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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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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詢問是否能夠再測試靈根的問語, 赫朗的耳朵動了動, 瞬間轉身, 只見一個青色的身影沖到了理事的桌子前, 嘴唇蒼白,面頰上帶着淡淡的紅暈,碎發濡濕地貼在耳邊, 顯然是急匆匆奔上漫漫長梯後而造成的,他一邊急促地呼吸着, 一邊發問,目光中露着渴求。

理事翻了翻面前的報名冊,秉着公事公辦的态度全忽略他的情,“你姓甚名誰?是否是提前報名的?”如若是提前報了名的,再測一個也未嘗不可。

面前的少年聽到提前報名幾個字,原因為奔上山路而紅潤的臉色一下子蒼白起來, 嘴唇嗫嚅了幾下才緩緩開口:“晚輩蔣涵正,雖然沒有提前報名, 但是能不能求求您——”

聽到這裏, 理事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手上的毛筆一頓,又是這些磨磨蹭蹭拖延時間的毛頭小子。

他卷起花名冊收好,“那便請回吧,時候不早了,”

一直暗中觀察的赫朗在轉身時就已經重燃了希望,在聽到他姓名的那一瞬, 更是有一種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輕松心情,只是理事并未讓他順利進行測試,而是要驅逐他下山,他思緒一亂,連忙出聲:“等等!”

理事一驚,詫異地看向赫朗,立馬靠近他身邊,詢問他是否有吩咐。

這下,少年也注意到了赫朗的存在,在一瞬間就認出了他,不禁一時間怔楞在原地,雙腿灌了鉛似的,無法動彈,就這麽癡傻了一般地望着他,雙眼似乎已經失了,卻又有強烈的情緒在眼底湧動。

赫朗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同理事道:“天山廣納天下弟子,既然有人想要測試靈根,也未嘗不可,說不準就是個可造之材呢?”

理事對他的态度稍顯詫異,但是絕不敢有半分質疑,連連稱是。

轉頭一看,少年卻像是石化了一般,那副呆傻的模樣,讓他忍俊不禁,當真有那麽吃驚嗎?

赫朗對他微微一笑,轉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理事迅速平複了心情,拿出了測試儀,将花名冊攤開,寫上他的名字,只是面前這少年怎麽呼喚,他的眼還是釘在無上真人身上,理事怕真人不悅,立馬蹙起粗眉,輕呵道,“看甚麽?!還未入派就敢對無上真人無禮?”

這聲呵斥猛地将蔣涵正的心思扯回來,唯唯諾諾地縮着肩膀,遵照理事的教導,猶豫地将略顯幹瘦的手掌覆蓋在測試晶球之上。

理事一邊簡短地介紹了幾句,一邊為他測試,卻發現這少年一直心不在焉,不由得心底窩了一團火。終于在看到他的測試結果之後冷哼了一聲。

赫朗出聲問了結果如何,心中還帶一絲期待。

在他的猜想之中,任務對象很有可能是單靈根這種天資絕佳的資質,雖然他前三個世界中遇到的對象在脾性與其他方面都或多或少上有着不小的毛病,但說細想,他們都是那個世界的天之驕子,可造之材,相信這個世界的也不會差。

理事一愣,又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告訴赫朗,“五靈根”

“……”赫朗微愣,這個結果還真是出乎意料。

理事也微微搖頭,不掩失落之情,他原以為真人出口相助的少年或許會有不同,原來也只是平庸之輩。

人的天資有靈根之分,靈根越少,能夠練氣的速度便越快,修煉的進度也會差上數倍,所以靈根之間的差距猶如天才與庸才,所以門派納新才會特地舉辦靈根測試,只收取天資優越之人。

五靈根也就是俗稱的廢靈根,因為靈根斑駁,修仙者難以練氣,以靈根修煉,所以這樣的資質,絕對是與修仙無緣的。

蔣涵正的雙眼黯淡,失落之中卻也早有準備,畢竟那樣的好運,是如何想也不會降落到他身上的。

只是,他的奢望終究還是沒有成真的機會,就像是偶然見到了天邊的彩虹,卻始終沒辦法接觸到它斑斓的色彩,太陽下山之後,他還是要如同所有人一般,灰溜溜地下山,回到自己平庸的生活之中。

赫朗從這一瞬間落差中回,為難地問道,“如此他就真的不能進天山了?”

他的一番姿态都表明了他想要收下這個五靈根的庸才,理事是不理解,但是也不想拂了他的面子,琢磨着開口:“也不是不行……”他打量了一番蔣涵正,“我派是絕不收廢靈根弟子的,但是既然真人開口了,收進來做個打雜弟子也尚可,就是會辛苦的很,要伺候些師哥師姐,少不了受些委屈,幹多些力氣活。”

蔣涵正不言不語,望向赫朗的方向出,心中卻暗自慶幸,在他眼中,僅僅是有一個打雜的機會而是好的,多多少少也能跟着前輩學些皮毛,或許還能多見那人幾面……

理事瞧着蔣涵正的目光,了然于心,心知他定是想拜入無上真人門下的,不禁憐憫地看向他,覺得他在癡心妄想。

人生來便分了優劣,三六九等的,這其中不可逾越的先天資質只能讓人嘆一句命運不公,老天爺在一開始就決定了人以後的路。

不過這個道理顯然赫朗是不贊成的。

他一步上前,抱着質疑地态度來到理事身邊再三查看。

但是無論如何,這五靈根測試結果也是改變不了的。

他暗自蹙眉,看來這個世界的任務有些難度,很明顯的,五靈根并不适合修仙。

他掃了少年一眼,回憶起他弱小得被靈獸追趕的模樣,渾身上下一身粗布衣裳,的确一清二白,想來也沒有強大的背景支撐,眼下更沒有絕頂的天資,甚至連進入門派都難,以後他要如何才能修煉到功成名就的程度?

赫朗越過理事,不由分說地執起蔣涵正的手,扣住他的手腕,探了探脈搏,又摸了摸他的庭,風門,幾處大xue,終于摸到些異常。

雖然他的靈根是五靈根不假,但是通過這幾下探xue,卻又能感覺到他體內有着另一股強大的氣息存在,而且性屬火,力量蠻橫無比,隐匿在他的四肢,筋脈,xue位之中,蠢蠢欲動。

赫朗拍入一絲靈氣,将它引出半分,随即,蔣涵正便微微掙紮,身上紅光大作。

理事面色一變,不自覺往後退一步,驚嘆不已。

凡人欲要踏上修真之路,皆需從練氣開始,引氣入體,再煉化為真氣,之後才能築基,鑄造身體基礎,方才能到開光期,乃是開悟。

可面前稚嫩的少年一看便是從未修煉過才對,可是他的身體卻已經隐隐顯現出開光之跡,也就是說,他體內所蘊含的靈氣含量,已經超過了常人練氣與築基時期的,并且身體已經有了開光的潛能。

“這……?為何這娃兒身上會有如此強大的火靈根氣息?體內是有什麽高階靈獸的胎果或獸丹?”

聽他這麽一說,赫朗的腦海中立即浮現出赤睛獸的影子,仔細一想,赤睛獸乃是金丹期靈獸,無論是他的胎果亦或是其他內丹,都一定珍稀無比,凝聚着靈獸的精華。再回憶起赤睛獸那日對他的窮追不舍,這也就情有可原了,不過能得到高階靈獸的力量,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蔣涵正自然不知道兩人心中所想,但是也知道自己體內另有一股力量助他,說不定借此,他能夠有進天山的機會,于是一下子不知從何處尋來了幾分勇氣,舔了舔唇瓣,緊張地發問:“那我是否可以進入天山了?”

理事欲言又止,雖說這小子先人許多步,但是靈根是修真之中的根基,也是凡人與仙人之間難以逾越的溝壑,即便他體內另有不得了的力量,但是這也不代表他以後的修仙之路會平坦。

他難以定奪,只好将目光投向赫朗。

蔣涵正也緊緊攥住了袖子,屏息看向一旁的赫朗,不知不覺已經将衣袂和袖口都捏得皺巴巴,在等待他答案的每一秒中,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的感覺。

赫朗握拳抵住唇邊輕咳了一聲,朝理事點了點頭。

于是理事便心情複雜地将他的名字記錄好,将他編入新任弟子的行列中。

蔣涵正盯着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天山派的名冊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原以為最後能進天山派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那道純白的身影竟然朝他一步步走了過來,然後問他是否願意拜入自己門下。

他覺得自己幾乎要志不清了,腦子裏像是被攪亂的漿糊,無法思考,只知道一個勁地點頭,胸腔裏的心髒在劇烈跳動着,渾身的血液沸騰,令他的皮膚發熱。

蔣涵正緊盯着赫朗,卻又聽到他問了一個略顯奇怪的問題。

“何謂功成名就?”

他想搖頭稱不知,但又害怕這是他對自己的試驗,遲疑地在心中快速思索一番,入了天山之後他便是修仙之人,顧名思義,升仙乃是大道,所以這必然也是他最後應該追求的終極。

少年時的蔣涵正是這般以為的。

赫朗聽了他的答案,與自己腦中的所差無幾,便也若有所思,對他輕輕一笑,“為師傾盡全力,必會助你。”

作者有話要說:  一只弱雞+癡漢+膽小鬼要怎麽攻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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