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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報仇雪恨

李雍面容冷峻,湛藍的天空下,映着他的眼睛更加幽黑。

李文慶一臉憤恨,這個豎子根本就是只喂不熟的狼崽子,十二歲的時候不知道去哪裏找了個武功師父,悄悄地學起了拳腳,十六歲時只身一人活捉了太原郊外有名的山匪,也就是那時候他才知道,李雍早就不是個病鬼。

他謀劃了三年才終于找到了個機會,将李雍迷暈了動用家法,卻沒想到這豎子還能活過來,不但如此今天還站在了這裏,用鋒利的劍刃指向他。

如果連個重傷的稚子也打不過,他沒有顏面再掌管太原李家。

相反的只要制住李雍,不管是那道士還是季氏都會任由他發落。

李文慶紅着眼睛向季嫣然看去,季氏擡着頭眼睛中竟然沒有半點的懼意,反而是輕視和嘲弄。

哪家的女眷敢這般挑釁長輩。

李文慶怒氣沖頭,一劍向前李雍挑了過去,這次他用盡力氣要讓李雍手中利器脫手。

“咣”地一聲響,擊起一連串的火光。

李文慶手腕轉動,想要将李雍手中的劍身斬落,卻眼前一花,李雍的劍鋒倒轉了方向,向他壓過來,他只覺得右手一沉,如遭千斤壓頂,整條胳膊已經不得動彈,李文慶想要竭力擺脫,卻聽到自己骨骼不堪重負的扯拽聲。

裂骨般的疼痛傳來,他“啊”地松開了手。

長劍落地,緊接着他的肩膀被一拍,整個身體也矮了下來。

李文慶正要掙紮着起身,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張道骨仙風、超凡脫俗的臉,那人眼睛都沒眨一下,伸出舌頭舔了下手中的符紙,然後貼到了他頭上。

一張,兩張,三張,甚至遮擋住了他的視線。

“……”李文慶張開了嘴,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那道士笑了笑,握着一團東西朝他嘴裏狠狠地塞了進去。

又鹹又腥頂着嗓子眼,讓他嘔卻又嘔不出來。

李文慶拼命地扭動着肩膀,卻無法擺脫加注在他身上的桎梏。

一盆冷水又澆在他身上,混亂中他聽到有人道:“老爺,老爺怎麽樣了,道長我們家老爺好了沒有。”

是錢氏,這群有眼無珠的東西。

李文慶嗚嗚地叫着,一張臉漲的通紅。

“父親,”李律的聲音傳來,“父親這是怎麽了。”

聽到李文慶的喊聲,李家的護衛也都立即聚了過來。

“有我在這裏,還想反了天不成?”李老太太沉着臉看向李律,“你父親撞了邪,方才還想斬殺我,多虧道長用了符箓,這才将邪性鎮住了。”

李文慶向前看去,不遠處的道士捋着幾根白胡須冷冷地望着他,李律聽到這話顯然已經信了,立即上前彎腰向道士求助。

他們竟然看不出來嗎?他是被冤枉的。

幾天前他就是在這個院子裏發落了李雍,李雍如法炮制就是在報複。

而那個趾高氣昂吩咐下人用血潑他的季氏,竟然像只鹌鹑般縮在李老太太身邊,一臉癡傻好像已經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

李文慶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拳,喉頭發甜,一股熱乎乎地東西就要沖出來。

李老太太吩咐道:“将二老爺擡進側室中,等他緩過來我再過去看。”

“娘,”李二太太道,“讓媳婦過去看看,老爺……老爺興許沒事。”

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的一切,老爺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仿佛還是清醒的,可現在……渾身上下一團血污,神情猙獰的可怕……

“他沒事?”李老太太道,“方才他要提劍殺人,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若是過去說不得會怎麽樣。”

李二太太渾身一抖,停下了腳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下人七手八腳地将李文慶擡起來送進了側室。

李文慶平日裏最信任的兩個管事也要走過去,卻被李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定在了原地,他們不能當着所有族人的面忤逆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看向道士:“道長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說我們二老爺做了許多惡事才會被怨恨。”

“這話到底從何而來。”

要不是李老太太提起,所有人都快忘了這一茬。

道長從懷裏掏出一只瓶子:“老太太可知能治百病的‘胡僧藥’嗎?”

李老太太皺起眉頭:“在京中聽說過,但并沒有見過。”

道長搖了搖頭笑着向周圍看去:“那可真奇怪,這藥是從你們李家人手中買來的。太原一帶凡是販賣‘胡僧藥’的人都知曉,太原城裏有位活財主,手中有數不盡的藥丸。”

“只要找到長門坊的小鳳仙就能得此藥。”

李老太太冷冷地道:“那與我們李家有什麽關系。”

道長道:“那可就要問問李家四爺了。”

李老太太不由自主地揚起聲音:“胡說,我們李家不會出這種事,你開壇做法沒有起效用,現在找理由為自己開脫。”

道長慢慢地坐在院子裏的鋪墊上:“既然老太太不相信,那可要讓人去查個清楚明白,本道就在這裏等着,若是本道錯了,就任由你們處置。”

李老太太皺起眉頭:“旦哥呢?将旦哥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管事過來禀告:“四爺一早就出去了。”

李老太太指向李文書:“快去,将人給我找到……。”

……

午後的陽光曬在李旦圓滾滾的肚皮上,他覺得異常的舒坦。

“你不要回家看看嗎?”小鳳仙将一顆大棗送進了李旦嘴裏,李旦嘬着嘴漱了漱然後将棗核向門口站着的丫鬟吐去,正好砸在了小丫鬟的鼻子上。

李旦發出淫邪的笑聲,不停地催促:“我贏了,快脫脫脫。”

小鳳仙不情願地起身将外披脫掉:“沒見過你這種人,家裏都鬧得天翻地覆,你卻還有心情喝花酒。”

家裏鬧騰關他什麽事,不管誰殺了大哥他們,他都要心存感激,否則父親哪裏會淩駕于大伯之上,他也更不能如此逍遙自在,偷偷摸摸地跟江家做些生意。

“現在正是爺的好日子,管那些作甚,”李旦伸出手在小鳳仙屁股上捏了一把,“這個玩膩了,再想想別的玩法。”

小鳳仙還沒說話,只聽窗外傳來聲音道:“別的嗎?小爺這裏可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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