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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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朗睜開眼, 發現自己身處在寬敞的辦公室裏, 入眼皆是一片簡約潔白的色調, 衣架上是白色的大褂。
他從桌上的名片盒裏抽出一張, 遠康療養院,院長,莫文朗。
他已經經歷過一次現代世界, 所以再次遇到這種世界,也算是波瀾不驚, 瞬間便進入到了狀态,只是恍惚間,還是如同大夢一場,重新回到了有江靖達的世界。
貌似,在他一躍而下之後,江靖達也随之而跳了?不然為何他的腦海中, 一回想到關于他的記憶,眼前便滿是他從空中朝自己墜下的畫面?
赫朗搖了搖頭, 不再多想, 仔細觀察着身處的環境,發現這個世界雖然與他待過的相似,但是卻要更加先進,高科技些許。
看了一眼桌上的日歷,“2030”赫然映入他的眼中。
就在他想要研究身旁奇形怪狀的機器時,一只毛茸茸的身影跳上他的辦公桌。
在這陌生的環境中,瓜兔的出現無疑給他帶來了不少的慰藉。
赫朗也詢問了它關于上個世界, 自己引了天雷死去之後的情況。
“嘛,雖然蔣涵正沒飛升成功,不過最後也挺厲害的,勉強算你成吧!呱呱!”瓜兔搓了搓小爪子,打算告訴他多些事情。
“你死了之後,肉身不是沒有回收嗎?”
赫朗點了點頭,這是他特意的,讓蔣涵正看到他死了,也算斷了念想,如若他憑空消失,還不知道他那倔強性子要尋上多少千百年。
瓜兔說得興致勃勃,但身為旁觀者,語氣中卻也透露着一絲惋惜,“你死了之後,他抱着你哭了三天三夜,你在那個世界死了一個月之後,他還是不肯把你下葬……”
赫朗皺眉,他的肉身死了這麽久,蔣涵正還是不願讓他入土為安?或許也是在怨他麽?
他打斷還欲多言的瓜兔,“不談這些了,你先說說這個世界的情況。”
瓜兔愣住,動了動三瓣嘴,舔了舔爪子,不知如何說才是好。有時候他真的也很佩服朗朗,明明上個世界裏,他還能對人家掏心掏肺的好,但是現在,卻連人都閉口不提。
不過它作為引導者,還是盡職地提醒了赫朗這個世界的與衆不同。
“這裏可不是你之前待過的現代啊,不過其實也差不多,只是這裏的性別不是男女之分,而足足分了六種。”
赫朗稍顯訝異,瓜兔繼續娓娓道來,“這個世界的人類分為alpha,beta,Omega,在這三個分類之中,又各自有男女之分……這六種人的身體構造也有所不同,alpha的身體素質優秀,五感較其他人要強,天生就是領導者,beta各方面較為平庸,不過也算是比較舒心,最慘的就是Omega了,因為生育率高,數量少而身體天生羸弱,所以一般一到成年就會被家裏領去給alpha标記,然後待在家裏生育子女……”
赫朗耐心聽,“那,我?”
瓜兔的小絨臉似笑非笑,“你是Omega,但是在多年前,你剛從事醫療工作的時候就已經研制出了alpha信息僞裝素,所以這麽多年以來都是以alpha的身份來生活,工作……不然你以為你能有這個光鮮的身份?早就被抓去生孩子了。”
雖然這句話說的沒錯,但赫朗還是目光冰冷,“……閉嘴。”
不幸的是,他是個Omega,但是不幸中的萬幸是,他竟然有着alpha信息僞裝素這種東西,不然只要想想自己會待在家中為另一個男人持家生子,他便是頭皮發麻,暗無天日。
赫朗還想問這個世界的對象情況,就在此時,木質的門板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一位身穿制服的女護士面色匆忙地小跑進來,香汗淋漓,目露難色地同他求助:
“小少爺他不肯吃飯,把碗砸了,桌子也掀翻了,我們都沒辦法了,您不然還是去看看吧。”
早已竄到赫朗懷中的瓜兔動了動胡子,小聲地開口,“喏,就是這個了,你自行感受吧。”
赫朗挑眉,快步跟上她急促的步伐。
在路上,護士和他介紹了這個所謂“少爺”的大概情況。
他的名字叫做饒晨,據說是什麽大家族送來的一個小少爺,現在才19歲,剛剛成年,雖然是正房之子,但是卻因為是個Omega而不受重視。
他被送來他們這個療養院也有半個月了,家裏也沒個親戚家屬來探望。
但盡管如此,他畢竟也出身高貴,交納的費用不菲,院裏還是要好好伺候,治療。
赫朗從護士的只言片語之中得到了對他的初步印象,陰沉抑郁,乖張暴戾,不近人情,還有暴力傾向,有過傷人先例,所以才被當做精疾病患者。
只是他的家人似乎也沒有存心要将他醫治,只把他送來這個療養院要他們好好養着,不要放出去傷人就行,好像他們是托管機構似的。
赫朗有了興趣,在房門前深吸一口氣,一推開門,便感覺到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不算難聞,帶着點獨有的藥香。
寬敞的病房之中,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了起來,不透一絲陽光,即便是白天,但如若不仔細些,還是難以視物。
遠遠地看到潔白的病床上有一個身影,只是他仿佛雕塑一般,無聲無息,屋內只剩下儀器運作的微鳴,屋內寂靜一片,氛圍始終壓抑,讓人愉悅不起來。
跟随着赫朗而來的護士顯然惴惴不安,在門口躊躇,赫朗幹脆讓旁人都出去。
随着赫朗的進入,門縫傾瀉進幾絲陽光,也帶來了新鮮的空氣,床上之人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身形仍舊巋然不動,低低開口,喊了一句你們都滾。
他興許是不常開口的,所以咬字有些艱難,嗓音微啞,但是不能否認,他的聲音細聽來,是溫柔動聽的聲線。
最後,除了赫朗,其餘人都被叫退到了房外。
他徑直走到窗戶旁,想要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驅散着屋內的黑暗與寒冷,只是還未動作,床上的人便略顯激動,如同尖叫般呵斥:“不要!不許!”
赫朗頓了頓,也就暫時作罷,随即自然地在他床邊坐下,如同兩人早已認識一般,語氣熟稔地進行談話,同時細細打量他的一切。
“為什麽不好好吃飯?”
或許就是因為不按時吃飯,所以少年颀長的身形才更顯得瘦削,盡管他一直低着頭,似乎不願意正面看他,但赫朗還是能看到他尖尖的下巴。
他身上一共也沒幾兩肉,瘦巴巴的,又每天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屋子裏,赫朗一想到這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對象,看着就怪心疼的。
少年依舊保持沉默,盡力忽視他的存在,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赫朗對自己看中的人一向頗有耐心,見他仍舊對自己心存警惕,他便也不急着來。
他注意到饒晨後背的肌肉一直緊繃着,便起身在他的身後墊了個柔軟的枕頭,然後親手泡了杯溫熱的牛奶,放在他身邊,即便他不肯喝,空氣中淡淡的奶香,也平添了一分溫馨。
既然他不說話,赫朗也這麽順着。
兩個小時過去,少年也有些架不住了,終于緩緩地擡起眼睛看了一眼赫朗。
這雙眼睛銳利而充滿攻擊性,不像是養尊處優的小少爺,反倒像是草原上的一匹野狼,盯着他的眼,似乎有厭惡,警戒,殺意,但也不乏好奇與疑惑。
赫朗清楚自己的硬件條件,便發揮了自己最擅長的溫和個性,對他露出一個充滿善意的微笑。
“怎麽了?無聊了?坐了兩個小時,不累嗎,要不要躺下休息?我幫你調低一點靠背。”
少年沒有回他,只是口中呢喃着什麽,“我……我要……”
赫朗稍稍湊近,少年充滿惡意的話語便傾吐而出。
“我要你滾!”
赫朗自動過濾這句話,也不惱怒,若無其事地伸手到他的後頸捏了捏,以示安慰,“我是醫生,是可以治好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為了你能夠健康,開心,懂嗎?”
饒晨僵硬地推開這抹意料之外的溫暖,面上仍舊帶有不加掩飾的厭惡。
赫朗摸了摸手指,笑了笑。
就在剛才,他感受到了這個少年骨子中散發的氣息,與自己僞裝的信息素相近,這就說明,饒晨并不是他們所說的Omega,而是名副其實的alpha。
作者有話要說: 臨時想寫AO,那就大概寫一寫【扯淡】,設定都按照文裏的來,這個世界的目标!四萬字以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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