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情別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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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求于無定, 态度自然也不似納新時對待他那般冷淡, 便也帶了幾分笑意, 連連點頭。
似乎是不習慣看到對自己露出好臉色的師兄, 無定盯着他愣了一瞬間,幹咳了一聲,但到底心情是舒暢的, 也就開門見山,“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不信一向清高的師兄來尋我只是為了敘舊。”
“的确不錯。”赫朗點頭,将情況說與他聽。
無定對自己師兄收了一個五靈根做徒弟的事情早有耳聞,當初也為此大吃一驚,不肯相信。
此次見到了人,他立即好奇地上上下下将蔣涵正打量了一番,試圖從他身上找到那麽一絲原因, 卻沒看到半點可取之處,身子不結實, 沒什麽靈氣, 眼也畏畏縮縮,不似是有氣量之人。
無定心中掃興,終于接受了師兄的确收了個平庸之輩入門的事情,不免有一分輕視與刻薄。
他一向只會将靈根優異的年輕人放在眼裏,那些個四靈根廢靈根的,他是一眼都不會看,反正也不會在修煉之路上有所成就, 所以以他的角度,更是絞盡腦汁也想不通師兄為何會做出如此的舉動。
況且師兄會拜托于他,無定也是萬萬沒想到的,他還以為是些什麽要緊事,未想到卻是這些小事。
師兄就收了兩個徒弟,他情不自禁就将兩人對比了起來,他記得師兄的大弟子在這個年齡之時已經鋒芒畢露,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了,可這位,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修煉到築基,兩人的差距實在有如雲泥之別。
如此這般的靈根,就不适合修煉,自然會連煉氣都做不到了,這是情理之中的,來請教他只是多此一舉。
無定說話直來直去,也不知道委婉半分,當即開口問道:“師兄你莫不是年紀大昏了頭?這種貨色你也收,連孔淮半分都不及,你悉心教導也不會有所成就的,廢靈根無法煉氣入體不是正常之事嗎?孔淮那小子的确了不起,你寵寵就算了,可這麽個廢靈根哪裏值得你上心?”
他只說第一句時,赫朗的面色就已經微微沉了下來,對師弟的口無遮攔又有了深入的了解。
這一番話雖然難聽,但也說的中肯,相信一旁伺候着的弟子們也是如此所想。
蔣涵正縱然知道自己是有多麽不堪,可此時聽了,也有如自己的剛剛結痂的傷口重新被撕開,鮮血淋漓地暴露在空氣中一般,無地自容。
他始終拘謹地捏着衣角,被師叔這般瞧不起之後,立即想要靠到師尊身後尋得一絲安慰,卻又在意師尊是否也如此認為,朝他伸出的手在半空停住,不上不下,手足無措,惶恐地看向師尊眉間的皺起。
“你別吓着他。”赫朗微微擰眉,卻是對着無定低聲責備了一句,眼光中滿是不認同。
這般過分的話也能直白的開口嗎?天資這東西與相貌一般,不是自己可以決定的,要只憑這個說事,他反而覺得可悲。
赫朗一把握住蔣涵正尴尬地停在他身邊的手,做安撫之意,又擡頭看向無定,“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于你。”
無定摸了摸鼻子,意識到自己說的直白了些,惹得師兄這般護犢子,都開始責備他了,一時間也心虛,語氣一變,“我這裏有一些适合新弟子用的納氣丹,效果也顧名思義,只要服用了丹藥,再開始煉氣,體內的經脈就會疏通不少,以後配合着用就能找到煉氣的秘訣了,實在比憑空煉氣入體便利的多……而且我這藥可是獨一家兒的……”
說着,他從懷裏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數十瓶丹藥,看來懷中藏着一個容納物什的法寶。
無定有錯在先,此時出手大方,總算是讓赫朗心情微微平複,對着他的面色也再次柔和起來,拿了丹藥便全數往自己給小徒弟的乾坤袋中裝去。
無定搖搖頭,悠閑地喝了杯茶,“得,師兄待徒弟總是跟待親兒子一樣,頂好的,不過師弟也得勸你一句,小心又養出個白眼狼,那時候師兄多少靈丹妙藥和符箓法寶都往他身上砸啊,每天都淮兒淮兒的喊,可後來還不是頭都不轉地下山走了,留你一個孤家寡人閉關……”
赫朗越聽越無語,立即打斷,“就你話多。”
這又不是他們獨處,身邊還有大大小小的徒弟在,怎麽嘴巴就封不上似的,胡言亂語一通。
不過顯然無定身邊的弟子都習慣了自己師尊的脾性,亦或是對這些事情也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赫朗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蔣涵正,只見他寶貝地拿着乾坤袋翻看,也不說話,低着頭撫摸布袋上面的紋路,似乎一點都沒聽到無定的話。
只是在打道回府時,他才放下乾坤袋,輕輕地問了一句,“師尊,徒兒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孔淮是誰?大師兄?”顯然,他是将無定那些話聽了進去的,并且一直對孔淮這個名字耿耿于懷,以至于這麽久都沒出聲,現在才忍不住開口。
蔣涵正的聲音還有一分稚嫩,這麽小心翼翼的态度讓赫朗覺得好笑,用力地揉了揉他的腦袋,“是。”
蔣涵正有意無意地将腦袋湊過去,像是讓他更好地揉自己的頭頂,繼續問道:“大師兄是個很厲害的人嗎?他下山去了嗎?為什麽?”怎麽會有人舍得離開師尊,自己下山,去到那些兇惡又污穢的世界中去呢。
他的一連串問題讓赫朗無從答起,一時語塞,也不是不想答,只是不知道如何去說。
蔣涵正撇了撇嘴,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過問這些問題,唇色一白,連連道歉。
赫朗連忙将要跪身的孩子拉起來,“無礙。你以後會比他更加厲害的,既然他已經下山,師尊眼前便只有你了,應是更加勤勉才對。”
蔣涵正微微釋然,一絲安全感回歸,讓他有了一分底氣,腦子也繞過了彎,如今他是師尊跟前唯一的徒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流浪街頭的可憐乞兒,用不着再心不寧地在意一切細小末梢。
赫朗不再多說,轉而問他喜歡如何的兵器。
此時他尚沒有修為,如若再遇到如同柳易寒這些試圖加害于他的人,而他又恰巧不在身邊,那該如何是好?所以
可蔣涵正絞盡腦汁好一會兒,也沒有個主意,只好老實回答:“徒兒從未碰過兵器,也不曉得。”
赫朗盯着他的身子骨若有所思,伸手在他肩頭捏了捏,又逐漸向下,将他的身子都大致摸了個遍,蔣涵正也不掙紮,乖乖地任師尊為所欲為,只是耳根不可避免地熱了起來。
赫朗收回手,認真地開口,“你雖身體有些羸弱,但是臂力尚可,可以試試用劍。”
蔣涵正雖然身子不算硬朗,但因為雙手做多了粗活,也經常負重,所以臂力也不差,赫朗尋思着如何給他尋把好些的劍,之後再把他的身體調養過來,變得壯實些,在他未成長之前,借由他能給予的庇護,起碼也不至于讓他再被其他弟子欺侮。
門派中倒是時常給他供上些法寶符箓,但是他如何看也找不到輕便些又稱手的好兵器,直到他在煉丹房尋到了一柄劍身泛青的寶劍,它似乎是被人無意中放置于此地的,并且從未挪過地方,放置它的木桌上也積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赫朗将寶劍拿起,輸入一絲靈氣,劍身便猛地一抖,鏽氣一退,露出雪白光亮的劍身,劍刃極薄極利,劍柄上刻着“昆吾”二字,竟是一把名劍。
傳說周穆王大戰西戎,西戎獻上昆吾之劍,用之切玉,如切泥一般。
昆吾劍柄處被握得圓潤,可以看得出前主人待它十分喜愛,常常使用,只是不知為何此時被擱置在這兒。
赫朗腦中一個念頭閃過,突然回憶起了原因,但是卻不再深思,直接将這把劍給了蔣涵正。
雖然昆吾不是新打造出來的,但是的确鋒利無比,且又輕便稱手,想來小徒弟是能使的。
蔣涵正哪裏接觸過這等兵器,縱然不知這劍的價值,也已經将它當成了至寶,雙手接在手中撫摸了數次不夠,還要抱在懷中喜愛得不肯撒手。
赫朗無奈地敲了敲他的腦袋,讓他小心些,不要被割到手,這劍實打實的鋒利,可不是開玩笑的。
“劍不是抱的,改日為你做個璏讓你別着,随身帶着當防身之用也好。”
蔣涵正像是個得了玩具的孩子一般,開心得臉頰紅通通的,心裏也跳得不知道多快,手中的劍傳來舒适的溫涼感,讓他不舍地緊緊握着。
身後多負了這麽一把寶劍,自然是引人注目的,新弟子只羨慕他拜了個好師尊,才得了這把好劍,其他輩分老些的弟子定睛一看,卻是驚呼連連,就沒有人認不得這把劍的。
畢竟這是當年孔淮大師兄突破融合期之後,無上真人千裏迢迢趕赴劍池尋得的一把名劍,這下到了一個連煉氣期都沒有的廢物手上,讓他們嫉妒得面目扭曲,連稱暴殄天物。
赫朗接觸不到這些弟子,自然也不知道他人所言,只是傍晚時分,見小徒弟一改白天興高采烈的模樣,眼睛紅紅地跑來找他,說要抓緊時間修煉,在十六歲前一定要築基。
赫朗不解于小徒弟這突然的轉變,摸了摸下巴,許久才想起,孔淮貌似就是十六歲那年築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擦汗,我怎麽感覺大師兄的存在感越來越高,有一種迷之前男友的錯覺……不要期待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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