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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試用期男友 (1)

此話一出,安瑾瑜便徹底的囧了,什麽叫我們一句話也不分辨,分明就是你這家夥颠倒黑白,是非不分,跟蘇明銳說得昏天黑地,我們哪有機會插嘴啊!果然綠茶婊這種生物的想法真是太難懂了,我們絕對有代溝,幾光年的代溝!

聶君昊站在安瑾瑜的身邊,雖然不知道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麽身份,卻也能夠聽出這個女人話裏話外都在對蘇明銳施壓,想來在這裏也有着一定的地位。給 力 文 學 網

只不過,就像蘇明銳很放心讓聶君昊以一挑八一樣,聶君昊同樣也很放心讓蘇明銳對付這個女孩子。

這個醜女人一看就是胸大無腦之輩,即便真的有什麽後臺,這後臺再大能大得過蘇氏?蘇明銳千方百計的把自己帶到這裏,将自己視作搖錢樹,怎麽看也不像是會為了這個蠢女人放棄他們的樣子。

這種時候他還是站在一邊靜觀其變的好,省心又省力。退一萬步說,蘇明銳要真想不開,站在那個女人那邊,他也可以随随便便的拎上安瑾瑜離去,以他現在恢複的實力來看,他有十足的把握,這裏沒有任何人攔得住他。

而誠如聶君昊所料,蘇明銳是絕不可能為了這麽一個看不順眼的蠢女人放棄聶君昊二人的,這種時候不趁機好好踩上某人一腳已經不錯了,怎麽可能會站在對方那邊?!

蘇明銳聽出了舒歌掩藏在尖銳言語下的慌亂,揚唇一笑,淡定道:“這事要真是我手下的藝人不對,我當然不會随便包庇他們。不過既然舒歌你不希望我聽他們解釋,那好,我就不聽了。”

舒歌見蘇明銳松了口,微舒了口氣,面露喜色。

只可惜,還沒等她的臉上徹底的綻放出笑容,便聽得蘇明銳話鋒一轉,續又補充了一句:“你們的話我都不聽,我聽旁觀者的總可以了吧?”

舒歌沒想到蘇明銳會反将自己一軍,臉上還來不及完全舒展開的笑容就這麽硬生生的僵住了。

不等舒歌徹底反應過來,蘇明銳已經揚聲将前臺處的幾位妹紙招了過來。

舒歌見狀臉色微微一沉,雙眸微微眯起,冷冷的掃了在場的那幾個妹紙一眼,先聲奪人道:“你們幾個剛剛的事情都看到了吧?快和蘇二哥說說事情的始末,要是敢有半句謊話,小心你們的吃飯家夥。”

蘇明銳幾人聽着舒歌話語之中赤果果的威脅,眼底快速的劃過一抹冷光,卻都沒有開口說話。

如果是平時舒歌這麽對前臺的幾個小姑娘放這種狠話,膽子小一些的妹紙可能就妥協了。然而,可惜的是,舒歌今天想不開要污蔑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幾個妹紙一直默默支持的男神,而且現在她們男神可是蘇二少罩着的人,舒歌在星城或許有耀武揚威的資本,但是和蘇二少一比,孰輕孰重,妹紙們都是理智的人,又怎麽會不懂?

幾個妹紙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比較膽大的率先站了出來,安瑾瑜幾人循聲望去,正見一個有些熟悉的女孩子站了出來,卻是那日接待安瑾瑜和聶君昊的那位前臺接待小姐——小魏。

小魏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爾後在所有人的面前,愣頭愣腦的問了一句:“額……說什麽?”

“……”一幫屏息等待着她一鳴驚人的妹紙們不約而同的腳下一滑,險些跌倒,堪堪穩住身形後盡皆朝她投去了一枚鄙視的小眼神。

小魏在一幫人宛若實質的譴責視線下,如夢初醒,續又輕咳了兩聲道:“我們事情的始末,和舒小姐剛剛說的稍微有一些的偏差。”

舒歌聞言臉色驀地一變,看向小魏的目光也一下子變得有些不善了起來。

蘇明銳卻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莞爾笑問道:“哦?哪裏不一樣?剛剛舒小姐說我藝人的助理非但撞了她,還目中無人的指使我的藝人冒犯她,這件事是真的嗎?”

蘇明銳這一問,小魏精神猛地一震,沒有理會舒歌那警告的眼神,低聲道:“蘇先生你身邊的那位安小姐有沒有指使聶先生去打人,我是不太清楚,畢竟我們雖然目睹了一切,但到底站的地方和幾位先生小姐也不近,除非幾位先生小姐大聲說話,否則我們是絕對聽不清的。不過,雖然我們沒有聽清幾位先生小姐在吵什麽,但剛剛我們幾個倒是親眼看到,一開始是……”

小魏說到這裏,不由得擡頭看了舒歌一眼,才又續道:“是舒小姐先撞到了安小姐,聶先生反應比較快,扶住了安小姐。之後舒小姐好像很生氣,揚手就想要打安小姐,安小姐可能是第一次遇上這種陣仗,當場就被吓壞了,也不知道閃躲,聶先生這才不得不出手制止舒小姐。我們那時候聽不到聶先生說話,但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聶先生勸說了舒小姐幾句,舒小姐非但沒有消氣,反而讓她的那些個保镖一擁而上,想打安小姐和聶先生……”

“你說謊!”小魏還沒說完,舒歌已經快速的搶白了過去,雙眸圓瞪,一副恨不得将對方當場撕碎的猙獰表情。

蘇明銳擰了擰眉,不着痕跡的把那位小魏往後拉了拉,随即又問了一句:“那剛剛舒小姐說,君昊剛剛推了她,還扇了她一巴掌,這事……”

蘇明銳此話一出,小魏還沒來得及回答,邊上便又傳出了一道略顯突兀的疑惑聲:“啊咧,有這麽回事嗎?我剛剛怎麽沒有看到?你們看到了嗎?”

小魏怔了怔,轉頭看了身後,正對上她們這群妹紙的領頭人悅姐沖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小魏當下會意的點了點頭,收回視線,輕聲回道:“這個我倒不是很清楚,剛剛舒小姐讓那些保镖圍到聶先生身邊去的時候,一片混亂,等我們回過神來的時候舒小姐已經做倒在了地上,而聶先生則還跟那一幫保镖纏鬥在一塊,想來應該是沒那餘力去碰舒小姐的,至于扇了舒小姐一巴掌,這……我們是真的沒看見,剛剛我們就在邊上站着,可誰也沒看到聶先生對舒小姐動手,舒小姐忽然之間就說聶先生扇了她一巴掌,我們也很驚訝。”

言下之意,剛剛那些人在舒歌的號召下全都沖了過去,一片混亂之下,誰知道是不是聶君昊推了舒歌,指不定是舒歌的哪個保镖笨手笨腳自己沖過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主人,又或者是舒歌在推搡的時候自己跌倒的,誰知道呢?

至于那個巴掌,小魏也不算在說謊,事實就是真的沒有任何人看清聶君昊究竟是怎麽出手的。剛剛聶君昊那一手實在太快,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只聽到了一道響亮的巴掌聲,之後便見舒歌自己捂着臉對聶君昊發瘋,至于聶君昊到底有沒有出手,肉眼沒看見,誰也沒法說清楚。

“你們……”舒歌怎麽也沒想到這些平時對她敬畏有加的女孩子們,會在這種時候不理會自己的威脅,公然幫着那兩個新人。

這下子舒歌也顧不得蘇明銳還在場了,張牙舞爪的又想故技重施對人動手。

蘇明銳卻早一步洞察了她的舉動,臉色微微一沉,上前一步道:“怎麽,嘴上說不過別人就想動手打人?舒歌,你父親就是這麽教導你的?”

舒歌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幾乎是在一瞬之間收斂了身上的戾氣,有些痛心道:“蘇二哥,你相信這人的話?你寧願相信這人的話也不願意相信我的話?”

安瑾瑜幾人看着舒歌那裝出來的楚楚可憐樣,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哆嗦,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蘇明銳自然也不可能被舒歌這拙劣的演技所騙,雙眸微眯着冷笑了一聲道:“究竟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大家彼此心裏都清楚,何必說得太明白。”

舒歌見蘇明銳是打定了主意站在兩個新人那邊,臉上的可憐勁一下子消散了個幹淨,同樣沉聲問道:“這麽說來,蘇二哥今天是鐵了心要護着這兩個新人?為了偏袒他們,同我作對?”

蘇明銳輕笑一聲,不甚在意道:“談不上偏袒二字,我站在的是理這邊。舒歌你現在既然說我偏袒他們,也好,不如我們現在就依照着之前舒歌你的意思報警如何?舒歌你別忘了,星城的這個大廳裏面可是到處都安着攝像頭的,到時候警方一來,誰也不用多說,只要查一查監控的內容,究竟是誰先動手的一目了然,這樣總算得上公平了吧?”

蘇明銳此話一出,舒歌的整張臉都白了,現在的她不只是個富家千金,還是個公衆人物。

要是真像蘇明銳所說的那麽做,只怕前腳警察剛進星城的大門,後腳那些個媒體就會洋洋灑灑的貼出“知名天後女歌手舒歌在自家公司門口耍大牌,打壓新人,反被王牌經紀人報警拘留”的大标題,到時候自己可就真的會被黑出名了。

一張臉由白到青,再由青到黑,幾經變化,舒歌的臉色算是徹底的黑了。擡頭恨恨的看了安瑾瑜等人一眼,丢下一句:“我們以後……走着瞧。”

随後收回視線瞪了蘇明銳一眼,跺了跺腳,踩着她将近十五厘米的高跟鞋揚長而去。

順昌,也就是舒歌的那個文文弱弱的小經紀人見舒歌走了,戰戰兢兢的沖着蘇明銳等人點了點頭,匆匆忙忙的跟了上去。

至此,這一番鬧劇才算是狗血的落下了帷幕。

蘇明銳看着舒歌灰溜溜的走了,得意且解氣的吹了個口哨。爾後看了一眼地上還爬不起來的那些個保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邊上手足無措的保安,擰眉道:“還不把這些個在公司鬧事的人給丢出去?”

保安們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的上前搬人。使喚完人後,蘇明銳心情大好的轉過身來,一眼便對上了安瑾瑜二人幽幽的眸子,渾身不由得一僵,猛地生出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怎……怎麽了?我的臉上長什麽東西了嗎?”

安瑾瑜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銳哥,我終于知道你為什麽放着好好的總經理不做,跑來當經紀人了。”

“……為什麽?”

“就你這高超的演技和坑死人不償命的奸詐,不當經紀人那真的會是娛樂圈的一大損失啊!”

蘇明銳嘴角一抽,無奈的回了一句:“……我可以把你這當成是對我的誇獎嗎?”

安瑾瑜牽了牽嘴角,送他兩個字:“呵呵。”

蘇明銳:“……”

雖然很怨念蘇明銳在邊上看了整場好戲不出現,但安瑾瑜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銳哥,剛剛那個女人什麽來頭,看上去好像挺厲害的。”

蘇明銳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道:“是來頭挺大的,她的爸爸正好是星城董事會的大董事之一。”

安瑾瑜愣住,臉上迅速的劃過一絲了然,随即有些慌亂的問道:“那銳哥你剛剛那樣對她,會不會……”

“不會。”蘇明銳還來不及出聲,聶君昊已經先一步插入了兩人的對話之中,擡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蘇明銳,“若真會惹上什麽不得了的麻煩,這家夥剛剛就不會主動出現了。”

被一語戳穿的蘇明銳再次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幹笑道:“小瑜你放心,舒歌的爸爸雖然是大董事,但什麽樣的父親生什麽樣的女兒,她爸跟她一樣目中無人,在董事會裏面看着風光,其實早已民心盡失,而且那個人一直都很瞧不上我,趁着這個機會給他們家一點警醒也好。省得他們自我感覺太良好,我敬重他們是長輩,反倒讓他們忘記了這個公司頭上究竟冠着誰家的姓。”

蘇明銳說到這裏之時,眼底掠過一抹淡淡的精光。

安瑾瑜這才恍然想起眼前這人雖然頂着經紀人的頭銜,卻到底是那個開辟出蘇氏商業帝國的精明男人的親弟弟,耳濡目染之下身上又豈會沒有半分商人的狡猾戾氣。

安瑾瑜稍稍放心了下來,微舒了口氣,一轉頭就看到了不遠處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幾位妹紙,怔了一怔後忍不住微微笑道:“說起來今天的事情還要好好謝謝幾位小姐,剛剛要不是你們幫忙,那個舒歌恐怕不會就這麽善罷甘休的。”

安瑾瑜這話說得異常的真誠,只因為她非常的清楚,現下這個社會總是錦上添花的人多,雪中送炭的人少。一般人遇上剛剛的那種事情,除非是少數比較熱心腸的人,大多數人即便不選擇退避,也大抵都會冷眼旁觀,而非路見不平,尤其是剛剛那個舒歌還那麽威脅過她們。在那樣的情況下她們還能選擇站在他們這邊委實難能可貴。

幾個原本正在因着近距離觀察男神竊竊私語的妹紙聽到安瑾瑜這話都是一愣,目光一轉,這才第一次正視了這個一直跟在自家男神身邊的女孩子,發現這個女孩子雖然頂着個俗氣的黑框眼鏡看上去有些其貌不揚,但臉上的笑容卻很是漂亮,與娛樂圈內那種公式化的虛僞笑容不同,讓人非常的舒服。

在安瑾瑜的感激之下,幾個平時大大咧咧的妹紙倒是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盡皆回以一笑道:“我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安小姐不用這樣啦。”

說着,幾個妹紙中還忽的傳來了一聲高呼:“而且,男神,我是你的腦殘粉!誓死保衛在男神的最前線,作為獎勵,男神我們是不是可以求點小福利?”

聞言,安瑾瑜詫異的轉過頭去,正對上一個可愛女孩亮晶晶的小眼神,卻是那個從微博一路死追至今的小七妹紙。

不等安瑾瑜從聶君昊竟然這麽早就有了死忠粉這一驚詫中回過神來,聶君昊已經似懂非懂的擰了擰眉,疑惑道:“什麽福利?”

“……”諾大的一樓大廳死寂了幾秒,忽的爆發出了一陣可怕的尖叫聲。

“福利這種東西自然是……男神求三圍,求果照!”

“男神求抱大腿。”

“男神求親親抱抱各種福利。”

“男……男神,求……求嫁!”

“……”

這些一開始還有些矜持的女孩子,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後面的人便頃刻間褪去了羞恥感,争先恐後的當着安瑾瑜等人的面求起了各種讓人難以消受的福利來。

聶君昊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陣仗,看着那些一擁而上的熱情妹紙們,心中暗嘆這個時代的女孩子竟如此奔放的同時,卻是對這些妹紙口中的福利有些好奇:“三圍和果照又是什麽?”

“……”死寂,又是一陣的死寂。但意料之中的,緊随而至的便是一陣越發興奮激動的尖叫聲。

“男神你腫麽可以辣麽萌?快來給姐姐揉揉臉!”

“男神,賣萌是可恥的。”

“悲劇的被男神萌了一臉血,失血過多。”

“為了男神,流再多血也在所不辭,男神,請不要大意的萌化我吧,喵~”

聶君昊:“……”

蘇明銳:“……”

安瑾瑜:“……”腦殘粉果然是這世上最難以理解的生物。

好不容易逼得聶君昊出賣了色相,并且給幾個妹紙人手一張親筆簽名,安瑾瑜等人才總算是逃出了生天。

不過這也是安瑾瑜第一次見聶君昊寫字,雖然看他握筆就知道這家夥還不是很适應現代的這種簽字筆,但他寫出的字還是一點都不影響整體美觀,鋼筋有力,霸氣狂狷,跟聶君昊本人一樣閃閃發亮。

一衆花癡妹紙拿到簽名不意外的又發出了一陣贊嘆,其中也不乏有人提出合影請求,只不過最後都讓蘇明銳以聶君昊此時只算半個公衆人物為由拒絕了。

前前後後一番折騰之下,蘇明銳送兩人到小區門口之時,夜幕已經徹底的沉了下來。

四下無人,安瑾瑜走在前面,猛地一回頭發現聶君昊竟然沒有跟上來,不由得一愣。擡目望去,卻見聶君昊還站在小區門口跟着蘇明銳湊得老近,竊竊私語着,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半晌,蘇明銳才率先直起了身子,伸手拍了拍聶君昊的肩膀,好似在給他鼓勁一般。

聶君昊面容微凜,繃着一張臉,擡頭看向了安瑾瑜的方向,那雙漆黑的眸子裏劃過一抹淡淡的決然。

看得安瑾瑜背後汗毛直豎,直覺得這兩個男人背着自己好像談論了什麽很不好的事情。

蘇明銳跟聶君昊說完之後終于離開,聶君昊卻是一步步朝着自己走了過來。

安瑾瑜看着聶君昊那被路燈拉長的背影,腦中不受控制的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小臉微紅。

為了掩飾自己的異樣,安瑾瑜主動開口問道:“銳哥剛剛跟你說了什麽說這麽久?”

沒想到安瑾瑜會主動問起,聶君昊的臉上也浮上了幾分尴尬,心虛的回了一句:“沒什麽。”

難得見他如此,安瑾瑜蹙了蹙眉頭,卻是不信沒什麽,只是聶君昊既然不願意說,她自然也不會強求。

兩人就這麽默默無言的上了樓,掏出鑰匙打開家門走進去的一瞬,安瑾瑜習慣性的想要叫一聲自己的愛**錢多多,怎知安瑾瑜張開口還沒來得及出聲,便被身後之人突如其來自身後的一抱給吓住了。

短暫的驚詫過後,安瑾瑜微微有些僵硬的身子掙了掙,卻發現身後之人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的幹笑了兩聲道:“聶君昊,你幹什麽呢?快點放開,都忙活了一整天了,你不累嗎?我……”

安瑾瑜還未說完便聽得身後傳來了一聲不滿的嘟囔:“都說了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安瑾瑜一怔,卻是不知道該繼續說點什麽。許久,安瑾瑜方才聽到身後之人嘆息了一聲,爾後似是下定了某樣決心一般,湊近了她的耳邊,放軟了聲音,低聲詢問道:“小禿驢,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安瑾瑜的雙瞳驟然一縮,整個人都定在了原地。半晌,她才像是終于找回了聲音一般,有些幹澀道:“聶君昊,不要開玩笑,這種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話剛出口,屋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難以捉摸了起來。

安瑾瑜咬了咬唇,屏息等待着身後之人的反應,但等待許久,都不曾聽到身後之人傳來只言片語。

安瑾瑜微舒了一口氣,心道果然是開玩笑的。心底分不清是慶幸還是失落,卻總覺得心底空落落的,好像忽然之間缺失了一塊,原來說到底自己還是存了一點點僥幸的期待的嗎?

“好了,放開我吧,以後不要再……”定了定心神,安瑾瑜伸手想把聶君昊緊抱着自己的手拉開。

豈料話還未說完,手也還來不及碰到身後之人,聶君昊便主動放開了雙手,緊接着一股子更大的力道從手臂之上傳了過來,生生的讓安瑾瑜轉了個身。

安瑾瑜倒抽了口冷氣,仆一轉身便對上了聶君昊的滿面怒容,耳邊也同時響起了聶君昊憤怒到了極點的低咒:“該死的,誰說我在開玩笑了?我說這種話就這麽像開玩笑嗎?不要太過分了,小禿驢,你不要以為仗着我喜歡你就可以一直拒絕我,天知道本教主從出生到現在還沒什麽人敢這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我呢!我告訴你,逼急了我就……我就……”

安瑾瑜卻是沒有注意聶君昊最後放出了什麽狠話,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聶君昊的那句“仗着我喜歡你”上。

聶君昊憋了半天也沒憋出個我就怎麽樣,氣惱的低頭看去,卻見安瑾瑜怔怔的盯着自己的胸口,整個人都傻傻的好像失了魂一樣,臉色驀地一沉,試探的輕喚了一聲:“小禿驢,你……”

話未說完,安瑾瑜已經失神的呢喃了一句打斷了他:“你剛剛說……你喜歡我。”

“……”聶君昊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瞬的空白,緊接着一張俊俏的臉都有些扭曲了起來。

安瑾瑜說完這話卻也好像突然驚醒了過來,猛地擡起頭來逼視着聶君昊,大聲重複了一遍:“你剛剛說你喜歡我,我沒有聽錯對不對?你說你喜歡我!”

“我……”聶君昊臉上的表情更加的變幻莫測了起來,聽到安瑾瑜的質問,他反射性的便想反駁,但腦中随即便浮現出了剛剛臨分別之時蘇明銳對自己的告誡,女人是用來哄的哄的哄的,一味的口不對心只會讓女孩子離自己越來越遠,甚至有可能跑到別人的懷裏去。

只要一想到在未來的某一天安瑾瑜窩在一個陌生人的懷裏,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自己,聶君昊瞬間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對安瑾瑜的占有欲一下子壓倒了聶君昊的傲嬌別扭,嗖的一下,他猛地擡起頭,緊盯着安瑾瑜的眼睛,做出一副壯士斷腕的悲壯表情,自暴自棄道:“對,沒有錯,你沒聽錯,我說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所以你以後不能再随随便便跟別的男人行為親密,因為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對,沒錯,就是這樣!”

聶君昊義正言辭的說着,目光卻一點一點的跟安瑾瑜錯開,到了最後甚至都不敢跟安瑾瑜有絲毫的對視,一張俊臉早側到了邊上去,也讓安瑾瑜輕而易舉的看到了其暴露于耳尖上的那抹羞紅。

安瑾瑜一臉詫異的看着聶君昊耳尖上的那抹豔麗,心髒忽然之間劇烈的跳動了幾下。這個家夥這難道是在……害羞?!

曦昂清楚這一點的安瑾瑜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可笑着笑着唇角那微勾起的弧度卻是慢慢的塌了下去。

聶君昊那比一般人別扭得多的自尊心,在彼此相處的這些日子裏安瑾瑜是深有體會的。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在這種時候倔強的告訴自己他喜歡自己,以他的性格,在他的心裏,說出這句話只怕就跟服軟無疑。

可他……還是說了,沒有半分的玩笑,認認真真的告訴自己他喜歡自己。那只能說明一個事實,他真的喜歡自己?!

這麽一想,安瑾瑜的小臉倏地一下變得漲紅,臉頰也瞬間變得滾燙得有些不像話了。

安瑾瑜慌忙伸手往臉上扇了扇,緩解臉上過高的溫度,同樣不敢同聶君昊對視道:“就算你喜歡我,我們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變成男女朋友的。”

聶君昊一聽這話也顧不上繼續傲嬌了,扭過頭來,一臉憤然的看向安瑾瑜,滿眼都是赤果果的不滿,他都已經說得這麽直白了,這丫頭的竟然還想再一次拒絕自己,真的是……太他媽欺負人了!

安瑾瑜看出了聶君昊的不滿,不知怎的,某人這以往讓人瞧着有些膈應的大少爺性子,今天看來卻是多了幾分的可愛。

安瑾瑜一面在心底暗咒自己真是無藥可救了,一面整了整臉色,擡頭直視着聶君昊的眼睛道:“聶君昊,在古代男婚女嫁或許基本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一類的快速婚姻,但在這裏卻不是這樣的,在我們這并不是說你喜歡我,我們就算是男女朋友了。”

“那要怎麽才算?”聶君昊聞言身上的怒氣微微收斂了一些,面上卻還帶着濃濃的不滿,有些怨念的看着安瑾瑜。

安瑾瑜被他看得直想笑,卻不得不忍耐下來,義正言辭的回答道:“一般一個男孩子喜歡一個女孩子,并且跟這個女孩子說明了心意之後,女孩子如果同樣對這個男孩子有那方面的心思,就會答應這個男孩子,只有這樣兩個人才能算得上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答應?”聶君昊眉峰一挑,微眯着雙眸緊盯着安瑾瑜,言語之中忽然之間染上了幾分的危險,“你的意思是我對你表白了,必須要你接受了我,答應了我,我們才算是男女朋友的關系,可現在你似乎是在猶豫,不想答應我,也就是說,你是打算拒絕我?”

安瑾瑜看着聶君昊沉下臉,心中暗道一聲不好,慌忙傻笑兩聲道:“其實也不算是拒絕啦,只是我們從相遇到現在才過了多久,就相處了這個點時間,彼此都還不是很了解,就算我對你并不排斥,可這也太快了點吧,你好歹也得給我個适應的過程吧。”

安瑾瑜在聶君昊的注視下,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聲音也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幾乎都快聽不清了。

聶君昊見狀眉峰依舊緊擰,臉上的不滿卻是消散了不少,萬分別扭的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算是什麽關系?”

安瑾瑜聽出了聶君昊話語之中的妥協,雙眸微亮,垂下的頭立刻擡了起來,頓了頓,試探的問了句:“算……試用期?”

聶君昊:“……”

“試用期?”聶君昊的臉色又再一次沉了下來,顯然對于這個身份并不是很滿意。

安瑾瑜見勢不妙,忙忽悠道:“試用期的意思就是,我可以先答應你,讓你當我的男朋友,但是在這段時間你要先試着追求我,打動我,脫去試用期的頭銜,成為我真真正正的男朋友。”

聶君昊沉思了片刻,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笑非笑道:“也就是說,在試用的這段時間,我要是不能打動你,你還是有拒絕的可能的?”

“……”安瑾瑜囧了一下,這家夥平時不是挺廢柴的,怎麽現在腦子越轉越靈光了,總覺得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努力壓下心底那股子不安,安瑾瑜幹笑了兩聲道:“這個嘛,現在是自由戀愛的時代,如果湊一夥之後覺得不合适的話,就此分手的也大有人在,誰沒有幾個前男友前女友的……”

安瑾瑜還未說完,聶君昊已經再次出聲打斷了她,眉宇輕蹙,于無形之中顯露出幾分的危險來:“你也有?”

“什麽?”安瑾瑜有些反應不過來。

“前男友,你也有?”一想到在之前安瑾瑜和某個男人曾經也是男女朋友的身份,聶君昊便忍不住的有些惱火。

安瑾瑜嘴角抽了抽,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男人可以霸道成這個地步,現在的這些跟她接觸得比較多的男人們也就算了,竟然連前男友的醋也吃,可關鍵是……

“咳咳,不瞞你說,我還真沒有。你之前不也說了,我一沒身材,二無美貌,最重要的是家裏一窮二白,哪個男人願意跟我湊一塊?”

聶君昊卻是沒有就此罷休,咄咄逼人道:“這麽說來,要在之前,只要有男人要你,你就願意跟他們湊一塊?”

安瑾瑜臉上的笑意一僵,心中暗暗嘀咕今天的聶君昊怎麽變得這麽不好糊弄,面上卻是裝出了一臉的谄媚:“怎麽會?再怎麽說,我也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女人,怎麽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跟別的男人湊一塊?也就是教主大人你英俊潇灑,**倜傥,我才……”

安瑾瑜還未說完便見聶君昊耳朵之上那好不容易褪下去的豔紅忽然之間又出現了,微微一愣,卻是開始暗暗的摸到了這位教主大人的本性。

聶君昊平複了下自己臉上那因着安瑾瑜直白的誇獎而升起的熱氣,心中卻是暗暗得意,果然在這丫頭的心裏自己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這丫頭之所以現在這麽拒絕自己,興許只是有些害羞,對,害羞,女孩子都比較害羞,讓她親口承認這種事情,确實是有些為難她了。

這般想着,尾巴翹到天上去的教主大人那一絲的不滿算是徹底的消散了,看了一眼安瑾瑜,裝模作樣道:“以前那些男人看不上你,是他們沒眼光,你不用太在意,我看得上就行了。你只要記得以後跟我再一起了,就不能再跟別的男人**不清,否則……否則我會生氣的。”

說到這裏,聶君昊蹙了蹙眉頭,像是想起了他和安瑾瑜現在好像還不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冷哼着又補充了一句:“試用期男朋友也是男朋友,你要是跟別的男人太親近,照樣算**。”

安瑾瑜聞言雙眸微微亮起:“你這是答應了?”

聶君昊別扭的點了點頭,正色道:“哼,試用就試用,不過我們這一試絕不會像你說的那樣,總有一天會因為不合适而分開,我會跟你證明,我選擇了就是最合适的。”

他想跟這丫頭一輩子做現任,而非前任!

聶君昊這話說得異常的堅定,仿若在對安瑾瑜宣告着某種天長地久的誓言。

安瑾瑜忍不住小臉一紅,暗罵自己沒出息,聶君昊這話說得明明太過霸道獨裁,可她偏偏聽了之後不但沒覺得生氣,反而有些開心。

為了掩飾自己失态,安瑾瑜輕咳了一聲,上前一步,輕拍了拍聶君昊的肩膀,一本正經道:“那以後你就多多努力,争取早日打動我,扶正自己。”

聶君昊眼底迅速的閃現出幾道亮光,趁機提議道:“嗯,我會努力,不過你也得答應我幾個條件。”

“條件?”安瑾瑜愣了下,疑惑的看向聶君昊,“什麽條件?”

聶君昊頓了頓,沉思了片刻方道:“以後不許再動不動就動手打我。”

“……”自己有經常打他嗎?她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那麽暴力了?

“……好,只要你不惹我生氣……的話。”

聶君昊猶豫了下,點頭,說出第二個要求:“第二,不能再随随便便的把我趕出家門。”

“……只要你不再折騰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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