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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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伯中的動作飛快, 劍尖離赫朗不過只有一尺之近時, 在敖立眼中便忽地變成了慢動作, 但是他的潛意識清楚地知道, 只要再一瞬,那人就會被刺中心口要害之處,到那時他會如何呢?
他會死嗎?那樣, 他就再也無法睜開那雙溫柔的眼眸望向他的瞳孔,不能帶着他去大街小巷上買糖葫蘆, 也不能再給他畫畫,不能再為他講故事,哄他入睡了?
敖立委屈地撅了撅嘴,只要想到自己再也無法見到面前的人,他的心髒便疼得慌,讓他體內的氣流紊亂, 不受控制地往外噴發。
他的瞳孔似乎染上了鮮紅,在一瞬間有着走火入魔之狀, 墨發飛揚, 衣袂狂鼓,身體在一瞬間迸發出前所未有的魔氣。
它如同踏着地獄煉獄之火而來的修羅,在衆人來不及眨眼的瞬間,任伯中的劍尖便恰好停在了赫朗心窩的一寸之處,即使他用上九牛二虎之力,也無法再前進半分。
讓他的利劍停下的,便是已經失去控制的敖立, 他赤手握住了劍刃,像是失去了痛覺一般,甚至加大了力氣,将這把削鐵如泥的精鋼長劍用手握斷。
敖立的手掌冒出血痕,将白刃染成紅色,他見了血,雙眼之中點燃了一絲輕微的興奮,似乎下一個目标就是任伯中。
任伯中的虎口被震得發疼,甩了劍柄,他直接用上雙掌,只是他的一擊卻遭到了反彈,強大的氣流将自己沖出了數米之外。
任伯中的一系列舉止像是狗急跳牆,他最開始攻擊赫朗的行動也讓人生疑,明明魔頭便在此,他要是真的如此痛恨魔道,理應也是先向這個魔頭下手,怎直接對一個甚無存在感的人出手?
況且這個人一直默不作聲,方才将他們引來,又放走了孩童,看來知道不少內情,而任伯中不由分說便一改常态,甚至下殺手,分明便是做賊心虛,企圖殺人滅口。
而這個魔頭看起來似乎無情無欲,如同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年人,只有遇到卓舒朗時,才顯露出魔頭的兇狠模樣。
怕他再這般下去會誤事,赫朗連忙安撫了他下來,朝幾位正派人士行禮,态度恭敬,說明了情況,又陳列了些證據,包括玄空劍派前段時間的行蹤,此處秘地裏的一切,這許多都是可查的。
看他坦然處之,幾人聽得半信半疑,試圖從被掠走的孩子之中得到些信息。
這其中最大的孩子已經能言語,他指了指任伯中,大喊一句壞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舌頭,展示了自己手指,這上面都有被提取精血的細小傷口,再看其他小兒,也皆是對任伯中面露懼色。
這下鐵證如山,的确無法狡辯,幾人扼腕嘆息,他們先前倒不是當真一絲懷疑都沒有,只是任伯中一向德高望重,與幾個門派交情不淺,他們也從未往這些方向去猜疑,所以才會被如此蒙蔽。
即是如此,一行人收拾了殘局,又報了官府,将這些孩子送回了鎮上。
而任伯中,則是被入了魔似的敖立糾纏住,最後輕功耗盡,中了敖立一掌,被人奄奄一息地送了回去。
可以看得出敖立是想要出殺招的,但他許久未使用過體內魔氣,此時猛地迸發,心中又有執念,大腦情緒混亂,以至于他在這中途中昏了過去。
幾個白道高手面面相觑,念他們解救了這批孩童,也就放了他們一馬,讓赫朗改過自新。
赫朗一一應下,帶着昏迷的敖立來到了一處新客棧。
這兩三日之中,敖立一直沒有蘇醒的跡象,請了大夫來,也只說是疑難雜症,無法醫治,讓赫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打算帶敖立去尋醫時,便被幾個熟悉的面孔尋來了。
前來的幾人赫然就是失聯已久的葛家姐弟與鬼醫,以及刑堂堂主齊鈞,以及依舊一頭長發绺的邬正。
他們皆是教內高手,早就被埋伏的人下了鎖功散,在左護法判教之時,他們便已經武功盡失,在教主與赫朗離開之時,大部分人馬都參與了追殺,他們便從教內逃了出來。
這下風頭過了,他們才四下打聽,衆人聚集到了一起,來尋找敖立。
他們是有複興魔教一念的,只是此事尚有難度,還需要先穩住家,再将其餘逃生的弟子召集回來。
眼下他們的武功恢複,只要敖立再清醒,便能夠直接帶他們殺回平嶺山中,奪回混元。
赫朗原還對敖立的昏迷感到頭痛,慶幸的是,鬼醫一出現,立馬就看出了問題所在,知道他這是魔氣凝滞,便讓葛家姐弟兩位內力深厚的高手來為他疏通脈絡。
當得知赫朗說的失憶,以及他給他服用了何種藥材之時,鬼醫撫了把胡子,點頭道:“不錯,的确應該如此,能得知此種藥材,朗小子你也是通。”
鬼醫的确醫術精湛,非尋常人間的大夫可比,見他對藥理無所不知,赫朗便詢問了一番自己服用的玄藤藥丸是怎麽一回事,為何會有如此補血奇效。
誰知鬼醫眼中閃過精光,又大笑了一聲,“那可不僅是補血喲,說是奇效毫不為過,進了你體內,就會為你好好地疏通經脈,讓你練武事半功倍,日後當你運功之時,它也會源源不斷為你提供真氣,讓你整個人氣血充盈,內力沉厚。”
這番話讓赫朗心下有一絲歡喜,再加上此時敖立的事情被解決了,又尋回了可依賴的夥伴,頗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豁然舒暢感。
只是這其中還有與他一直作對的長發绺邬正,他見了赫朗,沒有向以前一般挑釁,只別過頭悶不做聲。
他雖然是與赫朗有些恩怨,但對混元實屬忠心,如若要複興混元,他必定當仁不讓。
黃昏之時,前去平嶺山探路的齊鈞不負衆望,安全歸來,向他們描述了一番此時混元教中的情景。
同時,他此番回教,已經與一些弟子串通,并且大肆宣揚了敖立已經恢複了武功,并且要在近日攻打上山,奪回混元的消息。
翌日,左護法聽到消息,果然陣腳大亂。
在錯過了追殺的最好時機之後,他便已經憂心忡忡,不知複仇會何時來臨,這下有了風吹草動,他卻已經是吓破了膽子,只怪任伯中當初與他争執,打亂了他的計劃。
他的确武藝高強,是教內數一數二的高手,但他在敖立手下絕對過不了幾回合,更別說還有葛堂主和齊堂主相助。
眼見願意聽他調遣的也只有一些低微的弟子,根無法與之抗衡,他只好将教中已知的秘籍與珠寶掠奪去了一部分,不甘心地就此收手。
一行人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立馬就将敖立安置了下來,然後着手将教內修葺一新。
教主回歸的消息不胫而走,淪落在外的弟子問訊,急忙趕回投奔,與此同樣讓人議論紛紛的,便是敖立與赫朗兩人救下了失蹤孩童并且讓任伯中身敗名裂之事。
不少人對混元教的看法大有改觀,也有人認為江山易改性難移,魔教大多數還是暴虐兇殘之人,雖做了件好事,還是要多加提防。這種種說法,讓混元教一時被推到了風尖浪口。
而被大家議論紛紛的一教之主,此時才悠然地清醒過來。
映入眼簾的幾人都略顯陌生,敖立掃視一眼,鬼醫和幾位堂主便跪倒一片,給他行禮,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這才尋回對他們的記憶。
接着,他将目光放在身旁唯一一個沒有朝他跪下的青衣男子身上,只不過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作者有話要說: 還差一點沒能結,我要開始撒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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