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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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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一個新的身影進入了他們的世界。

也是那天,甄溥陽在他們平時備課的書房裏,發現了他。

先生此時未到,他先一步來備書,卻沒想到來了個莫名其妙的人,占了他看書的軟席還全然不自知。

他似乎不太愛說話,見了他來,也只是木讷地起身,自始至終都沒給他過多的目光,

“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面對這人,甄溥陽語氣好不到哪裏去,倨傲地掃了他一眼,重聲問道。

這可是太傅授課的地方,怎會出現閑雜人等?不過…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甄溥陽腦中閃過一絲記憶,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這是他的皇弟,排十二,還要較他小上一些,怪不得身子骨看起來也略顯稚嫩。

不過他的衣着實在太樸素了,一襲不帶花紋的青衣,身上也不帶任何裝飾。

這宮裏別說皇子,就連掌事奴才,也一身绫羅綢緞,所以他一時間沒想到這是他兄弟的其中之一。

果然,他的身份很快就被驗證了,旁邊跟來了個貼身太監,見着甄溥陽便立馬彎着腰上來解釋。

“奴才給九皇子殿下請安!禀告殿下,十二皇子今日被皇上托付給賀太傅教導,特來書房報道。”

原還算淡定的甄溥陽,聽到了這句話,立馬雙目睜大,不悅之情溢于言表,也顧不得當事人是不是還在,一口拒絕。

“讓他去資善堂學去,為何要巴巴地湊過來纏着殿下的先生?”一股火氣上竄,他的語氣也不太好。

一般皇子都是集體去資善堂,讓那裏的先生們教導的,他的先生是太傅,不教太子也不教其他皇子,就是只屬于他的先生。

憑什麽要突然出現一個人,來分享他的專屬特權?

太監被這麽一問,也是急得滿頭大汗支支吾吾的,不懂如何回答,“這……因為李學士身體抱恙,所以……”

想必,這李學士就是專門輔導十二皇子甄溥仁的先生。

可他還是對這原因不滿,繼續問,“暫時的?”這說明,李學士病好之後就可以不再看到他?

太監被他逼問的視線盯得汗如雨下,卑躬屈膝地搖搖頭,“這……奴才不知。”

甄溥陽臉色有些沉。

知道自己這個皇兄不歡迎他,甄溥仁倒也沒有失落沮喪,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內。

朝他面無表情地一甩袖子,甄溥陽沒多想,竟然直接找到了父皇那裏去。

還好皇帝當時下了朝,閑暇着,很快就被急性子的甄溥陽找到了。

他也不管什麽禮數,開門見山:“父皇,為何要将十二皇弟托給兒臣的先生?”

大多時候氣質都沉穩的少年因為這件事,氣喘籲籲的跑到他跟前,像是不講理的毛頭小子。

皇帝對他莽撞的行為微微不滿,但還是給了回答。

“你皇弟身子骨弱,不宜與大家一同學習,一向教導他的的先生又身體抱恙了,而太傅如此出衆,又是閑暇,最适合不過了。”

說,皇上還蒙蔽雙眼地補充了一句,“陽兒心善,朕信你會體諒皇弟的,是否?”

全然褪下在朝堂上威嚴之氣的皇上,面對自己的孩子,無比的親切溫和,耐着性子給他充分解釋。

“李學士抱病,那還會有張學士、陳學士、林學士,為何一定要我的先生來教他?”甄溥陽不依不撓。

他越說越氣,不禁咬了咬下唇,面有懊悔之色,早知道他就不該讓別人知道那個人的好的。

皇帝看他這副模樣,無欲言語太多。

其實一開始并不是他的意思,而是因為,前段時間的某天,一向深居簡出的甄溥仁主動向他提出的要求。

但他不能将這真正的理由說出,不然依這孩子的性子,怕是會要找甄溥仁的麻煩。

他若無其事,微微擠出笑容,“朕是對太傅寄予厚望。”

甄溥陽面無表情,“賀太傅教導我已經十分疲累,兒臣不想自己的先生過于勞累。”

雖然有些驚訝甄溥陽這麽會體諒人,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更何況君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

這是已經做了的決定,身為一國之主,他更是難以收回,答應了另一個兒子的事情也不想再做改變。

皇上拍了拍甄溥陽越發結實的臂膀,繼續對自己的寵兒溫聲開導。

“賀太傅平時不處理國務,已經是十分空閑了,況且朕相信太傅的能力,別說一個皇子,就算是再來兩個,也能将他們管教得服服帖帖,是不是啊,陽兒?呵呵。”

聽到他的話,甄溥陽不禁瞪圓了眼睛,父皇難不成還要再讓別的皇子來搶他的先生?甄溥仁一個還不夠?

他皺眉,再這麽說下去怕是又要多來幾個煩人的。

他知道分寸,也懂察父皇的言,觀父皇的色,這也是他受寵的一個原因。

父皇這油鹽不進,任你撒潑的模樣,看來真是鐵了心了。他咬了咬牙,只好作罷。

反正瞧那個呆子,也不會有什麽事壓到他頭上來。甄溥陽很快就平複了自己一時躁動的心情。

見他終于不再争辯,欲要放棄,皇帝露出慈祥的笑容,起身領他至門前,“你們是兄弟,一齊學習,也有個伴,不是很好嗎?”

甄溥陽點了點頭,想着太傅先生也應該趕到了,頗為悶悶不樂地請安離去。

鬧了這麽一出,赫朗也趕到了書房,在路上就大概聽聞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一踏進房裏,便看到了面色不虞的甄溥陽,以及另一張陌生的臉龐,不用猜測,他便确定了他的身份。

甄溥仁才十歲餘一二,身子骨虛,看起來更是稚嫩,白淨的臉頰上沒有過多表情,斯文又安靜,不像是愛說話的性子。

赫朗垂眼看向低他不少的孩子,只能看到他瘦弱的肩胛。

在這之前他對這個十二皇子略有耳聞,知道他的生母難産而逝,很快就在其它兄弟出生的喜悅中被遺忘,無人問津。

因此,他沒少受旁人的嘲諷,但是他稚嫩的心尤其敏感,心思細膩也不愛出風頭,遇事便退縮。

因此,甄溥仁逐漸對人升起防備的高牆,終日習慣獨來獨往,養成了一副文靜內斂的性子。

所幸皇帝懷着對他母親的憐憫,待他倒也算關懷,但是要說寵愛,便不可能了。

思至如此,赫朗心中對這苦命的孩子多了一份同情,目光柔和地微微躬身,與他平視,親切問道:“讀過什麽書?”

甄溥仁一驚,才意識到,他一進來第一句話竟然是對自己說的?

擡頭便是赫朗清晰又俊朗的面容,還有他注視的目光,他想多看一眼,卻又不好意思地垂眼。

他受過鄙視與同情的目光不少,但是都讓他如坐針氈,倍感壓力。能真正處在平和的注視中,讓他很舒适。

他微微一喜,這人果真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好。

甄溥陽抿起嘴,用力壓下眼底自然而然浮起的笑意,不讓自己的喜悅表露出來。

與此同時,方才還緊張捏着衣角的手也松開了,落落大方地回視。

“父皇讓學生跟着李學士讀過兩年書,可學生愚鈍,只識得幾個字。”

一開口他便自稱學生,瞬間進入了角色,這讓旁邊的甄溥陽眼角一抽,驚嘆這人的厚顏無恥。

赫朗點點頭,是了,李學士近日抱病回鄉修養,所以這孩子才會被皇帝交給他。

不過這孩子說話謙卑,不以皇子的身份自矜,倒是個讨人喜歡的。

他的心都在殿下身上了,其他皇子均屬于競争對手,他原只想随意應付一下,但如若這孩子真心求學,他不介意抽出些精力成皇上這份差事。

可即便如此,得知他真的打算接手這孩子之後,他身後立馬就傳來了屬于甄溥陽的冷哼,赫朗有些為難。

殿下似乎不太喜歡這個弟弟?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覺得主角開始世界,弱是當然的,我也不喜歡一下子開金手指順風順水,不過越到後面他應該就會越得心應手,然後才懂掌握自己的優勢。這是一個過程,不會突然很爆很爽…如若不喜,見諒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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