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40章 兇多吉少

國不可一日無君。

劉徹對外宣稱病了, 由太子暫理朝政, 文臣武将接受。然而,他不能病太久, 否則不出七天就得有大臣詢問太子, 皇上怎麽還未痊愈。

太子當務之急是盡量幫他爹拖延時間,再想法子糊弄群臣。可在此之前他還得解決他那群兄弟。

大貝勒胤禔手裏有鑲藍旗,三貝勒握着鑲紅旗,七貝勒手裏有火/器營,內務府乃四貝勒當家等等。這樣看起來劉徹把兒子們分散了, 但他們擰成一股繩,還是能把太子架空。

太子從清溪書屋回到讨源書屋, 就命小順子去請四貝勒胤禛, 同時和胤禛一起到十三阿哥府走一趟。

胤禛随小順子到十三阿哥府, 胤祥府上的管家就同胤禛講, 他主子出遠門去了。

到暢春園見到太子, 胤禛就問,“太子二哥是不是知道十三去哪兒了?”

“不急。”太子讓他坐下, 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後命宮女上茶, 命小太監去無逸齋。

一杯茶喝一半, 弘晖來了。

胤禛不禁問:“他知道?”

“他知道。”太子道,“弘晖,你瑪法向來疼你,這次為何不帶你?”

弘晖不知道他瑪法走的都是都沒跟太子打招呼, 實話實說,“我抓阄輸了,得等下次。”

“什麽抓阄?什麽輸了?”胤禛聽得雲裏霧裏。

太子讓小太監把弘晖送回去,再把胤禔和胤祉找來,随後才說,“你兒子剛才說的你都聽見了,不是孤教的。”

胤禛點頭,“究竟出什麽事了?”

太子這才把劉徹偷溜的事說出來。

胤禛大驚失色,起身就往外走,到門口猛然停下,“汗阿瑪現在何處?”

“不知道。這是他給孤的信,看看吧。”太子把劉徹留給他的信遞給胤禛。

胤禛看到上面只有七個地址,分別是太原、開封、廬州、金陵、蘇州、揚州和杭州。從京城到太原一千裏,他爹快馬加鞭,此時也頂多走一半。太子現在派人去找他,也得在太原府等幾天。這還是他爹一路暢通的情況下。

如果路上遇到點事,或者走着玩着,一千裏路他爹說走二十天跟玩似的。

“汗阿瑪有沒有說直接去太原,還是先去別處逛逛,然後再去太原?”胤禛問道。

太子:“他還沒出直隸。”

“汗阿瑪走之前告訴你的?”胤禛忙問。

太子:“他告訴孤,孤還有必要把你找過來?”

胤禛頓時明白過來,“太子二哥把弘晖叫過來是,是證明汗阿瑪沒被您藏起來?”

廢話!

太子給他個眼神,讓他自行體會。

“汗阿瑪真是太,太不像話了!”胤禛道,“臣弟親自去找他。”

太子:“有十三在,他不會出大事。”

“十三?”胤禛張嘴想問什麽,猛然想起在胤祥府上聽到的,“十三弟怎麽也跟着他一起胡鬧?”

太子指着椅子,讓他先坐下,“十三弟不知道汗阿瑪連孤也瞞。你錯怪他了。對了,老大和老三還被蒙在鼓裏。”

“是呀。”太子都不知道,他倆不可能知道。胤禛心裏這樣想,意識到不對,太子怎麽關心起他倆來了,“大哥和三弟應當知道?”

太子笑笑,“別急,等一下你就什麽都清楚了。”

大約兩炷香,胤禔和胤祉聯袂而來,見胤禛也在,胤禔臉色驟變,他爹出事了?

“大哥怎麽了?”胤禛好奇地問。

太子輕笑一聲,“他以為汗阿瑪此番病的嚴重,恐怕兇多吉少。”

“不是?”胤禔脫口而出。

胤禛無語,他大哥腦袋裏裝的是漿糊還是豆腐啊,“當然不是。真那麽嚴重,也不是叫你們來這裏。”

“那是什麽事?”胤禔看向太子。

天都黑了,太子也沒賣關子,“你們的兒子現在何處?”

“弘晟?在他住的地方。”胤祉道。

太子撇撇嘴,睨了他一眼,“小順子,帶他倆去找弘昱和弘晟。”

“嗻。”小順子走過去,“兩位貝勒爺,請吧。”

胤禛反射性站起來。

“你幹什麽去?剛見過你家弘晖。”太子提醒道。

胤禛又坐下。

走到門口的哥倆相視一眼,弘昱和弘晟跟弘皙打架了?

太子見他倆走遠,就命人擺飯。

宮人剛把碗筷收起來,擦幹淨桌子,胤禔和胤祉回來了,滿頭大汗,臉色通紅。胤禔進門就問,“你把弘昱藏哪兒去了?”說着就要動手。

胤禛連忙攔住,“跟太子二哥沒關系。”

“那跟誰有關?”胤祉問。

胤禛把劉徹留給太子的信遞給他的兩位哥哥,“讓你們先找弘昱和弘晟,是怕你們不信太子二哥。他倆被汗阿瑪帶走了,同走的還有十五弟和十三弟。”

“汗阿瑪這不是胡鬧嗎?”胤祉匆匆看一眼,不禁驚叫道。

太子嘆息道:“誰說不是。可事已至此,只能幫他老人家兜着,等他玩夠了自己回來。”

“你,你,這麽大的事你一點也不知道?”胤禔瞪着他,騙鬼呢。

太子:“孤毫不知情。”頓了頓,“孤的兩個兒子都比孤知道的多。”

“你這個太子是怎麽當的?”

太子看着他,“讓給你如何?”

胤禔頓時噎住。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胤禛勸道,“我們應當幫太子一起拖延汗阿瑪病愈的時間。”

胤祉:“可我們怎麽幫?汗阿瑪‘病’的時候,是讓太子暫理朝政,不是我們。”

“你們堅信汗阿瑪只是病了,文武百官就不會懷疑。”太子道,“即便有所懷疑,也是懷疑汗阿瑪是不是去小湯山泡溫泉躲懶,或者跟上次下江南一樣偷偷溜出去。”

胤禔忙問:“不能讓他們知道吧?”

“以後可以。”胤禛道,“汗阿瑪上次去山東是微服出巡,你我去山西也是微服出巡,有這兩件事在前,他們一時弄不清汗阿瑪去哪兒。等他們弄清,消息傳到當地也晚了。再說汗阿瑪在暗,他們在明,就算及時收到消息,也不敢輕舉妄動。”

胤祉:“那也會有所防備。”

“防得了一天,防不了一個月。城門可以關上,百姓的悠悠衆口難堵。”胤禛道,“除非把整個縣的百姓抓起來。可惜他們不敢。”

太子點頭,“所以哪怕朝中有人猜出汗阿瑪此行目的,孤都不擔心。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除非汗阿瑪自爆身份。因為他們都不知汗阿瑪跟誰一起去的,很不好查。”

“你們叫我們過來是?”胤祉不懂了。

太子:“你們的額娘。”

“對,對!”胤禛道,“汗阿瑪的病始終不見好,外臣不敢問,後宮敢。額娘不敢,太後敢。”

太子點一下頭,“安撫她們的事就交給你們。”

“期限?”胤祉道,“我額娘不傻,始終見不到汗阿瑪,她不敢跟汗阿瑪鬧,敢跟臣弟一哭二鬧三上吊。”

太子:“二十天。”

“夠嗆。”胤祉面露難色,“太後那邊頂多十天。”

說起太後,太子啧一聲,“她老人家是個□□煩。等她忍不住了,孤給她交個底。她不依不饒,孤就——”

“關起來?不行!”胤禛道,“你為了汗阿瑪,汗阿瑪也會生氣。”

太子瞥了他一眼,“擔心汗阿瑪罵孤?不會的。”

“汗阿瑪說的?”胤禛問。

太子讓小順子在門外守着,“這裏沒外人,孤也不擔心隔牆有耳,你們說實話,汗阿瑪和太後的關系如何?”

“汗阿瑪乃之至孝之人。”胤禛道。

太子:“太後未曾養過汗阿瑪。早年艱難,她也沒出過什麽力。老四,你妹妹和佟家那小子訂婚前,宮裏發生一件事,內務府有記錄?”

“太後偷偷補貼溫憲那事?”胤禛見兩位兄長不明白,就解釋給他們聽。

胤禛說完,太子便繼續說:“汗阿瑪這幾年跟早年不一樣。溫憲出嫁前,太後想送她一把鳥铳,這事老大知道吧?”

“聽額娘說起過,汗阿瑪借她的口吓唬太後,民間不得私藏鳥铳。”胤禔到。

太子:“這兩件事證明,太後明理,她永遠是太後。太後瞎鬧,汗阿瑪也不會慣着她。”

“那就好。”胤禛道,“天色已晚,我們今兒先回去,明日再過來?”

太子微微颔首,等他們一走,就讓小順子去找七貝勒。

七貝勒到園子裏,太子就帶他去清溪書屋。随即把劉徹留下的信給他看,又跟他說劉徹把弘晟和弘昱帶走了。

劉徹早幾日曾命人去火/器營拿鳥铳,七貝勒還奇怪不年不節不打仗也不打獵,他爹要鳥铳幹什麽。看到信之後明白過來,也沒懷疑太子。

太子就讓七貝勒給他兩箱鳥铳,讨源書屋的侍衛人手一把,以防胤禔一時腦抽,圍攻暢春園。

七貝勒和大貝勒年齡差的多,倆人玩不到一起去,不了解大貝勒腦抽的時候能把親爹氣得要把他過繼出去,便認為太子是為了防亂臣賊子。當夜就把鳥铳送過來。

與此同時,劉徹一行也迎來出京後第一場大雨。

翌日雨還在下,道路泥濘不堪,哪兒都不能去,弘昱急了。當着劉徹的面不敢哭鬧,回到他和十三阿哥的房間,就讓十三阿哥領他出去玩兒。

十三阿哥一開始聽說随他爹微服出巡挺高興,到車上看到弘昱就後悔了,如今更加後悔,“雨還在下,去哪兒玩?”

“就到外面。”弘昱到。

牆壁隔音不好,劉徹在他房裏聽得一清二楚,打開窗戶沖隔壁喊,“十三,撐着傘,領他出去走走。”

“可是……”胤祥走過來,指着窗外,“沒法走啊。”

劉徹:“城裏還好,你們別往城外去。咱們不知得此地逗留多久,不能整天閑着。”

“阿瑪是想查此地縣令?”胤祥忙問,“若是這事,外面下冰棍兒子也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