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跨不過的坎 (1)

蘇明銳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算是稍稍從聶君昊的眼刀子下面冷靜下來,一臉嚴肅道:“其實,這也不能全怪我。”

“嗯?”安瑾瑜兩人同時回頭看他,一副“不怪你怪誰”的表情凝望着他。

蘇明銳被看得尴尬,臉上的笑意也不由得微微一僵,半晌方才手握成拳,放在嘴巴之前咳嗽了一聲,滿臉正色道:“這事真不能怪我,你想想現在君昊這麽火,要是不趁機弄出點噱頭來炒熱他的名氣豈不是浪費了?什麽是噱頭?噱頭就是在旁人措手不及的時候搞出一點讓人難以預料到的事情,讓人産生驚奇的新鮮感,從而對制造這一新鮮感的人印象深刻。俗話說得好,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蘇明銳嗖的一下蹭到了聶君昊的身邊,擺出一副介紹的姿态,面對安瑾瑜說道:“小瑜你看看君昊這身材……如果不是我們這些知道君昊強悍武力的人,旁人看到君昊這略顯單薄的小身板,只怕都要以為君昊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白臉了吧?可這具看似單薄的身體之下究竟蘊含着怎樣爆炸性的力量,小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小瑜你試着想一想,要是君昊拍了那種沐浴露廣告,把他那一身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結實肌肉裸露在所有人的眼前,水珠順着他那一身并不誇張卻很精壯的肌肉一點一點的往下流淌,那完美到了極致的身材就這麽毫不遮掩的顯露在所有人的面前……事實證于雄辯,到時候誰還敢說君昊是個小白臉?”

安瑾瑜被蘇明銳這一句話給說得愣住了,聶君昊看似單薄的身體下隐藏的爆發力……

安瑾瑜的腦中不可遏制的想到了當初她第一次帶着聶君昊出去買衣服,在那個試衣間裏面,聶君昊那隐藏在衣裳之下的完美腹肌,那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完美身材。

當晶瑩的水珠從他的身體上緩緩的沖刷下去,循着那完美的肌理,從上到下……一想到這裏,安瑾瑜便慌忙止住腦袋內的腦補,一張臉漲紅得跟十成熟的紅蘋果有得一比。

“說得好像你親眼見過一樣……”

安瑾瑜滿含羞澀的嘀咕怎麽可能瞞得過長了一雙招風耳的蘇明銳,蘇明銳當下雙眸微亮,再接再厲道:“嘿嘿,小瑜你說這話是在跟你銳哥我炫耀嗎?君昊的身體只有你看過什麽的……”

蘇明銳此話一出,安瑾瑜的小臉越發的紅得厲害,惱羞成怒道:“我沒有!”

“好好好,你沒有……”蘇明銳沒什麽節操的敷衍着,話鋒一轉,又将話題拉回到了之前,“不過,雖然我是沒有機會親眼得見君昊隐藏在衣服之下的完美身材,但銳哥在娛樂圈混了這麽久,看過的人沒有八百也有一千,身材好不好掃過一眼就知道,很準的。”

“……”銳哥,你丫的這不只長了對招風耳還長了雙透視眼嗎?但安瑾瑜不得不承認,蘇明銳這話說得并沒錯,聶君昊雖然看上去白白淨淨,身板也比較纖細,看上去有些文弱,但那些個健壯的肌肉男身上該有的東西他都有,甚至比他們擁有的還要好上百倍。

可惜的是,蘇明銳這套說詞降得住安瑾瑜,卻哄不來越顯精明的聶大教主。

聶君昊戲谑的睨了蘇明銳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這麽說來,我還要好好感謝你咯?”

蘇明銳聞言腦袋之上的冷汗流得更兇了,慌忙陪笑道:“不不不,是我欠缺考慮了。說到底還是我的疏忽,一心想着讓人眼前一亮,卻忘記了這些廣告尺度太大,剛出道沒多久就拍這麽大尺度的廣告,怕是會引人争議,覺得我們是在蓄意炒作,博出鏡,物極必反,反而容易招黑,不妙不妙。所以這些廣告,我們就不考慮,不考慮了。”

說着,蘇明銳不着痕跡的将那幾個“賣肉”的廣告挑了出來,往背後一塞,随後僵着一臉的笑容轉頭對着聶君昊的森冷目光道:“看其他的,看其他的,要是都不喜歡,我們還可以挑別的,都可以的,都可以的。”

表面上做出一副寬容大度的模樣,但蘇明銳的內心其實是崩潰的。嗚嗚嗚,普天之下,把經紀人外加上司做得這麽苦逼的只怕也就只有他了!

聶君昊盯着蘇明銳看了半天,直到将蘇大經紀人看得渾身發毛,恨不得當場跪下求饒恕,并且指天立誓以後再不敢擅做主張,只看錢不看底線的接廣告之時,方才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揚手招呼着安瑾瑜過來挑選代言。

幫着挑選代言這一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瑾瑜是非常樂意的。雖說作為一個助理,她并沒有什麽實質的發言權,但作為某人現在的女朋友,對于某人拍這種賣肉廣告,說不介意那絕對是假的。

兩人湊在一塊商量了老半天,才算是定下了三份策劃書,一支西裝的,一支手機廣告,還有一支平面代言。

至于蘇明銳的意見,完全可以無視,為此蘇大經紀人再次淚流滿面,深刻的表示養熟的藝人,潑出去的水,胳膊肘只知道往媳婦那拐,完全不顧經紀人死活神馬的好憂桑!

“對了,代言這些産品的話,他們會把這些産品的樣品送一份給我們嗎?”令人驚訝的是突然問出這句話的人并非一貫最喜歡貪小便宜的安瑾瑜,而是……聶君昊。

蘇明銳與安瑾瑜愣了愣,片刻之後方才反應過來道:“有的,這些廣告代言随後都會給你們送一份小禮物,尤其是那款手機,會送你們一對情侶機哦。”

安瑾瑜愣了一下,臉色卻是微紅了起來。聶君昊倒是有些疑惑:“情侶機?”

“額……”讓安瑾瑜來解釋這個東西委實有些難為情,蘇明銳也看出了這點,遂輕咳了一聲,回道:“情侶機就是款式相同,細節不同的一對手機,你們兩個人可以一人拿着一只用,看到的人就會知道你們兩個是一對的了。”

那不就跟宣示主權一樣?!到時候一人帶一個出門,不用自己說,所有人就會知道身邊的這丫頭是他的人了?!

聶君昊雙眸微亮,臉上更是隐隐顯露出了幾分欣喜之色,顯然對于這個情侶機非常的滿意。不過……

“既然這一次都有送,那為什麽上一次那個鑽戒的廣告沒有送?”聶君昊臉色微微一沉,很是不悅。

原來某有點小心眼的教主至今仍非常的介意,當初自己第一次認清了對安瑾瑜的感情,為她帶上宣示着鎖住對方的那枚小指環,原以為能夠就此套牢某人,卻沒想到拍完廣告之後,廣告商又把那枚戒指給收了回去,為此聶君昊委實膈應了許久,至今都難以釋懷。

蘇明銳聞言又是一愣,片刻之後方才隐隐有些明白過來,鑽戒?這小子在意的是鑽戒啊鑽戒,難不成這小子已經準備……我的天,我這是無意間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了嗎?

而相比起蘇明銳的反應迅速,安瑾瑜聽到聶君昊這話的第一反應反倒是,什麽時候這家夥也被自己潛移默化,開始這般斤斤計較了起來?難不成是因為自己平時總是抱怨他敗家的緣故?

不過很快的,安瑾瑜便發現了聶君昊關注的重點,戒指……這家夥不會是……額……應該不是。這家夥看上去應該可不像是那種擁有制造驚喜的浪漫細胞的男人,應該只是偶然而已,偶然而已……

雖然一再的在心裏自我否定着,但安瑾瑜還是忍不住為自己剛剛一瞬的設想而臉紅不已。

蘇明銳見狀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确的,看向兩人的目光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暧昧與揶揄。

“咳咳,這個嘛……”縱然心裏的八卦因子已經爆棚,時刻叫嚣着探究,但蘇明銳還是不得不按捺住性子,委婉的解釋道,“上次那個鑽戒廣告不是你的第一支廣告嗎?當時你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所以還是廣告商在挑你,而不是你在挑廣告。可現在不同了,現在你紅了,看看這桌面上的這些策劃書,都是仰慕聖恩,等着你臨幸的廣告商。現在已經變成你給他們面子,挑他們了,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就不同了。”

聶君昊一挑眉:“你這話的意思是,排第一支廣告的時候我的地位還不夠,所以那枚戒指就給收回去了?”

“額……可以這麽說……”其實還有一個更大的原因是那款戒指貴得要死,一枚戒指的價錢比整個廣告費的價錢還要高上一些,要真把戒指送給了他,那廣告商才是真的要虧死了!

當然,這個原因蘇明銳是不可能告訴聶君昊的,否則難保自己不會小命不保。

眼見着聶君昊擰眉沉思,一副甚是糾結的模樣,蘇明銳忙再接再厲,繼續忽悠道:“而且,君昊你要想想,鑽戒哪有手機來得實用?如果是自己帶的話還好說,要是想要送人的話,用廣告商送的鑽戒去送人,聽着就讓人覺得沒誠意,尤其是送給女朋友,未婚妻,愛人之類的。啧啧啧,鑽戒這種東西可都是要經過精挑細選方才顯現出你的誠意的,不用自己買的,而用別人送的借花獻佛,多沒意思,你說是不是?”

聶君昊顯然被蘇明銳這一段話給說動了,心中暗暗盤算起來,看樣子自己要開始嘗試着自己藏點私房錢了,要知道現在他的錢可都是安瑾瑜在管,之前沒覺得怎麽樣,丈夫的錢讓妻子來管天經地義,可這會子他卻發現自己手上沒錢也不行,至少這買戒指求婚神馬的總不能伸手跟安瑾瑜要錢吧?這多沒意思!而且那個所謂的鑽戒看上去也不是很便宜的樣子……不行,從現在開始他要更加努力的賺錢,多接些工作,争取在短期之內湊足買戒指的錢!

蘇明銳要是知道聶君昊此刻心中所想,勢必會為自己的機智點個贊,早知道調動這家夥的工作熱情這麽容易的話,他早八百年就去慫恿某人求婚了有木有!

屋內唯一一個還保持着清醒,沒有被忽悠進去的安瑾瑜聽完蘇明銳的話嘴角卻是不由得一抽,心道,那手機雖然是名牌貨,但哪裏比得上之前的那顆鑽戒啊!銳哥,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手機和鑽戒,我寧願要鑽戒啊!就算自己不戴也可以拿出去賣啊卧槽!

想當然爾,蘇明銳是不可能知曉安瑾瑜此刻心中的怨念的。

在公司裏面稍微休息了一下,蘇明銳便又帶着聶君昊二人往劇組的方向趕了,下午聶君昊還有一場戲要拍。

幾人匆匆忙忙的往外趕,完全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走出電梯的那一瞬,從不遠處的拐角處忽的走出了幾道匆匆忙忙的身影。

“沈先生,沈先生,您先別走。就算您不喜歡舒歌的聲線,星城裏面也還有不少歌唱能力很是出衆的女孩子,只要您能給她們機會,我相信您一定能在其中挑選出讓您滿意的歌手,沈先生沈先生……”

沈青不耐煩的看了一眼這個對自己糾纏不休的星城總監,那張帶着些許文人書生意氣的臉越來越沉,冷聲道:“謝總監,星城有多少個歌手我很清楚,她們的實力如何我也很清楚。我不認為星城還有什麽能夠讓我眼前一亮,讓我覺得滿意的歌手。您也知道我的性子,既然找不到合适的人來唱我的歌,那我的這首歌就是塵封作為壓箱底,也不會随随便便找個人唱,所以您還是不要再糾纏着我了。”

說完,沈青根本沒有理會那位總監的挽留,轉身又想走,眼角餘光卻忽的掃到了不遠處剛剛走出星城大門的幾人,準确的說是掃到了跟在聶君昊身邊跟他低聲說着話的安瑾瑜。

那個女孩子……看着怎麽有些眼熟?沈青凝神沉思了片刻,終于想起了之前在什麽地方見過安瑾瑜。

“啊,是之前在酒吧的時候跟那個女孩子一起的那個……”沈青忽的驚叫了一聲,吓了邊上幾人一跳。

等這些人反應過來之時,沈青卻是已經先一步朝着安瑾瑜幾人的方向沖了過去,幾人對視一眼,也忙跟着沖了出去。

“等一下,等一下!”沈青邊跑邊沖着聶君昊幾人大喊着,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坐在車子裏面,安瑾瑜若有所覺的問了一句:“咦,剛剛是不是有人在叫我們?”

“沒有吧,旁邊就是超市,估計是誰在喊人吧。”蘇明銳開着車,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身後沖出來的某人。

“……哦。”安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沈青看着揚長而去的車尾巴,終于忍不住着惱的往地上跺了跺腳,在原地轉了兩圈,低喘着氣。

緊随其後的那些人見沈青這樣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情,怔了怔,那位謝總監才小心翼翼的喚了聲:“沈先生?”

沈青聞聲嗖的一下擡起了頭,低聲呢喃了一句,忽的一下握住了謝總監的手腕,一臉急切道:“剛剛那幾個是不是你們星城的藝人?”

“剛剛那幾個?”謝總監被沈青突如其來的舉動吓了一跳,很是疑惑的重複了一遍沈青的話。

剛剛那一下,只有沈青瞄到安瑾瑜幾人,而緊跟着他的這些人大多都只看到他追出來,而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什麽追出來。

沈青見謝總監露出疑惑的神色,不禁有些失望。而謝總監則是在初時的驚訝中回過了神,看了一眼沈青失望的模樣,雙眸微轉,卻是笑了笑道:“剛剛沈先生追的人我确實沒有看清是誰,但既然他們是從星城裏面出來的,十有八九就是星城裏面的人,沈先生要是真的在意,不妨去問問前臺的幾位小姐,說不定她們剛剛有看到人。”

沈青雙眸一亮,将手往大腿上一拍,低咒了一聲:“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說完,放開謝總監的手,竟然直接就往回沖。

櫃臺處正目送男神幾人離開,激動的議論着男神越來越帥,越來越有韻味的幾個妹子,剛一擡頭便見一人氣勢洶洶的朝着她們沖了過來,全都吓了一跳,還以為是什麽來找茬的。

幾個妹紙剛想叫保安,卻見她們公司的總監也急吼吼的跟在那人屁股後面沖了過來。

不等沈青開口,謝總監便對着那幾個妹子先一步詢問道:“剛剛你們一直都在這嗎?”

幾個妹子對視了一眼,不明白總監為什麽突然問這個,猶豫了下,還是誠實的點了點頭。

“那你們有沒有看到剛剛走出去的是哪幾個人?”

“剛剛走出去的那幾個人……”小七沉吟了一聲,忽的低呼道,“那不就是……唔……”

小七話還沒說完便被芝姐一把捂住了嘴巴,接過她的話頭道:“從公司裏面走出去的當然大多都是公司裏面的藝人,總監你問的是哪位?剛剛可是有好幾個人走出去,我們怎麽知道總監你說的是哪幾個人?”

謝思議愣了下,卻是沒想到這幾個看前臺的小丫頭竟然當着自己的面打馬虎眼,随即轉頭看向身邊面帶急切的沈青問道:“沈先生,剛剛那幾個人長什麽樣你還記得嗎?”

沈青怔了一怔,沉着臉思索片刻道:“我記得是三個人,兩個男的一個女的,那兩個男人長得怎麽樣我倒是沒看得太清楚,只是那個女孩子貌似是長發,還帶着一副很大的黑框眼鏡……”

沈青話未說完,好不容易掙脫了束縛的小七便又忍不住開口喊了一句:“你找小瑜姐做什麽?”

因着上一次舒歌一事的緣故,這些個女孩子跟安瑾瑜已經漸漸熟悉,更因為安瑾瑜是聶君昊助理的緣故,這些個早就奉聶君昊為男神的女孩子更是對安瑾瑜各種的羨慕嫉妒恨。

不過好在這些個女孩子都不是什麽壞人,加上安瑾瑜本身待人也比較和善,久而久之,一夥人倒是處的不錯。尤其是在這些個女孩子時常同安瑾瑜抱怨難得見男神一面的情況下,安瑾瑜便時不時會替她們帶幾張聶君昊的廣告代言照片乃至日常照片,當然這些都是要錢買的。

不過,相比起外面店裏面賣的那些個寫真海報,安瑾瑜給她們出的價格已經低得離譜了,更別說這些照片基本都是絕版,市面上都買不到的,曬出去的時候微博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她們,這樣的成就感真是不足以用語言來描述。為此,這一群的妹子已經徹底的被安瑾瑜給收買了。

當然,這些妹子不知道的是,在于聶君昊同居多時,天天和聶君昊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安瑾瑜的眼裏,聶君昊的照片就跟市場裏面的大白菜一樣,要多少有多少。如果不是她不怎麽喜歡拍照的話,她絕對有拍一卡車到處發的資本。所以,于安瑾瑜的心裏收這些妹子們這個價錢已經讓她很是過意不去了,如果讓她知道這些妹子們的真實想法,怕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後悔自己怎麽就沒把價錢再往上提一提。

咳咳,言歸正傳,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這些個妹子跟安瑾瑜的關系不可謂不好。如今見這些人氣勢洶洶的沖過來找人,找的還就是不久之前出門的安瑾瑜等人,當下便有些戒備了起來。

偏偏小七這丫頭還在這種時候掉鏈子,說出了安瑾瑜的名字,直看得邊上的妹子們一個個都不由得伸手掩面,不忍直視。

“小瑜?這是那個女孩子名字?”沈青聽了小七的話沉吟了一聲,再一擡頭卻發現對面的那些女孩子都用戒備的目光注視着自己。

沈青一愣,這才注意到了自己之前的唐突,輕咳了一聲道:“不好意思,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青,是一位音樂制作人。我對剛剛那位小姐并沒有什麽惡意,只是想找她問一件事情而已。”

“沈青?這個名字怎麽有點耳熟啊?”小七望天沉思了片刻,一臉疑惑的嘟囔道。

“确實有點耳熟,等等,沈青不就是那個很出名的音樂家,會作詞會作曲的那個,聽說只要是唱過他寫出來的歌的藝人後來都紅了耶。”

“對啊對啊,你們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這麽有名的音樂家找小瑜姐做什麽?難不成是想找小瑜姐唱歌?”

“那可說不準,人不都說那些個奇才怪才什麽的都有點不為人知的怪癖嗎?指不定這個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夥也有。”

“就是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娛樂圈內的潛規則還少嗎?說不定這家夥就是看上了小瑜姐,想要……噢漏!”

“……”

前臺的妹子們聽完沈青的自我介紹,當下便湊在一塊,旁若無人的叽叽喳喳議論了起來,完全沒有顧慮她們議論的當事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不遠處,将她們所說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裏。

俗話說得好,三個女人一臺戲,尤其是站在前臺的女人,那戰鬥力絕對是杠杠滴。只要給她們一個小八卦,她們就可以腦補出一段狗血。

這可苦了邊上那些個跟在沈青屁股後面求爺爺告奶奶,只求把某大神留下來的幾位公司主管。頭上冷汗直冒,不住的朝着幾個丫頭使着眼色,希望這幾個小祖宗能大發慈悲,放過他們一馬,這要是真把沈青給氣走了,他們這些負責留人的只怕也要卷鋪蓋走人,回家吃自己了。

相比起這些主管們的抓狂,謝思議倒顯得冷靜不少,之前便有所覺察了,這會子聽了沈青與幾個妹子的話越發的肯定了起來,剛剛這幾個妹子是在敷衍自己。

這麽一想,謝思議卻是有些好奇了起來,這幾個妹子一直呆在公司前臺鐵定見過不少公司藝人,照理說應該早就對那些個藝人免疫了,而且這些個妹子在前臺鎮場這麽久,也沒見她們跟哪個藝人特別的親熱。

之前當然也有不少比較聰明的藝人想要跟這些個妹子搞好關系,畢竟這些個女孩子雖然看上去普普通通,只會站前臺,但絕對是整個公司通風報信且最具爆料點的八卦集中營,每天那麽多的藝人,經紀人,董事,媒體從這個門口進進出出,哪個沒有被這些人看在眼裏?故而,這些人雖然不起眼,但某種時候卻能夠起到關鍵性的作用。

那些個聰明的藝人之所以想跟這些個妹子交好,為的就是圖這個方便。可惜這幾個妹子還真不是一般的難搞,在她們手下吃癟的人不在少數,這次竟然會為了個剛剛進公司沒多久,自己連名字都還記不得的新人同自己周旋,怎能不讓他這位總監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才竟然能把前臺都給收買了。

眼見着幾個妹子讨論得越來越離譜,謝思議終于忍不住輕聲咳嗽了兩聲,将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一本正經道:“你們幾個別吵了,老實交代,剛剛出去的到底是哪幾個人,沈先生又不是什麽壞人……”

謝思議還沒說完,膽子比較大的小魏已經嘟囔開了:“總監你怎麽知道這位沈先生不是壞人,這年頭知人知面不知心,看人不能全看外表……”

“哎,你們這群丫頭這是反了天了是不是?”謝思議卻是真的被這幾個丫頭氣笑了,他平日裏在公司裏就是個親善大使,見到誰都能叨碜兩句,有時候沒什麽事情也喜歡和這幾個小丫頭聊些小八卦,沒成想這些個丫頭倒是越來越無法無天,連他頭上都敢亂爬了。

芝姐身為這群丫頭的領班人,自然最會看人臉色,這會子看謝思議是真的急了,忙把小魏往身後一攔,賠笑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這位沈先生儀表堂堂,一看就是正派人士。剛剛走出去的是蘇二少和他最近新簽的藝人聶君昊聶先生,沈先生說的那個女孩子應該是聶先生的助理,安瑾瑜安小姐。”

“二少新簽的藝人?”謝思議愣住,卻是沒想到剛剛走出去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不過,很快的他便反應過來了,只要是公司的藝人就好。這樣的話,照剛剛沈先生對那位安小姐的在意,自己留下這位沈先生的機會便會大大提高。

“沈先生,你看……”謝思議轉頭沖着沈青笑了笑。

安瑾瑜……沈青咀嚼着這個名字,回想起那日在酒吧之內聽到的動人歌聲,精神微微一震,擡頭看向謝思議道:“具體還得等我看到人問清楚再說。不過,我覺得謝總監之前的那個提議,我十有八九是要重新考慮考慮了。”

謝思議雙眸微閃,不着痕跡的伸出手去,笑吟吟道:“我明白了,我會盡快安排沈先生與那位安小姐的會面。還有,我期待着與沈先生的竭誠合作。”

沈青看了一眼面前這個笑容滿面的男人,眉峰一挑,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決絕的想要離開,反倒是慢慢的擡起了手,回握住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另外一邊,渾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盯上了的安瑾瑜正跟着聶君昊一同趕往戚導的片場。

因着聶君昊之前的表現,劇組之前對于他的空降而有些不滿的那些個老人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轉變觀點,而那些個因着聶君昊的大出風頭而心有不忿的新人,也收斂了不少,即便心有不滿,面上也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眨眼之間聶君昊在這個劇組之內也待了好幾天,這些天他的戲份不少,但都拍得挺順利,但戚導的戲要真的那麽好拍,那麽随意,也就不至于每部片子出來都備受追捧,更不至于那麽多的人擠破頭都想進他的劇組了。

這天下午,聶君昊的這一場不再是跟顏墨的對手戲,卻是聶君昊第一次以反派的形象出現在熒幕之上,而伴随着其身份的變化,聶君昊的裝扮也由一開始那身素淨的紫衣變成了一開始定妝照的那身妖冶紅衣。

古色古香的書房之中,淡雅的清香袅袅升起,于煙霧缭繞間帶出一股子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紅紗掩映之下,少年随意的卧躺在榻上,聽着下方幾位護法的禀報。

“教主,風彥希已經帶着晏庭雪前往青雲峰會見青雲峰峰主,我們是不是應該……”

卧躺在榻上的少年沉默半晌,端起一邊桌子上還冒着熱氣的茶水沉聲道:“你們的意思呢?”

下方的幾位護法對視了一眼,伏低了身子道:“屬下認為,趁着風彥希二人如今羽翼未豐,又被那些個武林正派人士誤會,四處奔走。我們不妨趁着這個機會将其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斬草除根啊……”紗帳後的少年沉吟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屋內一下子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下方的幾個護法都因着少年的突然沉默而變得有些惴惴不安了起來,卻又礙于少年之前的種種威勢,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過了許久,紗帳裏面忽的傳來了一陣悉索的聲響,随即衆人便眼睜睜的看着一直坐在紗帳之後的那道身影站了起來,并且一步步往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在臨近紅紗的那一刻,黑影停了下來,緊接着一只修長且晶瑩如玉的手緩緩的伸了出來,掀開了那淺薄的輕紗。瞬間,一道濃烈似火的身影就這麽躍入了衆人的眼中,毫無征兆的灼傷了所有人的眼球,卻又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就連這幾個見過此人多次的護法再次親眼得見此人,也還是不由得再一次被其震撼,好半晌才算是回過神來,恍然驚醒他們的教主大人生平最不喜歡的便是別人總盯着他的臉瞧,幾個人臉色刷的一白,慌忙低下了頭,不敢再有半點造次。

好在這個時候的雲飛揚好似正在想着什麽,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些人的異樣。須臾衆人方才聽到他恍若夢吟的低聲呢喃:“你們剛剛說,要将風彥希斬草除根?”

幾位護法不明白教主為何還會重複詢問這個問題,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

紗帳前方的少年聞言忽的有些危險的眯起了雙眸,冷冷一笑道:“将他斬草除根,誰帶我們去那個地方,你嗎?還是你?”

下面的幾個護法聞言臉色都是不可遏制的一邊,剛想開口,卻忽聽得不遠處傳來一聲令人心驚的低吼:“卡!”

一霎那,那些個還在場內的演員,以及邊上包括安瑾瑜在內所有工作人員全都将目光挪到了不遠處一臉陰沉的戚導身上。

“聶君昊,注意你的語氣和神情,重來。”

戚導這一吼倒是把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要知道戚導雖然脾氣不好,卻從來沒有對聶君昊這麽疾言厲色過。整個劇組裏面才開拍幾天,真正沒有被他臭罵過的人滿打滿算就只有顏墨,謝嘉欣,還有聶君昊三人,而今這個令人羨慕又避忌的三角陣營終于也要被打破了嗎?

聶君昊倒是沒有太過在意,抿了抿唇便又跟着那些扮演護法的老牌演員們從頭又來了一次,可惜的是,重複一次的結果并沒有發生多大的改善。

不,應該說比起上一次更加的糟糕了,這一次,在聶君昊沖着那些個護法低聲呢喃的時候便又被喊停了。

這一次戚導的臉色更加的陰沉了,卻還是沒有說半句話,擡手讓聶君昊等人再來一遍。

如此重複了将近大概五遍,片場的氣氛越來越壓抑了起來,而聶君昊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就連一直在不遠處作壁上觀的蘇明銳與顏墨都不由得蹙了蹙眉頭,有些擔憂看了過來。

在這之前聶君昊的戲份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夠一次過,即便是影帝影後也不可能保證次次不ng,但聶君昊相比起其他人也可算是ng次數較少的人了,連着這麽ng了五六次卻是前所未有。當然這在戚導的劇組裏面也不算稀罕事,戚導真要龜毛起來,ng個十幾次也不稀奇,只是聶君昊攤上的事顯然比那些人要嚴重得多,或者說……戚導對于他的要求顯然比一般人要嚴格得多。

到了第六次的時候,戚導的耐心終于被磨了個幹淨,從椅子上一個彈跳便蹦了起來,指着聶君昊大聲吼道:“感情懂不懂?你當你是什麽?沒有一點點自我意識的提線木偶嗎?兩眼呆滞成那個樣子,要知道你現在面對的不只是你的下屬,還是一群随時可能反咬你一口的狼!你們這個時候談論的話題也不是平平淡淡的閑話家常,而是議論着那個跟你相處了好幾個月,天天同你稱兄道弟之人的生死,在你的眼裏他的生死難道就那麽的不值一提?幾個多月,養貓養狗都能搞出點感情來了,更何況是個人,是個人啊!”

“……”

安瑾瑜原本還被戚導的大嗓門吓得夠嗆,可越聽到後面越覺得哪裏不太對勁,為毛她從戚導這些話裏面聽出了鼓勵搞基的味道,錯覺,對,一定是錯覺!

戚導的大嗓門是出了名的,不過一會的功夫,他沖着聶君昊的吼叫便傳遍了劇組的每一個角落,不少人邊上的休息的藝人都被這聲吸引了過去。

那些個之前便對聶君昊各種羨慕嫉妒恨,卻又因為聶君昊強大的武力值不敢有什麽小動作的新人們,見聶君昊這會子終于難逃戚導的河東獅吼,非但心中止不住的痛快,眼底也禁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