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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結局1 (8)

寝室難安。

“随心,我錯了,真的錯了。”

這是他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向一個人認錯,還是一個女人,因為,他已經意識到了,失去她,沒有她,他覺得整個人生毫無一絲意義,沒有了她,他的世界幾乎不再會有歡樂。

曾經,他是多麽不嗤愛情,從小,母親就教育他,大男兒志在四方,不能為兒女私情而沉戀,女人與玩物當屬同等地位,玩物能讓人喪志,女人更是如此,古代,多少帝王為女人斷了江山夢。

所以,他便一直都視女人為衣服,盡管,他相當清楚,白随心在他心裏的位置并不一樣。

然而,他從不去承認,一直抱着僥幸的心理,以為她離開了,她會回到自己的懷抱。

他一直就站在原地等。

可是,她卻一直不肯再回頭,直至她戴着另一個女人面孔出現在他眼前,那一刻,他才清楚,無論他如何做,是否,她都不會再回頭,可想而知,他傷她有多深。

寧願戴着另外一個女人面皮而活。

也不願意面對他,面對過去的一切。

所以,那時,他便下定決心要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是傾盡所有,也有找回她的心,他們都到了一定的年紀,沒有多少的歲月可蹉跎了。

“我的手機號碼,一直不曾換過,哪怕是現在。”

他的號碼仍然維持着原來的號。

原來,他并不是一個無情的男人,只不過是不太清楚心裏的感受,更不清楚愛為何物。

曾經,他把女人當衣服,換了一件又一件,或許,這就是上蒼對他的懲罰,讓他失去了白随心這麽久。

久到讓他幾經絕望。

痛苦到精神抑郁,覺得活着是一件苦差事兒。

不想迎視他灼熱的眸光,随心輕咳了一聲,趕緊別開了臉,而他不允許她逃避。

将她的臉扳過來,上前一步,對她說:“不管你是靜好,或是随心,又或者是樓傾言,我藤瑟禦,這輩子愛得只有你。”

愛一個人不可恥,愛一個人,更不是一種罪過,其實,愛情是十分美好的東西,為什麽她們要彼此折磨這麽久?

當他醒悟時,愛人已經毅然遠去。

他不想這輩子孤獨到老,所以,他放下了一切自尊,鐵了心要向她傾訴。

表白,是一個男人對自己喜歡的女人最起碼的東西,然而,曾經,他只知道像一個君王般索取,從來不肯付出半毫。

無數過孤寂難眠的夜,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說什麽呢?藤先生。”

扯唇一笑,男人大拇指狠狠地按壓在了她嫣紅的唇瓣上。

“沈靜好,你曾指責我狠心,也許,在你心裏,我是最殘忍無情的一個,我曾經視你的感情為無物,然而,你呢?你覺得自己又能好到哪裏去。我一直在等,等你回來,可是,我得到的是無窮無盡的絕望與痛苦。”

“我承認我做過許多錯事,在商場上,為了開缰辟土,我曾讓無數的家庭破碎,為了得到更多的財富,我的手段也是絕冷無情,可是,之于你,我覺得我并不是十分自私,至少,是你自己從未曾給過我機會,第一次,在這橋上,你對我說,藤瑟禦,這輩子,咱們就這樣了,從此,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如果你與劉坤沒什麽,為什麽你不肯向我說?我不是那種蠻橫不講理的男人,這說明什麽,說明你還不夠愛我,你對我沒有信心,事情到今天這個地步,你不能把一切的責任全都歸绺于我,讓我獨自一個人承受這些苦痛,第一個孩子沒了,你知道,我知道真相後的那一刻感受嗎?你又知不知道,在我與傅碧瑤訂婚典禮上,收到以你名義寄過來的那個孩子,她的臉只有巴掌那麽大,紅潤潤的臉蛋兒,她甚至都還沒有完全張開雙眼,她就躺在木匣子裏,張着嘴,連脖子都是軟的,沒有什麽勁兒,那一刻,我感覺有一根針深深地紮進了我的心窩子裏,那痛,綿長而深遠,一直到現在,我還記得那樣的椎心刺骨之痛,那時,我就發誓,不管她是不是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都要将她撫養成人,至少,她與我的親生孩子是一樣大的年紀,我就估且把她當成是她了,其實,你相信嗎?我也恨過你,怨過你,尤其是在你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你忘記我的時候,我就真的狠不得給你一巴掌,我想質問你,為什麽你要忘記我?你要什麽,可以給我說,你要什麽,我統統都可以捧到你面前,只要你高興,可是,沈靜好是這個世界上最殘冷無情的人,她有一顆冰冷的心,她的堅強令我心塞,我不知道要采取什麽樣的方式,才能贏回她的心,孩子沒有了,是我的錯,就算都是我的錯好了,可是,你覺得你對我還不夠殘忍嗎?人世間,再鐵硬心腸的男子,都不可能舍棄了自己的親生骨肉,虎毒還不食子呢,因為當年我對你的漠視,我原諒你私自帶走孩子,只是,你将女兒取名為忘塵,讓我覺得生不如死,沈靜好,當真,我之于你,就只是絕望與痛苦,與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沒得到丁點兒的快樂與幸福?”

随心沒想到他恢複了記憶,或許,他根本就是裝的,目的是想報複她多年前失憶。

她更沒想到他會知道女兒忘塵是他的孩子。

“她父親呢?”

“早死了。”

她想到了他們的一次對話。

那時,他該是一副什麽樣的心情?

“你對世人皆稱,都說孩子的父親不存在,就算你再怎麽恨我,怨我,讨厭我,孩子終究是無辜的,沈靜好,如果當年,你不是因為成了植物人,你恐怕也不會生下忘塵吧?”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的冷漠無情。

真正殘忍的那個是她,不是他。

她活生生讓他與親生骨肉分離了這麽久,讓他更痛的是,在她生女兒時,他沒有陪伴在她身邊,與她一起承受痛苦與磨難,沒有與她一起并肩作戰迎接她們愛情結晶的來臨。

像是戳中了她的心事,随心急忙退後一步,連連搖了搖頭。

“藤瑟禦,你哪來的自信忘塵是你的孩子?”

“還有,我不是什麽白随心,我是樓傾言,你看好了。”

她指着自己的臉孔,她不要與他相認,她真的不想再回到過去,現在的生活是她想要的。

她不想自己的生活再度被他攪得一團亂。

落寞一笑,他說:“你真是低估了我智商,你與我睡了那麽久,你的言談舉止,渾身上下,我哪兒不熟悉?”

“你以為換一張臉,就真的能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嗎?”

“告訴你,沈靜好,我一直都知道是你,我一直縱容你與豐銳演戲,只不過是看在我內心的那一份愧疚上。”

“你知道我什麽會答應與豐銳簽協議?”

“要不是因為你,我會将他豐銳看在眼裏,百個豐銳也不夠我砍。”

她知道,他這句話說得大實話,畢竟,當時那個狀況,他答應她,許是真的知道了她是沈靜好。

當然,當時她只是猜測,如今,她終于知道了,藤瑟禦果然不是一般的男人。

“那你為什麽還要與他簽?”

明知道是一個陷井,傻子才會往裏鑽,可是,為什麽你要去鑽呢?

“你一直埋怨我為了事業不要你,也對,我當年的确也是這麽做的,我不知道你的性情那樣執着,當然,我不否認,年輕時,我的确把事業,權貴,地位看得比女人重要,不,準确地說,應該是看得比我自己的命還重要。”

“即然擁有一片帝國江山,我得不到你,那麽,我可以将曾經多年來的努力全部舍棄,江山與女人之于我,我選你。”

我選你,多堅定,铿锵有力的字音。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她能夠再一次相信他嗎?

他親口這樣對她,也印證了濱江市的傳言,他的确是為了她甘願失去了權利與富貴。

單只憑這一點,他就比許多的男人強。

她的喉嚨像是堵了一塊棉花,難受得發緊。

“瑟禦,盡管是這樣,我覺得我們也難回到最初了。”

“為什麽不能回去?”

“你說,沈靜好,你還想要我怎麽樣?”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發紅了。

激動地步上前,将她扯到自己的懷裏,他的嗓音低沉,帶着說不出來的酸楚。

“靜好,我真的知道錯了,如果你的心裏還有一點點我,就請接受我的認錯吧。我們都不再年輕,這麽多年了,我們之間的糾糾纏纏,分分合合,我現在一無所有,與你一樣,都是平凡而普通的人。我們不要再這樣隔閡着了,好嗎?”

他變成了普通人,為她而變成了平凡的人。

他知道她自卑,很要強。

所以,為了她,他甘願變得與她一樣,兩袖清風,一無所有。

“藤瑟禦,你不要這樣,我們……真的不可能了。”

“為什麽不可能?你愛上了別人,你說,他是誰?豐銳?”

“還是藤解放,靜好,難道說你是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只因為我一無所有,所以,你就不再愛我了?”

“當然不是。”

他不能這樣子冤枉她,其實,她又怎麽知道,他根本就是存心要這樣激她。

“即然都不是,你心裏沒有其他男人,我愛你,你也還愛着我,為什麽我們不可以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幾個字,說

幾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的。

她不給他機會,這讓他急了。

“放開我,藤瑟禦,你弄疼我了。”

趕緊地,他松開了手,手臂放在半空中,全身線條因緊張而僵硬。

見她一臉鎮定,堅決,藤瑟禦第一次慌得手足無措。

“你不原諒我可以,我要忘塵。”

“她不是你的孩子?”

“她就是我的孩子,我知道。”自個兒播種都不知道,豈不是蠢驢一個。

“藤瑟禦,你不要這樣無理取鬧,好不好?”

“不好,沈靜好,這輩子,我藤瑟禦與你糾纏定了。”

語畢,他把一大束花塞進了她的懷中,單膝跪地,姿勢優雅:“靜好,嫁我吧。”

這是他有史以來的第一次求婚。

第一次向一個女人下跪。

為了未來的幸福,與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和美畫面,下跪又算得了什麽。

“你瘋了?”在她的印象中,藤瑟禦不是這種會随随便便向人下跪的人。

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女人呢。

“你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長跪不起。”

這厮是在威脅她啊

真是臭毛病,要麽霸道的可以,要麽,固執倔強的可以。

“那你就跪吧。”随心将花擱置在了橋墩上,轉身便走。

男人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撐起身,拉着她瘋了一般向前跑。

他們跑到了古鎮中心,天色已暗,已經是夜市了。

“藤瑟禦,你到底要做什麽?”

在街上逛了一圈,他帶着她去了一個地方,眼前的景物,她看着好眼生啊,門前的那株瓊花樹,讓她記起來了,這兒不是曾經她生第一個孩子的地方嗎?

幾時變成了一幢挺拔的高樓大廈了。

白牆,紅瓦,漂亮得仿若仙景。

“你走了之後,我用手上的建築隊,花了近半年建的,這幢樓可以讓我們吃一段時間了,所以,你不必擔心我們會餓死。”

什麽跟什麽呢?

這瘋子哪根筋搭不對了,居然在這種地方砸金。

仿若會讀心術,藤瑟禦唇角的笑意勾深。

“為了你,砸再多的金都值得,這兒,有你太多的回憶,而且,咱們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在這兒出生的。”

對于此事,他深感報歉。

她們走向了那株瓊花樹,如今正是三月天,滿樹瓊花開得正豔,她站在瓊花樹下,片片瓊花瓣掉落下來,有幾片砸在了她的肩上,眼前那排低矮門牆的房子早已被這座洋房取代,曾經的那間廚房,還是廚房,只是家具陳設早已煥然一新。

他拉着她拐進了另外一間卧室,卧室的窗臺邊,還布置了一個座椅,秋千座椅,上面有兩個紫紅色的小抱枕,可以坐在上面看書打發時間,屋子裏的陳設,許多都是她喜歡的。

“忘塵也是在這間屋子裏有的。”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記得那一次,她逃到了鄉下來,而他找來了,他們就在這間屋子裏情動了。

那一夜,她還在瓊花樹下為他獨舞,沈靜好一生只為藤瑟禦獨舞。

多刻骨銘心的愛戀。

想到了那個場景,心裏一緊,他說得是事實,的确,忘塵就是在這屋子裏火熱的一夜懷上的。

至始至終,她沈靜好都沒有其他的男人,只除了藤瑟禦。

咬了咬唇,她忤在了原地,眼睛裏有氤氲的霧氣在缭繞,她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然而,下一刻,淚水還是不争氣就流了下來。

“別哭。”

她的淚讓他手忙腳亂,拿了手帕替她擦淚。

她的淚會讓他心痛,她的痛苦會讓他心碎。

“女人,你不是一直都挺堅強的嘛,流淚可是弱女子的表現。”

“就是女強人,也是女人,哭是天經地義的,你懂什麽?”

“你這是原諒我了?”

“誰原諒你了?找你的傅碧瑤去,還有你的初戀情人,那個豐銳的妻子……”

這是在秋後算債麽?

藤瑟禦面額有些發黑,如果八百年前的事情都要扯出來,那他真的就說不清了。

“豐銳的女人與我沒半一點關系,是他自己得不到她的心,與我無關。”

他何其無辜,為了那個女人,豐銳一直針對了這麽多年。

真恨不得将他趕盡殺絕。

“生忘塵的時候痛不痛?”

無緣無故冒出這麽一句話,吓得随心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想了想,她回:“我當時暈迷,是剖腹取出來的。”

即然是剖腹就沒半點兒感覺了,那時,她還是一個植物人。

“你幹什麽?藤瑟禦。”

“讓我看一下,你的那個傷口。”他說着,已經将她橫腰抱上了床,整個身體覆了上去。

撕扯着她的褲子。

“別。”

她才不會給他看呢。

然而,男人哪裏允許她不啊,像一頭蠻牛似的,拉扯着她的褲子,天生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敗下陣來。

‘咔嚓’一聲,那片白皙中透着粉紅的肌膚便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痕,帶着粉紅的痕跡,與其它肌膚明顯不一樣,有一道小小大約五公分長的口子,橫在她的肚

橫在她的肚臍下方,這就是生忘塵的見證。

他的女兒忘塵就是從這個口子取出來的。

一定很疼,漸漸地,他的鼻頭開始泛酸,女兒那麽大,傷口這麽小,取得時候,一定痛徹心肺。

他真後悔自己沒有與她一起承受這樣的苦難。

她在異國生不如死,掙紮在死亡邊緣之時,他在什麽呢?或許在守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飄降的雪花發呆,也或許,坐在辦公室裏坐點江山,批閱文件,又或許,他正帶着屬下外出忙碌與客戶商談,也或者,他在睡覺,只是睡夢中,必然有她的存在。

“都過去了。”

随心幾時見男人紅過眼眶,及時出聲安慰。

“下一胎,我一定陪着你,與你一起奮戰。”

“說什麽呢?”

随心白了他一眼,這男人就是臉皮厚,還下一胎呢?

她又沒打算與他一起走下去。

她可沒打算就這樣原諒他呢。

“下一胎,生過兒子,然後,再生女兒,然後,再生兒子……”

當她是母豬啊,真是的,還下一胎,再下一胎,再再下一胎。

這男人腦子就是有毛病。

男人不理她,徑直說下去。

“你說,咱們兒孫繞膝是一幅什麽樣的畫面?”

“不知道,沒那麽一天。”

随心回答的斬釘截鐵。

“你再說一句試試?”

她望着他,想把他從身上掀開,然而,他的重量實在讓她不堪負荷啊。

“藤瑟禦,我不會忘記你以前對我的無情,我寧願嫁給一個鄉下人,也不會嫁給你。”

她這話不是說謊,而是腑肺之言,正是因為太愛,太在乎,所以,她承受不起再一次的失敗,世人不是說了嘛,找一個你愛的與愛你的,前者更能讓她得到幸福與快樂。

愛一個人很苦,很累,事事都得替他操心。

為了他,她的心破碎了千萬次了,所以,她真的不敢再冒險。

“你真嫌棄我一無所有了?”

他窮得連買一只象樣的戒指的錢都沒了。

連送她的花還是伊然買的。

“我不是那樣的人。”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覺得對上這個男人的無禮,她真的很無奈。

“只要你不嫌棄,就好。”

“起來,你壓痛我了。”

她在他厚實的肩膀上拍了好幾下,力道也很重,然而,這男人卻不痛不癢,眉毛都不掀一下。

“還沒開始壓了,就疼了?”

他反笑,幽黑的瞳仁泛着流光溢彩。

“混蛋。”

“再罵,我可以親你了喲”

“王八蛋,臭流氓……”

她還沒罵完,唇就被男人攫住了,整間漂亮幹淨清爽的卧室裏,除了濁重的呼吸聲,就是辟哩叭啪叭的捶打聲。

她很倔強,正巧他也是一個執着的人,一旦認定了某件事情,或許連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一夜,她們在鄉下別墅裏滾了一夜的床單,第二天回市裏,她要吃藥,男人居然把她給囚禁了起來,不準她出屋子裏半步。

還命君染看住她,而他呢,好幾天不見人影,他打的什麽目的,她知道,就是想讓她再懷一個,然後,從此好再不離開他。

只是,他都一無所有了,再生一個,養得起嗎?

她也不知道君染為什麽還跟着他,不是都說他破産了,那有錢開薪資給君染啊,君染再對他有感情,也不可能整天幹事,不要一分錢吧。

懷着好奇心,她問了君染,君染笑燦燦地回:“嫂子,你就不要管這麽多了,跟着藤先生,就算沒有錢,我也覺得快樂,在他身上,我會學習到很多的東西。”

算了,反正,君染是他身邊忠實的奴仆,她說什麽都是枉然。

她被關在別墅裏,見不到一個人,仿若與世隔絕,整天,她都帶着女兒,哄孩子,陪孩子,抱孩子,吃了睡,睡了吃,真感覺自己像頭豬一般。

半個月後的一天,她接到了藤解放的電話,藤解放告訴她,豐銳從海天大廈頂樓墜下身亡。

豐銳死了,也把她吓傻了。

她心急火燎地跑下了樓。

“讓開。”君染卻擋在了她的前面。

“嫂子,許多事,馬上就要過去了。”

忽然,她就知道了藤瑟禦這段時間不在家裏的原因了。

是去對付豐銳了。

而把她鎖在家裏,只是不想讓她去參與這些血腥的事情。

看着手中的報紙,浏覽了一遍整個事件,她才知曉,近段時間,豐銳将名下資産全部上市,遭到一個不知公司狙擊,由于沒了錢,他便替美國十幾堂口老大洗黑錢,最初淨賺了五十億,後來,卻遇股市崩盤,十幾個老大帶着人馬紛紛從美國趕過來,鐵血男兒不敢步出交易所半步,最後,只得縱身跳下了九十九層樓,粉身碎骨,這樣的死,也是一種氣節,如果被那些黑幫老大抓住,說不定,會被挫骨揚灰,死無全屍,也許還會遭到毒打與非人的折磨與虐待。

豐銳就這樣沒了,随心跟了他這麽久,也有一定的感情,更何況,他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藤瑟禦在哪裏?我要見他。”

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是他設的一個局,他根本沒有破産,他把財富抵給了豐銳,只

了豐銳,只是一個局。

誘豐銳上當的一個騙局,百個豐銳都沒辦法給他鬥。

“他在……”君染不敢惹暴怒中的随心,支支吾吾半天報不出行蹤。

花園裏傳來了清脆的汽笛聲,她甚至光着腳就沖了出去,男人下車,看到她光嫩白皙的腳趾頭,面色有些陰沉。

“君染,你怎麽搞的?”

“藤先生,嫂子,她……她……”

藤瑟禦揮了揮手,示意他回避,君染迅速消失。

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扯進了客廳,再轉上了樓。

并拿了一雙拖鞋替她穿上。

“為什麽要逼死他?”她帶着滿腔的憤怒質問,他被豐稅逼得破産,她傷心,難過,憎恨豐銳,如今,豐銳又被他逼死了,好歹,她也曾叫過豐銳千千萬萬聲哥哥,劉坤死了,她痛不欲生,而豐銳長得與他那麽相像,她一直在豐銳身上尋找着劉坤的影子。

為了眼前這個男人,她失去了兩個親人。

她怎麽能不怒,不恨,不怨呢?

“你有點腦子好不?豐銳不是我逼死的,是他自己欠了黑老大巨資,他是跳樓自殺的。”

“如果不是你一路狙擊,瘋狂地想置他于死地,他又怎麽會自殺?藤瑟禦,你一直都在騙我,你說,我要怎麽相信你?你把我囚禁在家裏這麽多天,不讓我接觸外面的世界,是不想我破壞你的一切計劃吧。”

藤瑟禦望着盛怒中的她,忽然就升出一種無力感。

“靜好,豐銳一直就在用着極端的手段贏得他想要的一切,無論是財富,金錢,或是名譽與地位,這次不出事,遲早他都會出事,他那顆心因為他的妻子的死,已經扭曲了,在他自殺之前,我給他打了電話,然而,他不接,我不想把事情做得這麽絕,可是,曾經,他對于我,又何償有一絲絲的憐憫,他甚至與傅碧瑤勾結,把我父母扔進了黑暗的房間,不給他們飯吃,虐待她們,我爸媽現在還在醫院裏住着,奄奄一息,換作是你,你會怎麽做?”

許多事随心都是不知道的,豐銳的手段,或許她連千萬分之一都不知曉。

她只是憑着個人感情用事。

“傅碧瑤呢?”他的解釋讓她一顆暴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瘋了,到處沿街乞讨,我讓君染把她送回了她媽身邊。”

脫下西裝,動手解着脖子上的領帶,他問:“忘塵今天想我沒?”

随心搖了搖頭。

“我想去看一看他。”

話裏的‘他’,藤瑟禦當然知道是誰。

揮了揮手,別開臉,沉聲吩咐門外的人:“君染,帶她去見他吧。”

“好的,藤先生。”

君染把随心帶去了火葬場,可惜,她去遲了,屍體已經被火化了,她看到的,就只是一個骨灰罐。

上面貼了一張紙條:豐銳之靈骨。

那樣一個意氣風發,鐵铮铮的男子漢,那樣高大的身軀,如今就成了一個冰冷冷的罐子,抱着豐銳的骨灰罐,随心的心情是沉重的。

她将骨灰罐葬于他妻子的旁邊,讓他與她永生永世都在一起,永不分離,這也是豐銳長久以來的心願。

她懂他,自是要為他完成最後的心願。

然後,随心病了,病得十分嚴重,她拒絕進食,進水,藤先生想盡了一切辦法,甚至親自去找了許多知名心理醫生,都沒辦法治她的病,心病還須心藥醫。

他把白蓉與白豪城找來,也都無濟于事,最後,君染将忘塵抱去了她的房間門口,故意把忘塵弄哭,女兒的叫嚷聲讓她撕心裂肺,她才不顧一切奔了出來,将女兒從君染手中抱了過來。

哄着女兒的同時,淚水不斷從她的眼角滑落,君染退下,一抹如蘭芝玉樹的身影走了進來,一把将母女倆攬進了懷裏。

現在的他除了財富外,在全國各地擁有了上百家連鎖企業,在商場,他不止進軍各房地産,還進軍了其他娛樂酒店等行業,財富趕過了上百個億。

只是,成功屬于他的同時,他也希望能與随心白頭到老。

“豐銳與劉坤是攣生兄弟,是一個風塵女子所生,他們的父親不知道是誰,由于母親生活拮據,豐銳是老大,從小跟着母親長大,而弟弟則送回母親老家,給窮困的娘家人撫養。”

空氣裏他低沉的話語一點點地散開。

自然也鑽進了随心的耳裏。

因為她,他派人調查了豐銳的背景,自然就查出了他的身世,他也沒有想到,劉坤與豐銳居然是一對從小分離的攣生兄弟,然而,他們卻一生都未曾見過一面。多麽地悲涼。

豐銳與劉坤的死一直是随心心裏的結,她一直不曾原諒藤瑟禦,盡管,第二年,她又為藤先生生了一個兒子,他們的關系一直就維持在同居上。

五十歲那年,長大的兩個孩子幾番勸說,才解開她心裏的結,她才與藤先生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那樣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夫妻,那一天,天下着小雨,藤瑟禦給君染與陳麗打了一個電話,讓她們給公司裏的每一個員工發一千塊錢,算是老板龍心大悅的打賞,他帶着她去了千燈古鎮,千燈古鎮如今已是煥然一新,他把大把大把的鈔票砸去了哪裏,興修水利,興建工廠,那裏一帶老百姓都十分感激藤先生的恩惠,只要他們一到鄉下來,便會收到各種

會收到各種各樣的禮物。

藤瑟禦信守了承諾,多年來,他身邊再無其他的女人,只除了白随心以外。

藤先生的生意越做越大。

如日中天,他的一對兒女,忘塵考上了清華大學,兒子念君去了美國留學,數年後,回國繼承了他的家業。

婚後,随心身體一直不太好。

七十三歲時,終于一病不起,與世長辭。

她是死在他懷裏的。

同年十二月,她過生日那一天,他在書房呆了一整夜,猝死于腦溢血。

死時,掌心中捏着一張他親自書寫的幾字:琴瑟在禦,莫不靜好。

冬天天空中出現的雕兒,很少出現單數,她走了,他又怎麽能繼續以後的人生?

沈靜好,藤瑟禦

全文完

推薦自己新文《醫妃權謀天下》

她,名震亞洲驚才綽絕的女軍醫,因一場蓄意謀殺,車毀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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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睜眼,她成了她,風華席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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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本王今生唯一的妃,若她有半根發墜地,本王必将山河踏碎,世人活刮

……

一生一世一雙人一對一,女強男更強,強強聯手!

絕壁好看的古言文。

親們趕緊收藏,收藏了本文會加油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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