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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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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敖立已經蘇醒, 便要重新開始主持大局, 将教中各職重新安排。

左護法一位空缺, 現今之日也無法弄擂臺賽了, 敖立便從打算入教多年的忠心之人之中挑選。

鬼醫多年郁郁不得志,此時終于等來一個機會,立即毛遂自薦。

大家一看, 也沒多大意見,鬼醫在教多年, 是跟着前任教主到現在的,平時為大家治了不少傷痛病症,一片赤誠之心的确難以質疑。

見衆人不反對,敖立也就點了頭。

這有了新的左護法,舊的右護法似乎便少了存在感,按理說教主以前這般看重右護法, 而且在從前的左護法判教之時,右護法也一直不離不棄, 教主不應該是這個态度。

只怕是教主又将在外逃亡的日子給忘了, 在治好了一段失憶之後,又遺失了另一段記憶,當然,眼下也無人敢上前質疑。

鬼醫猜測着教主尚未恢複全部記憶的原因,然後悄悄安慰了一番赫朗,告訴這并無大礙,教主總會想起他的。

雖是這麽說, 但是真正對上敖立冷漠又戒備的目光,甚至連多一眼都不想看他的時候,赫朗還是不由得心生懊惱,感覺自己像是功虧一篑。

兩位護法的竊竊私語讓敖立十分不滿,也順帶着将視線移到赫朗身上,掃了一眼,發現是陌生的面孔,便看向鬼醫,詢問着這人是誰。

這下不僅鬼醫支支吾吾,底下的人也是虛汗直冒,“這個……舒朗是您的右護法。”

敖立對他的說辭十分質疑,看他年紀輕輕,想必入教沒有多少年月,他怎麽會讓這種人當自己的右護法?他歪着腦袋,居高臨下,一派慵懶之意,“為何不跪下行禮?”

衆人面面相觑,猶記得以前右護法是鮮少像他們一樣對教主行禮的,教主也獨給了他一人這免禮的權利,可此時,怕是又不同往日了。

赫朗蹙眉,對他如此的态度十分不适應,不經意地看着他呢喃了一句立立。

他喊得習慣了,一時間還沒改回來,也沒注意到這番稱呼在這個嚴肅的場合是多麽突兀。衆人一口倒吸氣,心下贊嘆他的膽量。

敖立以為他這是在羞辱自己,立即面露厭惡之色,忍住動手的想法,勃然大怒:“閉嘴,誰準你這般稱呼座?你要是不懂規矩,趁早滾出混元,護法之位自會有人代替。”

鬼醫見況不對,也上前拉了拉一臉驚愕的赫朗,小聲稱道:“教主此時失憶,早就忘了你啦!更何況你之前也不該與教主那般親密的……唉,老夫不多言,只是勸小子你服個軟,跪下行個禮求求情!”

他的好心勸告讓赫朗心頭沉重,他知道敖立是想要看所有人臣服于他的模樣,便只好暫時放下尊嚴,朝鬼醫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随即低下視線,屈下身子,半跪在地上垂着腦袋,這一低頭,幾乎将額頭貼到地上,标準地做了一個極為莊重的大禮。

雖然他的背脊屈下,但這其中絲毫不會有谄媚服軟的意思。

旁人微微驚訝,從未見過右護法行禮,沒想到一行,便是如此莊重。

明明要他行禮的敖立,可是此時,面色越來越蒼白的也是他。

讓他人行禮是習慣性的要求,因為他要看見這人的臣服與忠誠。

可是這人真的跪下時,不知為何,他的心尖卻顫了起來,忽的一疼,想要上去将他扶起來,擁進懷中,端詳着他的額頭有沒有被磕碰到。

赫朗平平淡淡地行禮畢,便直起身,回複了以往的模樣,自覺退到了後排,讓敖立看不到他,也就不會去礙他的眼。萬一敖立還是看他不順眼,再次刁難于他,他便不知如何是好了。

此時的敖立就如同失去了劍鞘的利劍,無人可以管束,無人可以勸說,僅憑他的心意辦事,危險的很。

看不到那道青色的身影,敖立幹脆收回了視線,眉間有一絲悵然,思考着自己的胸口為什麽會發悶。

他突然覺得那個人應該被自己捧在心上,好好疼愛,然後被他揉進血肉裏,而不該是這樣……稱他為教主,然後疏離地退開,躲到他看不到的地方,讓他的心變得這麽奇怪。

敖立深吸了一口氣,腦中淩亂,心中确定自己一定是認識這人的,不然他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

已是黑夜,整個混元都陷入了沉睡,除了赫朗。

他往敖立的房間之中投放了迷香,仔細注意着房中之人的呼吸,才蹑手蹑腳地進去,凝視着面前之人的睡容,可惜在黑夜視力受了影響,只能隐約看到他的輪廓。

赫朗不甚在意,從懷中掏出手冊,再三撫摸了一番,躊躇了一瞬,食指與中指合并,點在敖立的額間,并且閉上了雙眼。

之後,他的大腦便傳來了一陣困倦感,像是要與他一同入睡,思緒被扯入了夢鄉,身體也變成了靈體狀在這夢境之中飄蕩。

他原意是想知道敖立具體遺失了哪些記憶,以此尋找讓他恢複的契機,卻無意看到了一些他幼時的回憶。

在幼時的敖立腦中出現最多的人,是一個黑袍的中年男子,赫朗猜測他便是前任教主,混元魔教的創建人敖盛。

他聽到敖盛絮絮叨叨地對敖立說了不少自己年輕時的事情,而這其中也意外地提到了任伯中的名字。

原來敖盛與任伯中原竟是同門師兄弟,最後還一同競争了玄空劍派的掌門,只是任伯中嫉妒天生魔體的敖盛修習速度較之他快了一大截,生怕他修為高于自己,便誣陷于他,稱他是煞星,慫恿師父将他趕出了門派。

而敖盛被趕出門派時武功盡廢,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

在發現自己兒子敖立也繼承了他的混元魔體,甚至天賦較之于他更甚之時,他便起了複仇的心思,将敖立從小關在平嶺山之內,将他訓練成了兵人,組建了魔教與玄空劍派對立。

幼時的敖立性格內斂,敖盛又管教嚴厲,他只能按照父親的指示習武,沒日沒夜。

赫朗看着小小的身影,不知疲憊地揮舞着重劍,心頭一緊,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真以為敖立如今這無人匹敵的武功全是混元魔體所賜。

別看敖立現如今冷面無情,殺人不眨眼的模樣,但是在父親要他殺第一個上山入侵的人之時,他卻吓得跌倒在地,瑟瑟發抖,連劍都拿不起。

而叛教之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且還是在敖立心軟之下而發生的,為此,敖立也受盡了父親的責備。

畫面一轉,身着黑袍的敖盛面目猙獰,恨鐵不成鋼地勸誡敖立,“你以為世人對你有情嗎?不,既然你是混元魔體,便是天降煞星,這是你要背負的,如若你不願背負這些罪惡鮮血,你就是他人刀下之魂。”

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敲打在赫朗的心上,讓他有一絲晃,不禁猜測着幼時的敖立究竟受了多大的影響,在如此的環境之下成長,變成暴虐無情的魔頭也不是什麽怪事了。

而他的母親,因為不願陷入打打殺殺的江湖糾紛,便獨自離開了混元。

在敖立母親的死訊傳回來之後,敖盛也終于随即離開追尋愛妻,将混元留給了敖立。

還是少年的敖立,便一直待在平嶺山中,未出半步,也沒有等到雙親歸來。

看了這部分回憶的赫朗,心中翻湧,睜開了眼睛,眼見敖立的五官皺了起來,一副難受的樣子,赫朗也無意再繼續。

為他掖好被子,轉身時,敖立竟微弱地拉住了他的袖子,在夢境中懇求着他不要離去。

赫朗輕呼了一口氣,生怕驚醒了他的睡眠,便小心地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方才消失無蹤。

雖然赫朗沒有吵醒他,但是顯然敖立的情況不佳,不一會兒就滿頭大汗,後背冰冷,猛地在大床上坐了起來,凝視着眼前豪華的寝殿,他顯得倉皇無措,四處搜尋着某個人的影子,卻是空無一人。

翌日,鬼醫被早早地召集到寝殿。

打量着教主極差的面色,已經布滿了血絲的眼睛,似乎是一宿未眠,鬼醫惶恐地詢問他的身體狀況。

卻只聽敖立色緊張地喊了幾句,“座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鬼醫心下一松,“教主,這可是好事兒啊!”

“可他……那個人……他……”敖立驅散了殿中的侍女,這才露出心情低落的色。

鬼醫聽着敖立的事情十幾二十年了,哪能不知道他心中是什麽意思,連忙安慰道:“教主莫急,朗小子不是那般不解人意之人,只要說清便罷了,他哪兒能生您的氣呢。”

于是他揮手便立即派人去喚右護法過來,打算當個說客,如若朗小子能将教主哄開心了,他們日子也好過了。

想到那個人待會兒就會來,敖立的經微微放松,平靜了下來。

只是過了一炷香時間,弟子才回來,支支吾吾地說尋遍了也不見人影,然後說自己在守關弟子那處看到了右護法登記外出,說是要做任務。

他的話說到一半時,敖立身邊的空氣早就已經扭曲,鬼醫心下大叫糟糕,連忙讓小弟子退了下去,思忖朗小子怎麽在這個節骨眼無聲無息地離開?這不是坑他們呢嗎?

作者有話要說:  猜朗朗去幹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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