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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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 教內的弟子四處奔走, 一派混亂。
赫朗也得知了, 玄空劍派越挫越勇, 竟是還未放棄進攻,而這次,直接攻到了教門外, 還好葛堂主祭出了武器,以一敵百, 這才将他們解決,并且最後還身負重傷。
即便如此,玄空劍派此次進攻也在全教都發生了不小的影響,即使是赫朗來的不久,也知道其中原由。
混元教久處于山中,數十年無外人能進, 便是因為這平嶺山地勢險峻,先人依照這得天獨厚的地勢築造了這些教中的建築與地洞, 他們的具體位置也從鮮少有外人能夠摸清, 只要守住了這座山,便能守住混元。
而山上多的是暗器與需要教中信物才可通過的山關,可玄空劍派竟然能攻打到教門前,說明他們已經摸到了具體的位置,如若沒有內奸串通,這是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個時刻,人人自危, 底下無數弟子沉不住氣而紛紛衆說紛纭,猜測着誰是那個內鬼,幾個堂主只好請敖立出來,與全教一齊開會。
最先發言的便是之前在擂臺上敗于赫朗的長發绺,他雖然一戰落敗,但身為高階弟子,他依舊在弟子中頗有威望,他最先出來,義憤填膺地将在場所有人打量一番,将目光停在了赫朗的身上,然後高聲說出了自己的高見。
“在下倒是有猜疑之人!相信教中的弟兄們也心中自有衡量,這內鬼不是新來的右護法還能有誰?!這小子日日在教主身旁,蠱惑——”至此,他頓了頓,再怎麽敢言也不好當着教主的面說這些,只好話鋒一轉,繼續陳列他的疑點。
“卓舒朗在入教前原便是白道一方,經在下調查,還參加過北鬥峰上的商讨除魔大會!而且就在上月,守關弟子也說他有下山的記錄!這必定是給外人傳訊!”
他的語氣果斷,看着陷入深思的衆人,反問道:“他能短短幾月便打入咱們魔教,來已是奇跡,而且教數十年皆無人能破門口迷陣,怎的他一來,教就遭遇了這些事情?難道不是最為可疑之人嗎?!”
他的話句句在理,令人信服。
原這人便是大家所猜疑的對象,這下被邬正當衆說出,也是紛紛贊同,甚至當場傳出了磨刀的霍霍聲,像是要讓他當場了斷。
“閉嘴,教主自有定奪!”
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原來是忍無可忍的葛如蘭,那人是她帶回來的,她自己心裏有數,邬正這麽說,不也讓她面上無光嗎。
邬正不慌不忙,故意道:“在下還記得魔姬大人在卓舒朗入教時便和他有諸多交集,說不定是他的姘頭也是共犯呢!”
在葛如蘭身旁的高大男子拉下了臉,粗聲喝道:“不過是弟子身份,管好你的嘴巴。”
他是齊鈞,也是堂主之一,說話分量自然不同,邬正只好怯怯閉上嘴,但是面上依舊一派不服,和其餘弟子一起喊着要教主做決定,将這人直接了斷,以絕後患。
赫朗心中咯噔了一聲,僵硬地看向一直坐在高位上不說話的男人。
他始終這麽聽着看着,眼中漠不關心,即便是教中發生了突變,他還是這般鎮定。
雖然如此,赫朗也是聽聞過的,敖立一向最讨厭教中起亂,如若有人鬧事,便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一個地将他們全部送去刑堂,讓堂主先将他們教訓老實。
赫朗不知不覺地縮了縮脖子,邬正說的的确不錯,此時的确是他嫌疑最大,所以他現在才會這般淩亂,想着要如何讓自己從這件麻煩事中脫身。
教徒的呼聲齊天,要求敖立做定奪,可他卻只是淡淡瞥了赫朗一眼,便回了個“不是他。”
雖說他的語氣一派淡然,但是也不難發現其中的堅定。
赫朗有些詫異于他的無條件信任,心中有一絲觸動,也在瞬間安心了下來。
只是敖立的這句話顯然不能服衆,底下雖然對他敬畏,但也不禁哄亂成一片,左護法見勢不對,也苦口婆心地上前勸阻:“教主,縱使您不愛聽,屬下也要鬥膽相勸!右護法身上疑點重重,您千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敖立把玩着赫朗帶回來的文玩核桃,聽着左護法說話,也沒有反駁,只是等他說之後,意味深長地擡眼看向他,左護法被這一時釋放出來的氣壓震住,久久無言,暗暗地捏緊了拳頭,面有不甘。
連左護法的勸說都不管用,底下也逐漸收了聲。
敖立不欲再多停留,直起身子腳尖微動,便使了輕功騰空而起,直接回去休息,當然他也沒忘了把赫朗帶走。
只是赫朗被揪着衣領在空中以驚人的速度移動時,他才隐約想起了瓜兔經常說的“帶你飛”,只是他也是會些許輕功,二話不說就提着他的領子飛起來未免太過讓他顏面掃地。
直到在寝殿門前,敖立才把人放下,悠悠然地走回內殿,似乎等着赫朗跟上來。
赫朗也如他所願,邁步跟了上去,問出了在心中的疑惑,那便是為何信任他,難道就真的沒有一絲懷疑他?
敖立的長衣逶迤在地上,便直接褪去了外衣,躺在床上閉目養息,對他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半晌才回答他的問題,“你太弱了……不成火候,諒你也沒有那個狗膽。”
“……”赫朗不說話,有一絲被貶低的郁悶,這人怎能如此直白呢,他也是堂堂男子漢,習武也略有小成,難道就當真那麽不堪嗎。
“看來屬下的确不适合擔任右護法一職。”他搖頭自嘲道。
他在這個世界剛脫離初來乍到,這一身武藝也是占了原身的便宜,雖然也勉強算高手行列,但與土生土長,潛心習武數十年之人還是無法相比,也怪不得共事的左護法一直瞧不起他。
似乎已經休息了的敖立突然睜開眼睛,瞥向他的一眼帶着一分銳利,質問道:“你後悔了?”
他平靜的心湖又無端攪出一絲波紋,微微惱怒,這人在擂臺上面打得這麽努力,還說什麽要守護他的話,難不成都是做樣子。
赫朗縱容怎麽遲鈍,也不會察覺不到面前之人身上燃起的小火苗,要是他不謹言慎行,這一絲小火苗或許就要燃成熊熊大火了。
“屬下從不後悔,能成為您的右護法是無上榮耀。”
赫朗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這句話,在內心稍稍唾棄了一番自己,怎麽會變得如此識時務,随口就是奉承人的好話。
但是顯然,敖立還是吃這套的。
他消了氣,便開始嫌棄赫朗多話,老是擾亂他的心情,便命令了一句“躺下。”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赫朗消化了許久才反應過來,教主這是讓他陪他一起休息?他一向是安靜的性子,難道還真的像他說的那般多話嗎,逼得教主的行為舉止都怪異了幾分。
赫朗陷入了自我懷疑,輕輕搖頭,“屬下自行退下,不打擾您的休息。”
“煩死了,你要忤逆座嗎?”再次燃起的火苗讓赫朗後背一繃,立馬靠近他跟前,在這張巨大寬敞的床榻一角躺下,小心翼翼地不敢觸碰到敖立的一絲衣角,生怕他又惹得他發怒。
雖然赫朗身為右護法已經足夠兢兢業業,每時每刻繃着經不惹敖立生氣,但是顯然他的用功都發揮了相反的效果。
他的這番姿态像是十分不想觸碰到這人一般,敖立氣急,幹脆眼不見為淨,又是一掌将赫朗轟出了門外。
……
就在這種還算輕松的氣氛之中,兩人的個性不斷地磨合,在長久的相處下逐漸變得有了默契,赫朗習慣了被教主日常轟出來的情況,敖立也習慣了每天從赫朗身上找樂子。
可內鬼一事卻是一點也沒平息,因為敖立對赫朗的信任,讓真正的內鬼沒了替罪的對象,只好匆匆發動着更大的陰謀。
在種種因素下,玄空劍派新一輪的進攻,終于成功了。
這天,混元教上下,身着血衣的弟子亂竄,空中彌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兵器相接的碰撞聲間雜着皮肉破裂的聲音,以及孩兒的啼哭,女眷的尖叫。
世人皆道教中盡是惡人,卻沒人想到這教中也居住着他們的家眷孩童,他們進來一通攻打,打着該除盡惡人的名義燒殺搶掠,也與他們唾棄的行為也毫無區別。
進攻的人馬來勢洶湧,并且不僅是從外而攻進內部,而是同時內外接應一般地發起了這場屠教活動,所以速度才會快的讓人咋舌,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赫朗最先發現異常,便出了屋子查看情況,沒有一開始便驚動敖立這尊大佛。
只是他踏着輕功來到中央的練武場,便看見了久違的面孔。
任伯中與伏一飛這對師徒打的頭陣,最先攻到了中央,滿面的意氣風發,腳下躺着數十名低階弟子的屍體,他們這般放肆,按理說必定會有教中的高手上前制服的,可是他們卻不見蹤影。
倒下的人數太多,赫朗細看,竟然還發現了葛堂主,旁邊也有面色蒼白嘴角溢血的葛如蘭。
難道玄空劍派的實力當真在短短時間內變得如此強勁,連教中的前輩都被擊敗了無力還手?!
赫朗連連搖頭,覺得一切都亂了套,而當他看到這對師徒身後不疾不徐踏步而來的人時,雙瞳微擴,意識到了事情開始朝他未嘗意料到的方向發展。
作者有話要說: 上學的寶寶們加油!耳朵現在認真學習之後才發現好累…orz一天到晚都是困倦的,今晚還被班主任懷疑是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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