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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赫朗來到這個世界之後, 就承擔起了照顧饒晨的絕大多數任務, 即便少年不情不願, 他也仍舊死皮賴臉地在一旁任勞任怨。

他的态度轉變讓饒晨無從适應, 按理說他也不是第一天來這個療養院了,前半個月他連這個人一面都沒見到過,只偶爾聽到護士們閑談到關于他的只言片語。

怎麽從某天開始, 他就像對自己突然感興趣一樣,每天都來煩他了?事有蹊跷, 饒晨下意識便提起了萬分的戒備。

他是久處于黑暗之人,早已習慣了黑暗的陰冷與自得,豁然闖進一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進來,拉開他的心簾,随着大量的陽光湧入, 似乎在蓄意将他一點點拉出角落,暴露在陽光底下。

饒晨頭暈目眩, 雙眼刺痛, 惱羞成怒,卻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的确是溫暖的。

他可以對別人的照顧與關心忽視不見,并且将他們的畏懼與慌亂當做閑暇的調劑品,但是從第一眼,這個男人踏進房門,專注地将目光投到他身上之時, 他便感覺到了不同。

他的眼很溫柔,似乎表現的很輕松,卻又讓他很沉重。

從他的态度與耐心之中,饒晨也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或許真的有幾分上心,只是原因他還不甚了解,所以才會認為他另有所求。

當赫朗靠近他,伏在他的上方,為他調整靠背的時候,饒晨的身子僵硬了一下,擡眼注視着上方,目光所及是他線條優美的下巴以及突起的鎖骨。

他毫不猶豫地伸手一把攬過赫朗的脖頸,将他控制在自己身側,欣賞他驚訝的表情,然後才戲谑地問道:“怎麽?見了我幾天就對我這麽好?你看上我這個Omega了?”

Omega身上的氣息甜美,天生對alpha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而饒晨的面容也的确精致姣好,所以他不排除這個可能。

見身上之人沒有立即回答,饒晨說不上是為他對自己的心思感到厭惡,還是為自己終于尋到真相而寬心。

在饒晨彎起嘴角,朝赫朗的衣領處吹了口氣的時候,赫朗才搖頭否認,“不,沒有這回事。”

饒晨一愣,瞬間惱羞成怒地将他一把推開,輕哼了一聲,像是在說算他識好歹,但又莫名地煩躁了起來。

這個男人真是該死,莫名其妙地闖進他的世界說要照顧他,卻又一直不溫不火。如果這個人不是看上了他的色相,那又是為何對他這麽耐心?為了他家族裏的權勢富貴?看他也不像是沒腦子,怎麽也會想得到自己不是什麽受寵的大少爺吧。

他進來這麽半個月,外頭連個活人都沒來看夠他,他身上又有什麽可圖的?

饒晨板起臉,拒絕和赫朗交流。

赫朗輕輕地笑了一聲,似乎在縱容他一般,“你不用想別的,就算所有人對你不利,我也是唯一一個會對你好的。”

饒晨不屑地掀起眼皮,只當他是有病,語氣激烈地反駁道:“我憑什麽信你?你是我的親人還是伴侶?”

哪怕是他的親人,也未見得對他有多麽憐惜呢,他又為何去相信這個突然間出現的男人?

赫朗波瀾不驚,為他倒了杯溫度适宜的水,莞爾一笑,“親人或者伴侶,只要你想。”

這句話說得似乎極具有誘惑力,特別是對一個孤獨已久之人來說,或許這更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

饒晨盯着他,即便反感他這種油鹽不進始終溫溫柔柔的語氣,心跳卻也不争氣地漏了一拍,不知是賭氣還是自嘲,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

“反正我只是個不受寵的Omega,一無所有,現在在你的地盤上,你想做什麽還不是易如反掌?”

這麽自我貶低的語氣讓赫朗略微不喜,他嘆了口氣,靠近他的耳邊輕語出一個令人驚訝的想法。

“如果我說,你不是Omega呢?”

饒晨的眼陡然一變,不可思議地看向赫朗,半晌不語,仿佛他在癡人說夢。

他從小到大都以着Omega的身份生活,即便受過白眼與冷言冷語,即便也嫉妒着alpha的強大,但是誰又會在生活了十九年之後懷疑自己的性別呢?

但是,赫朗這句話一說,饒晨的心中還是燃起了一小簇細微的火花,腦子豁然通透,也想要相信這個說法。

盡管如此,他也不失謹慎,“為什麽這麽說?”

赫朗觀察到他的姿态早已放松了不少,注意力也全部到了自己的身上,便拿出手持的儀器,為他檢測。

他握着饒晨的手腕,認真說道,“你的體內含有alpha抑制素,在A型激素分泌減少的同時,代表Omega的O型激素就會分泌更多,所以你的外表和氣息都是Omega的模樣……我查過入院檔案,在進院的時候,你沒有被安排全身檢查,所以你身體中的這個秘密始終還是沒有被發現。”

或許由于赫朗身着着一身白衣,無時不刻彰顯着他精通醫療,所以他說的話,也更令人信服,更何況,他沒有理由撒謊的。

見饒晨仍在沉思,赫朗又笑着補充道:“雖說你的外表讓人感覺是Omega,但是你體內的基因仍舊沒有因此改變,但是就你剛才鎖住我那一下,還有你平時撒的氣,這可不是一個Omega應該有的力氣,嗯?”

盡管心中已經信了大半,饒晨還是沉聲道:“我要看到真正的檢測報告。”

赫朗毫無壓力地點了點頭,告訴他下午就能看到。

他這副模樣不知為何,看得饒晨心情舒暢,便挪了挪身子,清嗓子道:“姑且暫時信你一回。既然你告訴我這些,又對我這麽好,是不是證明,我的抑制是可以解開的?我是不是可以成為一個alpha?”

赫朗笑着點了點頭,沒有多加思索,他既然有能力研制得出alpha信息僞裝素這種足以引起軒然大波的東西,自然也能為他研制出解開Omega抑制,促進alpha激素分泌的藥物。

順利拿到檢測報告的時候,饒晨已經徹底相信自己是alpha的事實,不免心情複雜。

因為Omega這個伴随了他十九年的這個身份,即便他是尊貴的長子,卻也頻頻被忽視,而被父親在外的alpha私生子踩在頭上。

在他成年之後,家裏甚至威逼利誘地讓他嫁人,口口聲聲說了為他好,實則又是想用他來和哪個有權有勢的alpha換取些利益,仿佛Omega的路只有這麽一條——嫁人生子。

可饒晨的骨子裏始終有着alpha的基因在作祟,他自懂事之後,便開始叛逆,要強,倔強,瘋狂,他以這些為尖銳的武器而捍衛自己,一切靠近他,試圖染指他的alpha都被他暴力驅逐,甚至是決一死鬥。

在恣意的放肆之中,饒晨也體會到了其中的快感,更加感受到了欺淩他人帶來的樂趣。

欣賞着人們驚慌失措的情,他便能心情愉悅,感覺到自己是真正存活于世上之人。

這樣一個扭曲叛逆的孩子,饒家那些人估計也是沒辦法,只能把他丢到這裏,将他視作豺狼虎豹隔離起來。

饒晨的面上露出詭異的微笑,赫朗僅僅看着,便有些毛骨悚然。

家裏的權力向來只會傳給有能力的alpha,從前饒晨不敢想,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迫不及待地從這裏出去,将那個耀武揚威了多年的私生子大哥饒峰給踢下位置,将饒家全部納入囊中。

但是殘酷的現實卻讓他的熱血迅速倒流,此時他如同被軟禁一般待在療養院中寸步不出,還是變相地受着饒家的控制。

仔細一想,他的體內為什麽會有Omega抑制素?明明他的母親才是原配,即使她已去世,但是她年輕時受到的寵愛半分不少,他又為何淪落到被禁足的下場?

饒晨的眼珠子轉了轉,露出刻骨的恨意,不難猜,能有權力和機會做到這一切的,還要歸功于那個女人,饒峰的母親楊雪菲。

她原是饒父在外的姘頭,生了個alpha之後才登堂入室,剛剛生育的饒晨生母被氣得一病不起,撒手人寰,而多年過去,原便老來得子的饒父年事已高,楊雪菲也自然當上了饒家現任掌事的女主人。

早在她的面目沒有暴露出來的時候,楊雪菲待饒晨還頗多關心,說他體弱多病,請了最好的家庭醫生時刻關注他的健康,此時想來,便是那時候開始被她得手的。

這次來療養院,也正是她打着為自己好的名義,這才說服了家裏的長輩。

饒晨恍然大悟,胸口起伏的怒意無法平息。

赫朗能猜到他的所想,也同情他的處境,理解他的絕望與掙紮,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你會拿回屬于你的一切的。”

這句話一瞬間便表明了赫朗的立場,而饒晨此時孤立無援,最需要的的确就是他的幫助。可他可從不信天上會掉餡餅這回事。

饒晨冷漠地盯着他問道,“為什麽無緣無故地幫我?”

赫朗摸着下巴猶豫了一會兒,放棄了自己的理由,笑眯眯地開口:“憑你是饒家真正的少主,真正的alpha,如何?”

現在饒峰怎麽蹦跶,身份和地位仍是尴尬,家裏有權有勢的長輩不少,他哪有資格成為真正的少主?對此時落難的他伸以援助之手,的确也是個明智之舉。

“好,暫且信你——”饒晨點頭,眼卻又頃刻間變得危險,一瞬間,便将他拉到床邊,壓在身下,用力地擒住他的脖頸,惡狠狠地低語:“不過,如若你只是在耍什麽花招,心存背叛,無論如何,我也會将你一起拉入地獄。”

作者有話要說:  進度2/12,別看晨晨這樣……他是小奶狗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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