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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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涵正并非感受不到柳易寒暗暗的敵意, 只是面上不顯露出半分, 在門派中偶遇時, 依舊若無其事地與他打行禮請安, 恭敬地稱呼他為師兄,如此,以免又惹得他哪裏不快了, 又要折騰些麻煩事來打擾到師尊前來。
他享受師尊的愛護,卻也知道不能恃寵而驕, 更何況他莫名地不喜歡師尊與這人有接觸。
每當師尊出現時,他的眼就會變得炙熱起來,周圍一切皆黯然失色一般,一直纏在師尊身上不分離一刻,別人與他言語他怕是也聽不進半分,甚至一向高高在上的情也會變得謙卑起來, 溫順而有禮……說起來,他自己又如何不是這般呢, 只是他不喜的是他一副對師尊已經觊觎已久的态度, 像是他與師尊熟識已久,應該在師尊身旁的是他。
蔣涵正讨厭這種感覺,也讓他對柳易寒敬而遠之,寧願好生尊敬着他,也半分不想與他有更深的瓜葛。
但是柳易寒豈能不發現他的态度怪異?被他明裏暗裏欺侮了幾次,蔣涵正不僅毫無怨恨,還如同沒事人一般對他恭敬有禮, 被他有意無意堵着時,便送上寥寥數語的問候,一套說辭滴水不漏,讓他半分錯都找不到,然後帶着笑意離開。
他知道蔣涵正不願與他糾纏,可偏偏如此,他更是要得寸進尺,不僅是因為不甘心,更是因為他發現了,凡當他與蔣涵正要糾纏起來之時,無上真人的目光便會投來他們這邊,或許是擔心自己的小徒弟又會再次被他欺負。
多少次張望與等候,他都無法等到那個人的凝視甚至是回眸一眼,寥寥幾次百年前的見面也只是對他不經意地一瞥,便吝啬地收回了目光,但是此時他竟然通過這種方式得到了他的注意,柳易寒對蔣涵正嫉妒的同時,心底卻又是升騰起一絲絲如願以償的快感。
是像是微微扭曲一般,柳易寒的行為舉止便更加過分,似乎要他更加多注意自己一般,趁着無上真人就在不遠處時,他甚至就按捺不住地開口找事,“原來現在的師弟們一個個都如此高高在上,見了師兄也不知道上來請安。”
除了蔣涵正之外,旁邊路過的幾個新人也面面相觑,立即上前噓寒問暖。
心知這所謂的師兄又要想法子刁難他,蔣涵正無奈嘆了口氣,還是上前。
柳易寒敷衍地應了一聲,不懷好意地雙眼上下将他掃了一遍,然後裝作饒有興趣地發問道:“聽聞師弟也有意參加門派競賽?”
蔣涵正一副沒有脾氣的模樣,恭恭敬敬地回答,“全憑師尊做主,若是師尊所願,自然要前去的。”
也不知道他提起無上真人是有意還是無意的,柳易寒的眼一下子銳利不少,語氣刻意,“不知師弟是看上了哪些獎品啊?無上真人賜的法寶還不夠多嗎?”
他說得随意,但也掩蓋不住其中透露出的不忿。
蔣涵正無奈之中,也心知他是嫉妒,心下是有一絲歡喜的,姿态不由得也虛假一分,“因為我的天資愚鈍,師尊總是為我費心,實在慚愧,此次競賽機會難得,我雖修為低微,也想為師尊掙一分光彩。”
聽着他前半句,柳易寒實在難以不咬牙切齒,只惡毒地想,怕是屆時他上場,得的不是光彩而是羞辱。
他早已從各種各樣無上真人的消息中得知他待自己的徒兒有多麽無微不至,各種資源法寶毫不吝啬,但是這番話從蔣涵正嘴中親自說出,又有了不同的意思。
柳易寒原就心眼極小,被他如此含笑說出,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發熱,太陽xue微跳,像是被他嘲笑一般,一時口無遮攔,将心中想法盡數傾吐,諷刺道,“呵,是非突破的速度是可以稱之為速,只是用丹藥堆積出來的修為不見得紮實到哪裏去,怕是丹田虛空,實則修為或許堪堪過煉氣初期罷了。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清了清嗓子,繼續補充道,“你初來乍到,或許不知道競賽中有多少前輩分分鐘可以讓你瞬間灰飛煙滅,你修煉甚至不足十年,根沒有資格在競賽中角逐,還是回去多修煉上幾十年再出來談光彩一事吧,別丢了我無上真人的面子。”
蔣涵正深吸了一口氣,不卑不亢糾正道,“真人是我的師尊,師兄如此言語怕是不合适。”
未等柳易寒動怒,蔣涵正便先行告辭,讓他有話無處可說,“那就拭目以待師兄的精彩表現了,師弟須勤勉修煉,就不再陪您寒暄了。”
柳易寒的一番話蔣涵正沒有全部聽進去,卻也沒有全數忽略,雖然他對自己不懷好意,卻也是實話實說。
他的腦中始終無法忘懷幾年前自己的困境,即使如今自己已經不同以往,但他還是提醒着自己,千萬不可因為師尊的寵愛與衆人的羨慕而為之沖昏了頭腦,若想要稍微跟上師尊的步伐,還任重道遠,需戒驕戒躁。
赫朗其實也知曉兩人之間的談話,雖說柳易寒有些過分,但是當做徒兒的一番警醒也未嘗不好,而且說起來,柳易寒是掌門師兄的愛徒,他也不好意思将他如何置辦。
現如今徒兒已經全吸引到了柳易寒的注意,之後的競賽上說不準他還要如何針對于他,如若徒兒不能在短期之內突破,就全沒有可能有與柳易寒一博的機會。
思及至此,赫朗又生出了一分擔憂。
所幸,白淩芷很快就為他們尋到了菩提子的蹤跡。
未等得及她上門,赫朗就帶着蔣涵正登門拜訪,讓白淩芷受驚地出門迎接。
她從山下搜集到了一破舊的古書,名為《混沌紀事》,泛黃書頁粗糙,上面的文字古老且難以辨認,她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修複出整的模樣,閱覽出其中的內容。
此書上記載了幾百年前至十年前的趣聞奇事,作者佚名,其中便有菩提子的來源與功效。
據聞,釋迦牟尼四處游歷,在青曲山上的畢缽羅樹下,經跏趺坐,冥思頓悟之時不慎扯斷一串菩提子,落下數枚,被無知的山民撿拾到之後當做寶物拿到城中典賣,最後四處流落,已經不知去向。
舊地或許還有遺落的一兩枚,只是也極難尋找,幸虧瓜兔也助了一臂之力,告訴了他們肯定的答案,于是赫朗便打算即日啓程親自去尋。
白淩芷對他這毫不猶豫的決策而感到疑惑,“菩提子失落多年,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尋到,師叔,我們需要從長計議……”
赫朗沒有回答得詳細,眼中閃過一絲秘之色,唇角微彎,“師叔自有妙計。”
白淩芷識趣地沒有再問,師叔想做的事情自然都能夠在他運籌帷幄之中的,心底也敲定了師叔一定能成功尋得寶物,便好奇地問了起來,“師叔用了菩提子之後,假以時日肯定能夠得道升天,到時候小正兒該怎麽辦?”
空氣一瞬間靜了不少,白淩芷心直口快,全沒有注意到蔣涵正的色一變,望向赫朗的眼,似乎泫然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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