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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走進江靖達的房間時, 他顯然還在工作, 身邊整齊地疊着一堆文件, 情認真, 直到赫朗映進他的眼中,他的雙目中才有了一絲柔和的情緒,摘下眼鏡問道:“朗朗和媽媽吵架了?”
樓下說話的聲音不小, 聽得出是争執,他雖然擔心, 不過知道宋清蓮寵孩子,應該不會怎麽罵朗朗,也就沒有下去打斷養母。
赫朗瞥了江靖達一眼,将自己摔在床墊上,悶悶不樂地應了一聲。
他這才發現,原來每個世界都會有他的規矩和約束, 而不是脫離了封建禮教的古代社會,就能夠無憂無慮地享受自由。
人活着, 來就不那麽輕松。
江靖達放下了手裏的工作, 坐到床沿邊,摸了摸他的腦袋,嘴唇微動,猶豫地開口。
“乖,爸媽都很愛你,如果是能夠做的事,委屈一下自己, 讓身邊的人開心也未嘗不是好事。”
說着,他的目光若有所思。
赫朗看了他一眼,扭過頭去,直言不諱:“爸媽急着我結婚的事,讓我去見女生。”
這句話讓江靖達放在他後腦勺上的手猛地一僵,半晌無言,又收了回來。
他看向已經脫離了稚嫩的少年,此時的他只餘眉間的一抹青澀氣息,也是因為如此,才顯得他身上更加富有生氣,更加青春,江靖達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危機感。
他想做些什麽,卻又發現自己是那麽無力。
在父母的決定前,他有什麽能力抵抗呢?
縱使他在商場被稱為是天之驕子,更說他是難得一見的商業之才,但是實際上,他也只不過是打理公司的工具罷了。
此次回來,他大概察覺到了養父的身體每況愈下,所以他才将執行總裁的位置給他。
雖說現在公司大部分事情是他掌權,但也僅此而已,他沒有股份也沒有董事會老人們的支持,手上的權力也都是養父所給,只要他想收回,也是分分鐘的事情,生殺大權還是掌握在他們手中。
會這樣緊緊捏住手裏的股份,也當然是因為江父更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能夠在未來繼承家業。
而在他們的寶貝兒子長大之前,公司便交給了江靖達打理,而他們也是吃準了他是個可靠之人,并且待他們的親生兒子極好,才如此放心,雖然江家對江靖達不薄,給他的權利也不失為一種信任,可一開始打的算盤,也未免太無情了些。
江靖達也不是一直被蒙在鼓裏,他知道養父和養母的打算,也知道他們一心只有朗朗。
他不介意為朗朗鋪墊前路,也感謝養父給了他機會到公司裏磨練,但是江靖達此時才意識到,這樣的他,想要留住他的朗朗,是遠遠不夠的。
江靖達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能讓朗朗受委屈,即便是父母,也不行。
“做你想做的,但千萬不要委屈自己。”
他的這句話真誠可鑒,赫朗的心情也逐漸放松下來,感覺到自己并非是毫無依靠,起碼哥哥就會在他的個人意志上給予尊重,除了偶爾發些莫名其妙的悶氣。
赫朗原以為這件事會就此淡下,但是宋清蓮當日與他争吵的事情被江父知道之後,更是火冒三丈,直喊着孩子果然是翅膀硬了,一定是叛逆期叛逆了,連媽媽的話都頂嘴。
江靖達也以為還有時間讓他去部署全局,卻沒想到翌日,家裏又因為此事吵了一架,而且他自己也在場。
父母的不理解直接讓他們到了自己的對立面,他不想和他們争執,但是他們的一言一句都這麽咄咄逼人,讓他覺得自己沒有被尊重,在是他們兒子之前,他還是一個人,他不會為此放棄自己的底線和原則。
赫朗微微惱火,顯得頗失了幾分冷靜,但還是一意孤行。
他一副不予理睬的模樣讓江父怒不可遏,捂着心口咳嗽了幾聲,宋清蓮立馬上去扶他坐下,責罵道:“你爸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你還惹他生氣!”
她美目一低,泫然欲泣。
赫朗頗為煩惱地揉了揉額角,耳邊的說教讓他耳根子都發疼了,難不成他要就此妥協不成?
不說這件事在他心中有多麽難以接受,需要讓他花極大的力氣委曲求全,再說了,女方一輩子就等這麽一次婚禮,婚後他可不保證自己能夠對她們上心,給予她們需要的關愛,這對于她們而言也是巨大的傷害,他可做不出這樣的混賬事。
上一世他可以步步為營,沉穩謀劃,可這一世,周圍人對他無底線的寵溺和縱容,也讓他的經全放松了下來,以至于性格都開始改變,變得無法再輕易妥協,去委屈自己了。
只要是他不願意接受的,無論是誰,他的骨子都倔強得如同一頭小獸,絕不屈服。
當宋清蓮再次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一向沉默寡言的江靖達也開口,欲要勸阻,卻惹怒了宋清蓮,“你不過是養子罷了,哪裏來的資格幹涉我們的決定!”
赫朗皺眉,拉住江靖達的手。“哥,沒事,不用幫我說話。”
他想,他幹脆在父母面前坦白吧,反正被驕縱慣了,他似乎已經很難再記起收斂是如何寫的。
總之,這對劇情也沒有什麽影響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直言不諱,“我喜歡男人。”
這句話像是冷卻劑,讓所有的吵鬧都回歸了寂靜,江父和宋清蓮面面相觑,不可思議。
而江靖達也是眉頭緊蹙,為他這句話而攪得心中波濤洶湧,心髒狂跳。
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江父怒極,指着他鼻子顫顫巍巍說不出話,“你、你!”
這麽說,他是以後都不打算結婚了,而是要找男朋友丢他們江家的臉?
“朗朗!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別胡鬧了!”宋清蓮急得跺了跺腳,身上的珠寶也晃動得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我很清楚我說的是什麽,我不能欺騙你們,也不能欺騙你說的那個女孩子。”
“不孝子,你閉嘴!”江父竟是奮力給了赫朗一巴掌,寵愛之深所以恨之切,他的話在自己耳中是那麽不知廉恥,他不得不失望之極。
赫朗的臉歪過了一側,鮮紅的印子在白皙的臉頰上觸目驚心,響亮的巴掌聲在客廳似乎有着回音,一層一層,也蕩在了江靖達的心上,讓他的心陡然一停,立馬大步将他攬在懷裏,擋住江父。
“父親,可以了,朗朗知錯了,我這就管教他。”
打了這巴掌也讓江父難受至極,僵硬着沉重的身體不再言語,宋清蓮對江靖達輕哼了一聲,管教?他敢對朗朗說半句重話?
兩人都沒有再開口,江靖達也就架着赫朗回了房間,為他上藥,心中五味雜陳。
他一邊心疼朗朗臉上的傷,一邊又焦急着怎麽處理他和父母之間的矛盾,而聽到了朗朗喜歡男人之後,更是讓他不得安寧,胡思亂想了好久。
計劃趕不上變化,江父翌日就下了決心,要将赫朗就送到了國外的一間貴族大學,說是那裏紀律嚴謹,可以改造學生。
簽證和轉學手續,一切都辦好了,江靖達下班回家看到傭人忙碌地收拾屋子,整理赫朗的行李之後,頓時手足無措。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就這麽短短的時間,他的朗朗就要離他而去了。
江靖達咬緊牙,在牆上打了一拳,恨自己沒有能力去反抗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處處受限,無法施展抱負,所以沒有資格把他留下,只能眼睜睜看着他的朗朗離他而去。
“我去求求爸媽。”他拉住赫朗,聲音沙啞。
赫朗拉着行李箱,看着司機搬到後備箱中,對江靖達搖了搖頭,面色冷淡,“別去了,你這樣,只不過是消磨父親對你的感情罷了。”
他不想為此,讓江靖達和養父母生出矛盾。
被強迫送出國,赫朗其實也是懊惱的,因為這代表着他又要來到一個新的地方,适應新的環境。
不過他最後欣然接受也是有他的理由,他認為江靖達雖然天資聰穎卻不夠野心,竟然滿足于幫養父守住産業即可,難道他不知道父親打的是什麽主意嗎,只要自己一長大它很可能就會被直接踢下臺交出大權,還是他即使知道了也無所謂?
赫朗有些頭疼,他雖然已經能夠融入這個世界,但是一些高科技的東西,還有及其有難度的數碼,經濟,商務,他都是一竅不通,他還真沒敢告訴父親,他一丁點都不想要這份産業,生怕又像之前一樣,再把他氣個半死。
總之,等他這次離去之後,江靖達應該也會對安于現狀的自己做出改變,這一段分別,說不定對兩人都是好事呢?
在機場的時候,江靖達還是接受了事實,默默送他離去。
“你走吧。”嘴上是這麽說着,可當人真的從自己身邊擦肩而過之時,那種如同指縫中流沙的不安感,讓他還是忍不住抓住了赫朗的手臂,艱難地開口。
“快些回來……哥哥等你。”
赫朗撥下他的手,留下一個微笑便轉身。
“等哥哥接管了江氏,我再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愛我的人越來越少……【煙】
話說我的短篇《紅》結了【抹淚】鬼畜病嬌攻和幻想症受什麽的,有興趣可以在我專欄已結那排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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