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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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 赫朗以為自己活的時間不短, 已經有足夠的忍耐力去面對新生活。
但是他卻忘了這個世界的他, 早就被江靖達寵壞了, 全沒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堅韌。
連最簡單的,學校食堂裏的飯他都吃不下。
這樣因為他在這個世界非常挑食,以前尚可忍受的食材, 現在是一律統統不吃,而且江靖達也不勸說半句, 便依照着他的心思,伺候着給他布菜,但學校的飲食都是統一烹饪出來的,品種也不多,味道自然不會好到哪裏去。
赫朗第一次吃時,只塞了幾口, 便覺得味如嚼蠟,險些吐出來, 可無奈饑腸辘辘, 只好咬牙咽了幾口米飯,為了充饑匆匆而食,以至于一餐下來之後口腔和咽喉都不太舒服,消化不良,胃也絞絞作痛。
每當這時,他就不得不懷念起,江靖達在家中開飯時都會為自己細細叮囑仆人, 什麽菜中不能加什麽,什麽菜中一定要加什麽。
父母會為了健康,勸他吃蔬菜或者适合的菜肴來平衡營養,但是江靖達,全不會考慮這些,他衡量的只有一個标準,那便是他喜歡什麽。
旁人會覺得江靖達這是寵弟弟寵得沒邊兒了,但是江靖達知道,他沒有別人說的那麽好,甚至是自私和惡劣。
一切挑食引起的營養不良和身體虛弱,其實都不在他的擔心範圍內……甚至說,像他這般冷靜的人,內心也是有着讓人難以理解的瘋狂。
江靖達會想,如果他的朗朗生病與虛弱,那之後,他會變得更加需要依賴人,而那個人,毫無疑問,就是他。
在那次沖動過後,他迅速冷卻,發現自己并不需要放低姿态,變得如此被動,因為多年來,他的付出,也不是全無用,對那個孩子一分影響都沒有。
它們全都一絲一毫地編織成了細密的蛛網,在赫朗的身邊圍繞,剩下的日子,他只待靜觀其變,不動聲色地将他摯愛的獵物套住,讓它自己尋着蛛絲而回。
而赫朗的住宿生活也終于在半個月之後中止。
因為上課時昏倒,還有頻繁的腹痛,都表示他的身體不适應這樣的生活方式,班主任只好聯系了監護人,宋清蓮一聽,花容失色,立馬把他接了回來,請了家庭醫生幫他檢查。
等到江靖達下班回家,知道這個消息時,手上的外套也瞬間抖落在地,責備了傭人為何不早些通知他,大步向赫朗的房間邁去。
床上的人沒睡着,睜着眼看向天花板,眼一片呆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朗朗,怎麽了?還好嗎?”江靖達坐到床邊,捏了捏他的肩膀,眉頭卻緊緊擰起,壓根沒松開過,摸了摸他的臉頰之後,更是揪起了心。
赫朗剛發了燒,腦子暈乎乎的,也不知道有人在和他說話,只能感覺到自己被一只冰涼的手撫摸,舒服無比,不自覺地便抱住了他的手,蹭了又蹭,如同溫順的貓咪。
江靖達無言,心疼的同時,卻也有一絲扭曲的快感,朗朗身上的熱度似乎一直燒到了他的心裏。
看吧,他說過的,朗朗不能适應外面的環境,但是他偏要去嘗試,偏要離開他的照顧,所以才會變成這麽虛弱的模樣,到了最後,還是只能像現在這樣,依賴着他。
不過也好,相信朗朗親身體驗過一次之後,會明白不少的。
江靖達仔細看了醫生開的藥,想要喂他吃下,可燒得不省人事的赫朗連眼睛都沒睜開,顯然不可能起身吃藥。
江靖達也不打算叫醒他,捏着他尖尖的下巴,讓他張開嘴,放了幾粒藥丸在口中,自己喝了一口水渡進他嘴中,赫朗下意識地做着吞咽的動作,終于将藥都吃了進去。
雖然這個唇齒交融的動作是江靖達主動的,但是赫朗因為沉睡而毫無反應,反倒是他自己,早已面紅耳赤。
唇上柔軟的觸感猶存,凝視着恬靜的面龐,江靖達的心似乎像泡在溫水之中,暖洋洋地化成了一灘。
不知過了多久,工作了一天的身軀終于感覺到了勞累,他才知道該休息了,卻還是忍不住伸手再三撫摸他的臉頰。
他好不容易把弟弟養得面頰圓潤,但是這短短半月,又顯露出了棱角,顯得更加精致纖細了。
江靖達撩起赫朗額前的發絲,在光潔的額頭上親了親,終于舍得離去。
在這之後,他果斷打電話給學校,以監護人的名義,直接取消了他的住宿申請,也派人立即把他的東西收了回來,不給他一絲再回去的機會。
他是覺得朗朗沒必要去承受長大的痛苦,永遠活在他的溫室花園中便足以,哪怕他的溫室,是由自己的牢籠鑄成。
在全家人的擔憂下,赫朗算是徹底斷了住宿這條路,江靖達甚至在學校給他請了半個月的假,老老實實待在家裏養病。
身體不太好,赫朗也沒辦法出門,天天悶在家中寫寫畫畫,宋清蓮只要一回家就能立馬盯着他。
看着自己的孩子逐漸生長得高大帥氣,她微微抿嘴,動了心思,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學校是不是有個女孩子,叫做何美佳的?”
“不清楚。”赫朗手上拿着早些時候搜集的古書殘頁看來看去,漫不經心回道。
宋清蓮微微睜大眼睛,捂着嘴繼續跟兒子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啊?她不是在你們學校挺出名的嗎?萬亞思房産聽說過嗎?就是她們家的。”
“不幹我事。”赫朗疑惑地看向母親,不明白她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嗨呀,別這麽事不關己嘛,我看小姑娘挺喜歡你的,上次你爸爸拜訪他們家的時候,她說每次路過九班都會看你,學校書法展裏挂的你的字,她也照着寫了好幾份。”宋清蓮說着說着,竟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托着臉頰微笑起來。
他的兒子終于長大了,也是有女孩子會喜歡的。
“……”赫朗面無表情地放下殘頁,心情複雜,難道這裏的女子都這麽開放嗎,直接和父母談起這些事情,難不成還想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來約定什麽。
也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母親會這麽擔心他的感情問題,而且看起來似乎頗有興趣撮合他們。
宋清蓮看兒子面色不喜,似乎很排斥她說這些話題,心情也稍微沉了下來。
這幾年他爸爸的身體不太好,可他年紀小小又做不了什麽,一直等到現在,江父的願望就是想看到自己的兒媳和孫子,就怕自己不知哪天又入院了。
如果可以,宋清蓮她也是真的想快些為兒子找一個可以照顧他的女人,早些成家立業,帶着孩子來盡孝。
她不管多麽寵這孩子,可總也有底線,既然他自己都說自己長大了,那麽長大了的責任他也要承擔,不管是家裏的,還是對父母長輩的孝順。
原輕松的氣氛逐漸沉了下來,赫朗的大腦也在一瞬不停的轉動着,衡量自己要不要為了躲下這個麻煩而聽從母親的想法,去和另一個女子交好,甚至更深入的,聯姻。
但是讓他覺得可怕的是,他似乎發現自己對異性失去了興趣,想象到女子,他竟是半分遐想與親密之感都生不出,這樣的他,怎麽能夠妥協呢?
“哥哥比我更大,為什麽不先操心他的感情?”赫朗找到了一個借口,理直氣壯地回話。
喜歡江靖達的人也不少吧?如果真能聯姻,他就可以将特殊的感情轉移到正确的對象身上,要是生了孩子,宋清蓮也會開心,并且女方要是有勢力的,也必定會對他們的公司有所幫助。
但是他問出這句話之後,又瞬間閉上了嘴。
他一時忘了母親對她的養子并沒有那麽好的态度,因為江靖達并不是他們親生的,他們雖然待他不錯,但也總是不親的,更沒必要對他的感情都上心,頂多以後看着年紀到了,提醒着說幾句罷了。
果然,宋清蓮的臉色一下子就不好了起來,甚至有些咬牙切齒,自己寵愛多年的孩子,竟然拿這個來頂嘴。
“每天開口不離哥哥,連女朋友都不要!我和你爸死了之後你就跟着你哥過日子吧!”
一向對兒子溫和的宋清蓮這次開口的語氣的确重了不少,讓赫朗頗為不适應,态度也沒好到哪裏去,順着頂了幾句,表示他并沒有張口閉口都提江靖達,也認為她說的太嚴重了,現在父母正值中年,提死這麽晦氣的字眼做什麽。
“江朗旻,你別以為你長大了翅膀就硬了!媽媽說什麽你都不聽了,叫你見見女孩子,交女朋友不好嗎?你生什麽氣?!說你一句都不可以了?你這脾氣不怪我和你爸寵你,就是你哥慣的,無法無天了!”宋清蓮原脾氣就不算溫和,火被點着了之後更是不罷休,見這孩子對自己冷冷淡淡,她就傷心。
“我脾氣很好,但是我不喜歡的事情絕對不會做。”赫朗抱着自己的古書,轉身就上了樓。
争吵過後,母子倆最後不歡而散。
赫朗一陣心累,他不是故意對母親說這些話,但是他也真的不想就此屈服。
說實在的,這個家中,唯一真正讓赫朗可以無負擔依靠的,還要數江靖達。
父母是對他寵的無邊,可始終會有管教與強迫。
而江靖達,則會理解他,從來不會讓他受半分委屈,也說不出半分重話,除去這段時間他抽風了般做的一些事,整體來說他還是非常可靠的,如果有他幫自己說句話,母親會不會礙于面子,不再對他說那些事?
赫朗來是徑直回到自己房間的,但是看了看隔壁未關緊的門,留出的那道門縫似乎是等待着進去,赫朗也就順手推開了江靖達的房門。
作者有話要說: 總之這個世界沒有特地開金手指……這些技能都是對于一個古代人來說比較正常的,總之很厲害就對了吧【劃掉】
因為篇幅不長也沒辦法制造太多沖突,我個人也是希望起碼順風順水着,很多細節我的确不太懂,也沒有認真解釋,只是按照這個想法寫而已,看到說出戲我也可以理解Orz這個世界有點崩,我會努力不寫那麽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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