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跨不過的坎 (2)

住顯露出了幾分明顯的幸災樂禍。

安瑾瑜感受到了周圍氣氛的轉變，咬了咬唇，擔憂的望向不遠處的聶君昊，這家夥唯我獨尊，衆星拱月慣了，忽然之間被人這麽毫不留情的痛罵，不會當場發飙吧？

不得不說，這一次安瑾瑜卻是料錯了。這位在現代待了這麽長時間，已經漸漸摸清這個世界的弱肉強食的前教主大人這一次破天荒的并沒有發飙，甚至于并沒有表現出什麽出格的不滿，只是擡頭略有些倔強的注視着戚導的眼睛，悶聲問了一句：“我究竟有什麽地方不足？”

戚導被聶君昊那雙平靜而帶着些許固執的眸子瞧得一愣，內心因着其之前的種種表現而升騰起的怒火竟然奇跡般的壓了下來，面上的表情也沒有一開始那般盛氣淩人，卻依然陰沉。

“我問你，你現在是誰？”

戚導看似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聶君昊愣住了，他是誰？他是聶君昊，聶君昊是誰？聶君昊是聖樂教的教主，流有一半西羌皇室血脈的江湖第一大魔頭，江湖正派人人想要得而誅之的魔教妖人。不，不是，他現在待的地方早不是那個原屬于他的時代，而是另外一個地方。那在這個時代裏面，他又是誰？

戚導看了一眼聶君昊臉上略顯迷惘的表情，蹙了蹙眉頭，續又重複了一遍：“告訴我，你現在是誰？”

聶君昊渾身微震，片刻之後方才用帶着些許不确定的語氣回了一句：“我是……聶君昊。”

“不，你不是聶君昊。”戚導想也不想便一下子打斷了聶君昊的話，緊盯着聶君昊的雙眸一字一頓道，“現在的你是雲飛揚，只是雲飛揚，而不是旁的什麽人，如果連這一點覺悟都沒有，你就永遠也演不出我要的角色！永遠！”

戚導擲地有聲的話語在聶君昊的耳邊回蕩，宛若一把小小的錘子擊打在他的心口處，震顫了他的整顆心髒。

那一瞬，他覺得自己的面前突然之間豎起了一道高聳的圍牆，生生的阻擋了他的去路，想要翻越它并不容易，但若是就此認輸，他就只能永遠的被困在牆的另外一頭，從此……止步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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