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受傷的福利
不得不說,聶君昊這個威脅還是相當有用的,安瑾瑜的掙紮一下子就小了不少,嗫嚅道:“能不能都不選?”
聶君昊腳步猛地一頓,不放下她,也不說話,只拿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盯着她。
安瑾瑜在他的注視之下僵持了片刻,終究敗下陣來,把頭往聶君昊的懷裏一埋,索性裝死。
算了算了,這家夥愛抱就抱好了,反正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估計也沒什麽人在這樓梯上随便晃悠了,而且她的後背也确實還疼着,有這麽個免費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聶君昊臉上的不悅這才消散了幾分,緊抱着安瑾瑜,步履穩健的朝着樓上走去。
一路上,兩人都再也沒有在說過半句話,安瑾瑜靜靜的窩在聶君昊的懷裏,靠在最靠近他心髒的位置,耳邊幾乎能夠聽到其一下又一下的跳動聲。
安瑾瑜忽然之間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多少年了,一直都是一個人過,一個人堅持,一個人往前走,可現在……好像多了一個人,會護着自己,會在危險的時候擋在自己的最前面,在自己被人欺負的時候為自己出頭,在自己受傷的時候不說話,卻這麽的把自己抱在懷裏,最接近他的地方。
安瑾瑜的家住在六樓,一路之上聶君昊都走得又快又穩,甚至于橫抱着安瑾瑜這麽一個大活人一口氣走上了六樓都不曾喘過一口的粗氣。
安瑾瑜一邊感嘆着這家夥瘦削的身板之下蘊藏的強悍的體力,一邊在聶君昊直直的注視之下掏出了鑰匙。
開了家門之後,聶君昊也沒有把安瑾瑜放下,而是直接一路抱進了卧房之中,沉着臉低問了一句:“醫藥箱在哪裏?”
安瑾瑜猶豫了下,還是回了一句:“在客廳櫃子下面的第二個格子裏。”
“你在這等着,我去拿。”聶君昊轉身便出了卧室門,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原本已經昏昏欲睡的錢多多聽到動靜嗖的一下從狗窩裏面竄了出來,尾随着找到醫藥箱的聶君昊進了卧室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有些虛弱的自家主人,素來護主的錢多多當下豎起了一身的毛發,朝着聶君昊吼叫了幾聲,顯然把聶君昊當成了傷害自家主人的罪魁禍首。
可惜,還沒等它撲上去呢,便聽得自家主人先一步開了口道:“錢多多,別鬧,你先出去。”
錢多多渾身一僵,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主人竟然讓自己出去,而不是讓那個壞男人出去!那一刻,錢多多仿佛聽到了自己的小心髒碎了一地的聲音,無精打采的走出了卧房,還來不及哀叫一聲,卧室的房門就這麽砰地一聲無情的關上了。
錢多多:“……”
終于如願以償把錢多多掃地出門,出了口惡氣之後,聶君昊不再耽擱,快速走到床邊,伸手想要查看安瑾瑜的傷勢,卻忽的手下一頓,進退不得。
只因他驚覺安瑾瑜傷得地方好像在……背部,查看的話,好像似乎也許……要把衣服往上撩開!
身為一個思想還有點小保守的古代人,伸手去撩一個女孩子的衣服什麽的,簡直就是登徒子的行為有木有!雖然……他心裏其實是挺樂意的啦……
此刻已經背對着天花板翻躺着的安瑾瑜見聶君昊許久沒動靜,有些疑惑的擡起了頭,一眼便看到聶君昊端着藥酒傻愣愣的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表情。
安瑾瑜一愣,随即像是意識到了什麽,小臉不由得一紅道:“那個,我自己來就好,你先出去。”
聶君昊面上也是一陣的尴尬,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臉正色道:“算……算了,還說我來吧,你傷在背後,自己弄不方便。”
聶君昊表面淡定自若,心裏卻是陣陣抓肝撓肺,天使和惡魔在心底大戰了一番,最後還是惡魔略勝一籌。拼了,這是自己的女朋友,不出意外的話還是自己未來媳婦兒,她有什麽地方是自己不能看的。對,就是這樣!
可話雖這麽說,聶君昊耳尖處不受控制升起的豔紅還是出賣了他,別扭且緊張将安瑾瑜的上衣往上掀了掀。下一秒,聶君昊那點羞人的小心思便徹底的丢到了九霄雲外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滔天怒火。
安瑾瑜的背後,之前撞到牆上所導致的大片殷紅已經在回程的途中變成了淡淡的淤青,尤其是腰間那一塊,都快變成可怖的青紫。
聶君昊之前在車上的時候便已經用內力試着探了探安瑾瑜的背後,确定她并沒有傷到骨頭,可如今看到這麽一大片的傷痕,還是讓他的心下一顫,一股子從未有過的火氣毫無征兆的從心裏竄了出來,令他險些控制不住捏碎了手中的藥酒。
“該死的,剛剛就不該那麽輕易放過那個混蛋!”聶君昊咬牙切齒的低咒道。
聶君昊的火氣來得兇猛,安瑾瑜自然也發現了,慌忙輕咳一聲道:“你先別生氣,這……這也就是看着比較嚴重而已,其實不怎麽疼的,真的。”
聶君昊卻是不可能就這麽輕易被安瑾瑜糊弄過去,氣極反笑:“要真不疼,剛剛我那一碰,你會慘叫成那樣。”
“我哪有慘叫?明明是你……”安瑾瑜想要開口反駁,卻在聶君昊漸漸陰沉的注視之下,越說越沒底氣,最後完全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虛的低下了頭。
聶君昊這才滿意的收回視線,但眼尾剛一掃過某人那壯觀的後背,臉色一下又陰沉了下來,恨恨道:“剛剛就該把那個混蛋碎屍萬段!”
安瑾瑜聞言忍不住插了一句:“在這裏,殺人是犯法的。”話音未落,聶君昊一記冷眼又掃了過來,安瑾瑜瞬間噤了聲。
屋內的氣氛一下子壓抑了起來,安瑾瑜本能的覺得要是不轉移話題的話一定會出大事,遂無比尴尬的咳嗽了一聲,擡頭迎視着那個渾身彌漫着“我很不爽,很不高興,不要惹我”氣息的男人,眼巴巴道:“那個,先不要管那些,我的背現在真的很疼,你先幫我擦藥酒好不好?”
聶君昊知道安瑾瑜這明顯是在轉移話題,可偏偏對着安瑾瑜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聶君昊到底狠不下心來,冷哼了一聲,開始往手上倒藥酒,嘴上卻還不肯妥協道:“擦完在收拾你。”
安瑾瑜笑了笑,卻是沒有戳穿這個傲嬌貨的真實想法。
淡淡的藥酒香氣在房內漸漸彌漫開來,聶君昊修長的指尖碰到安瑾瑜的腰身之上,兩人同時一顫,臉上更是不約而同的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聶君昊深吸了口氣,壓下臉上的熱辣,将整只手貼了上去。
安瑾瑜的皮膚很好,這一點在他們第一次拍攝廣告的時候聶君昊便知道了,那個事後他還因此得以摸了安瑾瑜的手好幾把,但手的觸覺和後背的觸覺顯然是不怎麽一樣的。
聶君昊感覺着手下之人猶若絲綢一般肌膚,臉上的熱度越來越明顯了起來。而安瑾瑜的情況其實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後背這種地方,平時被人拍來拍去沒覺得怎麽樣,但這樣肌膚相接,親密到了極點的接觸,她絕對是平生的第一次,尤其是這會子在她後背作亂的那只手的主人還是個男人,這個男人還是她如今的男朋友,同居人!
安瑾瑜覺得自己臉上熱度都能用來煮雞蛋了,尴尬到了極點的她只得借由盯着床頭上貼着的卡通貼紙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兩個人都尴尬得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屋內頃刻間沉寂了下來,整個屋子的氛圍卻是剎那間變得有些旖旎了起來。
聶君昊的手順着安瑾瑜的腰身慢慢的往上,而伴随着他手的向上移動,他的視線也不自覺的追逐了過去,随即便發現了一件事情。
剛剛安瑾瑜的掀衣服的時候,掀得稍稍偏上了一些,不小心露出了其胸前穿戴的某樣物事的蕾絲邊,米分紅色的!
“咳……”
聶君昊的這聲輕咳成功引起了安瑾瑜的注意,安瑾瑜轉身疑惑的看了聶君昊一眼:“怎麽了?”
聶君昊眼睜睜的看着因着安瑾瑜的轉身而再次往上露出一截的米分紅蕾絲邊,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咕嚕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在靜寂的屋內顯得格外的響亮,也讓屋內的兩人同時一愣。
兩人尴尬的對視了一眼,安瑾瑜率先打破沉默,幹笑兩聲道:“你口很渴嗎?要不先出去喝口水再來?”
聶君昊面上迅速的掠過了一絲淡淡的嫣紅,別扭道:“不用,我們繼續,繼續。”
安瑾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略一低頭,忽的像是發現了什麽一般,小臉猛地一紅,刷的一下趴回了原位,連帶着那一方萌噠噠的淡米分色蕾絲邊也嗖的埋進了被子之中,消失不見。
至始至終直勾勾盯着那米分色蕾絲邊的聶君昊:“……”
安瑾瑜見聶君昊又是許久沒動靜,臉色微微一哂,低聲問了句:“不是要繼續嗎?”說完實在太不好意思,直接把臉埋進了枕頭裏面裝死。
聶君昊聽到安瑾瑜的話也是如夢初醒,慌忙收起了心底的那絲绮念,重新将手伸到了安瑾瑜的背上。
屋內複又陷入了略有些尴尬的寧靜之中,聶君昊的手骨節分明,筆直修長,輕撫在安瑾瑜的背上,微微有些冰涼,仿佛仆一接觸到肌膚的玉石一般,滲透着絲絲的涼意,卻正好可以稍微緩解安瑾瑜背後那折磨人的痛楚。
伴随着聶君昊手下恰到好處的力道,那絲絲的涼意一點一點的化為了淡淡的溫暖,令安瑾瑜覺得整個後背都暖烘烘的,暫時忘卻了那令人心塞的隐隐作痛。
相比起安瑾瑜的舒适,聶君昊可就沒那麽好運了,美色當前,聶君昊雖然還是個小雛鳥,卻到底是個男人,還是個各項生理指标都正常,且不是什麽柳下惠的男人。
面對着這樣的美景,只能看和摸一摸,卻不能吃,簡直就是人間酷刑!
就在聶君昊憋了一肚子的火,幾欲化身為狼,不顧一切撲倒某人之時,卻忽的聽到了一陣若有似無的舒緩呼吸聲。
聶君昊身形猛地一頓,試探的輕喊了一聲:“小禿驢?”
沒有半點回應,聶君昊蹙了蹙眉頭,擡步向前走了兩步,湊到床頭一看。不出所料,入目便是某人沉沉入睡的小臉。
呆若木雞的聶君昊:“……”
在原地石化了幾秒,聶君昊臉色一黑,開始在床邊釋放冷氣,然而,這并沒有什麽卵用。床上的人依舊酣睡如牛,不為所動。
半晌,還是聶君昊自己敗下陣來,惡狠狠的低咒了一句:“這一次就先放過你,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說完,聶君昊抿了抿唇,轉身略有些行動不便的朝着卧室外的浴室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床上原本好似熟睡的人兒,雙眼微微的開了條縫,一路目送着聶君昊走了出去。
直到卧室徹底關上方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一雙清明的眸子裏面哪還有半點朦胧的睡意。
安瑾瑜回想着聶君昊剛剛的一系列舉動,忍不住捂着嘴低低的笑了起來,随即卻又想起聶君昊臨走之時丢下的那句狠話,臉上便不受控制的迅速升溫了起來,要不是她現在有傷在身,都羞得想要在自己的大床之上打幾個滾了。
沒法用打滾宣洩心中的激昂情緒的她只得伸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緩解臉上的熱度,随後一頭紮進枕頭裏,輕舒了好幾口氣,靜靜的看着頭頂之上的床頭櫃。
忽的,安瑾瑜像是想起了什麽,眼底原有的熱度褪了個幹淨,換上了些許的清冷。
半晌,安瑾瑜索性拉過邊上的被子往頭上一蒙,繼續裝睡。
只是,折騰了整整一天,又強忍了半天疼痛的她,這會子好不容易放松了下來,這睡裝着裝着就真的睡着了。
等到聶君昊沖完冷水澡,一身的寒氣回來之時,安瑾瑜已經換了個姿勢,側身睡着。
聶君昊看着安瑾瑜熟睡的小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苦逼的跑到浴室裏面沖冷水澡,雖說還好不是冬天,再加上他有內力護身,沖冷水澡并沒有多挑戰極限,但總憋着也不是什麽舒服的事情,這丫頭倒好,一個人睡得舒舒服服的。
聶君昊在床邊站了好一會,就那麽一眨不眨的盯着安瑾瑜的臉,直至眼中的那一絲憤憤漸漸軟化,最後化成了絲絲的無奈與縱容。
伸手撫上安瑾瑜的側臉,看着其在睡着之後不自覺的發出的微微痛吟,一雙眸子越來越深沉。
回想起安瑾瑜身後的那大片的淤青,聶君昊雙眸猛地一凜,越發的覺得一口惡氣堵在胸口的部位下不去。
雖然夏銘軒告訴他,這件事情他會處理,但說到底在這件事上受傷的是自己的女人,自己卻不能親自将那個罪魁禍首碎屍萬段,怎麽想都讓人覺得有點不爽。
這事也使得這位在古代風光無限,一手遮天的前教主大人産生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挫敗感。要知道在古代的時候,他有絕對的實力,也有絕對的權利,讓那些敢于挑釁他權威的人一個個匍匐在他腳下,對他俯首稱臣。
可在這裏,他還擁有絕對的實力不假,但除此之外,他什麽都沒有,甚至于保護自己的女人,給自己的女人出氣都做不到!
意識到這一點,聶君昊的眼底劃過一絲冷厲,在這個時代的閑散日子讓他忘卻了自己隐藏在纖弱外表之下的本性,以至于随随便便什麽人都敢惹到他的頭上。看樣子他确實該好好的想一想在這個時代如何的占據一席之地了。
而此刻,渾然不知因着自己的受傷已經勾起了教主大人深藏許久的戾氣,并且激起了教主大人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的決心。
聶君昊好不容易将目光從安瑾瑜的身上抽回,轉而看了一眼床上那原先用來阻隔兩人的書牆,眉峰一挑,眼底迅速的升起了些許的戲谑,揚手一揮,那座書牆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往邊上一倒,一本本的硬皮書籍就這麽掉落在了床底下,發出一聲聲沉重的悶響。
好在安瑾瑜家的床并不是很高,也好在安瑾瑜今天确實是累得狠了,這麽一番動靜也不曾讓她從沉睡之中蘇醒過來,只是微微的呻吟了一聲,就想翻身。
聶君昊見狀吃了一驚,慌忙往床上一滾,輕輕扣住安瑾瑜往後翻的身體,并且小心的讓其後背貼在自己的胸前,卻又不真正接觸,防止她碰到。
一瞬之間做完這一切後,聶君昊低頭看了懷中之人一眼,發現她并沒有蘇醒的痕跡,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視線最後在安瑾瑜的背後流連了一圈,聶君昊眸中波光閃爍,雖說沒能把那個小子揍成殘廢,但他在那個時候用的是巧勁……那小子只怕這輩子都不能夠再碰女人了。
呵,他的女人也敢碰,純屬活該!
聶君昊惡趣味的想着,唇角微勾,低下頭來在安瑾瑜光潔的額頭之上落在一問,輕聲道:“晚安。”
月色輕柔如紗,循着那半敞着的玻璃窗灑進屋內,正好投射在第一次在床上緊密相擁的兩人身上,宛若在他們的身上罩上了一層迷離的光影,溫馨而和諧。
次日一早,當窗外的太陽已經升起到小區樓房的頂層之時,安瑾瑜才算是從熟睡之中幽幽的醒了過來,伸手往眼睛上一擋,遮去那有些刺眼的眼光,卻覺得哪裏都不太對勁,腰酸背痛得渾身都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要不是昨天晚上被人推出去撞牆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她都要以為自己跟某人那個那個了。
一想到這個,安瑾瑜小臉一紅,渾身一個激靈,徹底的清醒了起來。
伸手抓起被子往頭上一蓋,一點一點的回想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安瑾瑜恨不得就這麽把自己埋在被窩裏永遠不出來,但很快的她便發現了另外一絲異樣。
安瑾瑜嗖的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着變得寬大無比的大床。
那面書牆呢?那面恍若三八線一般阻隔着她和聶君昊的書牆了?什麽時候消失的?那面書牆不見了,那她昨天和聶君昊豈不是……
一個個問題快速從腦中冒了出來,安瑾瑜的臉色也随着她這些問題而變得越來越紅。
就在安瑾瑜坐在床上羞得不知道該如何出去面對聶君昊之時,轟的一聲巨響忽的從廚房的方向傳了過來,吓得安瑾瑜渾身一震,來不及多想,迅速起身朝着事發地點沖了過去。
“怎麽了?怎麽了?”安瑾瑜手忙腳亂的沖到廚房門口,剛一踏進去,就被眼前所見給驚在了原地。
廚房之中,雪白的大牆之上不知何時已經染上了一層黑灰,而且那層黑灰的上面還依稀能夠看到一顆顆被煮爛了的乳白米飯。料理臺地板之上也散落了一地的湯湯水水,散亂的猶如狂風過境一般。而在這亂糟糟的廚房中央,站着一個熟悉的男人,男人的身上穿着自己那件米分紅色的HelloKitty頭像的圍裙,手上還握着一根鍋鏟如臨大敵的看着滿地的狼藉以及前面不遠處很是不善的錢多多,樣子真是有多滑稽就多滑稽。
“噗……”安瑾瑜看着眼前這個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男人,實在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
廚房內正對峙着的一人一狗聽到動靜同時轉過頭來,在看到來人之後,聶君昊幾乎是反射性的把那握着鍋鏟往身手一背,想要掩蓋自己幹出的蠢事,只可惜他這麽一背,前面的那個印着HelloKitty的圍裙倒是越發的惹眼了起來,讓安瑾瑜愈發的想笑了。
安瑾瑜輕咳了兩聲,止住笑意,故作生氣道:“你們這是在幹嘛呢?把廚房弄成這個鬼樣子?”
聽到安瑾瑜詢問,聶君昊還沒來得及說話,錢多多已經先一步沖了出去,一頭撞到安瑾瑜的腳邊,大聲的告起狀來。
“汪汪汪……”主人,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不會做飯還硬要逞強,把我們家的廚房都給弄壞了!主人快把他趕出去,趕出去!
聶君昊一時不查被錢多多搶了先,這會子看到錢多多在安瑾瑜的面前沖着自己狂吠,顯然是想把全部責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更是氣得牙癢癢。
安瑾瑜被錢多多吵得有些頭疼,伸手給自家愛寵順了順毛,卻是沒有一下子給聶君昊定了死罪,擡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申辯的機會:“怎麽回事?”
聶君昊得意的沖着錢多多遞去了一枚挑釁的眼神,咳嗽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且別扭道:“我這不是看你昨天受傷了,今天早上又睡得熟,就想……就想……誰知道做個吃的東西這麽難,明明看的時候覺得挺簡單的。”
安瑾瑜一愣,沒想到會是這麽個理由,心底一股子暖流緩緩淌過。
多少年了,自從媽媽去世之後,自己一個人淨身出戶,第一次有人特意為了自己做東西吃,雖然這份東西并沒有做成功。
這一刻,安瑾瑜忽然發現,自從遇見這個男人以後,自己好像體會了太多的第一次,不知道今後還會有多少的第一次?
這麽想着,安瑾瑜忍不住低頭捂着嘴輕咳了兩聲,掩蓋自己臉上忍不住揚起的笑容,低聲道:“做飯這種事情顯然不怎麽适合你,還是我來吧,你出去外面等着就行。”
安瑾瑜此話一出,聶君昊臉上實在有些挂不住,想他堂堂魔教教主竟然被一個小小的鍋鏟給難住了,真是……太丢人了!
如果說聶君昊只是臉上過不去,那麽錢多多卻是真真正正的震驚了。
什……什麽情況?主人竟然沒把這個破壞了廚房的壞男人給趕出家門!這還是自家那個愛財如命,容不得一丁點浪費的主人嗎?不會是被什麽人給掉包了吧?不,應該說,這個壞男人究竟給我家主人灌了什麽迷魂湯,竟然讓主人這麽護着他,連他犯了這樣的大事都能既往不咎!
噢漏!錢多多瞪大了自己的一雙狗眼,看着兩人之間越來越詭異的氛圍,第一次對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有了危機感!
好說歹說可算是把一人一狗給勸出了廚房,安瑾瑜獨自一人面對着一片狼藉的廚房,頭疼不已。
忽的,安瑾瑜好似發現了什麽,向前走了幾步,湊到煤氣竈上擺放的那個鍋子前。鍋子裏面還留着大概半鍋的白米飯,只不過水的分量和飯的分量完全的不合比例,以至于整鍋飯看上去有些糊糊的。
安瑾瑜心下微動,從邊上取過一個小湯勺往鍋內舀了一勺子,抿了抿唇,試探的将勺子放入了口中。
飯剛一入口,安瑾瑜已經蹙了起來眉頭,這丫的是把糖當成鹽放了吧?而且照這甜度絕對不只放了一勺兩勺那麽簡單!
安瑾瑜正想把口中的飯吐出來,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微微一頓,那之前覺得有些難以下咽的飯就這麽順理成章的被她吞進了肚子裏。
嘛,算了,看在某人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又是為了自己的份上,值得鼓勵。
此刻的安瑾瑜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臉上挂着的微笑之中摻雜着滿滿的……甜蜜。
簡單的做了份早餐,喂飽自己和家裏兩個等着投食的吃貨之後,安瑾瑜家中的門鈴便适時的響了起來。
聶君昊按住準備起身的安瑾瑜,自告奮勇的出去開門迎客。不多時,安瑾瑜便見聶君昊領着葉初晴和夏銘軒走了進來,夏銘軒的手上還大大小小的提了好幾個包。
“小瑜,你今天還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葉初晴剛一進門便朝着安瑾瑜沖了過來,焦急的問道。
跟在她身後的夏銘軒将手中的東西交給了聶君昊,聞言忍不住插了一句道:“沒事吧?昨兒個晚上晴兒回去整整一晚上都沒睡好,一直很擔心你。”
夏銘軒這麽一說,安瑾瑜才注意到葉初晴的臉上隐隐帶着幾分憔悴,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根本沒有休息好。
與葉初晴做了這麽多年的好友,安瑾瑜又豈會不知道葉初晴此刻心中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忙伸手握住葉初晴的手笑道:“我真沒什麽事情,你沒見我現在都能活蹦亂跳了嗎?別亂想那些有的沒有的,不是你的錯。”
葉初晴看了一眼安瑾瑜仍舊不怎麽好看的臉色,卻是知道她只是在安慰自己,自責道:“如果不是我執意想去什麽同學會,如果不是我昨天一時興起想去洗手間,也不會連累小瑜你……”
從小被親人以及身邊的人孤立抱怨,養成了葉初晴只要身邊的人一出事就把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的個性,當初的夏雨晴是,今天的安瑾瑜也是。
安瑾瑜自然知道這一點,故而趁着對方還沒把話說完,便利落的出聲打斷了她:“小晴,這事怪不得你。梁秋慧那丫頭記恨着我們大學的時候處處壓她一頭,這次的同學會其實就是特意辦來為難我們,讓我們難堪的。即便你一開始不說要去,她一定也會用盡各種辦法把我們給找過去。至于洗手間裏面的事情,要怪只能怪你長得比一般人好看太多,那個什麽江少爺一看就是個見色眼開的主,看到你可不就兩眼發直,想着法的接近你?”
“他看着我兩眼發直?”葉初晴臉色微微一變,怪不得那個時候她總覺得那位江少爺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讓她渾身都不舒服,原來是這麽回事。可笑小瑜他們都看出來了,她本人卻是懵懵懂懂的,真的是太大意了!
安瑾瑜看着葉初晴驚詫且懊悔的小臉,微微一笑道:“昨天那麽一鬧也好,讓那個大少爺長長教訓,省得他以為家裏有點錢,就能用錢砸死人,胡作非為,天上地下就他一個人是大爺,誰都得順着他。昨天他敢那麽對我們,來日他必然就敢那麽對別的女孩子。被聶君昊那麽一通教訓,還被我們拍下那樣的照片威脅,至少那位大少爺短時間內應該是不能為禍人間了,想想就覺得大快人心。”
葉初晴聽安瑾瑜這麽說,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
安瑾瑜這才微松了口氣,轉而看向葉初晴身邊的夏銘軒,像是想起了什麽,蹙眉問道:“說起來,昨晚銘軒你跑哪去了?取個車取了那麽半天,我跟小瑜在洗手間裏面那會我還一直想着你取車回來看不到我們,應該會進來找我們,可到了最後也沒有看到你的人影。”
而且他們昨天跑得太急,沒有注意,如今回想起來,那時候他們跑出酒吧大門的時候,夏銘軒分明的也是剛剛抵達的樣子,實在不太對勁。
夏銘軒聽安瑾瑜這麽一說,臉上的溫柔笑意一下子收斂了不少,一想到若水沒有那個女人糾纏着自己,耽誤了時間,葉初晴二人也不至于受到那樣的傷害和驚吓,他的心中便抑制不住的生出幾分戾氣。
“取車的時候被條瘋狗給纏住了。”
安瑾瑜與聶君昊對視了一眼,詢問的看向夏銘軒,葉初晴也有些詫異的問了一句:“瘋狗?”
夏銘軒淡笑着伸手攬住葉初晴的腰身,将昨晚上去取車之時,意外被梁秋慧的糾纏住的事情同幾人講述了一遍。
聽完之後,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葉初晴更是一臉的愕然:“阿軒,你的意思是,你去取車的那個時候,梁秋慧公然……勾引你?她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嗎?”
葉初晴話音未落,安瑾瑜已經嗤笑出聲,臉上難得的顯露出了幾分刻薄之色:“小晴,你把梁秋慧那個女人看得太簡單了。那個女人之前在大學的時候就是事事都想和人攀比,學習也好,美貌也好,畢了業之後學習變成了事業,美貌變成了男朋友,虛榮心太盛,什麽都不願意低人一等。原本她自以為她的那位男朋友有錢有貌,比任何人都好。可見了銘軒和君昊之後,才發現她無意間又矮了我們一頭,尤其是銘軒長得好,又會賺錢,自然便成了她理所當然想要狩獵的目标。”
聶君昊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安瑾瑜的身邊聽着她說話,可當他聽到安瑾瑜的那句“銘軒長得好,又會賺錢”之後,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輕輕咳嗽了兩聲:“咳咳……”
安瑾瑜一怔,仆一回頭便對上了聶君昊的那張晚娘臉,愣了下,忍不住想要笑出聲來,卻又不得不憋着:“唔,你也很好,人長的帥,又是個明星,等你那支廣告出來的時候,一定迷倒萬千少女,帥得一塌糊塗。梁秋慧不選你下手,是她有眼無珠!”
葉初晴和夏銘軒聽了安瑾瑜這話也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麽,低低的笑了起來。
聶君昊正因着安瑾瑜的誇獎飄飄然,忽聽得對面傳來一陣低笑聲,恍若被人迎頭潑了盆冷水,別扭道:“我才不需要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的青睐呢。”
“好好好,你不要她的青睐,我最青睐你這樣總行了吧。”安瑾瑜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妥協說道。
聶君昊的耳尖瞬間就紅了,卻還別別扭扭道:“這……這還差不多。”
葉初晴and夏銘軒:“……”你們倆這是在公然秀恩愛嗎?是吧是吧!
安瑾瑜好不容易順好了自家大型寵物的毛,剛一轉頭便見葉初晴一臉呆滞的盯着自己,這才發現邊上還有其他人看着,當下臉色也是一紅,慌忙轉移話題道:“剛剛說到哪裏了?哦,對,銘軒這種類型的是梁秋慧最中意的一款,小晴你忘記當初在大學那會,每次一旦有男人追求梁秋慧,如果比她那時候的男朋友的話,她就會毫不猶豫的甩掉上一個男朋友,如果兩個差不多的話,她還可能同時和兩個人一起交往,腳踏兩只船。”
“那不是跟妓差不多?”聶君昊聞言擰了擰眉,一臉嫌惡的說道。
安瑾瑜怔了怔,卻是有些哭笑不得:“這樣說好像也沒有什麽錯,所以她會去勾引銘軒也沒什麽好奇怪的。不過,這麽說起來,她和那位江少爺還真是挺絕配的,一個兩個都這麽喜歡挖人家牆角,頭上的綠帽子都不知道戴了幾頂了。不過,估計這兩人半斤八兩,也不會在意這些。”
幾人想了想卻也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安瑾瑜這些話。
安瑾瑜深吸了口氣,想起那兩個奇葩的男女就覺得分外心塞,誰能知道好好的同學會會搞成這幅德行,真是讓人漲姿勢了。
“瑾瑜說得挺對,不過,梁秋慧昨晚上說了一件事情我倒是挺在意的。”夏銘軒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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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教主大人怒火沖天:媽蛋,本教主褲子都脫了,你讓我看這個!該死的,死作者你給我出來,本教主保證不打你!
二貨作者淚流滿面:早上就要回學校了,真是sosad!心情不好只好拿教主開刀了,兒子保重!媳婦兒早晚會吃到的,只不過不是現在(被pia飛……)
感謝魅惑之鳳的6朵鮮花
撲倒麽麽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