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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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 融化的白雪聲淋漓, 天山上覆蓋着的寒氣與白霧逐漸散去, 山頭也被春風染綠。
因為萬物複蘇, 所以靈植也随之煥發生機,開采靈脈的工人也重新開始工作,使得這個時節成為靈氣最蓬勃的季節, 各大門派都在這時候紛紛開始招收新弟子,在天下各地廣貼告示, 讓許多懷揣着修仙夢的年輕人熱血沸騰,一股腦地背上包袱,趕往了各處去參加靈根測試。
天山派位于東溪鎮附近,所以一時間,這個鎮子湧進了大量要去測試靈根的人,在張貼着注意事項的山腳下更是熱鬧又擁擠, 衆人紛紛搶着想要上去看一看告示牌上張貼着的消息,然後便緊張又期待地踏上了山路, 最終卻又是垂頭喪氣地收拾了包袱打道回府, 因為測試出來的五靈根而止步于修仙之路。
當然,也有那千百個人裏挑一的三靈根,雙靈根這樣适合修仙的靈根,只單單是測試出這樣資質,甚至還未入門,便足以讓人狂喜不已,與那失意之人的唉聲嘆息交替起來, 讓東溪鎮一整天都不得安寧。
這熙熙攘攘的氛圍,直到日薄西山了才有所消停。
眼看着天色就晚了,山路上返回的人也逐漸少了,告示牌前才緩緩出現了一個身影——
身着青色粗布衣裳的少年伸出略帶傷痕的手摸了摸面前的布帛,眼珠微動,仔細地将上面的每一個字看了又看,幹燥的雙唇微微摩擦,發出一聲道不明情緒的低低呼吸聲,緊張地抿了起來,然後才輕語道:“天山派……恩公?”
…………
赫朗會答應前來參加靈根測試,是因為他有一種直覺,認為在這種多人的活動上,遇見任務對象的幾率會大大增加,可是眼見着趕到門派前的人蜂擁而至,之後又一個個下山或者入派,人群越來越散,直到天色薄暮,還是沒有一個人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看得越來越無精打采,滿腦子只想着任務對象,難免讓人以為他心情不佳,弟子們也不敢随意上前請安。
此次前來的真人不止他一個,還有幾位德高望重的前輩與他在同一排席位,只是他們看起來皆有些歲數,周身的氣息穩重威嚴,好似不茍言笑,也不屑于理會周身事物,赫朗想了想還是沒有向他們搭話。
倒是一個看起來也頗為年輕俊朗的青年在看到他的時候便一直頻頻與他交流,張口便喊他“師兄”。
而在他身後,就着前段時日所見的白淩芷。
這次見了赫朗,她機靈得很,一上來便連連問好,嘴甜得讓赫朗忍俊不禁。
行李畢,她便退到了身旁對他态度殷切的男子身後。
不錯,他就是白淩芷的師父,也是他的師弟,無定真人,看他相貌也是年輕模樣就足以知道他也是修為過人,早早進入了築基期,青年時期便永葆了容顏。
即便已經身為真人,但是似乎他的性子依舊沒半分穩重,一副少年心性,坐了沒多久就忍不住逗弄赫朗玩兒,見赫朗似乎和他無話可聊,便絞盡腦汁地翻起那些陳年回憶。
“師兄,你還記得嗎?咱們倆以前就是修為最高的,逃了老師尊布置的練習他也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你勤奮些,老是不肯陪我去玩,自己整日整夜的練氣,所以你現在修為比我還高些——”
“說起來你偶爾也會做些比我還要大膽的舉動,要不是師尊以前疼你,早就把你關十年八年的禁閉了——”
“還有還有!咱們去後山捉過仙鶴,說要烤了嘗嘗肉味,那時候——”
“你可還記得?!”無定說到口幹舌燥,終于停歇了一會兒,目帶期待地看向赫朗。
赫朗倒是聽得挺認真,但是最後還是帶着一貫的微笑搖了搖頭,直言不諱,“不記得了。”
“師兄,你——太無情了!”無定睜大雙眼,痛苦地捂住心口,失落地連連搖頭。
赫朗微微歪頭,愧疚地看他,他所言屬實,與他無情無關。
“師尊,您別太激動——”白淩芷在他身後小聲開口,連忙看了看四周,還有不少未入門的新弟子與外人,望他的師尊矜持些,別丢了天山派的面子。
無定真人不滿于自己徒弟的管教,瞪圓了眼睛據理力争,“嗨呀,怎麽能不激動呢?小徒兒你是不知道你師叔多久才出一次洞,好不容易被為師逮着一次,當然要好好敘敘舊。”
白淩芷撇過頭,将他的話都當做歪理。
這對師徒相處的氛圍不免有些歡樂與沒大沒小,雖然這般的師父的确很難尊敬的起來……赫朗微微感嘆了一句師徒二人的關系融洽,一下子就引來了無定的大笑。
“是啊,師兄閉關的這些年來,我可是收了不少徒弟,平時逗逗年輕人玩,權當解悶打發時間了,哈哈哈哈——”無定擺了擺手,露出輕松的笑意。
“極好的,也是極好的。”赫朗抿着嘴角,帶着一絲淺淡的微笑呢喃了一句。
雖然無定看起來不大正經,但是看他座下侍奉他的幾個弟子都不錯,看來他也不真是全對他們不上心。而且修仙之人,經常容易因為執着與修為而産生執念與不安之心,能像無定這般悠閑自在,不被力量束縛,倒也不失為一幸。
“師兄怎麽不收幾個聽話的娃娃,在跟前端茶送水也好啊,你門下那個了不起的小子早就抛下你這個老頭子去游歷去了,您老人家就別惦記他了,還不如趁今日這機會,挑幾個順眼的回去跟着,不然你整日冷冷清清的都在幹甚啊?日夜修煉啊?沒勁!”
赫朗雖然對那個舊徒弟充滿了些好奇,但聽了他提議自己多收些徒弟,只是搖搖頭。
方才是有些通過了靈根測試的少年想要拜入他門下,有些還是達官貴族或者有些背景的,連理事都領着他們上來說情。
但是考慮到目前他的水平尚未全恢複,怕是難以再教導什麽徒弟,所以赫朗堅決拒絕了。
而且說實話,赫朗自認自己是個在情感方面自私的人,他只想将心思放在自己的任務對象上面,怕是難以顧及到這些年輕人。
見赫朗搖頭不語,無定便悄悄地湊近他,露出了揶揄的微笑:“師兄是否是不懂如何與小徒弟們相處啊?看你這副冷淡的模樣就知道肯定是如此的!而且你就光顧着自己修煉晉升去了,一定也不知道怎麽教導別人吧?我告訴師兄你啊,你就收些單靈根的好苗子,分些靈石心法典籍甚麽的與他便可,要是不聽話了,就丢進後山石洞裏關他個十天半個月的禁閉——”
聽他說着這些不靠譜的方法,赫朗越發覺得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或者拿他開玩笑。怕赫朗真的輕信了,白淩芷忍不住插嘴,“雖然師尊吊兒郎當的,但有時對徒兒們則認真至極,不然徒兒們是不會有今日這般修為的——”
見她說得越多,無定像是有些羞怯了,連忙喝住她,将她打發走,“丫頭,去給理事老頭幫忙給你未來師弟師妹靈根測試去!”
白淩芷乖巧地合上了嘴,稍稍俏皮地吐了吐舌頭,小步跑到了理事身邊幫襯着做事。
赫朗突然覺得,如若有個徒弟,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
山上已經暗了下來,落日在兩峰之間徘徊,想來也是結束之際了。
主持靈根測試的理事看了看剩下的幾個人,一眼掃去,覺得沒有特別看的上眼的,于是打算就此為止。
其餘真人早已消失無蹤,無定也帶着一些新入門的弟子走了,赫朗卻堅持到了最後,就為了等待最後的一絲可能。
不過目前看來,任務對象是不會出現了?
赫朗失落地嘆了口氣,撫摸了一把懷裏的瓜兔,才剛剛轉身,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前輩,現在還可以測試靈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可愛要上線了ヾ(≧O≦)〃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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