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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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态度良好, 那番低眉垂眼的溫順模樣讓敖立的臉色好了一些, 但嘴上還是不忘告誡:“你要是下次在這般, 這護法也不用當了, 自然會有人接替你位置。”
他意有所指,無非就是方才在他那個位置的紅衣女子。
那是左護法臨時找來伺候他的,短短幾個時辰內又是斟茶又是倒水, 噓寒問暖的,時不時獻上嬌豔的笑容, 要是面前這人也能像她那般主動讨好他,他也不會生這半天悶氣。
赫朗不以為然,連連稱是,将剛買的物什放在一旁,然後泡了一壺清茶給他降火氣,不經意地小小揶揄一番, “可屬下覺着教主或許更喜歡與我待在一塊呢。”
方才的女子雖然甚美,但是看敖立卻興致缺缺。
要知道他在一旁時, 敖立是無聊的經文都能看得津津有味的怪性子。
敖立被他看破, 威嚴一時掃地,也故意冷眼以待:“座身邊美女如雲,其中也不乏文武雙全之輩,你又怎知座非你不可?你不過是男子之身在一旁服侍,又如何有溫香軟玉在懷來得誘人?”
赫朗被如此打擊,摸了摸鼻子,立馬否認, 況且他這番話中的用詞暧昧,赫朗臉色微變,“屬下絕無高攀之意,況且在下已有心儀之人,萬萬不敢對教主有其他心思。”
原以為這般說辭,敖立會冷哼一聲然後不再追究。
可他的反應卻不小,剛剛平息下的怒火又有升騰起來的痕跡。
敖立試圖壓制自己這股無名怒火,不表露出來,可是體內自發運起的內功竟是讓掌下的木桌竟瞬間碎裂。
他忍無可忍,啞着聲音問道:“是誰。”
誰……?赫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莫非敖立指的是心儀之人?他方才不知為何就亂謅了一句,怎麽敖立就這麽敏銳地注意到這句話上來了。
“承蒙教主關心,可這是屬下的私事,恕屬下——”
敖立沒心思聽他的解釋,一道勁風劃過,眨眼間便閃到了赫朗身前,輕松地揪起了他的領子,雖是平淡以往的雙眼,卻又閃着兇狠的光芒。
“你說不說?”
他也不知道這股強烈的陌生情緒從何而來,只是想到這人的心儀之人,他就胸口氣悶,不禁想對方是何種相貌,身材,學識,武功,為何能得到他的青睐?而那人現在身處何處?是否已經已經與他交好?
這些問題沖得他大腦發昏,又全不想再深思,只升起一股無力的憤怒與毀滅的欲,望。
赫朗知曉這人脾性古怪,怕自己多言會惹他氣上加氣,只好垂下眼睛,不與他直視,等着他自行消氣。
過了許久,敖立深呼了一口氣,才勉強将心中的魔念平息。
将赫朗放下,他愧疚地注視着面前之人,因為這人一直低着頭,所以顯得他的眉眼間有一分柔弱之意,纖長的睫毛在他的注視下顫抖了一下,似乎也在他心尖上掃了掃。
敖立立刻松開揪着他領子的動作,聲音始終不知不覺輕了一些,“你最好現在斷了對你那心、儀、之、人的心思……不,是任何人。教不允許教徒沾染情愛,兒女私情終會亂了大事。”
赫朗沒話說,只得順從地應下,從包裹中拿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來給敖立解悶,算哄他開心。
敖立見他一副費盡心思讨好自己的模樣,心下松了一分,也就提起興致聽他講解。
可有些玩具的确是稚童才會感興趣的,比如面前這撥浪鼓……敖立不想拂了赫朗的心意,也只好耐着性子撥弄了幾下,才遲疑地開口:“你喜歡?”
赫朗也愣住了,一臉為難,語氣微弱,“屬下以為教主喜歡。”
他看敖立搖這撥浪鼓許久,以為他真心喜歡,也就不敢開口告訴他,這是他無意買錯的。
“……座又想把你轟出去了。”
“咳咳。”赫朗握拳抵在唇邊,忍住發自肺腑的笑意,“屬下自行離開,不礙教主的眼。”
他的笑眼彎彎,眼底有如星河圍繞,這罕見的風情迷得敖立怔愣了一刻,終是記得在他離開前命令道:“你,搬來座的殿裏。”
這個命令讓赫朗有些詫異。
敖立理直氣壯,半躺着拿起撥浪鼓晃了晃,發出清脆的鼓聲,“你在擂臺上說的……守護座,諸如此類的……那便給你一個時時刻刻守護的機會。”他說的平淡,一種理所當然的傲氣萦繞眉間,語氣慷慨得像是他這個魔頭終于也會大發慈悲。
赫朗微怔,注意到了別的,“原來教主看了屬下的擂臺賽?還記得如此之清楚?”
“……與你無關,滾。”
敖立瞪了他一眼,待他出門後才別過臉,揉了揉發熱的耳根。
這人雖然武藝不精,但還是實在太危險了。
……
赫朗搬去敖立的寝殿時,敖立的房間已經熄燈了,門外罕見的沒有掌燈弟子守着,他猜想敖立是睡了,便也沐浴了一番,便立即歇下了。
由于不熟悉這新的院子,他自然也沒有發現,偏門沒有關上,沐浴時景象能被另一處窺視。
待到院內毫無動靜時,敖立才如同鬼魅一般閃身出現,來到赫朗床前,揉了揉帶着腥意的鼻子。
他只是壓抑不住好奇心來看了一眼,沒想到便撞見了他沐浴的景象,他也如同被點樂xue一般,卑鄙地在暗處目睹了過程,如此這般還不夠,還跟來了他的榻前。
敖立一面唾棄自己的舉止,又愣是坐在這人床邊盯着他看了半個時辰。
可這半個時辰,他依舊是心煩意亂,像是他第一次修煉魔功,幾乎要走火入魔時的煩躁感,五感紊亂,氣息亂竄,而這一切,只是因為面前這個手無寸鐵,脆弱得能夠被他直接掐死的人。
敖立雙瞳微豎,将手緩緩伸在他的脖頸前。
他想直接解決了這人,如此,他煩惱的源泉便會盡數消失,重新變回大家口中高高在上,無情無欲的魔教尊上,便不會為這人描述的風景而心向往,不會被他三言兩語便全數信服,也不會為他說的什麽心儀之人煩惱。
他是從未會料想到這人會對他造成這些影響的,當他驚覺時,已經是現在這般模樣。
被父親以兵人的标準管束的十幾年來,他早已将自己蜷縮成了刺猬的模樣,如若有人試圖讓他敞開心扉,他便故意地會将對方紮傷,肆意展現自己暴躁,令人生厭的一面,好逼迫他快快走開。
可心底又冒出另一股更深刻的欲,不斷地傾訴着他的不舍,腦中也像是走馬觀花一般閃過他的每一幅畫,他說過的每一處美景,還有他的一笑一颦,還有方才活色生香的一幕,纖腰窄臀,令他滿眼只剩下他美好的身軀。
重重的嘆息響起,敖立收回了手,僵硬地做着從未做過的動作,為他拉好被子。
他雖已不是少年,卻在此時才體會到那麽一絲情窦初開的少年煩惱,原來會是這般,不上不下,讓人心癢,心一時愉悅得溢滿了輕松,一時卻又滿肚惆悵,讓他像是中了詭毒,無從解起。
敖立一直都沒有過多表情,此時夜深人靜,對着這罪魁禍首,他也不禁露出為難的表情。
“雖然當初是你執意靠近,可是你知道嗎?如若你再不離開的話……便,再也無路可退了,座不許了。”
已經沉睡的人無法察覺他的氣息波動,也更是無從回答起。
……
赫朗這剛搬來的第一晚便休息的不太好,困倦地出門,卻又遇到了不少指指點點,遠遠在練武場看到葛堂主,他也沒和自己打招呼,只是露出一個奇異的眼,對他點了點頭。
恰遇鬼醫,他抱着一個大竹篩曬藥,看到赫朗便立馬湊了上來,說的盡是一些籠絡之話,讓赫朗摸不着頭腦。
“嗨!你這還不知道吶?”鬼醫一拍大腿,放下藥篩與他細說。
原來是他搬到教主寝殿偏院的消息傳遍了教中上下,大家今日正紛紛稱贊他手段了得。
就連在教中多年的左護法,也沒這麽高的待遇,近日更是連連出任務,連教主身旁都近不了。
想來赫朗來這教中不到半年時光,便從逃亡之人變成了低階弟子,又一路直升到全教最矚目的右護法之位,實乃羨煞旁人,如若說是單憑武藝,是絕無可能的,必定是另有手段。
赫朗聽得虛汗直冒,連連搖頭澄清。
他倒也不擔心會有人來找麻煩,大不了一直跟着敖立便是了,還有誰敢在他眼皮下動手胡鬧不成。
此時他最關注的還是他前日下山一事,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還未來得及找機會細細查清他之前的猜測,教中便突起了異變。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還有好多劇情,突然慌張,每次都想說幾萬字寫一個故事,但是耳朵就是好喜歡寫慢吞吞相處的過程啊,現在已經是我跳了節奏加速的了,要是稍微不hold住,這書就是編輯說的八十萬字的節奏【跪】我果然不适合寫快穿【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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