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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初入劇組 (1)

淡淡的溫暖循着那只放在自己頭頂之上的手傳遞了過來,一點一點的滲透到四肢百骸,驅散身上所籠罩的寒意。

葉初晴怔怔的擡起頭來,臉上還帶着淚痕,淚水沖刷過的濕潤雙眸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之人,傻傻的喚了一聲:“阿軒。”

夏銘軒唇角微勾,圓滑的指尖輕撫過葉初晴的臉,拭去其臉上的淚水,柔聲安慰道:“不怕,我在這。”

夏銘軒的及時出現無疑是最好的定心丸,葉初晴抿着唇點了點頭,順從的将頭埋進了對方的胸膛,任這麽多年的委屈一點一點的伴随着淚水流出。

這個男人看上去單薄,但只有她知道,這個男人單薄的身形之下掩藏着最為寬闊的,僅屬于自己一人的胸膛,這個胸膛可以容納她的一切,也能夠為她遮風擋雨,擋住一切傷害,讓她知道自己并非一人。

在場的衆人都因着夏銘軒的突然出現而吓了一跳,回過神來之後,不少人都不禁交頭接耳了起來,議論的話題無非是小區裏面什麽時候來了個這麽俊的小夥子,他們竟然都不知道。聶君昊之前還有經常和安瑾瑜出來買買東西,認識他的人自然也比較多,但夏銘軒平時基本都跟着葉初晴窩在家裏面不怎麽出門,是以雖然他來的時間比較長,但認識他的人反倒比認識聶君昊的少。

當然,也有少數幾個人曾經見過夏銘軒和葉初晴一起出門,而且當時看兩人的親密程度,不由得便讓人聯想到了兩人的關系。

“這小夥子誰啊?長得可真好。”

“是啊,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長得這麽水靈的男孩子呢。”

“可不是,長得比女孩子還要水靈得多,真漂亮。”

“這你們可就不曉得了吧?這男孩子我之前見過呢,跟小晴那丫頭一起出的門,對小晴可好了。”

“這麽說來,這還是小晴的男朋友?”

“剛剛那幾個人不是說小晴最近都要結婚了嗎?那這個男孩子說不定就是小晴的那個未婚夫呢。”

“對對對……”

同樣因着夏銘軒的出現而愣神的葉大娘,葉大伯聽到周圍人的議論,雙眸不由得一亮,再仔細一看夏銘軒身上的打扮,雖然只是休閑裝,但那衣服料子,鮮亮顏色,一看就是名牌貨,和他們身上穿的這些粗布縫制的地攤貨完全不是一個檔次,越發的肯定了眼前這個男人就是傳說中葉初晴的那個有錢男朋友。

葉大伯看着夏銘軒那一身的行頭,眼睛都直了,心裏暗暗惱恨,怎麽自己女兒就不能給自己帶回來這麽一個體面的女婿,反倒是老二家的這個喪門星,運氣這麽好,攀上這樣的有錢人。

事實上,一開始聽梁秋慧說起葉初晴找了個有錢男朋友的時候,他們都是不相信的。畢竟,葉初晴那個出了名的招災體質,他們可都是知道的,一般的男孩子尚且對她避猶不及,更何況是那些惜命的有錢人,怎麽可能看上她,還想跟她結婚?照他們看來,葉初晴那小丫頭這是被包養了還差不多。

既然如此,葉初晴現在有錢了,飛黃騰達了,他們這些“娘家人”自然也該分一杯羹。趁着葉初晴被有錢人厭棄之前,好好的撈一把。正是抱着這樣的心思,這幫人才浩浩蕩蕩的進了城,追了過來。

“你竟然敢……”葉大娘那張因着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小侄女扇了一巴掌而屈辱扭曲的臉,在聽到那些個圍觀之人的議論之後,立馬變得谄媚了起來,“初晴啊,這一位是……”

這變臉速度之快,委實讓人佩服。

早在夏銘軒出現後便識趣的拉着聶君昊退到一邊的安瑾瑜,将這個老女人一臉的變化全都看在眼裏,心中一股子厭惡油然而生,這就是這些人的真實嘴臉啊,欺善怕惡,見錢眼開,為了錢什麽都幹得出來。只要給他們錢,就算真的把他們打個半死,他們照樣能給那個給錢的大爺點頭哈腰。

窩在夏銘軒懷裏的葉初晴聽到葉大娘的聲音,身子微微一顫,抿了抿唇,卻是沒有轉頭回答葉大娘的問題,反倒往夏銘軒的懷裏埋得更深了。

這小賤蹄子,以為有了男人做靠山,竟然就敢給她擺臉色!等她拿到了錢,這男人又不要她了之後,看老娘怎麽收拾你這小妮子!葉大娘在心底暗暗咒罵耍狠,面上卻絲毫不顯。既然葉初晴不給她介紹,她自己問也是一樣:“這位先生,請問你和我家初晴是什麽關系?”

葉大娘特意加重了我家二字,着重聲明了自己長輩的身份。

夏銘軒又怎麽會聽不出她這話裏面的深意,一面伸手輕拍着葉初晴的背,安撫着她的情緒,一面打量着對面的兩人。

剛剛葉初晴要做飯的時候,發現家裏的鹽沒了,就出門了一趟。夏銘軒在家一邊看着電視一邊等着她回來,沒想到過了半天也沒見她回來。

夏銘軒心下擔憂,便索性出了門找人,剛一走到樓下,便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騷動,定睛望去,視力良好的夏銘軒一眼便看到了自己出門想找的人從人群之中沖了過去,一改平日溫柔娴靜,唯唯諾諾的性子,一巴掌朝着人群裏面一個中年女人打去。

心愛之人揮舞着手臂,滿臉疼痛與隐忍的表情,還有那在昏暗的路燈之下瑟瑟發抖的纖細背影,無一不刺痛夏銘軒的心。

來不及多想,夏銘軒已經走了過來,将葉初晴拉進自己的懷裏,用最為有效且直白的方法,将葉初晴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好不容易安撫了葉初晴的情緒,葉大娘便一頭撞了過來。夏銘軒打量着這個剛剛引得葉初晴失了常态,露出痛苦之色的老女人,唇角微勾,淺笑道:“沒錯,我便是晴兒的未婚夫,你們二位是……”

因夏銘軒的承認而高興得沖昏了頭腦的兩口子,完全沒有發現,夏銘軒含笑看着他們的眼神之中,閃爍着明顯的血腥與嗜殺。

“哎呀,果然您就是初晴這丫頭的未婚夫啊,我們兩是初晴的大伯大娘,初晴之前應該跟你提過我們的吧?你是不知道啊,初晴從小父母就去世了,還是我們這些叔伯千辛萬苦的把她拉扯長大的。聽說你們最近就要結婚了?啧啧啧,你瞧這小丫頭怎麽這麽不懂事,都要結婚了竟然也不跟我們這些長輩說一聲,還得我們自己找過來才行,真是……”

“……”見過奇葩的,沒見過這麽奇葩的。邊上圍觀的衆人集體驚呆了,實在難以想象不久之前還口口聲聲罵葉初晴喪門星,恨不得把她當場弄死的家夥,眨眼間就變成了含辛茹苦将孩子撫養長大的好叔嬸?是他們的眼睛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的畫風都不對了?

但随即,這些人轉念一想,要不是他們至始至終都在這看着這個老女人變臉,還真有可能就這麽被她糊弄過去了。

可惜,夏銘軒并不是這些容易被糊弄的圍觀人士,當着他的面都敢這麽明目張膽的諷刺他的未婚妻,可想而知,這些人之前是怎麽對葉初晴的。

夏銘軒雙眸微微一凜,唇邊的笑意卻是越發的燦爛了起來:“原來是晴兒的叔伯啊。”

夏銘軒說着并沒有理睬對面二人欣喜到了極點的嘴臉,低頭拍了拍葉初晴的頭,随性道:“就是當初趁着我家晴兒父母雙亡的時候,執意分家,搶走了她所有財産,卻連口飯菜都不肯給她,讓她忍饑挨餓,動辄就對她非打即罵的那些叔伯。原來……就是你們啊。”

葉大娘葉大伯臉上的笑容因着夏銘軒這句輕飄飄的話語而徹底的僵住了,兩人就這麽瞪大着眼睛一動不動的呆望着夏銘軒,那副模樣,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半晌,兩人才算是回過了神,幹巴巴的笑了兩聲道:“怎……怎麽可能?初晴這丫頭跟您開玩笑了呢,初晴,你說是不是?”

葉初晴還是沒有回答,轉頭看了兩人一眼,伸手緊抱住夏銘軒的腰身,将臉又埋了進去,悶聲道:“是不是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唉,你這丫頭反了天了,翅膀硬了就想飛了是不是?”葉大娘聽她這話一下子就火了,撩起衣袖就想對葉初晴動粗,好在葉大伯在邊上拉了她一把,她才反應過來,打了葉初晴事小,但惹惱了現在抱着她的這個有錢人可就不妙了。

這樣一想,葉大娘揮出去的手就這麽轉了個彎,嘿嘿一笑道:“這位先生,你別聽初晴瞎說,這野丫頭從小就喜歡撒謊,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

“……”這世界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呵呵!這瘋婆子難道沒看到夏銘軒從出現之後就一直抱着她口中的那野丫頭,到現在都沒舍得放開手嗎?竟然還敢當着對方的面說小晴壞話,這智商真不是一般的捉急。

所以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沒見邊上那個還算有些腦子的葉大伯已經恨不得把自己的豬隊友給塞回去回爐重造了嗎?活該,呵呵!

安瑾瑜雙手抱胸,靜靜的圍觀這群奇葩自己作死。而站在她身邊的聶君昊看着她這幅模樣,不知怎的本能的覺得背後一寒,總覺得這個時候的安瑾瑜不是一般的可怕。

果不其然,葉大娘的這話一說出口,夏銘軒雙眸之中的血氣更重了,連帶着笑容之中也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冰冷:“撒謊?是她在撒謊,還是你在撒謊,我想這位大媽你自己心裏清楚。于我而言,晴兒是我即将成婚的新婚妻子,而你們不過是與我沒有半點關聯的陌生人,我憑什麽相信你們對我愛人的诋毀,而不信我的枕邊人?你們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了?”

“你……我……”葉大娘沒想到自己本能的想要推卸責任的口快之語,反而會成為觸怒對方的導火索,一時竟是被夏銘軒的話給吓住了。

“銘軒,這兩個人可不只是自以為是,還非常的貪得無厭呢。”安瑾瑜見夏銘軒終于動了氣,撕破臉面,忙唯恐天下不亂的插了進來,煽風點火道,“這兩個人還有剛剛被請出去的那兩個自稱小晴叔伯嬸娘的家夥,剛剛可是把小晴一個人堵在這裏,跟小晴要錢。要不是我們回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指不定他們會對小晴做出什麽事來呢!”

夏銘軒聽了安瑾瑜這話眼底再次劃過一絲明顯的厲芒,他就說人出門那麽久怎麽都沒回來,原來是被這些個惹人厭的蒼蠅給糾纏住了?

“要錢?”夏銘軒擡眸掃過對面的兩人,眼底的冰涼令人心驚。

葉大娘被夏銘軒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臉色一沉,破罐子破摔道:“沒錯,要錢,這丫頭的爺爺生病了,我們都沒有錢給她爺爺看病。你既然快跟這丫頭結婚了,那她的爺爺也就是你的爺爺。她爺爺現在病了,你這麽有錢總不能見死不救,怎麽也得出點錢分擔醫藥費才行。”

葉大娘這話說得理直氣壯,邊上的人卻不約而同的都對她蹙起了眉頭。

夏銘軒眉峰一挑,淡淡的問了一句:“分擔醫藥費,你要多少?”

“阿軒……”葉初晴聽夏銘軒這麽說,臉色微微一白,擡頭着急的喚了一句。

夏銘軒捏了捏她的手,安撫的沖她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葉大娘見夏銘軒這麽爽快,面上大喜,沉吟了一聲,激動道:“五萬,不不不,五十萬。”

邊上的衆人聽到這個數字都嘩然了起來,給一個老年人出那些無關痛癢的醫藥費,開口就是五十萬,這不明擺着坑錢嗎?

“五十萬?”夏銘軒微微一笑,看着葉大娘确認道,眼底盡是滲人的惡意。

只是葉大娘已經被自己即将到手的大量鈔票給迷了雙眼,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這點:“對對對,五十萬,就是五十萬,當然你要是想多給點的話,我們也是不會在意的,但是絕對不能少。”

“很好。”夏銘軒笑得越發的迷人了起來,手腕一翻,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只華麗麗的智能手機來,随手一個電話就播了出去。

葉大伯與葉大娘看着他手中華麗麗的手機又是一陣羨慕,心中暗暗打算着等他們拿到了錢,就去置辦一身這樣的行頭,穿出去一定特別有面子。

就在所有人,包括那些圍觀之人都以為夏銘軒是打電話讓人送錢過來之時,夏銘軒對着手機那頭說的第一句話便成功的打碎了葉家夫妻的幻想。

他說:“你好,是警察局嗎?我這有人在對我進行恐吓勒索,你們能派人過來幫幫忙嗎?嗯,好的,好的。我這裏是xx街xx小區,嗯,好的謝謝。”

夏銘軒說完這些立馬便挂了電話,轉頭淡笑着看着對面已經徹底傻掉的兩人,戲谑道:“這樣處理,可滿意?”

葉大伯和葉大娘渾身一個激靈,終于反應過來夏銘軒做了什麽,葉大娘臉色一下子變得猙獰可怖了起來,與之前的葉小嬸一般,張牙舞爪的便要朝着夏銘軒二人撲過去:“你這畜牲,竟然敢報警說我們勒索你,我跟你拼了!”

夏銘軒攬着葉初晴的腰身一個旋轉,輕巧的躲過了葉大娘的飛撲,看着踉跄了一下,身形一歪,自己坐倒在地的葉大娘,嗤笑道:“畜牲?罵的是你自己嗎?為了錢,一味壓榨小叔子女兒的人确實是挺豬狗不如的。而且,我說錯了嗎?開口就是五十萬,不是勒索是什麽?再者,五十萬,嗯,沒錯,我确實是拿得出來,可我拿得出來是一回事,拿出來送給誰是另外一回事。換言之,這五十萬,我給誰都不會願意給你們這些之前欺負、虐待過我未婚妻的人。”

夏銘軒說完這些沒有再理會坐倒在地的葉大娘,抱着葉初晴走到葉大伯的面前,看着對方因為自己身上的氣勢而瑟瑟發抖的可憐模樣,唇角微勾着湊近了對方,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嗤笑道:“五十萬可不是什麽小數目,與其給了你們這些禽獸不如的畜牲,打了水漂,還不如請一些刀口舔血的練家子,修理一下那些惹我不高興的人,這樣……好歹我心裏會舒服一點,你說,是不是?”

夏銘軒充滿血腥味的暗示言語,成功讓葉大伯的臉變了個顏色。

坐倒在地的葉大娘緩過氣來,便又精神了起來,開始一哭二鬧三上吊,邊揮手邊大聲哭嚎道:“哎呦我的天啊,要死了要死了,孫子不養老人就算了,還不讓人說了。你們說說,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啊?人都說養只狗還能對你搖尾巴,偏偏我卻不小心養了條養不熟的狼出來,攤上這樣的後輩,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哎呦喂,真是沒天理啊,這可讓我怎麽活啊,怎麽活……”

“不想活就不要活了。”夏銘軒不耐煩的打斷了葉大娘的哭嚎,毫不留情道,“反正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也不過浪費糧食。你想鬧?不要緊,盡管鬧,反正警車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是現在立馬滾蛋消失在我們的面前,還是像被進警車裏面到監牢裏面繼續嚎,随便你,沒有人會攔着你。”

夏銘軒此話一出,葉大娘立馬止住了哭嚎,一臉震驚的看向夏銘軒,好似在看一個怪物。

“你……”葉大娘不甘心的還想罵人,卻被葉大伯先一步吼住了:“夠了,我們走。”

“可是……”葉大娘臉色一變,他們千裏迢迢跑到這個地方來,什麽都沒得到就這麽走了讓她怎麽甘心?

葉大伯一張臉陰沉得可怕,葉大娘難得見他這樣,當即吓得再不敢說什麽,從地上一咕嚕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狠狠的沖着葉初晴幾人冷哼了一聲,跟着臉色可怕的葉大伯走了。

圍觀衆人見這一家子極品終于走了,不約而同的沖着他們發出了陣陣不屑的噓聲,爾後便慢慢的散了,當然也有些與葉初晴幾人比較相熟的熱心人上前對着幾人問候并且安慰了幾句。

葉初晴一見葉大伯一家走了,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懈了下來,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萎靡。忙着替他們應付那些或好奇或熱心過來問候的小區住戶的安瑾瑜見狀,忙對夏銘軒道:“銘軒,你先帶小晴回去吧。小晴剛剛見那些人的時候情緒有點激動,回去之後可能會有點……你要多注意一下。”

夏銘軒也看出了葉初晴的疲憊,點了點頭:“今天事情多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剛剛幫着晴兒,那些人……”

夏銘軒還未說完,安瑾瑜已經快速的打斷了他:“這麽客氣做什麽?我和小晴這麽多年的朋友,我不幫她幫誰?而且,我早就看那幾個瘋子不爽了,今天也算是出了口惡氣。不過,他們既然敢來這裏,就可能還會來第二次,以後你和小晴都要多加小心。”

聞言,夏銘軒的眼底劃過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冷光,點頭道:“我明白,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以後絕不會再讓晴兒遇上這種事情。”

夏銘軒的能力安瑾瑜自然是相信的,想了想,安瑾瑜卻是有些好奇的問了句:“那個,銘軒,你剛剛真的報警了?”

夏銘軒擡頭看了安瑾瑜一眼,微微笑道:“只是吓唬吓唬他們而已。”

“……”這麽說來,這家夥剛剛根本就是在……演戲?

夏銘軒沒有再多說什麽,帶着葉初晴轉身離開,只是在轉身離開的那一瞬,他的眼中不着痕跡的劃過了一抹森冷的殺意。

本來,他就打算在和葉初晴結婚之後,好好的去拜會拜會這些之前對葉初晴諸多“照顧”的親人,沒想到,還沒等他找上這些人,這些人就自己上趕着送上門來了,那他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掩護着夏銘軒和葉初晴離開之後,那些圍觀的人見兩位主角都走了,原本有些好奇的人也變得興致缺缺了,沒多久就全散了。

安瑾瑜這才微松了口氣,拉着一直站在自己身後若有所思的聶君昊往家裏走。

一路之上,安瑾瑜有些奇怪,平時要回家的時候聶君昊不是總會想着法的跟自己搭話嗎?怎麽今天變得這麽安靜了起來?難不成不食人間煙火的聶大教主被剛剛的那些野蠻人給吓壞了?

懷揣着一肚子的疑惑,走上樓梯之時,安瑾瑜才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叫喚:“小禿驢……”

“嗯?”對于這個稱呼現在已經幾近免疫了的安瑾瑜轉頭看向身後之人,疑惑道,“怎麽了?”

聶君昊猶豫了好半天,才算是鼓足了勇氣問道:“你那個朋友……剛剛……”

安瑾瑜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道:“怎麽?被吓到了?”

聶君昊臉色一沉,瞪了安瑾瑜一眼道:“從出生到現在,本教主還從來沒被什麽東西吓到過。”

安瑾瑜敷衍的點了點頭:“這樣啊,那我晚上試試讓錢多多進被窩睡,看看勇氣可嘉的聶大教主大半夜醒過來,會不會被一只寵物狗給吓到。”

“小……禿……驢!”聶君昊臉色一青,咬牙切齒的吐出安瑾瑜的昵稱。

“噗嗤……”安瑾瑜終于繃不住笑了出來,“好了好了,不跟你玩了。吓到就吓到嘛,有什麽好不好意思的?”

“真沒有吓到!我只是……”聶君昊瞪了安瑾瑜一眼,冷哼道,“我就是有點吃驚而已。”

“吃驚?吃驚一個長輩為什麽會這麽不留情的對待晚輩?”安瑾瑜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冷冷一笑道,“沒什麽好吃驚的,人情冷暖,大抵如此。”

“小禿驢……”聶君昊蹙着眉頭喚了安瑾瑜一聲,他很不喜歡安瑾瑜現在的樣子,好像是對什麽都懷着敵意,對什麽都冰冷對待,讓人難以靠近。這是他從未見過的安瑾瑜的另外一面,他一無所知的一面。

安瑾瑜轉頭看了他一眼,輕嘆一聲,邊往上走,邊将當初對夏銘軒說過的那些話同聶君昊重複了一遍。

聶君昊聽完之後沉默了好半晌,才像是找回了說話的聲音,低問道:“那她母親娘家難道就沒有人為她鳴不平?”

“鳴不平?”安瑾瑜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低笑出聲:“小晴的母親是被小晴的外婆撿回去的。”

“撿的?”

“沒錯,撿的。小晴的母親三歲的時候被她的親生父母丢在了路邊,小晴外婆見到了就把她撿回家了,一直養大成人。所以小晴的母親其實壓根就不是娘家人親生的,小晴的父母雙亡之後,娘家的人雖然也去小晴家鬧過,不過為的不是小晴,而是覺得他們養了小晴媽媽那麽多年,小晴媽媽卻在嫁到葉家沒幾年後就死了,氣不過,想讓葉家賠錢。”

安瑾瑜說到這裏嘲諷的笑了笑,頓了頓,轉頭看向聶君昊續道:“你猜猜最後結果怎樣?”

聶君昊臉色微沉,回想起之前那幾個葉家人視財如命的樣子,怎麽也不相信他們會甘心從自己的口袋裏面掏錢給別人。

安瑾瑜像是看出了聶君昊心中所想,嘲諷一笑:“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剛剛那幾個瘋子什麽德行你也瞧見了,為了錢他們什麽都幹得出來,想從他們摳下錢來,比摳下他們身上一塊肉都難。只不過那些人說白了,最擅長的就是欺軟怕硬,小晴母親的娘家人可是村裏面出了名的狠角色。剛剛那些人在怕事又不想掏錢情況下果斷的就把小晴推了出來,告訴他們都是小晴的錯,是她害死了她的父母,有本事就找小晴要錢。”

安瑾瑜抿了抿唇,眼底卻是浮上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恨意,續道:“當時小晴才不過十幾歲,只是個孩子,哪懂得什麽?小晴母親娘家人到了最後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對孩子做什麽。但也因為這個小晴娘家的人也怨上了她,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和小晴聯系過,權當小晴也在那場車禍裏面死了。”

其實,安瑾瑜隐瞞了一些沒有說的是,當初葉初晴的外婆把葉初晴的媽媽帶回家的時候,是把她當成童養媳來養的。而事實上,葉初晴名義上的大舅舅也是從小就喜歡葉初晴的媽媽的,只可惜葉初晴的媽媽并不喜歡他,反而喜歡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遇上了葉初晴的爸爸,兩人情投意合,私定了終身。最後逼得葉初晴的外婆不得不把葉初晴的媽媽當成女兒嫁了出去。

為了這事,葉初晴的大舅一直都非常的怨恨葉初晴的爸爸和身為兩人結晶的葉初晴。所以,在那樣的情況下,娘家人那邊不對葉初晴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哪能期望他們替葉初晴出頭?

“所以說,不要小看了錢這種東西。不管在哪裏,古代也好,現世也好,有的是為錢生,為錢死的人。縱然是再親的親人,在錢的面前,都有可能成為儈子手,親自把你推向地獄。”

不知不覺間,聶君昊二人已經走到了家門口,安瑾瑜伸手往口袋裏面一掏鑰匙,插入孔鞘,身後卻忽的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那你呢?”

安瑾瑜轉動門鎖的動作猛地一頓,轉頭看向身後之人,不解道:“什麽?”

聶君昊站在不遠處緊盯着安瑾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葉初晴的事情你這麽了解,那麽你的事情呢?你的父母,你的家庭,你的過去又是怎麽樣的?”

安瑾瑜就這麽站着,隔着一段距離與聶君昊對視着,輕笑道:“你這麽想知道?”

聶君昊難得沒有繼續別扭,大方的承認道:“對,我想知道,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安瑾瑜看着聶君昊那無比認真的臉,一時竟是有些語塞了。許久,聶君昊方才聽到安瑾瑜近乎呢喃般的低語:“現在,我還不想說,但以後……你的話,或許總有一天會說的吧。”

聶君昊的雙眸驟然收緊,怔怔的看着安瑾瑜分明是在笑,卻莫名的帶着些許感傷的側臉。

許久許久,久到安瑾瑜自己開了門走進了屋內,聶君昊才算是回過了神,快步朝着專屬于他們兩的家走去,眼底帶着重新燃起的勢在必得。總有一天,他會讓她親口告訴自己她的一切,總有一天!

那天之後,聶君昊二人都默契的不再提及那天發生過的事情,好像那一天發生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小小的幻象罷了。

随後的兩天,聶君昊每天被定時報道的蘇明銳押去培訓班訓練,好在因着安瑾瑜那天的态度,接下來的幾天聶君昊的心情都不是一般的好,倒是沒有出什麽亂子。安瑾瑜也趁着這個時候抽空去了蘇家兩趟,教豆豆學了些最基礎的入門。而令安瑾瑜最慶幸的是,接下來的幾天,葉初晴有夏銘軒的陪伴,情緒可算是稍稍穩定了下來,而她的那幾個極品親戚竟然都沒有如預料的那樣去而複返,安瑾瑜猜測,這其中夏銘軒絕對功不可沒。

伴随着日子飛一般的流逝,眨眼之間便到了聶君昊正式加入《假面》劇組,拍定妝照日子。

這天,蘇明銳早早的就有開着他那輛拉風的敞篷車來接了安瑾瑜二人前往劇組,只是從上車的那一刻起,蘇明銳這位大經紀人就不可避免的開啓了老媽子模式,絮絮叨叨的說起了待會兩人到劇組的注意事項。

“我跟你們說啊,待會你們到了劇組以後,雖說你們都是我帶的新人,有我罩着你們,不必擔心別人暗地裏面找你們潛規則,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注意一下。”

“潛規則?”聶君昊聽了蘇明銳這話微微蹙了蹙眉頭,出聲問道。

蘇明銳:“……”他是不是又說錯了什麽?要是讓這個醋壇子知道了潛規則的意思,又想到別人可能潛規則小瑜,那他的小命……他現在把這句話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安瑾瑜:“……”潛規則?這世上還有人敢潛規則眼前這貨?簡直是不要命了吧?!

“咳咳,沒什麽,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東西而已。”安瑾瑜輕咳了兩聲,不着痕跡的将這個話題帶了過去,“銳哥,你剛剛說我們要注意什麽來着?”

蘇明銳感激的回頭看了安瑾瑜一眼,續道:“對對對,你們要注意,戚導這部劇裏面有不少人都是演藝圈內的老戲骨,老前輩,在娛樂圈也算是有一定地位的。你們見了他們,姿态最好還是放得低一些,倒不是說怕了他們,但後輩對于長輩的那份尊敬還是要有的。當然如果有老前輩想要刁難你們的話,也別正面跟他們硬碰硬……”

“別正面硬碰硬?也就是說可以在暗處……”聶君昊擡眸與蘇明銳對視了一眼,眼中迅速的交換了一個彼此都滿意的信息。

一旁圍觀的安瑾瑜:“……”為毛她有種聶君昊被帶壞了即視感?她當初那麽草率的讓這個外表精明,內心逗比的家夥給聶君昊當經紀人是不是做錯了?現在後悔了還來得及嗎?

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安瑾瑜嫌棄了的蘇明銳咳嗽了兩聲言簡意赅的總結道:“總之,你們待會進了劇組之後有禮貌一些,其他的事情就不用管了,有我給你們把關。劇組裏面那些個閑言碎語更不用太過在意,你再有能力潛力,也不過是個新人,卻能夠在這樣重要的劇裏面擔任這麽重要的角色,自然有人會眼紅。要時刻記住,在娛樂圈,尤其是在演藝界,沉得住氣,演得了戲,才能屹立不倒,待得長久。”

聶君昊微眯着眼看着蘇明銳侃侃而談,心中卻是有了些許的思量。暗忖着沒想到這個所謂的演藝圈還跟江湖挺像,戲裏戲外都是戲,端看戲中之人演技如何。也罷,他便拿出當初與那些江湖中人周旋的技藝,陪這些人玩一玩。

聶君昊和安瑾瑜一路之上聽着蘇明銳唠唠叨叨,難得的沒有表現出什麽不耐煩。就醬紫,在蘇明銳老媽子般的不停叮囑之下,三人總算是抵達了劇組。

蘇明銳說得并沒有錯,能夠在戚導的戲裏面混個角色的基本都是有些實力的前輩,包括擔任男主角的顏墨,也包括那些個擔任形形色色配角的男男女女,裏面有不少都是安瑾瑜在電視裏面經常看到的,在別的電視劇裏面都能夠挑大梁的實力演員,在這裏卻自願擔任一個不怎麽出彩的配角,足見戚導的影響。

當然,最讓人不得不一提的便是擔任這部劇女主角的那位女演員,安瑾瑜走進劇組的第一眼便認出了那個站在顏墨身邊,絲毫不被顏墨周身的氣勢所影響,談笑自若的與其聊着的高挑女人。這個女人實際年齡應該已經四十多歲了,可面上看來卻還不過二十好幾,将近三十的模樣,身上自然而然的帶着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成熟女人氣息,迷人而不妖冶,誘惑而不魅惑,渾然天成,使得只要是人,不管是男人,女人,第一眼都會不自覺的被其所吸引。

安瑾瑜之所以會認識這個女人,完全是因為這個女人之前太出名了。與顏墨一樣,這個女人同樣也是娛樂圈曾經的一個傳奇,她是在廖和娜之前,娛樂圈當之無愧的影後,入圈十數年,得到的大獎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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