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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人老了之後, 很多事情都會看破, 卻也會更執着與未成的事情, 江父便是如此。

他原就知道自己身體不夠硬朗, 這幾年更是越來越差,所以才會将産業逐漸交給江朗旻,但沒想到這麽快, 他的身體就已經撐不住了。

在重病不起時,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便尤其着急将身邊的所有事都安排好着落。

他的願望,無非就是希望自己的親生兒子能夠懂事些,乖乖回來繼承家業,娶妻生子,為江家延續香火。雖然封建保守,卻也無可厚非。

但是理想總與現實背道而馳, 到了這個關頭,江父深知自己很可能沒有機會再縱容他, 于是趁着自己還有力氣起床的時候, 便喚來了律師,留下了遺囑,并且把股份轉讓給了自己的兒子,算是用這個來逼迫他接手公司的事情。

或許這對兒子來說會無法接受,但是江父也無計可施,只後悔自己當初沒有讓兒子多來公司裏學習,反倒是縱容他每天溜出去畫畫寫字, 淨做些沒用的事情。

赫朗只覺莫名其妙,怎麽他突然就被公司的重任壓住了,連忙想要找父親再商量,可是母親攔在病房,一步都不讓進,擺明了沒有商量的機會,只說讓他好好跟着哥哥學習管理公司。

這讓他對着江靖達時總是心虛不已,感覺自己像是搶走了應該屬于他的東西,畢竟公司是他父親的心血,也是江靖達的心血。

“哥,你怎麽想的?”赫朗問江靖達。

但是他似乎不為所動,伸手捋了捋赫朗的亂發,風輕雲淡道:“來就是父親留給你的,我只不過幫你守了一段時間罷了。”

“那你的抱負呢?”赫朗瞥了他一眼,語氣果斷,“反正那些東西我都不會,去了公司也無濟于事。”

“我教你。”

“我不學。”

“那你想怎麽樣?”江靖達垂眼看他,耐心地詢問他的想法。

赫朗看了他一眼,又打電話到醫院,确定了母親這個星期都不會回來,便将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書給了江靖達,要他簽字。

宋清蓮是婦人家,讓她揮霍購物可以,可是做生意全不是她的範疇,所以江父的股份的大部分都是赫朗的,不過也有極小部分是江靖達的,算是他這些年為這個家任勞任怨的回報。

如果赫朗能将自己的股份轉讓給江靖達,他便能夠擁有相對控股權,他依舊能坐穩掌權人的位置,他相信這個,江靖達比他更清楚。

眼看這這個機會就近在咫尺,江靖達還是沉默,拿着股份轉讓書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簽。

“你簽不簽。”赫朗眉間一片愠怒,裝作不耐煩地催促了他一句。

這樣的姿态果然有效,江靖達是很少看他生氣的,見他這般,身體自動就握起了筆,服從他的命令簽了名字。

既然朗朗已經給予了他的信任,他如何能夠不收下呢?屆時,朗朗不是只能夠依賴他了嗎?他暗暗地打着這個心思。

赫朗這滿意地笑了笑,拿着鋼筆的另一端戳了戳他的臉頰,“哥哥,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啊。”

江靖達捉住他作亂的手,放到懷裏,貼至心上。

他就這麽毫無防備,徹底把父親留給他的依仗,給了自己?他知道朗朗是生性如此,把這當做重擔,恨不得将它脫手,但是這毫無疑問這也代表了他對自己的全部信任。

雖然他的做法顯得魯莽而沖動,天真而不谙世事,但是,這就是他喜歡的人啊。

江靖達回以一個清淺的微笑,赫朗或許是沒看到的。

公司開始了大整改,江靖達終于真正握住了手中的控制權,由此産生的影響也是一連串的,紙終究是包不住火,轉讓股份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宋清蓮,在報紙以及周邊人的口中再三确認之後,她差些要昏厥過去,立即沖到了自己兒子那,怒氣沖沖地質問他。

“你到底想幹什麽?!就這麽把你爸的心血給了外人?!你是不是蠢!你要氣死媽媽嗎?!”她平時對自己的孩子都是寵愛有加,即使對着傭人亂發脾氣,對赫朗也是溫言軟語,但是這件不是非同一般的小事,叫她如何能夠用溫和的态度以待。

“哥哥不是外人啊。”赫朗理所當然地回了一句。

宋清蓮語塞,咬牙切齒。

她原還想讓自己的兒子拿着股份作為依仗,控制住江靖達的,卻沒想到他又來了這出,而且事已至此他竟然還不知錯,對哥哥比她這個做媽媽的還親。

她只好連連道赫朗是白眼狼,又直接沖到了公司,将報道甩到江靖達面前。

“他不懂事把股份給你,你就真的拿得下手?!朗朗這麽喜歡你,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即使她的态度不佳,江靖達也始終對她保持尊敬,感激這個把他的朗朗帶來到這個世界的女人。

面對她的質問,他波瀾不驚,聽到她說那句朗朗那麽喜歡你,更是心頭柔軟,像是發誓一般承諾,“母親,您放心,我會護朗朗一世喜樂無憂。”

宋清蓮嗤之以鼻,但還是半晌沒說話。

他對她兒子如何,大家都有目共睹,她還真的無法在這件事上指責他,她不過是氣不過,家裏的産業就這麽到了一個不是親生的手上了。

江靖達微微抿嘴,“木已成舟,不管您怎麽想,朗朗我會照顧,您我也會贍養,江家的責任我也會承擔起。”

既然他都如此說了,宋清蓮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婦道人家還能說什麽,只是氣堵得慌,立馬就說和江父一起去國外治療和旅游,一眼都不想再看到他們兄弟倆。

雖然是氣話,但是也算是一種無奈的妥協,對他的承諾半信半疑。

而江靖達這邊,還真的出現了棘手的問題。

他年紀輕輕,即使有着實力和成績,董事會一些倚老賣老的成員也免不了發牢騷,試圖想要暗中收購股份,把這個黃毛小子給踢下來。

江靖達可謂是忙的焦頭爛額,幾天都沒有回家,這也讓赫朗疑惑,內心的一丁點責任感,也驅使了他想要去公司探望一番的欲、望。

他自己打車,無聲無息地來了公司,因為從未來過,樓下的前臺似乎不太認得出他,猶猶豫豫,只一邊打量一邊問他來找誰。

“江靖達。”赫朗看了看電梯,發現自己似乎也不知道該往哪裏去,應該說,他對家裏的産業,公司一無所知,只知道這麽一個從傭人口中得到的地址,他深感慚愧,責備自己這樣該如何才能幫助任務對象。

前臺小姐微微怔楞,能夠直接将他們總裁直呼其名的,絕對不是一般的身份,連忙便帶着他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赫朗擺擺手,讓她退下。

剛打開門縫,赫朗感受到門內低沉的氣壓,自覺止步,不知為何做起了偷聽的勾當。

“王董現在就緊盯着我們,你竟然在這節骨眼出錯?”門縫後隐約能看到江靖達的身影,板着臉像是千年冰塊一樣,就這麽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員工,吓得對方身體都打顫。

聽着對方開始不斷道歉,甚至是低聲下氣的求饒,赫朗終于推開了門,緩緩走到他身邊,“有問題就解決,和員工置什麽氣。”

“來了?”江靖達方才陰沉的氣息驟然收回,一臉驚愕,似乎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辦公室中會出現他的身影,在快速反應過來之後,他便起身拉了自己的椅子給他坐下。

看了看桌上的時鐘,還有外面的大太陽,他差些忘了員工在自己面前,直接開始問赫朗是怎麽來的,有沒有吃午飯,幾天不回家看着他,他有沒有休息好,外面的陽光這麽猛烈,有沒有曬着。

原還滿頭冒汗的員工此時一臉複雜,覺得自己此時的存在尴尬無比,也不知道該不該聽。

江靖達緩緩轉頭瞥了他一眼,他便機靈地點了點頭,立馬跑出了辦公室。

“那你呢。”赫朗不以為意,轉了轉他的老板椅,擡頭問江靖達。

他才不相信傭人沒有報告自己的作息給他,應該說是自己在家裏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得知的相當清楚吧,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懶得理。

反倒是江靖達果真是工作狂,幾天下來看着面色都憔悴了不少,他才是那個需要關心自己有沒有吃飯休息的人。

“自己這副模樣還好意思關心我。”赫朗瞥了他一眼,幹脆牽起他的手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陪你去吃飯。”

江靖達不說話,就心甘情願地被他拖着走。

兩人一走出辦公室,就已經吸引了多數人的注意。

待兩人離開後,方才在辦公室的裏的員工才小聲告訴衆人,“剛才我被老板批評,差點以為自己要蛋了,這人進來之後,老板馬上就開心了起來,還把位置讓給他坐,連吃飯喝水的事情都要問,像養崽子一樣。”

“卧槽?坐老板的位置?太驚悚了吧!”衆人皆是不可思議臉,接下來一天的閑暇時間都陷入了這件趣聞之中。

等休息好了之後,赫朗把江靖達關進了辦公室,讓他今晚準時回家睡覺,自己卻沒有立即離開,反而是在辦公區晃悠了一會兒,也不小心聽到了那麽幾句他們讨論的內容。

“有沒有感覺老板今天心情很好啊?”

“有啊有啊,今天那個小帥哥來了之後,他就沒叫過人進辦公室。你知道嗎,上午的時候老板可是叫了十幾個人進辦公室,輪着批評,小範和小王已經直接被炒鱿魚了!”

“唉,沒辦法,我聽說啊,上面的人現在就想弄我們老板,也不知道有沒有安插什麽人進來,老板為了安全起見,這樣也無可厚非吧。”

赫朗從身後靠近,帶着微笑打斷他們,語氣溫和,“姐姐們,現在是休息時間嗎?”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腐離,七雲,仙女人,似水,別叫醒我,番茄炒雞蛋殼還有老王等的地雷,抱住金主爸爸們的大腿=3=有天使也在追我的赤黑文嗎,就那絕對命令,我終于更新了【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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