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S&R組織一夜消失。
橫濱內出現了一個新的名號——“雙黑”。
僅憑兩人配合之力便殲滅了一個組織,在黑手黨乃至地下社會的歷史中都絕無僅有,一戰成名即是此意。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的名字一時間引起了連鎖反應,經此一役,港口黑手黨面臨的暗殺與挑釁數量在短時間內驟然下跌,幾乎到了無人敢來犯的地步。
作為同樣參與了此戰的第三人,凜在中原中也開啓了全部力量、全面爆發的時候,其實沒怎麽派上太大用場,大部分時間都是帶着身上有傷的太宰治閃來躲去,以及在中原中也被解除異能化狀态後,替他适當的恢複力量。
凜在這場戰鬥中的存在被刻意的抹去,她本人倒是喜聞樂見,反正她确實沒怎麽出力,也不想借這種事聲名遠播。
而港黑內部最近流傳甚廣、與“雙黑”一戰熱度不相上下的,是他們磕的cp走向。
——戲精組貌似完勝了原配組,梅宮小姐最近和太宰先生幾乎是形影不離,就算是偶見獨處,這兩人必定會在三十秒鐘內同框,宛如裝有鎖定雷達,精準得讓人不禁将同情的視線投向另一邊清點傷兵的中也先生。
“……”
慘。
是真慘。
磕cp的我們都心碎了。
梅宮凜現在十分、特別、真的,很想把太宰治直接敲暈了打失憶:他太粘人了。
這句定論說出來都有些恐怖,和太宰治這人給人的感覺格格不入,但凜自從那天之後,回首看過去,發現自己的獨處時間除了必要,幾乎都和太宰治待在一起。
被動形式上地,待在一起。
有好幾次,中原中也明顯是想和她單獨說點什麽的,硬是被太宰治攪和得最後變成他們兩個人的嘴上battle。
算起來,凜和中原中也在那天晚上以後,壓根就沒說過幾句話,平常遇上了打個招呼都會被太宰治插足。
簡直了。
凜有一次甚至看見了倒挂着要偷渡到她家陽臺上的太宰治,她懷疑地心引力的同時,又很懷疑這人到底是什麽物種變來的。
結果太宰治跑到她這裏喝了杯茶,在玄關處表演出失了智的笑容,颠三倒四地從正門、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仿佛是喝了假酒。
凜當然可以拒絕他,也不是沒有虛與委蛇的辦法,但她還是一直忍了下去。
因為她知道,太宰治在對森鷗外做事件報告的時候,把任何對她不利的可能都不準痕跡地剔除了——不止是一件事。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被人握把柄坐立難安。
凜思考過用“太宰治篡位可能性”這條途徑,結果大概率是與魚死網破,誰也得不到好處。既然太宰治裝作若無其事,她目前的最優解仍然是虛假營業。
然後,事情就朝一個比較奇特的方向發展了。
最先來詢問這件事的是貝爾。
雖然Varia是協助的身份,但身為老大的XANXUS根本不需要纡尊降貴親自出面,而且一開始Varia到場的人就是不全的。
據說XANXUS最近又回了意大利。
貝爾用極其惡劣、完全是挑釁的态度,進行了不像詢問的試探:
“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果然垃圾永遠和垃圾湊做一堆。”
凜:“?”
她先揍了貝爾一頓。
——不管貝爾說的是什麽,總之只要開了嘲諷,先揍就完事了。
其次是琴酒。
……居然是琴酒。
“如果你能用這種方式得到想要的情報……哼,雖然有點軟弱,這也确實是個辦法。”
凜:“?”
你不覺得你ooc了嗎大哥?
然後是諸星大——應該說是赤井秀一才對。
他們兩人平時的聯系不多,但确實還保持着互相的通訊。蘇格蘭的事情是他們心照不宣的秘密,有了秘密就會産生盟友,兩人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産生了奇妙的轉變。
很難形容概括。
并不能說是朋友,可他們雙方——尤其是暴露得更多的赤井秀一,唯一能理解他全部心事與行動的,目前來說,只有凜一個人。
這感覺太過奇妙而獨特。
聽完了凜的吐槽,赤井秀一倒是不打自招:“原來琴酒還真的接受這種提議了,我以為他當時根本沒在聽。”
凜:“?”
凜:“這種三流爛俗言情橋段是你想出來的主意?”
什麽用感情去騙去敵方組織高層的信任,然後趁機獲取信息再一走了之……這種騙身騙心的套路簡直爛大街。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對面的赤井秀一驀然沉默了:“……”
凜反應敏捷地問:“對了,你和明美姐姐當初是不是馬路情緣?——那該不會是你主動碰瓷的吧?”
赤井秀一仍舊陷在沉默中:“……”
凜:“……”
她委婉又誠懇地說:“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赤井秀一:“……”
他試圖将話題拉回正軌:“凜,我們現在讨論的應該是你的事。”
凜嘴皮子很溜:“感情的事天下四通八達,四海一家。”
赤井秀一:“……”
這小姑娘又開始說垃圾話了。
赤井秀一做着最後的努力:“你和太宰治平常走得太近,又不加掩飾,‘雙黑’的名聲大噪讓你跟着被人注意。”
言下之意,估計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和太宰治是戀人關系。
“我認為,”赤井秀一的語氣不無提醒,“凜,你需要好好考慮一下該怎麽處理這件事,這很危險。”
凜學着他的樣子沉默了一小會兒,很小心地問:“我就是好奇問問啊……你打算怎麽處理明美姐姐?”
赤井秀一:“……”
他把電話挂了。
凜聽着手機裏傳來的忙音,默默地将號碼撥回去。
兩次以後接通。
赤井秀一:“你——”
凜幹脆果斷地把通訊挂斷。
這次聽忙音的變成了赤井秀一:“……”
凜随即接到了來自波本的電話。
波本和其他所有人的畫風都不一樣,他是帶着喜慶的節奏打電話過來的。
“聽說你終于和心上人在一起了?是‘掌中月’‘心上花’什麽的吧?”波本的聲音聽起來元氣滿滿,他本人自帶一種讓人神清氣爽的奇特氣場,“恭喜你啊,凜。”
凜莫名地心情就好起來了,比不久前捉弄完赤井秀一還高興,音調都跟着神采飛揚,尾音不自覺地揚了起來:“是呢!所以我最近在思考要不要叛逃組織的事情。”
波本突然沉默了:“……”
好一會兒,波本才像是信號丢失一般,吐字略顯艱難地确認道:“可能是我聽錯了……凜,你剛剛說了什麽?”
凜斬釘截鐵:“我說我在思考叛逃組織的事情。”
波本:“……”
波本:“這……呃……是因為愛情?……嗯,你這個想法,琴酒知道嗎?”
“大哥當然不知道了!”
凜用一種非常驚訝的語氣反駁了他,“如果大哥知道的話,我現在應該就要被他暗殺了吧。”
波本:“那你這件事有沒有……”
告訴別人?
“波本,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凜預料到他會說什麽,搶先給出了答案,分外鄭重嚴肅,如同交托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性命,“在組織裏,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只能和你商量這件事,你認為我該不該叛逃呢?”
波本覺得自己好像突然接到了一個死亡提問。
他還将手機短暫從耳朵邊拿開,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下了自己的手機,随即又用同樣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對面的玻璃櫥窗,那裏面倒映着他自己的身影。
簡單來說,他現在有一點點懷疑世界。
感覺這一切的不真實,帶有一種虛假的魔幻成分。
——他和梅宮凜的關系什麽時候有這麽好了?之前梅宮凜不是還要從他手上搶蘇格蘭這個搭檔嗎?
——……是上次追蹤蘇格蘭這個“叛徒”的時候?他也沒覺得他們兩個人有這種程度的感情啊?
難道是黃桃果凍?
波本腦子裏有關于和梅宮凜相處的記憶如走馬燈從腦海中一幀一幀地劃過,耳邊是凜詢問的聲音:
“波本,你還在聽嗎?”
波本:“……嗯,我在思考。”
“哎。”
凜非常情真意切地嘆了口氣,少女懷春并着憂愁表現得淋漓盡致,“琴酒老大聽了諸星大那個戀愛腦的建議,想讓我用純潔的愛情騙取太宰治的信任,得到他們港口黑手黨的重要機密,但是這麽一來,事情結束之後,我就會和我的心上人徹底沒有未來了吧。”
波本聽見她一股腦把任務的內情都開始往外倒,驚得一疊聲想要阻止:“等等等——”
阻止是沒阻止成。
凜都說得差不多了。
波本再次開始懷疑人生,開口都帶着不真實感:“所以……你為了保住你們……嗯,純潔的愛情,決定要麽把太宰治策反到我們組織,要麽你自己叛逃去港口黑手黨?”
這個思路……其實還怪通順的。
“诶?!”
電話那端的凜卻陡然振奮了,“波本你提醒我了!——對啊!不光是我可以叛逃出組織這一條路,其實我還可以策反太宰治呀!”
波本:“???!!”
什麽?!
所以你剛剛只是想到了你叛逃的這一種可能嗎?
……等等那現在是什麽意思??
——他自己做卧底的時候不僅沒有保住同為卧底的蘇格蘭不掉馬、沒有伺機剔除組織裏的重要人物,反而還給了梅宮凜一個新思路,讓她再帶一位得力助手加入組織?!
……草。
波本,你卧底生涯太失敗了。
作者有話要說:波本:我點起了煙,說起了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