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征·無盡的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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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 赫征不敢再貿然輕薄赫朗, 小心翼翼地與他保持距離, 察言觀色, 生怕他眉頭有了不悅的弧度,這份小心翼翼就連底下的宮人們都能感覺到。
赫朗雖然對他愛意盡失,但是卻也沒有對他恨之入骨, 起碼也是一同長大的手足,如若心情好, 他還是會搭理赫征幾下,即便是如此,赫征也沒有半分怨言。
人人都說聖上脾氣好了不止一點,平日也不會再對宮人苛刻懲罰,動不動将官員發落,一副恨不得來個天下大赦的模樣。
赫朗知道這是好事, 随口的一句稱贊,卻讓赫征激動了半日, 自從沒有奢望之後, 一點點的溫柔,似乎都能成為希望,他賴在赫朗房中,即便他不理會自己,也盯着他看書的側臉出,口中喃喃自語。
“以前朕總是濫殺無辜,誰都不放在眼裏, 也不相信所謂的天命和報應,但是自從皇兄回來之後,朕便覺得這是老天爺的恩賜。朕知道你不喜歡朕以前那副模樣,所以朕每日都想成為你口中敬佩的君子與明帝。”
赫朗分出一絲,點了點頭,似乎當真将他的話聽了進去,赫征心情稍稍升高,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一抹衣角,“只不過,朕也開始害怕朕以往的殺戮真的會有報應。皇兄這麽好,肯定是有輪回的,而朕只能下地獄,說不準還會煙飛煙滅……”
赫朗撤回自己的衣袖,如同看待稚童一般聽他的話,目露譏諷,“你信這些?”
赫征也不怕他笑話,固執地沉聲說,“朕也不怕下地獄,可朕只怕地獄裏面沒有你。可如何是好,朕又舍不得将你拖下地獄。”
赫朗訝異于赫征骨子中性格的轉變,也為他說的話而沉默了半晌,“這皇宮于我來說,已是地獄。”
這堵宮牆之內,是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牆外的人搶破了頭也奢望能進來,可在裏頭的人,卻向往人間的無拘無束,人生百态,牆內人望着城外生愁,卻始終無法擺脫這身枷鎖。
赫征繼位十年,勃勃野心也早已淡下,其中明争暗鬥,爾虞我詐,他何嘗不知道皇宮是別樣的地獄,他想離開,卻始終沒有勇氣,但是他的皇兄如若願意,他便是自己的勇氣。
“那……皇兄可願與朕一起離開這個地獄?”
赫征貼近他跟前,輕輕問了一句,身為一國之主,他這句話顯然份量沉重,也代表了他義無反顧的決心。
只是赫朗覺得好笑,怎麽這人以前足智多謀,深思熟慮,現在卻會問他這種毫無可能的幼稚話,他掀起嘴角,反問道:“你苦心積慮奪來的江山呢?你舍得?”
末了,一聲輕笑響起,如同尖刃般鋒利。
赫征一頓,嘴唇張張合合,口幹舌燥,吐不出半個字,皇兄的态度讓他大感挫敗,難道即便是他願意放棄江山,願意放棄大好權勢,也換不來皇兄半分注意嗎。
“你大權在握已經十年,現在才說放棄,太遲了,不過是厭了皇宮,想拿我尋些新鮮樂子。”赫朗不甚在意地将手中的書翻了一頁,油鹽不進,哪怕他再說什麽,也聽不進去。
赫征眼中含有一絲哀傷,但是從前對他信任有加的皇兄,已經再也不相信他的話了。
他曾經以為登上頂峰,便能權掌天下,獲得一切,可當他真正成帝之後,他才發現,即便如此,卻也抓不住最重要的東西。
赫征渾身都似乎被陰霾籠罩着,身上的哀傷幾乎要化為實質,赫朗不禁皺眉,“你擾了我看書的雅致。”
看了看桌上的一排書,赫征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下脆弱的心緒,試圖融入赫朗的世界,也倚在他身邊,拿起一書,佯裝專心的模樣。
赫朗欲言又止,幹脆不理他,沉浸到自己的世界之中,赫征見他放松防備,才悄悄轉頭,盯着他的側臉,小心翼翼地移到他身旁,與他肩膀相貼。
在兩人相觸到的那一瞬間,赫征的心忽然安定下來,赫朗沒有意識到,他便更加變加厲地将腦袋擱在他肩膀上,不敢驚擾他的清淨,語氣輕柔得似乎在自言自語。
“以前皇兄也愛同朕如今望着你一般,小心翼翼,滿懷期待……皇兄可還記得,你以前房中還有一箱寫給朕的書信與朕的畫?……朕都将之悉心保存,視若珍寶……何時皇兄願意再為朕作畫,那便是天大的福祉了。”
赫征低聲細數着赫朗以前對他的心意,也不管赫朗聽沒聽,似乎只是這麽說着,就能讓他産生巨大的滿足感,沉浸在從前皇兄還對他有意的世界裏,仿佛可憐之人的最後自我催眠。
赫朗聽他絮絮叨叨說了許多,直到他嗓子啞了,才合上了嘴,靠在他的肩上不言不語,毫無動作,赫朗動了動身子,感覺到自己的肩頭處濕了一塊。
被淚水浸濕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冰涼直達心間,赫朗垂眼看他,終究是沒說什麽,只輕嘆了口氣。
“夜深了,回去罷。”
赫征喉頭一哽,沒有動作。
一方柔軟的帕子落到他面上,伴着一聲無奈。
“一國之主就這麽脆弱?小家子氣。放手,走罷。”赫朗将赫征緊緊揪住他袖子的手指一根根掰開,起身開門送他出去。
赫征自年少起便心高氣傲,赫朗以為他再三拒絕與諷刺,總會讓他惱羞成怒地放棄,但是在一次次的心碎過後,赫征卻沒有透露出任何放棄的意思,脾性也随之逐漸變得內斂,赫朗對他的一切态度他都全盤接受,将失意抛之腦後,還是執着地在第二天早朝過後,拖着疲憊的身軀來尋他。
赫朗也沒想到這位雷厲風行的皇帝竟然會耐着性子,溫吞吞地與他糾纏這麽久,幾個月便算了,可這一年了,他還是越挫越勇,赫朗自認是個無趣的人,此時對他也不再有半分柔情,他不明白為何赫征還是窮追不舍。
“皇上放着三千佳麗不去疼惜,一天到晚跑來我這個大男人這兒做什麽。”赫朗沒好氣地将書卷丢到想要粘到他身邊的人懷裏。
赫征面色不改,接過書為他合上,目光灼灼,“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赫朗搶過書,別過身子,毫無波瀾地反駁,“那一瓢也應該是你的皇後,而絕非是我一個男人,你的皇兄。”
他從未問過赫征的後宮情況,但哪個皇帝不是左擁右抱,妃子成群,幾乎無人例外。
思之至此,赫朗眼中更是清冷,覺得又到了每日請他離開的時間。
赫征知道他的意思,一下子如鲠在喉,幹巴巴地解釋,“朕沒有皇後……只有你,那幾個妃子也是旁人納的,朕連她們是何模樣都不知,朕二十六載以來,心中只有過皇兄。”
也是,怪不得赫朗日日與宮人閑聊,卻從未聽到他們提起過關于後宮的事情,只因為皇宮上下都知道當今聖上後妃稀少,無一子嗣,當真是千百年來頭一個的。
赫朗沉默了半刻,赫征便立即補充,“朕這就下令遣散那些素未謀面的後妃,将她們好生送回家中,皇兄……你看這般可好?”
他原便日日打仗,舞槍弄棍,習文又習武,不近女色,自他繼位後,更是有無數大臣上書讓他填充後宮,為皇室開枝散葉,可他一聽到此等事,便會想起皇兄,心中低落,一點心思都起不來,甚至想着,如果有一日皇兄真的歸來,會不會不悅?
赫朗頓了頓,特地別過身子,斜眼看他,搖了搖頭,再次露出疏離的情,“我承受不起。”
赫征捏了捏袖子,垂頭沉默了一會兒,也沒有多辯解,知道他不歡迎自己,便默默離開了。
第二日宮中便發生了一場軒然大波,赫征将後宮全部遣散,并且聲明再也不納妃的消息震驚朝野,引起了不少老臣的反對,總之赫征充耳不聞,強行用武力鎮壓了下去。
但是這風波不小,甚至蔓延到了赫朗的身上。
赫征此舉便擺明了皇室會絕後,于是衆人的目光放在了赫朗這個王爺身上。
這位新王爺意外歸來,将近而立之年卻沒有一室妻妾,偶爾地幾次露面秘又引人注目,不少官員想方設法地托人送消息進宮中,巴結着要将介紹自己待字閨中的千金。
剛開始尚好,只是赫朗無法明面上拒絕,也導致人數越來越多,赫朗無奈,看着送來的美人畫像,心裏逐漸有一絲動搖,考慮着自己娶親能讓赫征放棄的可能性有多大,如若他娶親了,是否就能搬到王爺府居住?
他身為王爺如此矚目的身份,今生也難以再尋男子作為另一半,此時娶一位志同道合,興趣相同的女子,兩人相敬如賓,相伴度日,似乎也是一種選擇。
只是這個消息終究是瞞不住赫征,當他闖進赫朗的房中,無意看到未收好的幾位千金畫像之時,立即紅了眼,将之撕毀,直言要将這些官員全部查辦,發落邊疆。
赫朗揉了揉太陽xue,遞了杯茶與他,讓他消氣。
“大臣們是為了我好,我已近而立之年,還未有婚配,着實難以說得過去,可以理解他們的苦心。況且,真要說起來,也是你的原因。赫家就要無後,能讓人不急?”
赫征眉眼都耷拉了下來,委屈地喘了口氣,眼中溢滿破碎的哀傷,“朕只想要你,朕能如何是好呢?皇兄能不能對朕寬容絲毫?”
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握住仍舊平靜的赫朗的雙肩,緊張地問道:“你答應了?你也想要娶王妃?”最後幾個字,他咬牙切齒地從口中吐出。
印象中,赫征一向沉穩內斂,已經鮮少會露出如此暴怒的模樣,但是這次,他的怒火卻來得十分之快。
赫朗生出一絲危機感,方才那一絲動搖的心思蕩然無存,沒有答他。
只是如此的沉默也表達了肯定的意思,赫征的身形搖晃了幾下,跌跌撞撞地向後退,口中發怒道:“好!好!”
盯着他憤然離去的背影,赫朗的心中總是惴惴不安,即便赫征這些日子待他無微不至與步步退讓,但是他卻深知赫征骨子中的暴戾與瘋狂,他的不近人情與手上沾染的血腥,一直都在提醒他,赫征并不是這麽容易便因他而改變的人。
到了夜間,赫朗已經入眠之後,房門卻突然被猛地踹開,一個人影從夜色中顯露出來,手中還提着一壺酒。
赫征的面色酡紅,雙眼迷離,在床邊注視着心愛之人的面容,眼眶竟然微微發熱,他将手上的酒一飲而盡,壯了膽似的,将床上之人抱住。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與撲鼻而來的滿身酒氣,赫朗一下便驚醒了。
雖然惱怒,但礙于這是個醉酒之人,赫朗也還隐忍了一分,想要将他扛起來讓宮人送他回去。
可醉了酒的人,如同爛泥般沉重難扶,一身蠻力無法控制,一個翻身便将赫朗重新壓在了身下,驀地露出一個笑容,聲音沙啞性感:“王爺,你看這個王妃如何?”
沒了理智的禁锢,赫征早已随心所欲,盯着赫朗淡色的嘴唇,知道這張嘴中會吐出多麽令他傷心的話,便也不願聽他的回答,不管不顧地便親了下去。
他口中的酒液似乎也将傳到了赫朗的口中,濃濃的酒氣熏染着赫朗的大腦與經,再加上他身體重量的壓制,赫朗一時無法反抗,以至于兩人的親吻持續了不短的時間。
赫征埋首在赫朗的胸前親吻,含糊不清地說道:“朕好難過,皇兄總是不理朕……朕不要皇兄娶親,不要皇兄屬于別人……嗚,皇兄是朕的……”
大腦混沌,一切記憶碎片都胡亂交織,興許赫朗是想到了幼時的事情,竟不知羞恥地說些要皇兄帶他玩捉迷藏,帶他去禦膳房偷吃點心。
這般孩童似的呓語令赫朗心有觸動,要将他推開的手也僵硬了一瞬,換為輕柔地拍了拍他的頭頂。
不知不覺,衣衫淩亂直至褪盡,肌膚赤誠相貼,摩擦出灼熱的溫度,親密無間。
到了最後一步的時候,赫朗才猛地驚起,狠狠晃了晃頭,将人奮力推開,所幸赫征醉酒睡去,也無力繼續糾纏。
這一場放縱似乎就像是夢中的一個片段,只是口中留下的,屬于赫征的濃重酒味以及身體上殘留的熱情溫度,都在提醒着赫朗,是他心軟了,是他松懈了。
身上方才遺留的所有氣味與溫度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赫朗起身,趴在冰涼的桌上想,或許自己也是醉了。
…………
翌日,從充滿赫朗氣息的床上醒來時,赫征不禁勾起嘴角,心中泛蜜,腦中閃過昨晚的記憶,皆是兩人如何擁抱親吻的景象,在他腦中一遍又一遍地放映。
只是一摸身旁,卻沒有一絲溫度,赫征的心咯噔一聲,立馬警覺地起身,整個房間空空,只有桌上的一封書信刺眼,他踉跄地撲到桌上細看。
而赫朗卻只留下一句“從此山水不相逢,不問舊人長與短。”
方才的喜意蕩然無存,赫征的面色蒼白,赤着腳尋遍了長歡殿卻不見人影,最後才穿着單衣,呆坐在殿門的門檻前出,似乎這般可以等到那人回來。
他以為皇兄終于為他的真心感動,卻未想到,皇兄最後只願意留給他一腔薄涼?
赫征輕笑了幾句,将臉埋進膝蓋中,低低地抽噎起來。
…………
三個月後,揚州城的一處小院內。
赫朗坐在梧桐樹下,把玩着樹葉,悠閑自在。
從皇宮逃出來之後,他又成了閑雲野鶴,粗茶淡飯代替了山珍海味,粗糙的布衣代替了絲滑的錦衣,少了那人日日的獻殷勤來打發時間,他的确也有些不習慣,不過……當真只有些許,要抛之腦後也不難。
赫朗剛合上眼,打算就這麽小憩一會兒,眼前卻出現一個黑影,擋住了他的陽光。
來人身上的氣息強烈,他不可能不知道這是誰。
心中湧上一絲複雜,他反感,惱怒,畏懼,想讓這人立即離去,卻不承認有一絲期待在其中。
赫朗用力睜開眼睛,卻沒看到意料之中的陰暗色,只見面前之人卸下了龍袍,只身着一身簡裝,如同清爽的少年一般,背着萬丈光芒,最後在他面前蹲下,露出一個自然地笑容,語調歡快,“朗,我想你了。”
赫朗一頓,抓緊了身旁的草根,為他身上以及稱呼上的變化而微微詫異。
赫征不顧身份的尊貴,也随他坐在樹根上,不甚在意地用三言兩語說出自己要退位,并且不顧衆人阻攔,只身前來尋他的一系列經過。
“那我赫家的王朝如何是好?”赫朗聽到他說退位一字眼時,面色便陡然一變,萬萬沒料想他真的會做出此舉,他處心積慮多年打下的江山,當真舍得說放就放?
赫征微微眯眼,感受着他身旁的空氣,認真地開口:“你不信我會為你放棄江山,我做給你看。”
赫朗捏緊拳頭,又長嘆一口氣,心中早已想通,不再願為國家大事糾結,只壓着嗓子地開口,“我初見你時,你才八歲稚齡,如今時光荏苒,你我相識有二十年……”
赫征點點頭,緩緩勾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中,卻又被赫朗瞥了一眼便甩開。
“前十年我對你傾注愛慕,細心呵護,但是你我都知道,除了我的一廂情願之外,別無其他……只不過或許你我都未曾料想過,後十年你會如此深陷苦等,求而不得……你說,這算不算天意弄人?”
赫征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穩住心,別開話題,捧起手中一個小小的花盆,“你最喜歡的蘭花,只有宮裏有的,我特地帶來的,你看看?別說那些了……求你……”
他将蘭花捧到赫朗跟前,頂着他灼灼的目光,輕輕哀求,就怕他說着說着,便又要讓他走。
赫朗不動聲色地接過蘭花端詳一番,面色逐漸柔和,赫征這才舒了心,斟酌着發問,“我許久沒見你笑了,想再看看,可以嗎?”
他的請求是一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赫征好歹也是呼風喚雨的一代皇帝,卻要如此小心翼翼地請求,難免令人心酸。
赫朗狠了心,不願應他,頗為無聊地扯下一瓣花,不再多看半分,從前那個總是笑意盈盈的人竟是在他身上找不到半分影子。
“從前我對你笑了無數次,包括死前,也沒見你在意過…現在晚了,我累了,不想笑了。”他撇了撇嘴,将蘭花還給他。
“無礙,你不想笑便不笑吧,以後我會傾盡所能逗你開心的,我們……來日方長。”赫征扯了扯嘴角,即便他嘴邊的弧度在赫朗面前從未消弭過,卻也只讓人感覺到濃濃的悲傷,仿佛他沒有在笑,而是在哭。
赫朗皺眉,對他的話産生疑問。以後?這人這輩子就真的不打算放過他了?這場追逐究竟何時才是盡頭?
一陣濃濃的疲憊感升起,他的話随着嘆息響起。
“這世上沒有人一定非誰不可。放過我,也是放過你自己……我們都太累了,放手吧。”
那一聲放手似乎放大了數倍,在赫征的腦中反複回蕩,令他再也維持不住嘴角的笑意,骨子中的固執又被激發出來。
“可我寧願不放過自己,也不想放過你。”
赫征的話說的铿锵有力,不管不顧地湊到他跟前,卻沒有同以前一般粗暴,而是輕輕攬住身旁之人的胳膊,汲取他身上的氣息來存活般,心甘情願地認命,“你的好與壞,我全盤接收,甘之如殆。從前你待我多好,我便只會待你更好,只要……你別再一聲不吭地抛下我。”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似乎當日赫朗離開時留給他的恐慌還遺留在心頭上。
沒有了對于權勢的追逐與多年的勃勃野心,此時的赫征又尋回了幼時的純粹,帝王之氣在他身上被洗滌得一幹二淨,從皇位上走下的他,只是他多年前愛着的那個少年。
或許是困了,赫朗沒再反駁,閉上了眼睛休息,嘴角有一絲不明顯的弧度,在赫征以為他已經入睡,不敢出聲驚擾他的時候,耳邊才聽到一句輕到足以随風飄逝的“随你。”
此時正值陽春三月,春風乍起,吹得兩人之間的蘭花搖曳。
而這風何時會停止,也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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