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兩年

.{^,^,首^發}^.^.首^發輸入地址:oΜ

盡管這是一個人人都想踏上修煉之路的世界, 但是要真正入門也實屬不易, 即便是入門的煉氣期, 也難倒了不少人, 不知多少資質平庸之人花上數月也終究摸不到門路,所以蔣涵正這般的進度已經能叫人稱奇,更別說他入派時還是衆人不看好的廢靈根。

赫朗對蔣涵正信心滿滿, 原以為這下終于可以讓門派裏的閑雜人等閉上嘴了,但是貌似效果卻适得其反。

蔣涵正的修為仍然不被大部分人所認可, 甚至更是不屑。

他的修為會提升,似乎沒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在潛意識中,他們都已經認定他拜入無上真人門下之後變徹底踏上了一條捷徑,此次他的突破只不過是驗證了這個想法而已。

“也不看看人家誰的徒弟,門派裏所有的好資源都是頭一份的, 我這等記名弟子如何能比呢?”

內門弟子一向視記名弟子為卑賤低下,從不與之為伍, 不屑相近, 可此次也卻統一了想法,酸溜溜地開口:“還不是虧了真人護着?嘁!我頂瞧不起那小子!當年我煉氣可是修煉了兩年有餘,這新人吃了一顆頂級丹藥便勝過我一年努力,還真是不能相比呢——”

在得知這個廢靈根還挺受無上真人寵愛之後,弟子們也謹慎了不少,不會像以前那般對他推推搡搡,但也少不了在私下像這般說多些惡毒之言。

蔣涵正與赫朗是偶爾會出門散心以尋求更開闊的心境的, 對于門派上下的紛飛消息自然也有所了解,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但是卻總能面無表情地聽遠處之人的議論,心靜無波。

較之剛入門時的膽怯,他明顯已經越發穩重,已經可以開始忽視別人的惡語,堅定自我,不為他人的看法而幹擾,或許這也是在麻木過後不得不習慣的轉變。

赫朗點了點頭,感到滿意,卻還是發問。

“當真不覺得難過嗎?”

蔣涵正眨了眨眼,看了一眼身後的人,目光掃去的一瞬間,議論聲立即盡數停止,衆人以為這個軟柿子要仗着無上真人在此對他們大發威了,原喋喋不休的嘴巴也瞬間合了上去。

蔣涵正轉過頭,低眉順眼,頗有一分讨好的心思,“有師尊庇護,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赫朗聽着他這個賣乖的答案,拍了拍他的腦袋,他這個徒弟終于與他親近了不少,但是即使如此,赫朗也不想讓小徒弟覺得如此便是一勞永逸了,繼續叮囑,語畢問他。

“如若有一天師尊不在了呢?誰來護你周全呢?”

蔣涵正身子繃直,心中一時繁亂,眼眶微紅,立即反駁,“不許師尊這麽說。”

赫朗對他突如其來的強硬而微微怔楞,看他瞪圓的眼睛擺了擺手,“罷了……總之,為師望你成為強者,終有一日,無人敢說你半句,也不再需要他人庇護。”

“強者?我?會有那日嗎?”蔣涵正為師尊口中的詞而感到膽怯,不自覺喃喃自語地反問了一句,顯然是無論如何也從未想象過自己會有成為強者的那一天,此時師尊明确地提起這個詞,他才稍稍敢往這方面想。

他也有機會成為師尊那樣的強者嗎?

赫朗毫不猶豫地點頭。他相信蔣涵正會有成為強者的那一天,即便不能,他也會讓他它成為可能。

“有些人生來注定是強者,有些人可以努力成為強者,有些人從未沒有想過成為強者,人人皆有定數,如何抉擇,你心中自會有數。”語畢,赫朗對他露出清淺的微笑,不再多言。

“師父,我知道了。”蔣涵正緊繃的身體微微松下,露出坦然的微笑。

或是心境明朗,蔣涵正的修煉也再沒有遇到什麽障礙,即使沒有赫朗為他準備什麽香料與靜心丸也依舊能夠順利修煉,修為日益增進。

煉氣期後,基沒有弟子再能随便欺侮于他,修為與師尊的寵愛帶給他許多自信,他越發端正了自己的身份,不再認為自己是低賤之人,原的氣質和性格上也好上了許多,比如畏手畏腳,前瞻後顧,膽小如鼠這些毛病逐漸從他身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待人接物皆風度翩翩的氣質風度,性格溫順而有禮,敬重師長。

如若問一問門派中的長輩,得到的評價無一不是“用功”“刻苦”“謙遜”的字眼。

赫朗越看越順眼,心中暗自滿足自己此次世界中終于遇到了正常的任務對象,不枉他所有心思都放在小徒弟身上,力求他能早日功成名就,不僅是成自己的任務,也算助他成他的大道。

可盡管蔣涵正已經盡力,對待修煉也一絲不茍,但是緩慢的修煉過程也不是這短短幾年十年能成的,在煉氣中期之後,還有築基、開光、融合、心動、金丹、元嬰、出竅、分、合體、洞虛、大乘、方可渡劫,每突破一個大境界,便有四個小境界需要突破,每個大境界之後就更加難以提升,這其中的艱難不言而喻。

一個數千人的門派中,百年來也只有寥寥數人得道升仙,其餘小門小派更是只憑借着一個渡劫期長老便支撐着門面,如若想達到功成名就的程度,起碼也得大乘之上。

極品的變異靈根都未必能夠如此順利地踏上這條路,在一切資源都充足的情況下,還需要修行者始終堅守初心,心境曠達,不被心魔侵擾,即便如此,也需要修煉上多至幾百年的時光,如此想來,難于登天。

赫朗思及至此便惆悵萬分,哪怕他對蔣涵正有多麽看重,也未必有信心助他成功。也不想在這個世界逗留上千年的時間,所以只要有任何能夠提升修為的法子,他都會不顧一切地去争取。

就在近日,他翻閱古籍,發現了一種名為菩提子的奇物,據說晶瑩如玉,采自靈山佛祖坐前,珍惜無比,乃萬年菩提樹之實,功能化百劫,渡千災,與天地同壽,如若為修煉而用,便能潛能大增,修煉一路通達。

他在門派內的藏經閣也看到過記錄,據說天山七百年前飛升的虛子真人便是有幸得了一顆,之後根基穩固,修行速度一月一進步,一年一突破,羨煞旁人。

而菩提子蹤跡難尋,他只能暫時擱置。

蔣涵正年歲恰值14,入派兩年,根基已穩,赫朗也尋思着開始教蔣涵正禦身之術與進攻之招,讓他能夠實戰。

他受到了上個世界的影響,教導蔣涵正的基礎也是習武人的那一套,每日讓他紮馬步下蹲,打木樁與練習拳掌,目的是讓他增強體質,能夠靈活使用體術,而不是與其他修士一般,憑借着靈力便以逸待勞,卻體質虛浮。

而且傳統武術之中許多精粹與招式仍然可以在這個世界沿用,與自身不同的靈力相融,反而會産生意想不到的結果,使其效果翻倍,首創獨樹一幟的風格與打法,而不是與普通弟子一般,學習門派功法中千篇一律的招式。

蔣涵正以威力強大的劍法為主要攻擊,而赫朗上輩子也是使劍的武人,所以恰好能傳授他一些心得。

除此之外,他還會請些醫者來洞府裏給蔣涵正講解些人體構造與身體各處經脈與重xue,讓他知道如何才能直擊要害,造成盡可能多的傷害,于是這也練就了蔣涵正利索的劍招。

赫朗熟悉的皆是傳統的武學劍法,蔣涵正将之一絲不茍地練習,半分不差,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種武學招式顯得博大精深與新奇,如若他到別處練劍,必要引得路過之人駐足停留圍觀幾眼,最後心服口服地鼓掌稱好。

圍觀的人裏偶爾也有女修,三兩并列,挽着玉臂,投去帶着羞澀與欣賞的一瞥,然後笑語連連地讨論着他的衣着穿戴與一招一式,即使蔣涵正心無旁骛地練劍,耳邊也偶爾能聽到只言片語。

如若他練得差不多了,就會仔細收好昆吾劍,然後帶着一分別扭回到赫朗身邊,顯然對女修們不加掩飾的視線而顯得拘謹與害羞。

赫朗忍俊不禁,點了點他的額頭,笑而不語。

知道師尊或許是在取笑自己,蔣涵正的臉更是騰地一下就紅了,恨不得要趴在他肩上,擋住自己這副丢人的模樣。

赫朗仔細一看,自己的徒弟兩年裏也抽高了個子,原瘦弱的身材也壯實了不少,五官也随着年齡長開,稚嫩的面容越發立體深邃起來,眉目清秀且透着英氣,這些年來他的吃穿用度都有所改善,被赫朗用極品丹藥滋補着,不似以前那般風餐露宿饑不果腹,精和氣質都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身上隐隐露出了些俊美男子的影子,也怪不得門派裏的年輕女修們會多看上兩眼。

“師弟果真了不得,劍法使得得心應手,叫我們都看得眼花缭亂了。”粉衣女子抿嘴笑道。

蔣涵正搖頭,“師姐過獎,不過是有幸得了師尊教導而已。要論劍法,師尊無人能敵。”

赫朗擺了擺袖子,沉默不語,他的徒弟就是如此,一正經地言過其實,總将他幻想成九天之上落下的谪仙般,做什麽都必然是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新世界都覺得沒什麽好寫,可是又很能拖…我有預感這個世界會很長orz

支持(綄)把分享那些需要的小夥伴!找不到書請留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