,更沒那個膽子敢去搶奪他手上的瓶子。
心裏暗自着急,如果是以往,他還可以去求助于白小姐。
現在白小姐不見了,恐怕是沒人可以勸說開導他,這樣的身份是個正常人都受不了,更何況是冰冷高貴,如此出類拔萃的男人。
如果這件事情爆光,那麽,整個負面新聞便會紛至沓來,‘財富’穩定的局勢肯定會有所動搖。
畢竟那樣的身份,都會讓人人唾棄。
所以,他與陳麗商議,封鎖這一切的消息,公司高層詢問藤先生去處,陳麗是以藤先生有急事不在國內為由而搪塞。
早晨,君染像以往一樣,拿了一套幹淨的衣服送進去。
便看到男人倒在了貴妃椅上,腳邊有好幾個喝空的酒瓶,跑過去一看,那牌子居然是伏特加,這酒有多烈,君染是知道的,這房間裏幾時有這牌子的酒了?
無暇去顧及這些,君染輕輕喚了兩聲:“藤先生。”
可是,藤先生沒有應聲,仍然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君染頓感不妙,趕緊伸手搖了搖他的胳膊,才發現藤先生不是睡着了,而是暈過去了。
君染立刻呼來了保镖,及時将藤先生送去了醫院。
醫生經過一番搶救,藤先生終于有驚無險,醫生告訴他:“幸好,你們送來的得及時,再晚過十來分鐘,藤先生就沒命了,你說,怎麽能讓藤先生喝那種烈酒呢?而且,一喝還是好幾瓶。”
“是我的疏忽。”藤先生出了差池,君染這個藤先生身邊的頭號保镖肯定難辭其绺。
藤先生居然喝到了胃出血,這一生,藤先生其實過得也很辛苦。
陳麗得知消息後,急匆匆從公司趕了過來,見了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老板,陳麗哭了。
兩個忠實的部下站在病房門口。
相互無語哽咽。
“君染,你怎麽都沒發現啊?”
“那酒我也不知道藤先生是幾時有的,也許,是原來就放在了貴賓房裏,我只是沒有察覺而已。”
君染也自責不已。
“算了,君染,其實,這也不能怪你,藤先生是老板,咱們只是他雇請的職員,如果他硬要喝,你也是沒辦法阻此的。”
“陳麗,你都不知道,藤先生有多痛苦,白小姐不見了,感覺他的心也不見了,整日活着,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我知道,藤先生只是表面冷酷而已,其實,他的內心比誰都要來得柔弱。”
“君染,你說白小姐還活着嗎?”
“當然活着,一定活着。”君染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見了這麽久也沒任何消息,并且,根據當時的情況看來。
白小姐應該是被一個手段很厲害的人帶走了,而這個人,從他對王伯強那麽殘忍的手法看來,應該是與白小姐有關系的人,可是,他們排除了所有人,都沒覺得白小姐身邊,有哪一個人有那樣大的本事,能在藤先生眼皮子底下将人悄無聲地帶走,還一藏就是這麽多天。
“活着就好,否則,咱們的藤先生也完了。”
“君染,你好好照顧藤先生吧,公司裏還有一大堆的事兒,我先回去了。”
陳麗不能久呆,畢竟,呆久了,許多高層人員會生疑的。
她不能把藤先生生病這件事告訴那些人。
“去吧,辛苦了。”
“嗯。”
藤先生喝得胃出血,在病床上躺了好幾天,君染自責懊悔,他發誓今後哪怕是冒着被藤先生責罰的危險,也要阻此藤先生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半年後!
據說,為了紀念自己逝去的一段感情,‘財富’的藤先生準備一砸巨資投資拍一部新劇,而新劇的名字就叫《豪門鑽石婚約》,他請了一個編劇,為他的愛情故事寫了一個劇本,然後,整個籌劃工作交給了貼身特助陳麗。
陳助理得到指令,便開始全國各地征選女主角人選,據說,挑選女主角的要求很高,女人身高必須在1米7以上,而且,左眼角下必須是有一塊藍色的傷疤,拍攝電視劇時,不能上妝,要本色出演。
男主角他敲定了自己獨闖娛樂圈,已在娛樂圈有一定地位的侄子藤解放。
“陳麗,女主角征選還未有結果?”
翹着二郎腿,藤解放嘴裏刁了一根兒煙,雙腳不斷地搖動着,手裏拿了一本雜志,是最近娛樂圈裏的八卦新聞。
“難啊,藤先生這要求,你瞧,身高還好,多數女人都能達到一米七,可是,左眼角下有塊藍色的疤痕,這要求,太怪僻了。”
陳麗感覺有些為難,最近一段時間的征選工作,有太多的女人故意在左眼角下劃了一塊疤痕,可那是假的不說,陳麗也知道,藤先生只是在借機表達自己的癡情,他只是在利用這部影視劇找回失去的愛人而已。
“那是為随心量身制訂的,你說,人家在時不珍惜,失去了再來這樣內疚,後悔有用嗎?”
自從随心失蹤後,藤解放就一直不再理三叔藤瑟禦。
以前,他不敢與他争搶,那是因為他知道,在随心的心目中,始終有三叔的一席之地,盡管,她口口聲聲說她愛的那個人不是他。
要不是随心喜歡着他,他才不會讓呢,別以為他創立了一個什麽‘財富’商業帝國,他藤解放就怕他。
“唉,解放,你說,這女主找不到,幾時才能開機啊?”
這邊的攝影的工作沒辦法結束,她陳麗也沒辦法做回自己的專業工作。
“不急,慢慢等吧,等到随心看到了這起以她們的故事拍成的電視劇,感動了,她自然就會回來。”
“那何必要找一塊疤的女人拍?”
真是搞不懂藤先生的用意。
“好了,陳麗,我也姓藤,‘財富’我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算是你半個邊角的老板,看你這樣為公司鞠躬盡卒的份兒上,我會幫你的,相信我。找這樣的女人不難,其實,我已經有鐘意的人選了。”
“真的?”
陳麗眸子一亮,高興得差一點跳起來。
“嗯,你知道我混了娛樂圈這麽多年,放心,我也看了劇本,保證我朋友會勝任的,她也在娛樂圈混多年了。”
“好,晚上,你就把她帶過來,讓我們瞧瞧吧。”
“好。”
深夜的黑夜,那抹高大冷沉的身形獨自倚靠在軒窗前,掌心拿了一個水壺,拇指輕輕在壺柄口一按,如磨刀石一般的水壺口,便噴出了好多漂亮的水花,全數濺落到了漂亮纖長白色花瓣上。
食指撫摸着剛才被他澆過的鮮嫩花瓣,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摩娑着,就如撫摸着最親最愛的人的臉頰。
絲絲的涼意從他指尖竄起,經由肌膚血脈,傳達到他的五髒六腑,恰巧這時從窗口吹進來一陣冷風,即刻,讓他覺得整個身體一陣冰涼。
獨自一人面對着空蕩蕩的房間,除了寂寥啃噬他的心外,他覺得更多的感覺還是孤獨。
縱有滔天的權勢,沒了那個與你相親相愛的人陪在身邊,與你享受打拼下來的萬裏江山,那感覺真的不是那麽好。
沒有一絲的喜悅,充斥在心頭的更多的是痛苦。
“藤先生,陳麗打打電話過來,說《鑽石婚約》女主角已經找到了,讓你過去見一面。”
“好。”
放下了手上的水壺,從椅子拿了大衣穿上身,帶着君染去了約定的地點,最初與随心相遇的那座火鍋城。
他們的去的時候,陳麗已經帶着一位美女坐在了座位上,見他來了,兩人立即從座位上起身。
“藤先生,這就是雪莉,以前,她一直在國外演電影,這次,是特地為了‘沈筝’這個角色而來,‘沈筝’就是現實生活裏的白随心,當然為什麽用了‘沈’姓,那也只是為了懷念當初随心騙他時,為了配合他瑟禦的那個名,她稱自己是沈靜好。
那時的随心愛他入骨,連随便取的一個名字,都是那樣與他消魂入骨。
”你好,雪莉。”
“你好,藤先生。”
兩只手相握的剎那間,藤瑟禦整個人久久呆住了,眼前的這張臉孔,長得與随心是那麽相似,仔細凝看,感覺真的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眉,那眼,那顴骨,還有左眼角下那朵水藍色的鳶尾花,都與随心如出一轍。
內心蕩漾的激動,手掌不自禁地緊緊握住了女人的手。
藤先生會如此失神完全在陳麗的意料之中,正如一個小時見,她見了雪莉也是一樣,完全被她的容貌震懾住了,這個女人的五官精致得只有巴掌大,輪廓完全與白小姐相似啊,當下她滿意極了,所以,及時給藤先生去了電話。
“藤先生。”
雪莉輕輕喚了一聲,藤瑟禦才驚覺自己有些失态。
扯唇一笑,将昵子大衣脫下後,身後的君染趕緊伸來手将衣服替他挂在了椅子靠背上。
并替他拉出另外一把椅子,藤瑟禦坐了下去,屋子裏開着暖氣,不一會兒,就感覺身體有些燥熱,将白襯衫的衣袖子挽起半截,松了松領帶,本是一個秀挺斯文的男人,舉手投足間自是有吸引女人的魅力。
“不好意思,雪莉小姐太像我的一個故人了,所以,剛才有些失态,不好意思,君染,讓服務員上菜,今兒,我要好好陪雪莉小姐喝兩杯,只要是雪莉小姐喜歡吃的菜,全都呈上來吧。”
“好,雪莉小姐,這是菜單,請您過目一下,你也聽到咱老板的話了,你想吃什麽盡管挑,咱老板有的是錢,別給他省了。”
陳麗将菜單遞到了大明星手中。
“那我就不客氣了,藤先生。“雪莉拿起圓子筆,垂下眼瞳,開始專心地浏覽着菜單,她點了好多的菜,點好後将菜單遞給了君染:”麻煩一下。”
君染拿着菜單出去了。
不一會兒,服務員很快就将菜品全部端了上來。
藤瑟禦瞥了一眼桌上的菜品:“雪莉小姐都吃素的?”
“當然,咱們幹的工作,只能吃素,長肥了,有的電視劇接不了,要不,你們再點幾個?”
“不用了,将就吧,君染,你也坐下,陪我們一起喝。”
老板開口,君染自是不好拒絕,然後,兩男兩女便在包廂裏愉快地用着餐。
用完餐,陳麗刻意回避離開,君染反正也是塊木頭,開車送藤先生與雪莉小姐回家。
一雙幽深的眸子始終在她臉上打着轉,眸光落定在她左眼角下,徐聲開口:“這朵花是化的?”
雪莉小姐雪眸微睑,長長的眼睫毛一抖,嘴角微翹,臉上露着淡淡的笑意。
“其實,我這兒天生就有一塊藍色的疤,只是,我從小就想圓明星夢,我去應聘第一個角色時,有一位導演罵了我,說你,你長成這副德性,還敢來應聘主角,連配角都不可能給你,有這樣的疤痕,就算是美玉,也是天大的暇疵,所以,即然上天讓你破了相,你便注定這輩子不可能在這個圈子裏混。”
“當時我很沮喪,回去後幾天幾夜都沒吃一碗飯,我想,這輩子,我是注定與娛樂圈無緣了,沒想,在一次機緣巧合下,我遇到了一個紋身大師,他給我說,你這疤的形狀,有三分似一朵盛開的鳶尾花,如果你把它化成一朵鳶尾花,不但能遮蓋你這致命的缺點,還能讓你美豔許多,回來後,我聽從了他的話,就用彩妝為自己化了這朵鳶尾花。”
她敘述的是那樣真切,沒有一絲的破綻,讓藤瑟禦挑不出一丁點的漏洞。
“為什麽叫雪莉?”
“沒有為什麽,我父親姓雪,父母沒多少的文化,就随便在姓氏後面加了一個‘莉’字,藤先生,我叫什麽應該與要拍的劇本沒什麽關系吧。”
“沒有,只是,為什麽你可以長得這樣像她?”
他望着她,深幽的眸子裏閃現幾縷柔情。
擡手掐着她的下巴,拇指在她雪一樣的肌膚上輕輕摩娑着。
“聽說是解放介紹你過來的,他見到你第一次時,難道就不吃驚?”
“好像就跟你一樣,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直嚷嚷着說,太像了。”
“住在哪裏?”
“國貿鬧市區商品小家園888號樓。”
“888?“這個數字有些像他的風格,他所有的號碼,全是用8字開頭,手機號,車牌號,衣服品牌號,甚至有時候,公司簽署的文件號,他都喜歡用上這個‘8’,因為這個數字吉利,他希望自己能幸運一生。
車子如一支離弦的箭一樣駛出,不多一會兒,就到了目的地鬧市區商品小家園。
由于天上下着霏霏細雨,雪莉剛走出去,藤瑟禦就撐了一把雨傘跟在她身後走出車廂。 ”雪小姐,我送你進去吧。”
對于男人這樣的請求,雪莉也不拒絕,而是回頭沖着他抿唇一笑,大方地與他相互依偎着共撐一把雨傘走進了巷子,巷子不深,只走了幾分鐘便看到了國貿大廈的聳入參天的樓層。
“雪小姐,一個人一直定居在國外,是第一次到內地拍戲?”
“也不算第一次吧,因為,三年前回來過一次,但那戲沒接成就離開了,對,一直定居在國外。”
陡地,男人伸出手臂,雨傘從大掌間滑落到地,雨水嘩嘩打在了他們的身上,幾乎就在那一瞬間,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按壓在了牆壁上,那雙幽冷孤傲雙眼,用着那雙仿若能洞察人心的眸子深深地凝睇着她。
“說,你到底是誰?”
女人沖着他眨了眨眼,睫毛膏刷的有些厚,幾乎能清晰地看到一根根的睫毛在煽動。
“我……我是雪莉,藤先生,你怎麽了?”
“不,你不是雪莉,你是白随心。“男人灼熱的視線慢慢向她腹部上滑去。 ”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什麽孩子啊?”
雪莉在心中哀嚎,這藤先生看起來那麽高高在上,權勢滔天,極其聰明的一個男人,為何感覺他腦子不太清楚啊?
莫非是她産生的錯覺。
也或者說,是她長得太像他心中的那個人,所以,藤先生才會發瘋發狂般這樣将她抵在牆上來質問。
“我們的孩子,白随心,你到底把她藏在了哪兒?她好好的,對不對?”
說着說着,藤瑟禦眼眶就一片猩紅,神情變得駭人無比。
“為什麽你要那麽殘忍?你醒了過來,我感謝上天。”
喟嘆一聲,上帝不過在雲端眨了一下眼,人世間,他藤瑟禦已經歷了滄海桑田。
“這半年,你知道我過得有多苦?随心,不要再折磨我了,告訴我,咱們的孩子在哪兒,我想見她,正如我噬骨般思念着你一樣。”
“藤先生,我是雪莉,你看清楚,藤先生,我是雪莉呀,不是什麽白随心,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與你都不認識,怎麽可能會有孩子呢?”
對于藤瑟禦的不正常,雪莉開始沖着他嚎叫,甚至于腳踢他,用嘴咬他,可是,他不為所動,雨水将他們的頭發,身體澆濕,他還是将她死死地禁锢在懷中。
她說她不是白随心,可是,她身上有着淡淡幽幽的茉莉花香,是她身上獨有的味道。
是他想念已久的味道,剛才在包廂裏,他初看到她第一眼,都不知道他內心有多麽激動,他真的好感謝上蒼,讓他的女人能活過來,醒過來,只是,孩子在哪兒?
記得她離開時,孩子還在她肚子裏,只有五個月大,按時間推算,現在,孩子已經降生個把月了,他的孩子存在已有一個月了,想到這個他整個人就變得異常興奮。
他一直在細致地觀察着她,她的表情,說話的語氣,肢體動作都與随心如出一轍。
他絕不相信,這世間會有兩個長得如此相似的兩個女人。
所以,她不是随心又是誰呢?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給不了你婚姻,恨我保不住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所以,你用這種方式報複我,随心,前一個孩子的逝去,我也很痛苦,可是,無論我怎麽做了也挽不回來了,你無聲無息地被人帶走,你知道這半年我是怎麽過的?随心,不要再離開我了,我愛你,真的好愛,我希望我們能回到從前,回到當初你在我身邊,我們所過的那種無憂無慮的日子,你不要再裝成失憶了,我知道你全部都記得,你記得我們曾經的從前,只有你能回到我身邊,我可以一切都不再過問,我不過問你這半年去了哪兒,與誰在一起。只要你能醒來,我一切都可以接受。”
哪怕這半年,你是與一個男人在一起,他也會全盤接受,畢竟,造成這一切局面的人,罪虧禍首始終是他。
要不是他與雷錦川所結下多年的恩怨,她也不會因憤怒而把車開去了懸崖,讓她成了植物人。
曾經,他就在她病床上發過誓,只要她能醒過來,他什麽都可以不再追究,什麽都可以不再去計較。
“我不是,我不是你的随心,你勒疼我了。”
雪莉不知道他嘴裏在說些什麽,一個勁兒地擡手捶打,打他堅實的厚背。
“你打吧,盡管打,我知道你氣我,惱我,恨我,可是,我真的不能失去你,這半年,我過得生不如死,猶如僵屍一般活着,感覺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生命沒有了存在的價值與意義。”
随心能醒過來,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恩賜,他要珍惜眼前這個女人,她們在一起有多麽的不易。
這樣想着,他便将她死死地箍進了自己的懷抱,甚至勾起她的下巴,薄唇印在了她紅唇上,深深地輾轉地吻着,那是他想念已久的味道。
“随心,吾愛……”
一定是她看到了他為了找尋她拍電視劇的海報,所以,她便找上門來,裝成失了憶,如果說,在她心裏沒有他丁點兒位置,她也不可能會找回來。
他讓陳麗放出女主角要征選左眼角下有一塊疤痕的女人,目的就是要尋找他心愛的随心,但願她能感動,聽得到他的忏悔與內疚,還有刻骨銘心的思念。
世人都說他藤瑟禦瘋了,為一個女人而擲下巨資,投資一部沒有任何前途的電視劇。
“不要碰我,藤瑟禦,你這算什麽?”
女人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孔上,雨簾中,雨水沖刷着他的頭發,将他額角的頭發沖開,筆直沿着他右臉頰上那清晰的五指印滑過。
“對,我是白随心,是曾經那個被你抛棄過的女人,可是,那又怎麽樣?想知道你的孩子在哪裏?我告訴你,他死了,就死在我的腹中,我被人綁去了南非奧洲,五個月前,我醒了過來,醫生告訴我,孩子沒有了的那一刻,我就告訴自己,這一生,我絕不原諒你,藤瑟禦,人的一生,不可能有那麽多的機會,有些機會失去一次便不可重來,然後,我打算一輩子在那兒生活,沒想遇上了過去旅游的藤解放,事情就是這樣簡單,他安排我進了娛樂圈,這幾個月,我都在澳洲拍戲,說也奇怪,不過才短短幾個月,雪莉這個藝名便紅遍了整個奧洲,我根本不知道‘豪門鑽石婚約’是你投資拍攝的,解放只告訴我,有一個朋友在招募女一號演員,讓我過來試一下鏡,說那角色十分适合我演,我沒想到,回來的第一天就見到了陳麗,甚至後來與你見面,知道嗎?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到你,是你毀我了的一生,是你讓我失去了兩個孩子,這輩子,我都不可能再做母親了,用恨已經再難表達我的心情了,藤瑟禦,放了我吧,讓我們做一對陌生人,不是更好?”
她的這翻話徹底地打敗了藤瑟禦,他萬萬沒有想到,他的第二個孩子再次夭折,上天待他果然殘忍。
“不,你一定是騙我的,對不對?”
“你知道我醒來後,知道孩子沒了那一刻的感受嗎?心如槁木死灰,我都不想活下去了,可是,是醫院裏的醫行勸慰我,她說,好死不如耐活着,一節人生萬節難,蝼蟻還茍且偷生呢,人的生命只有短暫的一生,我們何必要彼此浪廢,許多得了絕症的人想活卻活不了,我們要珍惜生命,在醫院經過了一翻調理,我的情緒慢慢歸于平靜,是呵,我不得不承認,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這半年,我仔細思索過我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無論是從前,還是之後,我們再相遇後,你給帶我來的永遠是無休止的痛苦,愛情是美好而甜蜜的,如果說,一份感情,痛苦多于快樂,你說,我還有什麽奢望與乞求,除了結束以外,我已經別無所求,我不想再痛苦下去了,所以,放過我吧,藤瑟禦,從今往後,我就是雪莉,白随心也好,沈靜好也罷,早已經死了。”
她剝開了他緊緊地握在自己腰間的大掌,一根一根地剝,剝得十分艱難。
然後,轉過身,纖細的身影就那樣沖進了雨霧中,漸漸地,那抹身影慢慢從他視野中消失。
“随心。”
站在雨地裏,不顧整個人已淋濕,愣了兩秒,他便擡腿又疾步沖了上去,他已經失去過兩次了,他不能再失去了,這是最後一次,他允許她逃離。
仗着身高腿長,幾步就追到了她,伸出雙臂,從身後緊緊摟住了她。
“随心,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呵,我真的好愛你,如果你不要我了,我就只有去死了,上蒼畢竟待我們不薄,孩子沒有了不要緊,至少,你能夠醒來對于我來說,這就已經足夠了,随心,讓我們重新開始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沒有你的日子,我不想再過了。
淚從她眼眶中滾出,一滴又一滴,越來越多,像冰晶一樣刺痛了她的心。
她深刻地知道,藤瑟禦是一個多麽高傲自負的一個男人,為了白随心,他可以連孩子都再要。
“這輩子,我真不能當母親了,就算你能夠接受,你的父母,你的家族能夠接受嗎?”
這才是她逃避的最根本問題。
是的,在得知孩子沒了,自己再無法生育的那一刻,她就感覺這一生與藤瑟禦是走不下去了。
“我管不了那麽多,我只知道,你對于我來說勝于一切。”
捧着她的臉蛋,急切地尋覓着她嫣紅的唇瓣,輾轉纏綿的深吻着,吻盡了大半年來失去的她刻骨銘心的想思之痛。
他要把這份相思之苦深刻地傳給她,讓她知道這半年來,他過得有多辛苦。
他将她抱了起來,走進了電梯,電梯裏空空蕩蕩的,只有她們兩個顯得很寬敞,電梯銀灰色的牆面上,倒映着男人與女人絕色的容顏,都是一身的狼狽。
他摟着她,将她緊緊地箍入懷,在電梯門開的剎那間,将她帶進了隔壁那間8888的房間。
用腳踢上門,急切地尋覓着她身上敏感的地方,他的吻令她迷醉,他高超的技巧更是令她深深的折服。
一切風中淩亂,就在最後要攻城掠池之時,電話玲聲響了,他不理,她推他:“接電話。”
“天大的事兒也沒現在做的事兒大。”
“你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工作原則性極強,做事雷厲風行,工作永遠擺在第一位的藤瑟禦嗎?”
伸指在她小鼻尖上輕點了一下。
“那可是多年前的藤瑟禦,現在的藤瑟禦只為人一個人瘋,一個人瘋,天大的事兒都沒你來得重要。”
他們好不容易重逢,他會抓住這得來不易的機會,他要好好珍惜眼前這個他準備要愛一輩子的女人。
準備要給她過完下半輩子的女人。
可是,電話玲聲太頑固了,沒辦法,他只得停下了欺負她的動作,将手機拿到了自己耳朵邊。
“喂,哪裏着火了?”
聽得出來,藤先生火氣挺大的。
“藤先生,解放少爺說要把他在‘財富’百分之五的股份賣給你,還有他父親的,說只要你給錢,他們全都想賣給你,他在辦公室等着你,讓你過來一趟。”
這小子發哪門子的瘋?
敢情是知道他正在忙碌吧,在這當口将讓他去公司,還是為了他在‘財富’的丁點兒股份的事。
“讓他等着。”
“藤先生,他說,讓你二十分鐘內過來,否則,他就不打算了出演‘財富’投資的劇了,另外,他說,雪莉不是白小姐,讓你不要被雪莉騙了。”
“他說不是就不是?”
藤解放這小子肯定是不願意他與随心破鏡重圓。
這小子喜歡随心也這麽多年了,這事他是上知道的,可是,現在,怎麽聽着這小子的名就是有一些不爽。
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居然敢給他争風吃醋起來。
“是解放打來的?”見他臉色不好,白随心貼了過來,雙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
“與他有一些關系。”
“你不要為難他,畢竟,是我讓他毀了容,為了整容,他去韓國挨了十一刀,而且,要不是他在奧州幫助我,恐怕我早死了。”
用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愛憐地在她臉上輕拍了拍。
“好,太晚了,你先去洗澡休息吧,等會兒,我會給你電話的。”
“嗯。”随心乖順地點着頭,一對幽冷的眸子目送着那抹狂狷高大的身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