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冷漠無情的白随心!
知道随心回歸,白老太與兒子女兒高興得要死,她們急急忙忙跑到了藤解放的經紀公司要求相見雪莉,沒想到第一次去就吃了閉門羹。
“你有說我是她的媽媽嗎?”白老太輕聲詢問着那個把下巴仰得很高,眼睛長天上的女人。
“說了啊,不過,雪莉姐說不想見你們。”
“為什麽啊?”白老太真不明白,老三怎麽可能不想見她,可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拔長大的啊。
“沒什麽為什麽,告訴你,現在的雪莉姐可大牌了,她的通告很多,下半年的檔期都排滿了,你們走吧。”
這位戴着眼鏡兒的姑娘就是雪莉的經紀人,說話尖酸刻薄,也不知道是不是雪莉真正的意思。
白老太絕對無法接受自己的女兒不想見自己。
轉過臉,就開始哭起來,白豪城心裏不舒坦極了,沖着年輕眼鏡兒姑娘開始斥吼:“他媽的,你算個屁?也不過是我妹妹跟前兒的一條狗,快點進去通報,否則,老子将你剁了扔到河裏喂蝦。”
“喲,恐吓啊?告訴你,老娘還真不吃你這一套,雪莉姐說了,她不想見任何人,尤其是白家人。”
“她真這樣說?”
白豪城被這句話氣壞了,一把拉開了擋在門口的眼鏡兒妹,沖着裏面大聲嚷吼:“白随心,你跟我滾出來,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你良心被狗吃了,咱媽那麽心疼你了,從小,把好吃的省給你,連自個兒兒女都顧不上,省吃儉用下來的錢,給你念書,好了,現在,你有出息了,居然不認老娘了,真是好樣兒的。”
“你吼什麽?這是經紀公司,不是自由市場,跟我滾出去。”
“小葉。”随着一記溫柔的聲音從屋了裏飄來,緊急着傳來了一記高跟鞋接觸地面的‘咚咚’聲響,然後,一抹火紅的身影便近在眼前。
女人的半連臉上還化着彩妝,另外半邊臉裸露出來,指尖拿了一根棉花球,看樣子是正在卸裝。
“雪莉姐,這男人好不講理,粗魯的很。”
這時候的白豪城沒心情與眼鏡兒妹擡杠,一雙眼珠子骨碌碌在妹子身上轉。
“喲喝,不錯嘛,白老三,整個人都變了樣。”
“老三,你還活着,你回來了,我太高興了,老三,你都不知道這段時間,你失蹤了我有多傷心。”
白老太語無倫次,畢竟,女兒死而複生,她高興得淚水從腮邊滾滾而下。
“老三,為了你,媽眼睛都哭出毛病了,看東西老是不清楚,你難道真不能體諒一下?”
白豪城憎恨妹妹的冷漠無情,似乎他們與她就是毫不相幹的人。
以前的白老三可不是這樣的,從小到大,她都特別孝順母親,就算她知道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她都沒有抛棄過母親。
這次,不過是消失了短短幾個月,難道說那場病讓她失去了腦子嗎?
“噢,媽,你眼睛好一點了吧?”
白随心上前撫住了母親,開始柔聲安慰着老媽。
“媽,我不是不見你,只是工作太忙了。”
“我知道,我知道,這個小葉妹子都給我說了,你是著名的大明星了,今晚,你回來吃飯,我做你最喜歡吃的燒茄子,還有臘肉啊,你小時候最愛的食物。”
“不用了,我真的挺忙的。”
“白老三,你什麽意思?”見妹子再三堆托,白豪城心裏不爽極了。就算以前他不争氣,老是麻煩這個妹子,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她傷母親的心。
在母親心目中,這個白随心可比她自己這對兒女要來得重要。
“我沒……什麽意思,只是工作太忙了。”
恰在這時,藤解放一身潔白西裝走了進來,看樣子是剛從外面拍片歸來,湊上前,笑了着問:“怎麽了?”
“伯母,哥,你們咋在這兒站着,進去坐啊。”
藤解放以前與白筝交往時,經常去白家騷擾,自然就認得白老太倆母子。
“解放啊,這是你開的公司?”
白老太見來了一張熟臉兒,啓唇輕問。
“嗯,是我開的,随心,讓你哥與你媽媽進去坐啊。”
藤解放是屬于爛花心類型,将白豪城拉進屋子裏去時,都沒看到白随心向他抛過去的狠狠一瞥。
“解放,你這辦公室好氣派啊。”白豪城跑過去坐上了那把空空如也的華麗大班椅,不停地旋轉着,還得意地吹了一聲兒口哨,雖說這輩子他當不成老板,沒當老板的命,不過,坐在這椅子上過一回老板的瘾也是不錯的。
“來,哥,喝荼。”
藤解放将泡好的一杯荼放到了桌子上。
眼鏡兒妹仔見老板對這對母子如此和顏悅色,也趕緊悄然退走。
“藤解放,這可是我哥,與你沒半毛關系,你這樣熱情做什麽?”
白随心嘀嘀咕咕地帶着老媽走進來。
“你哥也是我哥嘛。”藤解放嘻笑着附了一句,那神情帶了幾分玩世不恭的味道。
“什麽我哥是你哥,你又不姓白,要不,你過借我媽做幹兒子得了。”
随心拿着指尖的棉花球,另一支手從桌子上摸了一面小鏡子,照着鏡子繼續卸妝。
“老三,你沒事,我們高興死了,不過,你說,你這一病,幾個月回來,卻變了一個樣子,這幾個月,你到底去了哪兒?還有,你回來,為什麽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兒?”
白豪城代替母親把這些問丢出。
白随心一邊卸妝一連漫不經心地回答。
“我只是被人綁架到了澳洲,在那兒過了一段時間,孩子沒了,是解放去那兒演出救了我,事情就是這樣簡單。”
出口的原因與向藤瑟禦說得一模一樣。
“澳州?綁架?”
白老太脫口而出,一雙爪子不停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你摸我幹什麽?”本能地,白随心将老媽的大掌給拍開。
沒想到女兒會打自己,白老太神情微微僵疑。
結結巴巴道:“我只是怕你受傷而已。”
“老三,你真過份,媽這樣擔心你,你居然打她。”
“我……我沒打她,好吧?”
白随心吞咽了一口口水,将鏡子砸到了桌面上。
沾了花花綠綠顏色的棉花球被她丢到了垃圾箱裏。
“她毛手丢腳的,我不習慣。”
這理由,媽的,白豪城真心跳起來煽她一個在嘴巴子。
“是她把你帶大的,沒她,哪有你白随心,不懂感恩的家夥。”
白豪城是真火了。
這些天,老媽天天哭,夜夜哭,眼睛都快哭瞎了,如今,這沒良心的貨回來了,他老媽只不過是怕她受了傷着急而已,她到好,起初是不見她們,後來是拒絕回家吃飯,現在,是拿手打他母親。
白豪城越想越氣,直接将母親拉開,自個兒沖到妹妹的面前。
“白随心,你是不是嫌棄咱們了?”
“沒……有的事,真煩,你們要什麽時候才走?”
“你趕我們走?”
白豪城張大了眼眸,這個死沒良心的臭丫頭,他們是來看望她,這麽幾個月沒見了,母親都擔心死了,自從她不見好,母親寝食難安,夜不能寐,日也盼,夜也盼,終于把她給盼回來了。
這下可好了,養了一個沒心沒肺的白眼兒狼。
“媽,走了,人家都不待見我們,我們閃人。”
白豪城拉着母親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
白老太一雙老眸癡癡地回頭,沖着她喊:“老三,今兒晚上,媽給你蒸臘肉,記得一定要回來啊,我們全家等你,這麽幾個月了,我們想死你了,老三,記得回來啊。媽會一直等你的。”
言下之意是,你不回來,媽就一直等。
白老三,你必須回來吃頓飯,媽想死了,媽都快想瘋了。
白豪城把老媽強行帶走了,偌大的一個辦公室就獨剩下了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兩個就那樣筆直地站着,相互對望,藤解放一雙利眸死死地盯望着面前,讓他感到有些陌生的白随心。
“我臉上有髒東西?”被他盯望了半天,感覺挺難為懷的,白随心開啓朱唇笑問。
“以前,你不是挺孝順的。”記得從前,如果有人膽敢說一句白家人的壞話,白筝就會找人家拼命。
現在,最親的哥哥與老媽來看望她了,她卻這樣一副冰冷的模樣,還拒他們于千裏之外。
“哪有?”
“你沒辦法體會我的心情,孩子沒了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絕望了,白家雖養育了我,可是,卻也是我一場惡夢,白老太對我有養育之恩,這不錯,可是,當年,也是她與她的父母,将我的親生母親逼瘋。”
似乎這一切都是白老太的錯。
藤解放盯望着她的眼神變了,仿若自己就是在看一只怪物。
“你不是這樣一個橫不講理的人,當年,你母親成那個樣子,是你外公外婆觀念有問題,她們的面子思想太重,再加上傅長青的一己私心,才會造成你母親悲涼的一生,根本不關白老太的事,随心,你應該是一個是非分明的人,如今,你怎麽變了?”
眼前這個冷漠無情的女人,可還是他所認識的善良,純真,對母親最為孝順的白随心。
記得他們最初相遇時,是在一條幽深的巷子裏,她打着一根手電筒,那時,巷子裏根本沒有路燈,他與幾個哥們兒去喝酒,喝得有些高了,所以,他就跑出來在巷子連撒尿,卻不小心被她瞧見,她氣瘋了,直接将手電筒向他頭頂砸過來,罵他是流氓,牲畜。
姑娘力氣很大,把他的頭頂都砸破了,額頭還縫了好幾針。
後來,在醫院時,她才向他解釋,說她是給生病的母親去買藥,哥哥不在家,她怕母親出事,心裏雖害怕,還是一個人拿了手電筒出了巷子口,沒想在黑暗中遇到一個非常猬鎖的身影,以後,那男人要撲上來襲擊她,所以,她就轉身拿手電筒砸了他。
醫生為他包钆了額頭的傷口,他本想發脾氣,可是,聽她說是為母親買藥才一個人出了巷子口,要知道,那一帶前幾天才播了一個新聞,據說,那兒經常有變态惡魔現身,那惡魔專彩小花,将女人擄去,用極其殘忍的手段折磨女人致死,用同樣的手法已經做了多起案件,雖然那兒是一個禁地,沒人敢再從那兒經過,可是,為了生病的母親,她一個小姑娘麻起膽子從那兒經過,在那種害怕的心态中,又見他鬼鬼祟祟,這才挨了她的揍,其實也是他活該。
那麽多洗手不去上,偏偏要跑到大街上撒尿,反正,藤解放小時候就有這樣的嗜好,曾經,小的時候,還與幾個哥們兒站在河灘上,将尿撒向了河裏,比比,看哪個同伴的尿撒得高,撒得遠。
撒得高,撒得遠,就是真正的男子漢。
後來,他還與她一起将白老太送去了醫院,醫生檢查出白老太得的是急性闌尾炎。
如果遲半個小時來就命沒了。
随心感謝他的相助,所以,倆人才成了好朋友。
那樣孝順的一個女兒,如今變得這樣冷漠,藤解放一時間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