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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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無定的坦言, 赫朗這才知道, 原來當日回天山時, 小徒兒擔心自己不能在他跟前服侍會讓他不習慣, 便懇求了無定如若得空便多多照料他,讓他不覺百賴無聊,
無定原便愛四處游玩, 老早就想拉着赫朗同他一齊了,只是見他一顆心一直挂在徒弟身上, 便也不好打擾,此次便是個好機會,況且再說,那小徒弟态度實在誠懇,心中也時刻挂念着師尊,為他考慮, 竟然有膽子獨自來求他,無定自然無法拒絕。
赫朗為此心中微暖, 食指輕托起酒杯, 回想起徒弟,驚覺起他已經有一月未有見過徒弟了。
這每日的行程被無定給填得滿滿當當,他還真的一時沒有挂念起徒弟,此時想起,心口微亂,只覺得自己沒有盡到當師尊的責任。
自從徒兒來到他身邊之後,便與他沒有分離超過一天的時間, 此次孤身一人,不知道他在山上如何生活,飲食,是否會遇到危險?怎麽一聲不吭,連個傳音也無呢?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
這個念頭一起,赫朗撐着桌子起來,再也按捺不住,萬分慚愧,帶了不少熟食水果上山前去探望。
自從上次異獸被他們斬殺,青曲山上終年不化的山岚消散了大半,看得少了幾分凝重,山下的村民聽聞盤踞在山頭的怪獸被擊殺之後,終于有樵夫敢上山幹活,要趕路的行人也不用再繞遠道,以至于山上不是那麽荒涼。
赫朗憑着他留下物品的氣息,很快便用法寶尋找到了他的蹤跡。
這段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蔣涵正看起來像是一如既往的,但是平靜的眉眼之間卻又多了些什麽,像是經歷了微妙的成長。
赫朗靜靜看了一會兒,發現他始終沉浸在修煉之中,且看他周圍微微升起的野草,以及他已經略顯僵硬的姿勢,周圍也沒有他生活的痕跡,他怕是一直在此打坐,未曾停止過。
他眯了眯眼睛,仔細觀察,發現他周身的氣場強了不止半點,赫朗的心中隐約有了想法,難道這半月中他竟然吃不喝?他已經突破了築基,因此辟谷,所以才不再進食了?
一陣欣慰與無奈混合的複雜感讓赫朗喉頭一哽,注意到他周圍的氣息開始波動,怕他再繼續下去會走火入魔,便立即施了法陣,将他從修行世界中喚醒。
重新見到師尊的面容,蔣涵正失的雙眼逐漸聚焦,認出了這人,心中如同煙花綻開,滿心歡喜地想要迎上去,卻渾身脫力,雙腿僵硬發麻,差些沒有直直跪倒。
赫朗皺眉,看他滿面失去血色的模樣,一把将他抱住,輕輕扶他坐在草地上,擺出些吃食與水。
蔣涵正見師尊面上的色微妙,沒有只言片語,靜靜地擺着東西,猜不透他的心思,心中忐忑,打量着他的色,想要讓他開心些,便抿着嘴對他微微一笑,“師尊,徒兒已經突破築基了,我——”
“為師剛才就知道了。”赫朗立即回應。
雖然徒弟很快就突破了修為,可赫朗心中卻沒有太多喜悅,心上揪着的感覺始終無法撫平,盡量輕聲勸導:“勤奮刻苦是好事,但也要适度,切莫勉強了自己,适得其反。”
他以凡人之身去強行築基,不吃不喝,日夜不休,令身體虛弱,元氣消散,如若突破失敗,身體該是如何受損?
蔣涵正聽了,低頭不語,腮幫子一動一動的,被他如此這麽一說,卻沒有絲毫悔改之意,如此不聽話的模樣,倒是第一次見。
赫朗知道他的确努力,他如此這麽貶低他的自尊心不好,便撫了撫他的腦袋,低問他,“怎麽突然想起來這麽拼命修煉了?還有幾個月的時間才到十六歲,就算想超過孔淮,也大可不必如此着急。”
蔣涵正搖了搖頭,一滴淚珠滴答地打在衣襟上,皺着臉吸了吸鼻子,被赫朗這麽一個問題刺激到了似的,情狀态陡然一變,語調也帶着一絲顫音,情緒激動。
“都是因為徒兒太弱小,所以師尊才總是為徒兒操心,以身試險去尋那菩提子,費盡一切心力來助我,如若當時師尊真的有任何差池,徒兒怕是殺身隕首也不可報,所以徒兒哪怕是拼了這條賤命,也要成為強者,不會再讓師尊陷入困境。”
赫朗知曉了刺激到他的原因,嘴唇也微微彎起,認真地注視着他堅毅的情,但是卻還是微微反駁,“什麽賤命!你是大名鼎鼎的天山派內門弟子,切莫妄自菲薄!”
蔣涵正的嘴唇微微顫抖,小聲嗫嚅道是,見師尊又恢複了往日的模樣,不禁破涕而笑。
赫朗皺眉看向他這鼻子紅紅的模樣,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為他細細擦拭幹淨臉上的水痕,低聲責備。“你快要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怎麽還能如此軟弱?孔淮可從來不會讓別人哭,只有他讓別人哭的份……”
眼見着小徒弟止住的淚水又冒了出來,赫朗連連擦着,“罷罷罷,不說他了,你以後別再這副模樣,丢人。”
蔣涵正擡起袖子胡亂擦幹,重重地點了點頭,開始放輕松心情,與師尊交談着這段時間的修煉心得。
有了菩提子的助力,他似乎已經可以同時吸收多種靈力,他的五行靈根之中還差一兩種便可以打通,屆時便能同時掌握五種屬性的功法,前途無可限量。
雖然這次蔣涵正是有些莽撞,強行突破,勉強了身體,但是卻也成功半月便突破了築基。
要知道身為絕佳單靈根的孔淮也是花了半年的時間才達到這個程度,可想而知,蔣涵正的突破,又要在門派中掀起多大的波瀾。
這段時間內,蔣涵正的身影從未在門派中出現過,只見無上與無定兩位真人日日游山玩水,不見他身邊出現過那抹礙眼的影子,已經有些人心懷惡意,想着他必定是被無上真人舍棄了。
可此時他一歸來,還發現他突破了築基,不免久久陷入震驚中無法自拔。
此時蔣涵正的年齡堪堪十五歲八個月,竟是比無上的第一個徒弟築基時還早上幾個月,他超越了他們眼中的話,蔣涵正便又成了新的傳奇。
這件事情連掌門與真君也聽聞了,給予了高度的褒獎。
“還真是後生可畏,廢靈根之奇跡。”
“不錯,不愧是無上教導的徒兒。”
他們原也不大看好天山收這麽一個廢靈根,于是也曾經出言相勸,可無上一意孤行,他們就當養了個廢人,不再追究,最終便不了了之。
之前見蔣涵正略有起色,他們也還是冷眼相待,以為是無上給他堆積的靈藥起的效果,此時見他果真能成功築基,步入正式的修煉之路,他們也不免逐漸變了念頭,暗嘆着還是無上師弟有法子,連世人眼中無可救藥的廢靈根都能扶持成材。
蔣涵正對着兩位長者露出微笑,為他們口中的贊言而沾沾自喜。
門派中最尊貴的幾人給予了他認可,他終于也配得上當師尊之徒了,甚至有越來越多的人将他的名字與師尊的名號并列,讓他有一種此生圓滿的雀躍。
可是,他在隐隐欣喜的時候,又生出了自卑與自我厭惡。
這些喜悅與旁人的羨慕都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得快速,将他包圍得不知所措,又迅速退潮。
蔣涵正下意識地望向一旁的師尊,只見他雙目放空,雖然嘴角帶着笑意,但卻将沒有與他一般迸發出強烈的喜意,似乎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就像是在高傲地承認,他的徒弟必定都是最好的。
蔣涵正低頭,微微嘆氣,也是,師尊一直都在巅峰,足以俯視一切,他這才爬上一點點,哪能叫師尊為之欣喜呢。
雖然師父也對他寄予厚望,但他卻懷疑,自己以後是否也會變得如同師父一樣耀眼?他得多少年才能夠追上師父的步伐呢?
他天資愚鈍,被多種改造與靈丹妙藥協助,這才有所修為,他也倚靠着這個來獲得所有人包括師尊的注意力。
現在的師父對他百依百順,一切疼愛都給予他,如若是他不能做到最好,辜負了師父的期待,那師父的目光還會永遠專注在他身上嗎?
諸多的疑問盤亘在他腦中,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唯一最不願的,就是失去師尊的注視,重新回到以前迷茫徘徊的日子。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一個星期差不多都會日更,謝謝一直追文到這裏的爸爸們!!(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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