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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更換了身帖,留下了身高等數據,謝錦秀就回返了家中,而謝家風和謝家雲則被謝錦秀委以重任,就是去人市挑選合适的人選,相對于鎮上縣城來說,府城的人市更大,裏面的各色人員也充足。

學子宴是學政官安排在簪花禮之後的宴會,于是回家不久的謝錦秀,在接近傍晚時分,就迎來了學官那邊的安排,由兩個官差特意送來一份參加簪花禮的通知,外加一身秀才服,秀才服是專門用來參加三日後的簪花禮所準備的。

秀才服是藍色的袍服,除此之外還有一頂冠帽,又稱飛絨帽,所以新秀才們,三日後參加簪花禮就要穿這個藍衫戴上這個飛絨帽。

謝錦秀年僅十二,之前是個小書呆,缺少運動,雖然在謝錦秀過來後,有所鍛煉長高,但是相對于別的已經接近或者已經成年的新秀才來說,還是小了一些,矮了一些,衣服倒是可以找繡莊的繡娘修改,再不然也可以簡單的用腰帶來束起來,但是帽子就有點大了,畢竟大多數的飛絨帽都是按着成年人的标準來提前做出來的,謝錦秀年紀有點小,所以戴起來倒是顯得格外的大。

好在謝錦秀臉色白皙,面容俊秀,能撐起來這個藍色,倒是讓讓寬袍大帽不顯得那麽難看。

謝錦秀抖抖衣袖,拽下袍服下擺邊,不由得臉上一曬:“三日後就要參加簪花禮,看來你們得及時找個繡娘給修一下了,寬還好解決,這個長度,我都得把鞋墊高多少?”

想着當時換身帖的時候,學官還記錄了自己的身高,結果衣服還發的這麽不合适,要是想想不記錄身高的話,是不是這衣服能把自己裝下了?這麽一想,這秀才服可不是成了布口袋?謝錦秀就樂了起來。

看着謝錦秀自得其樂,謝家風和謝家雲也跟着呲牙樂着。

謝家風越看越覺着好看,不由在旁邊開心的誇贊:“三叔,你穿這身衣服真好看!”

“對,對,我也覺着,三叔,你穿這衣服真是俊逸的緊呢!”謝家雲緊跟着去誇贊。

不過聽着謝錦秀說大小後,他就接口:“三叔,不用找繡娘,今天去人市的時候,我們正好在裏面發現了有兩個針線婆子發賣了出來,我正想着問下三叔要不要把人加進來,現在看來正好得用,就是這個飛絨帽,以其中一個婆子的手藝,也能修改的得體!”

謝家雲看着衣服和帽子說着,覺着自家三叔真的是很有運氣,沒有想到今天京城中有大戶人家的針線婆子發賣出來,也是,自家三叔都說是文曲星下凡,哪裏會運氣不好。

“奧?”謝錦秀聽了,倒是覺着真的巧了。

他之所以讓謝家風和謝家雲去學習管事管家,一個是現在三年內沒有賦稅的壓力,稻花魚和水車等家業,會快速發展,所以也是預備了要用他倆做外管家,至于說家內宅方面,在自己還沒有進入官場前,有李氏和二嫂在,暫時夠用了,再說随着他年齡的增長,不成家顯然不可能,這些內宅事宜,不用想也是交給未來的妻子。

所以作為管家人選的謝家雲和謝家風,現在就開始從人市上慢慢的去學會料理人,另一個要他一個平等了二十多年的人去人市挑牲口一樣的去挑人,他目前是做不到的,但是不妨礙他用人去辦。

“如此合适的話,就去買了回來,然後拿着我的身帖去衙門過了奴籍!”謝錦秀放手的說着。

可以這麽說,謝家風和謝家雲的未來,在從做謝錦秀的書童那一刻,就和他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這些雜事,謝錦秀就開始放權去做,他沒有那個事事親為的打算。

第二日,一大早謝家雲伺候了謝錦秀吃過早飯,就帶着謝家風出門去人市,很快的就把需要的人手買了回來,兩個針線婆子,一個廚娘,兩個丫鬟,兩個小子,五個種田的漢子,也沒有家庭拖累,又帶回一個臉上刺字的高大漢子。

“刺配發賣之人?”謝錦秀看着就挑挑眉頭,沒想到謝家雲和謝家風膽子這麽大,一般刺配的奴人要不是犯官,要不就是異國戰俘。

“三叔!王管家說,這人可以!”謝家雲低聲和謝錦秀說着,其中似乎有什麽隐情。

“爾等見過少爺!”謝家雲對着謝家風使了個眼色,謝家風就喊了一聲,就看着幾個人都整齊的行禮問安,而那個刺配之人也抱拳低頭行禮,看着倒是安分的很。

“好了,在我謝家做事,就一個要求,安守本分!”謝家秀端着茶碗,嚴肅着臉說着,“家規,由大管家給你們說,每日爾等都各司其職。”

說完,謝錦秀就揮手,謝家風就帶着這些人往偏房和偏廈安置。

“房子倒是小了些!”謝錦秀看着這個租的院子就有些不太滿意了,但是想着過幾日就回鄉,也就忍忍就過去了。

謝家雲聽了,倒是上了心,畢竟跟着謝錦海來回去售賣稻花魚,也大概知道謝家現在每天有多少進項,起碼在府城買個宅子,是買的起的。

看着謝家雲把買人後,剩下來的錢票要交給自己,謝錦秀就搖搖頭:“以後,外面用錢方面,就你掌管,院裏的大管家你也當着,這般想來,咱們家裏還少個賬房,不過不急,先看看族中的小子,不成就買個進來!”

“是,三叔!”謝家雲趕忙應了。

有了兩個小丫鬟存在,謝家雲和謝家風就從廚房等瑣事中解放出來,而從謝錦秀的本心上來說,還是小丫鬟給自己遞着衣物什麽的安心不少,天知道,兩個大侄子給自己遞衣物,剛開始的那幾天是心裏建設了多久。

王具和劉句聲等人都派了人過來,問問謝錦秀是不是需要幫忙修改服帽,只是沒想到他們過來的時候,謝錦秀的服帽倒是比他們還要快的修改好了。

“啧啧,這個手藝,不錯的繡娘!”王具看着身穿合體的秀才服,更顯得俊逸不凡的謝錦秀,有了些羨慕,不是說自家的不好,只是自家的繡娘返工了一次,針腳上也沒有謝錦秀這樣如同就是新的量身定做的一樣。

“都是王大娘和劉大娘比較厲害。”謝錦秀實在給兩個三十多歲的婦人叫不出婆字,就直接稱呼了某娘,倒是讓兩個針線婆子在這裏踏實了不少。

王具幾人來的快,去的也快,他們自己也要為了簪花禮做準備,加上他們在府城就有親故,所以這幾日就少不了交際,倒是謝錦秀除了這些,就開始享受起來。

丫鬟的貼心簡直是不能同日而語,日常練字熏香,準備洗漱物品的妥帖,食物的精細搭配,終于讓謝錦秀嘗到了什麽是階層的不同。

這樣享受的日子,過的很快,簪花禮似乎一眨眼就到了,新晉的秀才公們,在這個秋高氣爽的時節,都在飛絨帽上,被學政大人,學官們親手給簪了一朵大大的菊花,無一例外,往那官署大堂上一看,真是菊花最搶眼,就連那藍衫都好像是為了襯托菊花。

謝錦秀在這些秀才公裏面,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作為案首的他,似乎還被特殊的優待了,胡學政一來,就先給他簪了一朵紅色大菊花,謝錦秀瞅着自己的這朵的居然是最大的一朵一般,那碩大的大菊花,因為紅色最貴重,所以謝錦秀的半張小臉都被那大紅菊花給占據了。

看着學政去給其他人簪花後,王具就蹭到了謝錦秀跟前。

“謝賢弟,你得保持微笑!”王具還特意的調侃着他。

看着王具簪的黃色的菊花,謝錦秀難得保持住了微笑,然後給王具誇贊着:“王兄的這朵小雛菊,也是極其好看的!”

這話一說,王具還特意的撫了撫那小□□花:“雖然在副榜,但是就沖着這個菊花,我也開心的緊!”

看着那些都被遮了一部分臉的正榜秀才們,露出全臉的王具覺着至極心情倍好:“起碼我的笑容讓人看的挺全的!”

噗的一下,謝錦秀就樂了起來,沒想着露出全臉也能讓王具這麽自戀。

此次錄取三百名,正榜一百名,副榜二百名,他們五人只有謝錦秀和高舜在正榜,其他三人在副榜,所以和謝錦秀一樣被粉色的菊花遮擋了臉頰的高舜也對王具白了一眼。

秀才的簪花禮進行的很快,等所有都簪上了菊花,就由胡學政帶領着前往文廟走,一起拜見了幾位聖人的石像,然後他們就要去經世堂再次拜胡學政。

“拜見座師!”

胡學政高座在堂,底下的秀才們被學官們按着名次的順序站好,然後一起參拜,只是稱呼座師,不涉及什麽別的成分,只是感謝胡學政親點他們入榜而已。

胡學政擡手,衆位考生的揖禮才算是完成。

這個時候,就是胡學政開始講話了,按着往歷,一般都是先對秀才們進行勉勵,可是今天胡學政有些不同,他直接看向了謝錦秀:“這位可是本次的案首,連中小三元的,謝錦秀,謝秀才?”

謝錦秀聽了胡學政叫自己,連忙上前一步:“學生見過座師,都是有賴座師教導。”

“哈哈,有賴的我的教導麽?甚好!”胡學政突然哈哈一笑,讓謝錦秀一下子摸不着頭腦,直接忐忑起來,這個就是客套話,難道這位學政大人對自己說這個話不滿意。

“謝秀才不要緊張,此次的秀才公們,多是年輕俊傑,不過在知道案首只有十二歲時,本官也是好奇,沒想當真是個翩翩少年郎。”胡學政誇贊起來,謝錦秀覺着自己有點HOLD不住。

謝錦秀總覺着有一種羊要對上狼的感覺,學政座師怎麽這麽奇怪呢?

而離了近了,看着謝錦秀一直都寵辱不驚的樣子,胡學政更是覺着這是繼承自己衣缽的好弟子,想着等下宴會上考較一番,就收入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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