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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女子聽了蔣涵正的話, 略微驚訝, 看向一旁長身玉立的赫朗, 立即行了禮, 緊張地絞了絞衣角,随即鼓起勇氣開口,“無上真人?聽聞真人以前不曾使劍, 未想到其實在劍法也有造詣。”

赫朗但笑不語。

粉衣女子見他态度溫和,也放松下來, 表達着自己的佩服之意,熱情地請他也露幾手,給想要學劍的師弟師妹們一個展示和指導。

赫朗委婉地搖頭,告訴她們自己學藝不精,可她們又怎麽會信?見他不似別的長輩一般威嚴與有疏離感,心中那股孺慕之情更是被激發出來, 嬌嗔一般哀求着,甚至抓住了他的衣袖, 攬着他的手腕搖了搖。

或許她們也不全是為了想學劍法, 但是難得遇到這麽一個性格溫和的長輩,對他來說又是強大又要遙不可及的存在,她們自然也會想要與他親近些,得他幾分青睐,況且赫朗待弟子一向溫和,對這些年輕弟子擺不出什麽大架子。

這幾個女修,年紀不大, 正是性格柔軟的時候,當她們祈求的眼光投來時,赫朗便覺得頭皮發麻,無法拒絕。

蔣涵正早被幾個擁上來的女修逐漸擠走了師尊身邊的位,見師尊露出為難之色,面上一直帶着的溫順之意不知不覺地消散,變得冰冷起來,一把上去拉住了師尊的手腕,對幾個女修道歉,“抱歉,師尊一般不輕易展示內門劍法。”

不再看幾個女修的面色,蔣涵正揚起微笑,微微仰頭對赫朗道:“在外陪徒兒練劍許久了,師尊想必也乏了,咱們這就回洞府罷?”

還是回到洞府中最好了,沒有外人打擾,師尊也不會受到別人的困擾。

他日日夜夜修煉與辛苦就是為了追逐師尊的步伐,他的師尊哪裏是誰都能靠近的?

正當他想快些和師尊離開之際,不遠處過來一個白衣女子,幾個女修見了都恭敬地喊了聲“師姐日安。”

赫朗認出這抹窈窕嬌影便是白淩芷,與她也算有一分交情,便對她投以一個帶着笑意的眼。

“在讨論何事?真熱鬧。”她看了幾眼身邊的師妹,便徑直走到赫朗跟前,标準地行了個禮,親切地喊了師叔。

赫朗也應了下來,答她:“與弟子們聊些使劍的事情,算不得什麽。”

白淩芷點點頭,習慣性地看向他的身後,果然看見了蔣涵正,只是他的表情稍微有些不同以往,平時那個老實巴交又純良無害的人此時卻看起來心情不太妙,垂着目光,抱着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正兒這是怎麽了?愁眉苦臉的。”

赫朗彎唇,或許是不想他教別人劍法吧?他以為自己看透了小徒弟,便摸了摸他的腦袋,像是哄孩子一樣在他耳邊輕語,“師尊的所學,只認真教給你一人。”

如此輕柔的嗓音來得猝不及防,蔣涵正的耳根一軟,渾身如同一股細小的電流竄過,叫他自耳邊開始的肌膚,全部都酥麻一片。

蔣涵正這才終于舒坦了,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等那陣熱意消退之後忸怩捏捏地多解釋一句,“這些徒兒不敢過問師尊,師尊想要如何做,徒兒都是沒有資格多嘴的……”

他這番說辭似乎像是十分大度又明事理的,可看他的截然不同的情,也已經掩蓋不住他的想法,或許他并沒有表面上那麽識大體,甚至是意想不到的小氣,也只敢在師尊與師姐面前顯露出半分。

白淩芷捂嘴偷笑,轉身讓師妹們先回去修煉。

他看着蔣涵正,不知道為什麽就想到了一些有着收藏癖好與習性的靈獸,如若遇到自己心愛的收藏品,便要當做至寶一般時刻緊盯着,旁人不得逾矩半步。

不過用這個比喻也不大相像,畢竟小正兒看起來像個軟柿子似的,溫溫吞吞,怕是連脾氣也不會發。

赫朗見白淩芷手上拿着幾線裝的書籍,恰好也有些興趣,便問了幾句。

她将手中的書拿出來,展示了一番,又不好意思地收回懷中,“平時師尊用不着徒兒,便自個兒修煉,看些閑書,并非什麽高深的文典,師叔莫要笑話了。”

赫朗搖了搖頭,依舊帶着一分興趣,在這個娛樂匮乏的世界裏,唯有書算得上可以消磨時光的東西,而且從書中可以得知不少他無法企及的世界與奇事,可以得到大量的世界觀與消息,所以只要一閑暇,或是蔣涵正在修煉的時候,他就會看各種雜書。

兩人皆是喜歡看書的,聊得興趣盎然,只不過白淩芷沒有把一旁的蔣涵正忽略,時不時與他搭幾句話,也與赫朗保持着距離,基不會逾越半步,讓蔣涵正貼着他的師尊。

這番下來還算相談甚歡,赫朗便提起了自己最近看的書,他所心心相念的菩提子便是這上面記載的。

白淩芷顯然也是閱覽群書,知道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一聽他提起,立馬靈光一閃,告訴他自己也知道菩提子的存在,并且也對相關的記載書有印象。

赫朗正苦于無法尋找菩提子的下落,自然是多問了幾句。

白淩芷絞盡腦汁,最後勉強說了幾紀事的名字,只不過這些書門派內的藏經閣沒有,得去山下才能尋到。

赫朗立即開口要下山,被蔣涵正抿着嘴拉住了手。

白淩芷露出輕松的微笑,“師叔莫急,這幾書雖然藏經閣沒有,但是恰好師尊派徒兒下山為他采購東西,屆時尋來了,必定第一刻便告知師叔,助您一臂之力。”

赫朗松了心,與她告辭之後便回了洞府。

如若在今年內能尋得這顆菩提子,蔣涵正或許就能夠再度突破,達到與門派內修煉多年的師兄們一樣的水平,才有實力去參加年底的門派競賽。

這個比賽的範圍不小,優勝者能得到珍稀的丹藥與符箓靈寵等衆人趨之若鹜也想要得到的獎品,其中包含的東西也不乏可遇不可求的,連赫朗他也無法弄來,所以他還是希望提前讓蔣涵正做好競賽的準備,屆時有機會能夠拔得頭籌。

由于競賽不限制弟子的出身,所以內門外門,甚至記名弟子,這泱泱數千人都在為此做着準備,可想而知這是一場不小的競争。

只不過往年以來,能夠突出重圍的大部分皆是內門弟子,或許也有極少數表現優異又勤奮刻苦的外門弟子,才有可能進行最後的角逐。

依照蔣涵正的資質,頂多只能做個做雜務的記名弟子,但是如今,他的修為已經幾乎要煉氣後期,遠超了大部分外門弟子不說,連在門派內待了幾十年的內門弟子都被他的進展而感到了危機,想法也不得不發生變化,原來無上真人選弟子自有一套,而不僅限于靈根之分。

如若蔣涵正能依照他的計劃在近期突破,便成為了繼前人之後,鮮少年紀輕輕便築基的人之一。

于是,蔣涵正的地位也算是水漲船高,畢竟誰的修為高誰便誰是值得敬重之人。

也有不少人是目睹了他一路成長過程的,雖說他的确受了不少師尊的照拂,但是日日修煉的刻苦與努力也被被人看在眼中,當然,總會有人是因為嫉妒心而将這些盡數忽略,只能看到無上真人是如何待他好,為他花費了多少心血,從而認為他是一個空會浪費資源的草包。

蔣涵正的正名讓一向處于領頭地位的柳易寒感到了威脅,他發現從前與他一起,想法子給他下絆子尋麻煩的人,近日卻表現的言行不一了,偶爾還會冒出一句“這小子其實也沒那麽不堪”之類的話,惹得他大動肝火,與同門師兄弟也疏遠了幾分,內心對于蔣涵正更加扭曲。

原那日被無上真人忽略了之後,他已經盡量讓自己不再去光明正大地為難蔣涵正,但是他卻發現,他已經逐漸成為了自己的眼中的一枚釘子,如若不拔去,怕是時時刻刻都不能安心。

無上真人以往深居簡出,總是十分難得見他一面,如今他總算是時常來天山的練功場或煉藥房了,他也能暗中多窺視他幾眼,可是他的身邊卻總會出現那個礙眼的存在,讓他愉悅的心情瞬間冷卻下來。

既然這小子有他的好師尊護着,那麽他便另尋他法,在門派競賽上狠狠将他推回現實的深淵,讓他知道清楚地知道他與自己的差別,天山不是他這種人可以進來的,無上真人也不是他配稱得起師尊的。

一直追随着真人的,從始至終都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發現自己作收好少,求、求個作收,點進作者專欄裏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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