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腰疼 (1)
“什麽事情?”
夏銘軒看了身邊的葉初晴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道:“昨天那梁秋慧被我拒絕的時候,大聲喊了一句話,說當年在大學的時候,晴兒搶了她的男朋友,這事……”
葉初晴臉色刷的一白,安瑾瑜更是一下子陰沉了臉冷道;“你這是在懷疑小晴?”
“不。”夏銘軒篤定的回道,握着葉初晴的手微微收緊,不讓她掙脫,“晴兒是什麽性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只是有點在意,我現在是晴兒的未婚夫,說不在意絕對是假的,畢竟那個時候我并不在這裏,更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我希望能夠親口聽你們同我解釋清楚,而不是讓這個成為一個疙瘩藏在我的心裏。我想告訴你們的是,我是因為真心喜歡所以在意,而不是因為在意所以懷疑。”
夏銘軒此話一出,葉初晴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安瑾瑜身上的氣息也微微收斂了起來。
“這事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你既然問起了,說說也沒什麽。”安瑾瑜看了夏銘軒一眼,無奈道,“小晴的情況你也知道,那時候我們剛上大學沒多久,小晴的美貌在學校裏面也算是出了名的,不少男孩子,同一屆的也好,上幾屆的學長也好都很喜歡給小晴寫情書獻殷勤之類的。而梁秋慧雖然比小晴差了一點,但當初在學校裏面也算是個比較出挑的美人了。”
回想起那個時候的事情,安瑾瑜也忍不住有些唏噓:“當時,小晴因為自身的因素,一直非常的自律,即便有不少男人對她示好,小晴也從沒有接受過任何一個。梁秋慧就不同了,基本上只要是個男人,足夠優秀,她都來者不拒,以至于她身邊從來就不缺男人。”
聽到這裏,聶君昊蹙着眉頭忍不住插了一句:“我們那個時候是不少男人視女人如衣服,怎麽到了你們這反倒是女人……”
聶君昊此話一出,安瑾瑜已經一個冰冷的眼刀看了過來,雙手抱胸着呵呵一笑:“怎麽?你這是在遺憾到這以後不能視女人如衣服,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還有,容我糾正你一點,不是所有人都像梁秋慧那個女人那麽沒節操,教主大人,請不要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聶君昊話剛出口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如今聽到安瑾瑜這麽說更是臉色微變,想起自己到現在還在苦逼的試用期,也不知何時才能扶正,也顧不得自己那可憐巴巴的面子了,幹笑了兩聲道:“額,我就随口一說,口誤口誤,你繼續,你繼續。”
夏銘軒與葉初晴見狀更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尤其是葉初晴,實在忍不住了就往夏銘軒懷裏鑽。
夏銘軒為了給懷中之人打掩護,主動轉移話題道:“那梁秋慧說的那事又是怎麽回事?”
安瑾瑜霸氣側漏的橫了夏銘軒一眼,續道:“梁秋慧家庭條件不錯,從小心性就高,到哪都喜歡被人衆星拱月般捧着,也因為這樣,從來都只有她甩人,從來沒人敢甩她。但大一下學期那會,梁秋慧看上了一個比我們高了兩屆的學生會會長,平生第一次追求別人不說,最後還反被那學生會會長看清了本性,被對方給甩了。而好死不死的,那個時候那位學生會會長跟梁秋慧說要分手之後就在回去的路上遇上了小晴,當場對小晴驚為天人。”
夏銘軒聽到這裏,眉峰不由得一挑,顯然對于這位學生會會長的出現産生了幾分興趣。
“之後的事情你們應該也能預見到了,那位學生會會長很快便對小瑜展開了瘋狂的追求,雖然到最後那位學長畢業了小晴也沒有答應,可梁秋慧那瘋女人也不知怎麽的就認定了,是小晴搶了她的男朋友,從那以後就時不時的針對小晴。直到後來也不知從哪裏流傳出小晴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她才算是消停了些。”
聶君昊并不知道葉初晴的過去,聽了安瑾瑜這話并沒有覺察到異樣,但夏銘軒就不一樣了。
一個之前對葉初晴懷有敵意的女人,在葉初晴爆出那樣的事情之後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收了手,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太對勁。
常年浸淫在宮廷之中,爾虞我詐,勾心鬥角慣了的夏銘軒心裏隐隐已經有些幾分猜測,面上卻絲毫不顯,淡笑道:“原來是這麽回事。”
安瑾瑜點了點頭,輕舒出一口氣道:“所以,有些事情并不是人雲亦雲便是真相,小晴是什麽人,銘軒你也說你再清楚不過,下次可別再這麽的胡亂道聽途說,懷疑小晴。”
“這是自然,我若是真的信了那女人,今日也不會當着你們的面問出問題了。正是因為不信,所以才想要求證。”
安瑾瑜:“……”我……我……我竟無言以對!
“話說回來,昨天我們就那麽跑了,真的沒什麽事?梁秋慧看到那位江少爺被打成那樣,也不知道是什麽反應?”安瑾瑜不自覺的擰了擰眉,心中暗道,梁秋慧那女人勾引不到夏銘軒,勢必回去找那位江少爺,可回去一看那江少爺被打成那個豬頭樣,沒道理不鬧,到時候鬧出來,事情可就麻煩了。
似是看出了安瑾瑜心中的擔憂,夏銘軒莞爾一笑道:“這個瑾瑜你不必擔心,那位江少爺現在還在醫院裏面躺着,暫時掀不起什麽浪來。至于那位梁小姐,瑾瑜你們都還不知道吧,她和江少爺昨晚上就已經分手了。”
“分手了?”安瑾瑜與葉初晴同時驚呼,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夏銘軒。
随即,安瑾瑜有些疑惑的看向葉初晴道:“小晴,你不知道?”
葉初晴紅了紅臉,夏銘軒淡笑道:“昨天小晴一直擔心你的情況,哪有心思聽我說這些?我也就沒告訴她。”
安瑾瑜點了點頭,續問道:“怎麽回事?”
夏銘軒唇角微勾,将昨晚他們離開之後發生的事情巨細靡遺的同幾人說了一遍,聽完他的話,安瑾瑜和葉初晴都愣住了,怎麽也沒有想到在他們離開之後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不過想想也是覺得有些可笑,果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誰能想到那兩個家夥最後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了他們昨天的同學會,這下子梁秋慧那張臉丢得可大發了。原本開同學會是為了顯擺的,結果顯擺不成反打臉,真真是報應了。
安瑾瑜二人聽着夏銘軒的話感慨不已,而聶君昊則是有些意味深長的看着夏銘軒,眼底盡是深沉的若有所思。
因為安瑾瑜還有傷在身,葉初晴二人為了不打擾安瑾瑜休息,也不好多待,又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了。
只是在臨出門之前,葉初晴忽的将安瑾瑜拉到了一邊,悄悄的看了一眼身後不遠處沒有跟來的兩個男人,方才低聲問了一句:“小瑜,你跟那位聶先生……”
早在昨天聶君昊出現在同學會上之時,安瑾瑜便已經預料到了葉初晴會問起這個,只是當葉初晴真的問了起來,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沉默了半天方才點了點頭,紅着臉道:“嗯,就是……就是你想的那樣。”
葉初晴的臉上立馬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随即有些戲谑的調侃道:“小瑜,你上次明明跟我再三保證過的,你和聶先生絕不會是那種關系,怎麽才過了幾天就……等等,你們該不會已經……”
安瑾瑜:“……”小晴,是誰帶壞了你?誰能告訴我,當初那個溫柔善良,純潔可愛,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哪去了!
安瑾瑜抽了抽嘴角,低聲道:“小晴,你想多了。我和他現在真的只是單純的同居關系,還沒有到那份上的啦。而且你也知道因為我媽那件事情的關系,在結婚之前,我是絕對不可能跟男人……那個的啦!”
葉初晴愣住,随即像是明白了什麽,握緊了安瑾瑜的手道:“不好意思,我……忘記了。不過我是真的挺高興有個人在小瑜你身邊照顧你的。小瑜你之前總是一個人,太辛苦了。”
雖說之前聶君昊給葉初晴的印象委實的不咋地,一直讓她擔心他會欺負了安瑾瑜,可昨兒個晚上還有今天聶君昊的表現,勉強的讓葉初晴對他改觀了一些,不過也僅僅只是一些而已,真的要抱得她家小瑜美人歸,還得繼續觀察。
兩個閨蜜在這邊親親密密的說着貼心話,另外一邊,兩個閨蜜的男人也正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話題。
“夏先生好本事,昨天晚上我們都已經那麽匆匆忙忙的走了,這才過了不到幾個時辰,随後發生的事情,夏先生便知道這麽清楚,實在讓人佩服。”聶君昊看了一眼對面的夏銘軒,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說道。
夏銘軒對于聶君昊的暗諷似乎早有準備,唇角微勾,不動聲色道:“我自有我的途徑,只要我想知道的,我就能夠知道。”
說完,夏銘軒還若有所覺的看了聶君昊一眼,輕笑道:“聶先生特意把我引到這裏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聶君昊臉色微微一沉,停頓了半晌方道:“我需要變強。”
夏銘軒一挑眉:“所以?”
“我來這裏的時間并不長,對這個時代還不是很了解,所以……”
夏銘軒的雙眸微微眯起:“你想到我的手下?”
聶君昊身上的氣息一斂,冷笑道:“做你的手下?你認為你能夠駕馭得了我?”
“那……”
“我是覺得……我們可以聯盟。”
“聯盟?”夏銘軒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我以為聶教主會更喜歡白手起家。”
聶君昊嗤笑一聲:“直路不走,非走彎路并不是我的行事風格。”
夏銘軒雙眸流轉,溫柔淺笑:“聶教主的想法不錯,只是我為什麽要答應?”
“為了利益,也為了……”聶君昊不着痕跡的掃了一眼不遠處說着悄悄話的兩人,“也為了我們需要保護的人。”
夏銘軒順着聶君昊所看的方向望去,眼底隐隐劃過了一絲淡淡的亮光及笑意。
好不容易送走了兩顆閃閃發亮的電燈泡,聶君昊有了機會與安瑾瑜單獨相處,而一單獨相處,兩人看着對方就容易想起昨兒個晚上發生的事情,氣氛瞬間不受控制的往奇怪的方向發展。
好半天安瑾瑜才算是輕咳了一聲,主動找了個話題,先一步開口道:“說起來,我們好像還有一筆賬需要好好算一算。”
“帳?什麽賬?”聶君昊一愣,臉上不由得浮上了些許的疑惑。
思索了片刻,恍惚想起早上被自己洗劫的廚房,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些挂不住,輕咳一聲道:“早上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聶君昊這一出口反倒讓安瑾瑜怔了一怔,反應過來方才有些哭笑不得道:“不是那個。”
不是那個是哪個?聶君昊眉峰一擰,更加的糾結了起來。
安瑾瑜無奈的白了他一眼,終于看不過去提醒道:“昨晚上同學會的事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之前我們好像是約定了,只要我叫了你的名字,你就不跟我去同學會的。”
小樣,昨天不跟你計較是因為我還傷着,顧不上。現在總算是好些了,可不就是該算總賬的時候了!
聶君昊沒想到安瑾瑜還惦記着這件事,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不自在的咳嗽了幾聲道:“額……這個嘛……”
安瑾瑜可不打算給聶君昊辯駁的機會,雙眸一眯,打斷聶君昊未完的話語:“而且之前我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你的我們同學聚會的地點,你卻輕而易舉的找了過去……”
說到這裏,安瑾瑜将手往聶君昊面前一指,目露危險道:“你跟蹤我!”
聶君昊聞言雙眸一瞪,冷哼一聲,別扭道:“才沒有!本教主是那種偷偷摸摸,雞鳴狗盜之徒?”
“……你不是嗎?”安瑾瑜囧囧有神的睨了聶君昊一眼,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魔教教主這種反派角色最擅長的可不就是偷偷摸摸,雞鳴狗盜,在背地裏放暗箭嗎?
安瑾瑜毫不留情的反問令聶君昊臉色不由得一黑,惱羞成怒的瞪了安瑾瑜一眼才道:“本教主才不屑于做那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于宵小同流合污。”
“那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那個地方聚會的?”
聶君昊一頓,迎視着向安瑾瑜略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悶聲道:“從你的那份同學會請柬上看來的。”
請柬?!安瑾瑜恍然大悟,梁秋慧給他們寄來的那份請柬裏面确實有寫地址。只不過在那張請柬之上,聚會的日期和地址都用燙金的大字寫在右下角的位置上,不仔細看的話只會被閃瞎眼,根本看不清具體寫了什麽。而且那天她拆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把那右下角露出來,聶君昊又是怎麽看到的?難不成他還有透視眼不成?
不對,那天的那封書信一開始好像就是從聶君昊的手裏遞到自己手上的,難不成……
“你偷看我的信!”
安瑾瑜突如其來的大喊,引得聶君昊慌亂了一瞬,幾乎是反射性的回了句:“什麽叫偷看,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看你的信怎麽能算是偷看?!”
“……”明明是強詞奪理,我……我竟無言以對!
安瑾瑜默默的翻了個白眼,一臉不郁道:“這年頭夫妻尚且有私人空間呢,更何況是男女朋友,隐私權懂不懂?好吧,估計你也确實不懂。總而言之,随随便便翻別的人東西就是不對的,這跟是不是男女朋友沒有半點關系!”
聶君昊被安瑾瑜這一番說辭給唬住了,眉眼微擡,看了眼安瑾瑜有些生氣的模樣,心裏也知道偷看別人的東西是自己的理虧。想要開口服軟,卻又拉不下這個臉來。
聶君昊不知道的是,他的糾結其實全都寫在臉上了。安瑾瑜偷偷的瞄了他幾眼,心裏已然暗笑到內傷。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生氣,畢竟昨天要不是聶君昊及時趕到讓她免于尴尬,後來又及時出現化解了危機,她和葉初晴指不定會怎麽樣了呢!可這話她是絕對不會說的,俗話說得好,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某人現在可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會挾持着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偷看自己的信了,這樣的趨勢可不能姑息,必須嚴懲以儆效尤,哼!
就在聶君昊苦思冥想着如何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逃脫罪責,而安瑾瑜卻想着借這個機會教訓教訓某人,樹立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威信之際,忽聽得外面再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被打斷的聶君昊明顯有些不悅,沉着一張臉,氣勢洶洶的朝着外面沖了出去,安瑾瑜微松了口氣的同時,也不由得低笑出聲,越發覺得某人炸毛的樣子挺……可愛!
聶君昊一臉怨氣的沖到門口,刷的一下拉開了大門,不耐煩道:“誰啊,一大早的按按按,吵……”
聶君昊未完的咒罵就這麽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口,只因門口站着一位他非常不想看到的人物。
“剛剛聽小晴說小瑜生病了,我特意過來看看她要不要緊,聶先生你也是來看小瑜的嗎?小瑜呢?快讓我進去吧。”門口的少年一臉溫柔的笑意,讓人如沐春風,生不出半點拒絕的心思來。
聶君昊卻倒抽了一口冷氣,往後微微一推,右手稍稍用力:“砰……”
被關在外面盯着緊閉大門的葉靖誠:“……”
“怎麽了?誰來了?”被聶君昊那聲關門巨響吸引出來的安瑾瑜滿臉疑惑的問道。
聶君昊面不改色的撒謊道:“送快遞的。”
送快遞的?安瑾瑜更加疑惑,她記得自己最近沒買過什麽東西啊,怎麽會有快遞?
“那快遞呢?”
聶君昊繼續面不改色的回答:“送錯門了。”
安瑾瑜:“……”
就在聶君昊以為自己蒙混過關了之時,那好不容易沉寂下來的門鈴聲再次響了起來。
聶君昊倒抽了口涼氣,一臉憤憤的盯着自家的大門看,恨不得就這麽把大門戳個洞,弄死門外那個居心叵測的男人。
響亮的門鈴聲在兩人之間不停回響着,安瑾瑜像是明白了什麽,雙手抱胸朝着聶君昊遞去了一枚眼神,戲谑的笑道:“怎麽不開門?”
聶君昊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情不願的在安瑾瑜的注視下重新打開了緊閉的鐵門。霎時,葉靖誠溫柔淺笑的俊臉就映入了兩人的眼簾。
“嗨,小瑜,我來看你了。”葉靖誠擡手朝着兩人打了個招呼,仿佛剛剛被拒之門外一事從未發生過。
安瑾瑜沒想到葉靖誠會過來,忙上前一步,把聶君昊擠到了一邊,親自迎了上去:“原來是葉哥,快進來快進來,葉哥怎麽來了?理發店的生意不忙嗎?”
葉靖誠笑了笑,輕聲道:“理發店的生意還好,不過店裏那麽多人,哪用得着我時時刻刻盯着?”
說着,葉靖誠忙把自己手上提的大包小包放到了安瑾瑜的手上,安瑾瑜吓了一跳,哭笑不得道:“葉哥,你來就來吧,帶這麽多東西做什麽?”
“這些都是些比較滋補的東西,特意買給你的。剛剛我在下面的水果攤看到了小晴和她的未婚夫,然後聽小晴說起你最近生病了,就想着上來看看你病得怎麽樣,嚴不嚴重?”葉靖誠邊說着還邊自然而然的将手伸到了安瑾瑜的額頭之上,低喃道,“臉色不太好,不過還好沒發燒,有哪裏不舒服嗎?去看過醫生了沒有?”
被安瑾瑜擠到一邊的聶君昊剛一站穩身子,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臉色陡然一沉,黑着一張臉上前一把拍開葉靖誠那只在安瑾瑜額頭上作亂的鹹豬手,悶聲道:“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腳,懂不懂禮貌啊?”
聶君昊這一舉動令安瑾瑜與葉靖誠同時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安瑾瑜微微有些羞澀與尴尬,而葉靖誠的眼底卻是浮上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意,随即故作疑惑的問道:“小瑜,聶先生也是特意趕過來看你的嗎?那還真是湊巧了,我們待會可以一塊走。”
安瑾瑜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張了張嘴,實在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聶君昊雙眸危險的一眯,卻是莞爾一笑道:“葉先生這提議恐怕是難以實現了,因為我并不是特意趕過來的,而是一開始就住在這的。”
“聶君昊!”安瑾瑜小臉通紅,惱羞成怒的低吼了一聲,臉上盡是被長輩抓包的不好意思。
葉靖誠這下子倒是真的愣住了,他一直以為安瑾瑜和聶君昊只是在交往而已,沒想到兩人發展得這麽快,竟然都開始同居了!
聶君昊卻是沒有理會安瑾瑜的吶喊,看着葉靖誠臉上掩不去的訝異,臉上終于顯露出了幾分滿意之色,他就是要告訴這些個對安瑾瑜懷有小心思的男人們知道,這個女人已經被自己承包了,誰也不準跟自己搶!
“小瑜,聶先生說的是真的?”葉靖誠呆了好一會,才算是回過神來,轉頭看向安瑾瑜求證道。
安瑾瑜幹笑了兩聲,點了點頭。
葉靖誠身子猛地一晃,做出一副倍受打擊的模樣,苦澀道:“這麽說來,我已經……沒有機會了?”
“!”現在是什麽情況?葉哥,你這突然之間幹啥呢!你這是對我有意思的意思?!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想當年我在你店裏的時候,你明明當着所有人的面說過我不是你的菜,只單純的把我當成妹妹看待的。難不成這麽些年過去了,你被歲月打擊得連口味都變了?
相比起俺們瑾瑜的無可奈何,聶君昊卻是怒火沖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墨水來,這該死的笑面虎果然對他家小禿驢有企圖!該死的,他是該把他碎屍萬段丢出去海裏喂魚呢,還是碎屍萬段丢進海裏去喂魚呢?!
于是乎,就在教主滔天的怒火之下,其還在搭在鐵門之上的那只手微一用勁。
咦歪一聲,鐵門之上的那幾根防盜網就這麽歪掉了。
葉靖誠:“……”
安瑾瑜:“……”
短暫的死寂過後,安瑾瑜家的玄關處忽的爆出一道高亢的低吼:“聶君昊,你這個敗家玩意兒,又把東西給弄壞!”
葉靖誠:“……”原來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這破壞力真的是……人類嗎?
葉暖男心下微突,非常識時務的收起了玩笑,滿臉歉意道:“聶先生別生氣,別生氣,我就是開個玩笑,玩笑而已。我和小瑜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直都把小瑜當成妹妹,小瑜也一直只将我當成哥哥看待,我們其實真的沒什麽。”
葉靖誠剛一說完,聶君昊還沒出聲,安瑾瑜已經無語的扶了扶額到:“葉哥,這個玩笑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葉靖誠嘆了一聲,看着安瑾瑜頗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複雜感,無奈道:“葉哥這不是想着幫你試試這位聶先生對你是個什麽感覺嗎?”
安瑾瑜臉色又是一紅,懊惱道:“葉哥!”
“兄妹?”聶君昊一臉狐疑的打量着對面的男人,顯然并不怎麽相信對方的說辭。
葉靖誠正面迎視着聶君昊,感受着那從對方眼中嗖嗖飛出的冰冷眼刀,以及邊上那還彎着的防盜網,頭上禁不住滑下一滴冷汗來。
實在不能怪他慫,要知道他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小商人,文明人,對上這種非人類,那可真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說不清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還是別想着看好戲了,先撤為妙。
打定主意,葉靖誠将手中剩下的那些個大包小包往安瑾瑜手裏一塞,一臉遺憾道:“我忽然想起來店裏還有一些急事需要我回去處理,這就先告辭了。小瑜,你好好休息,等好了記得經常到葉哥那走走。”
說完,也不等安瑾瑜作何反應,逃也似的離開了。
大包小包挂兩手的安瑾瑜:“……”
看着葉靖誠離開的聶君昊心底微松了口氣,臉色卻是越發的難看了起來,低聲呢喃道:“跑得這麽快,明顯是心裏有鬼。兄妹?哼,騙鬼呢!還想讓小禿驢多往那理發店走走?想得倒美。”往那店跑來跑去,指不定哪天一不留神就被挖了牆角,他才沒那麽傻。
聶君昊背後越發無語的安瑾瑜:“……”
安瑾瑜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了半天,終究還是沒忍住,将手中的大包小包往聶君昊背後一甩,低吼道:“少在這啰哩八嗦的,有這個閑情逸致在這嘀嘀咕咕,不如想想怎麽修理家裏的防盜網,不修好防盜網,你今晚也不用吃飯了。”
聶君昊一時不查,被安瑾瑜直接打了個踉跄,好不容易站穩後,聽到安瑾瑜的吼叫,不以為意道:“這有什麽難的?”
說完,利索的伸手往那彎了的防盜網上一掰,直接把那彎了的防盜網生生的又給……拉直了。随即又迅速往後退開,讓安瑾瑜能夠更好的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得意道:“看,好了。”
驚呆了的安瑾瑜:“……”
她終于知道葉哥剛剛為毛跑得比兔子還快了,這會子她也想跑了腫麽破?!就這武力值,自己以後還能像以前那麽輕而易舉的鎮住他嗎?QAQ
因着這麽一個小插曲,之前兩人正在算的那筆賬也不得不不了了之了。唉,有個武力值爆表的男朋友真是一件既開心又難過的事情!
不知道夏銘軒是不是真的有暗中處理過江少明一事,至少在那之後,安瑾瑜二人确實是真的沒有遇上來找麻煩報仇的人。
同學會後的第三天,終于迎來了聶君昊第二支廣告面市的日子,有了之前那支廣告打底,聶君昊這支廣告,仆一出現在電視上便引發了非常大的反響。
不單單只是因為這一次廣告是蘇氏旗下的,蘇氏財大氣粗,宣傳機構自然比上一支廣告所隸屬的公司強大百倍,更因為廣告中的主角從上一支廣告道這一支廣告,發生了非常大的蛻變。從一個情窦初開的少年一舉成長為了擁有成熟魅力的儒雅男士。成功将被其迷倒的女性年齡範圍從十幾歲春心萌動的小姑娘到三四十歲的大媽大嬸升級為了從懵懵懂懂的七八歲小丫頭到五六十歲的婆婆奶奶這樣龐大的陣營,影響力可見一斑。
而這一改變直接導致的後果便是安瑾瑜現在偶爾帶着聶君昊出門買東西,讓其充當免費勞動力之時,往往會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探究視線,以及不少議論紛紛的詢問,就比如說……
“小姑娘,你這男朋友長得可真俊,跟電視上現在正在播的那什麽廣告裏面的男明星好像的嘞。”
“小姐,你這男朋友瞧着挺眼熟啊,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哩?”
“小瑜,你找的這男朋友生得可真好看,不去做明星可太虧了啊!”
“小瑜……”
類似以上等等……等等……
對此,安瑾瑜只得各種插科打诨,力圖蒙混過關。
“是嗎?能跟電視上的明星長得像啊,那說明他确實長得不錯,不過這也說明我眼光好嘛。”
“啊哈哈哈,眼熟啊,他這家夥長了一張大衆臉,你看誰不跟看他似的,能不眼熟嗎?”
“做明星?還是算了吧,他哪有那個命啊?再說了,做明星也不見得怎麽好,現在不都時興那什麽潛規則,這潛那潛的多糟心啊!而且男人一出名就容易多壞心思,誰找到他做了明星一紅起來會不會就把我給蹬了?多不合算啊,不好不好。”
“……”
諸如種種,每次出門都被這麽一頓狂轟濫炸,次數多了安瑾瑜也吃不消了,以至于到了後來安瑾瑜都不怎麽敢帶着聶君昊出門了,即便是真的要出門也必須選在想那種黑漆漆看不清臉的大晚上,跟過街老鼠似的偷偷摸摸的出去晃悠。
相比起安瑾瑜的草木皆兵,聶君昊這個事件的主人公倒是對這些騷亂沒有太多的自覺,此刻的他正毫無負擔的公然礦工中,而曠工理由卻是女朋友生病在家,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男朋友,他需要在家照顧女朋友,争做二十四孝好男友。
這個時候正趁着廣告的勢頭,大把大把的接着通告,準備趁着這個機會大撈一筆的蘇明銳蘇大經紀人在得到這個驚人的消息之時,險些當場吐血三千尺,森森的感覺自己被這個世界的惡意糊了一臉。
被刺激大發的蘇大經紀人甚至升起了一絲沖動,直接拿着公司簽署的合約摔到聶君昊的臉上去,讓他立刻回來賺錢。只可惜,外強中幹的蘇大經紀人有狠心,沒狠膽。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真敢這麽做,他前腳剛把東西甩出去,後腳聶君昊就能直接把他從安瑾瑜家的六樓給扔出去摔個半身不遂。
但臉皮厚到沒朋友的蘇大經紀人也不是什麽輕言放棄的人,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結果都是一樣的。
于是乎,打定主意的蘇大經紀人當天下午便那麽順理成章的也曠工了,帶着自家的愛寵財旺旺直奔安瑾瑜家而去。美其名曰,探望生病員工,順便帶着愛寵交流感情。
蘇明銳一人一狗走到安瑾瑜家大門口的時候,安瑾瑜正窩在沙發之內邊想着今晚吃什麽,邊享受着聶君昊越來越娴熟的按摩手藝。
見到蘇明銳,安瑾瑜也是吓了一跳,緊接着在看到蘇明銳手上的大包小包後,嘴角微微一抽,打趣道:“銳哥呀,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什麽禮物啊?帶禮物也就算了,還帶這種大包小包的,你提着累,我接過來更累。以後銳哥你要真想送禮物的話,還不如直接折算成鈔票給我,簡答明了,又好拿又好收,還實惠,要知道小妹我真的不是一般的窮啊!”
聶君昊:“……”
如果是一般人的話,聽了安瑾瑜這話可能會覺得她很失禮,自己來送禮也就算了,收禮的人竟然還這麽挑三揀四,委實不太禮貌。
可關鍵就是蘇明銳他不是一般人,而是個與安瑾瑜同出一宗的財迷呀!聽了安瑾瑜的話,他非但沒覺得有多失禮,反而異常贊同的不住點頭,雙眸微微發亮,要不是聶君昊就在邊上,他早一下上前握住安瑾瑜的手,與其侃侃而談了。
“小瑜,你也這麽覺得啊?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你說這平日裏逢年過節的,每個人都喜歡大包小包的送禮物,浪費還累贅。要我說啊,那麽多大包小包還不如鈔票幾張來的實在呢,是吧是吧?”
聶君昊:“……”
安瑾瑜深有同感,看向蘇明銳的目光也不由得染上了幾分相見恨晚的惺惺相惜,看得聶君昊又是一陣的醋意翻滾。
只是還不等聶君昊發作,安瑾瑜的注意力便被邊上的另一樣東西給吸引了。
“哎呀,這不是財旺旺嗎?”安瑾瑜激動的驚呼了一聲,蹲下身子一把抱起地上的那只小博美,直奔錢多多的狗窩而去,邊走還邊高興的嘀咕道,“小博美,你可算是來了,你再不來我家錢多多就該憂郁壞了,今天來了就好好的陪我家錢多多多玩玩,做得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