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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覺得自己遇到了人生中一個坎的波本,懷抱着心底的懷疑與諸多複雜情緒,撥通了蘇格蘭——或者應該稱呼他為,“諸伏景光”——的電話。

将方才與凜的對話以及之前堆積起來的一些事件一股腦地傾訴給了諸伏景光,波本用一種很神奇的糾結語氣說:“我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可是我又說不出來是什麽地方不對……而且總感覺我好像在什麽地方已經被……策反了?”

是指精神意義上的策反。

也即是說,明明是身為卧底,但經過和梅宮凜的多次交談,讓波本時時刻刻有一種他在為組織死命效力的錯亂感。

手機那端的諸伏景光:“……”

如果這個時候他能夠和赤井秀一面對面,讓人就會不約而同的發現,他們沉默的感覺是如此的想像,這并非是默契時,而是被同一個人隔空用相同的招數坑到的自然反應。

諸伏景光是被梅宮凜和赤井秀一一同救下來的,就事論事,這份恩情他絕不會忘。

但他沒有第一時間将赤井秀一和梅宮凜FBI的身份告知給波本,這其中有對他們兩人向自己坦承身份的尊重,還有一部分則是……諸伏景光自己總覺得這裏面有哪裏不對。

就像波本向他傾訴的那樣:覺得有哪裏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害怕自己給出的信息萬一錯誤一點,會導致波本處境的危險。

諸伏景光思考了好一陣,才說:“可能,凜那個孩子只是在逗你玩呢?”

話音方落,諸伏景光就清楚地從手機聽筒中聽到了波本深吸一口氣的聲響,将他本人糾結又沉重的心情表現得淋漓盡致:“你對凜的濾鏡真是太重了。”

諸伏景光:“……”

分別将能坑的人坑完了一通,在太宰治手下多日來受到慘無人道“被迫粘着”的凜終于身心舒暢,但她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思來想去,凜撥通了琴酒的號碼。

接起來得很快。

看來琴酒大哥目前比較空閑。

“什麽事?”

冰冷嚴肅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

凜不為所動,半點沒被吓到:“大哥,剛剛波本給了我一個很好的思路,他說讓我把太宰治從港黑挖到我們組織去,我覺得這個的方法實在是太高明了!”

琴酒:“……”

凜滿懷期待地問:“大哥,你覺得怎麽樣?如果我多帶一個勞動力回來,除了當小白臉什麽也不行的那種,可以嗎?”

琴酒:“……”

琴酒竟然詭異地認真思考了一下:“不要做白日夢。”

凜急急忙忙地反駁:“這怎麽能說是在做白日夢呢?雖然我之前沒有想到,但仔細想想,這是百利無一害的事情呀。而且大哥你不是知道現在太宰治很喜歡我嗎?指不定我就把他紮根的土壤撬松了,直接栽進我們組織的院子裏。”

琴酒:“……”

不知道是被凜亂七八糟的發言精神污染了,還是被她的過于自信震住了,琴酒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

然後。

凜聽見琴酒說:“如果你真的能做到,不光是嘴上功夫,組織會獎勵你的。”

卧槽!

居然是獎勵!

連這種哄小孩子的詞語都拿出來了,原來琴酒你也是個戀愛腦啊!!

發現了新大陸的凜在結束了和琴酒的通訊後,迫不及待地再次撥打了赤井秀一的號碼。

這次大概是有脾氣了,一連幾次都沒接,凜便開啓了短信的狂轟亂炸,字裏行間都表達着對于赤井秀一這個負心漢、大豬蹄子的滿滿控訴與悲傷失望之情。

[我沒想到,有一天我們也會走到這一步。]

[一腔真心,終究是錯付了。]

[你還記得那一年,我們初相識,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

[我再也不是你的好妹妹了嗎?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妹妹了?]

[我有哪裏讓你不滿意嗎?]

[你竟然會對我這樣的完美少女狠心至此。]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你最好是有正經事要和我說。”他先發制人,語氣裏含着淡淡的警告,是希望凜不要再說那些不着調的話。

凜馬不停蹄的和他分享了關于琴酒也是個戀愛腦這件事。

赤井秀一聽完後:“…………”

他想馬上挂斷通訊。

立刻。

就現在。

隔着遙遠距離的凜再次發揮了讀心術的最高奧義,連忙軟了嗓子甜甜地喊:“哥哥哥哥哥哥!你最弱小無助可憐可愛、對你崇拜崇敬尊敬愛戴的小妹妹需要你的幫助!”

赤井秀一:“……說人話。”

凜一本正經地說:“你覺得策反太宰治這條路可行麽?”

赤井秀一:“……”

他的手指放在了挂斷鍵上。

凜小聲哔哔:“再挂我電話我就去琴酒那裏舉報你。”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在那之前,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算是一條船上的。”

凜很不可思議地反問:“難道你真的以為我是FBI?你沒有在資料庫裏面核對過麽?”

赤井秀一覺得如果梅宮凜現在和他是面對面,他們兩人之間一定是非死一個不可了。

“很高興你還記得在我坦誠相待的時候,你仍然在撒謊。”赤井秀一冷冰冰地說。

凜迅速地說:“其實我是CIA的人。”

赤井秀一怔了一下。

凜節奏很快地繼續道:“這也就是說,我如果真的挖牆腳,大概要跨三種勢力才能帶太宰治一起走?”

赤井秀一手指抵在太陽xue上,這種近似精神污染一樣的交談來得莫名其妙——明明不管從哪個角度看,他們都在做着很正經的分析,但為什麽這種“正經”會讓他感覺是等同于在減壽。

本着最後的良心,赤井秀一對這位大部分成分還是友軍的小姑娘做出了最後一點忠告:“卧底的身份會帶來的東西遠比你設想的麻煩,最好不要真的投入感情。”

凜果斷地道:“所以你對明美姐姐到底是怎麽看的?”

赤井秀一:“……”

電話挂斷。

凜抑制不住開懷地笑出了聲:嗯,差了的這一點徹底補回來,她現在心情好到飛起。

這種好心情甚至可以讓她完美續航和太宰治的虛假營業。

太宰治見到她時,眼尾輕輕一動,嘴角一彎,笑了:“好像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凜遇到了讓人高興的事情。”

面對太宰治明顯飽含深意的試探話語,凜笑眯眯地說:“因為見到你了,所以很高興。”

她不僅可以虛假營業。

還元氣滿滿地可以附贈情話大禮包了。

一旁的下屬們默默地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雕塑。

這狗糧吃得太撐,他們忍不住想分一點給隔壁的中也先生——可憐的中也先生,次次被太宰先生截胡,連同框機會都快沒有了。

太宰治露出受用的表情,抱着手臂的動作改為抄兜,語氣溫和如四月春風,和煦之意盡顯:“費奧多爾這個人,你還記得嗎?”

“記得。”

凜點頭。

那次事情的後續她沒有跟進,前田月織被找到之後,發現異能已經消失——這種情況從未見過。

而那位和她一同出現的費奧多爾,被證實是在之前就被操控着行動的人。由于那次事件動靜較大,當時的橫濱還未開戰,異能特務科稍微插手了這件事,作為無辜者的費奧多爾被釋放。

凜答完,擡眸望向太宰治,這是她說話的習慣。猝不及防兩人的視線撞上了,凜立刻意會:“他又出現了……最近有部分組織的異能者失去能力的消息,你認為這和他有關?”

不用太宰多餘的解釋,兩人之間也只有這麽一眼,外加前面一來一往簡短的對話,凜就能将他的心思猜得如此準确。

下屬們:“……”

悲憤地繼續吃狗糧。

太宰冷淡得有些無趣的眉眼便霎時劃開,破冰般的變化帶來了生動,染上了幾分愉快與攻擊性的情緒,整張面容的精致處才從笑意的邊角滲透出了一星半點。

“是。”

太宰颔首,肯定了凜的說法,“上次異能特務科的插手太過巧合,不是純粹的好運氣,就只能是精密的算計。”

凜的眼眸滴溜溜地一轉:“盯上S&R的追蹤網絡模式,你那時候就想抓住這個人了吧。”

太宰突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聰明。”

凜被他這低齡誇獎中夾帶着的“與有榮焉”的情緒驚悚到了。

她餘光掃向一旁站立兩排、恨不得把自己融進牆壁中的黑衣人們,在群衆中找到了歸屬感:原來不只是她一個人覺得驚悚。

相對來說,比起太宰治這個喜怒無常、行為模式在他人眼裏毫無章法的疑似精神病患者,梅宮凜在港黑衆人心目中的地位和親和力要遠遠超出。

凜有意落下太宰治幾步遠,和下屬們插科打诨說說最近的八卦和零碎情報。

但這次,所有的八卦都集中在她自己身上了。

尤其,其中一個人更為直接地道:

“梅宮小姐,既然你已經和太宰先生交往了,我可以讓我的女朋友徹底死了她的原配cp心了。”

凜:“……”

她反應了一下,差點吐槽錯重點:“嗯?我和太宰交往了?”

她怎麽不知道?

這種事情難道是不用通知當事人的嗎?

“嗯?”走在前方的太宰腳步停下,回眸,用一種理所當然的眼神看着凜,這一聲單音節的反問和凜方才的那聲幾乎如出一轍,“我們難道不是在交往麽?”

凜:“……?”

太宰治的聽力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凜妹你重點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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