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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給你加工資

經過一晚上的沉澱,次日一早,安瑾瑜起來做早飯的時候總會忍不住時不時的偷瞄一下不遠處坐着的聶君昊,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有哪裏跟以前不一樣了,可明明就覺得哪裏不太對勁,偏偏她又說不上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

終于,在安瑾瑜端着早餐上桌,第n次偷瞄聶君昊之時,聶君昊忽的放下了手中的早餐,驀地擡起頭來,回望着安瑾瑜,挂着一臉欠扁的笑意道:“小禿驢,雖然本教主知道自己英俊潇灑,豐神俊朗,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但你這樣毫不避諱的暗送秋波還是有些……雖然我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畢竟還沒結婚,女孩子還是要矜持一點比較好的。”

雖然他對于某人這樣“濡慕”的小眼神非常的受用,但顧慮到他現在和這丫頭還沒結婚。就算丫頭現在對他履送秋波,他也是只能看,能摸,不能吃,想想就覺得sosad!所以這樣的勾引還是不要的好,省得自己待會受不住誘惑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可就得不償失了。

安瑾瑜雖然不知道聶君昊此刻內心所想,但某人那欠扁的表情已經充分的說明了問題,頭上的青筋一下子跳動了起來。該死的,這家夥以為自己這樣偷偷的瞄他是在求歡嗎?去你妹的求歡,要不是擔心你這家夥因為昨天的事情鑽進了牛角尖出不來,她犯得着這麽疑神疑鬼?真是好心遭雷劈。

安瑾瑜白了聶君昊一眼,心道,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家夥哪裏變了?哼,一定是自己的錯覺!

這般想着安瑾瑜索性不再理會聶君昊,埋頭苦吃了起來。

聶君昊被安瑾瑜那類似撒嬌的銷魂一眼瞪得怔了半天,再回過神時,安瑾瑜已經不再理會他,整張臉都快埋進了碗裏面。

丫頭這是害羞了吧?對,一定是害羞了。好吧,确實是自己的錯,明明知道丫頭臉皮薄還非要那麽直白的點出來,這下好了,小丫頭惱羞成怒了。身為男盆友這麽不懂得遷就女盆友,包容女盆友,是自己的不對,以後就算丫頭盯着自己的臉發花癡、流口水,自己也一定不會再有任何的怨言,嗯,一定!

一大早心情就很沒美膩的聶大教主默默在心裏自作多情的yy着,全然不知道真相其實與自己的臆想南轅北轍。

安瑾瑜埋頭吃飯,懶得理會聶大教主,而大教主也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之中,無法自拔。兩人就這麽各懷心思的吃完了早餐。

收拾餐桌的時候,安瑾瑜擡頭看了聶君昊一眼,終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個,你沒事吧,昨天的事情……要是真不行的話,跟銳哥說說,第一次演戲就接這樣的角色,還是在那麽嚴厲的導演手下,确實是有些為難你了。現在退出劇組應該還來得及,要不我們跟銳哥商量商量,讓他試試看給你接別的工作,等你演過一些其他的戲,積累了經驗再來接戚導的戲,怎麽樣?”

安瑾瑜一邊說着一邊在心裏嫌棄着自己,剛剛明明打定主意不想再理會這家夥,可還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倒不是安瑾瑜不信任聶君昊,對他沒有信心,而只是她單純的覺得,作為一個新人,一上來就挑大梁神馬的,終究還是太強人所難了,即便是那些個受過正規教導的老前輩都不一定能夠保證自己塑造的每個角色都有血有肉,給人留下深刻印象,更不要說聶君昊這個才來到這裏不過一兩個月的古代人了。做事情還是循規蹈矩,腳踏實地的好,不能總想着一步登天,而且……她也不太想再看到昨天那樣的場景。

安瑾瑜沒想到的是,她的這段話非但沒有安慰到聶君昊,反而起了相反的效果,讓聶君昊蹙了蹙眉頭,微微有些不悅了起來。

小禿驢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覺得以他現在的實力扛不起雲飛揚這個角色?退出劇組,那豈不是跟認輸了一樣?笑話,他堂堂魔教教主,霸氣側漏了這麽多年,從來就只有別人對他認輸,什麽時候輪到他給別人認輸了?

小禿驢對他沒有信心,覺得他駕馭不了雲飛揚這個角色,得不到那個老家夥的肯定。哼!他偏要做得比任何人都好,讓所有人都挑不出任何的錯來。

這樣想着,聶君昊冷哼了一聲,恢複了平時的傲嬌道:“換什麽工作?我覺着這個工作挺好的,換什麽其他的?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實力嗎?告訴你,小禿驢,昨天只是我心情有點不好,發揮失常了而已,今天一定能夠恢複正常。”

“可是……”安瑾瑜臉上難掩擔憂,卻在看到聶君昊臉上的不悅後巧妙的改了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在我心裏你自然是最厲害的,可是別人眼裏可能就不是這樣的,昨天……哎呀,我就是擔心你還像昨天那樣被戚導為難,你……”

安瑾瑜還未說完,聶君昊已經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道:“這一點你放心,我不會讓他有這個機會的。”

原來是在擔心我啊!早這麽說出來不就好了嗎?害得自己剛剛還誤會了,以為小丫頭是對自己沒信心。也對,自己這麽優秀,這麽厲害,這丫頭對誰沒信心也不該對自己的沒信心啊!

他就說嘛,這丫頭剛剛明明還用那種含羞待放,欲語還休的濡慕眼神看着自己,怎麽才過了一會的功夫就改口讓自己退出劇組了?原來是昨天看到自己被罵,心疼了啊!啧啧啧,這丫頭什麽都好,就是太喜歡口是心非了,虧得自己跟她心頭靈犀,否則……

聶君昊因着安瑾瑜的一句擔心,整個人都自我膨脹了起來,心情大悅,連帶着因為安瑾瑜剛開始那帶着一絲絲擔憂的質疑話語也丢到了腦後,一廂情願的認為那是安瑾瑜愛在心頭口難開,別扭關心自己的表現。

安瑾瑜還想再說話,卻在聶君昊那副得意洋洋的“我這麽帥,這麽刁,這麽酷炫狂霸拽,怎麽可能會有問題?你不要杞人憂天,一個人亂想,我絕對不會丢了工作,養不起你的,你盡可以放心”的欠扁模樣,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麽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口,上下不得,最後不得不保持沉默。

兩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門,而這個時候蘇明銳已經開着車子在外面等了有一會了。

遠遠的看到聶君昊一臉喜氣,渾身上下都彌漫着一股子蕩漾的氣息,蘇明銳鼻梁上的墨鏡不由得往下滑落了幾公分。

在确定某人那一臉癡漢相并非自己的錯覺後,蘇明銳一臉訝異的問了句:“小瑜,這家夥怎麽回事?”

你問我我問誰去啊!安瑾瑜無語的抽了抽嘴角,幹巴巴的擠出一句話來:“你可以認為……他發情了。”

“納尼?!”蘇明銳鼻梁上的墨鏡徹底的滑落了下來,吓得蘇明銳慌忙伸手去撈。

一陣手忙腳亂過後,蘇明銳好不容易撈到了自己的墨鏡,也不重新帶上,只擡頭拿着一雙盈滿詫異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聶君昊好一會,才道:“發發發……發情了?君昊你這是化悲憤為獸欲,提前進入發情期了?噢漏,那你們昨天晚上豈不是……啧啧啧,小瑜,真是辛苦你了,昨天獻身折騰了一晚,今天竟然還讓你出來陪同,要不,我給你放一天假?今天我帶着君昊一個人過去就成,你明天再……”

蘇明銳還未說完,安瑾瑜已經紅着一張臉忍無可忍的打斷了他:“銳哥,你誤會了,剛剛只是我瞎說的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樣。”

安瑾瑜這麽一說,蘇明銳閉了嘴,目光卻是在兩人的身上轉了一圈,點了點頭道:“我懂的,小瑜你為了安慰君昊,自願以身相許,撫慰君昊受傷的心靈,令他在短時間之內振作起來,力求不影響工作神馬的,真的是太偉大了!銳哥我真是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麽好,啥也不說了,等這戲拍完,哥就給你加工資。”

如果是平時聽到加工資這三個字,安瑾瑜鐵定跟打了雞血似的,再不管其他。可這一次,她只想掩面扶額,無奈的呻吟一聲:“都說了是誤會了。”

“嗯,我明白,我明白,你說誤會就誤會吧。”

“……”

安瑾瑜看着蘇明銳那副“你臉皮薄不好說出口,我懂的,我懂的”的八卦表情,徹底的無語了,此刻的她甚至都不敢去看聶君昊那黑如鍋底的表情。

心知這事已經說不清楚了的安瑾瑜,急吼吼的拉着聶君昊坐進了車裏面,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兩眼發亮道:“銳哥,你剛剛說我安撫了這家夥受傷的心靈要給我加工資什麽的還作數不?”既然誤會已經洗不清了,那還不如将錯就錯,弄點實在的東西回來。

“……”聶君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安瑾瑜。丫頭,說好的誤會呢?你這麽說不是不打自招嗎?難不成我們倆的清白還比不上一句所謂的加工資嗎?

安瑾瑜要是知曉聶君昊此刻心中所想,勢必會回他一句:節操是什麽東西?能吃嗎?能喝嗎?能當錢用嗎?

蘇明銳聽到這話也是一噎,他剛剛完全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竟然會被安瑾瑜緊揪着不放,這會子聽安瑾瑜這麽說,不由得幹笑了兩聲,敷衍道:“作數作數。”

得到證實,安瑾瑜眼中的亮光越發的明顯了起來:“那什麽時候加?”

“額……剛剛不是說了,這戲拍完之後。”

“哦……”安瑾瑜沉吟了一聲,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麽,笑盈盈的問道,“那……加多少?”

蘇明銳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是用擠出來的了:“啊哈哈哈……這個嘛,再議再議。”

安瑾瑜:“……”為毛覺得自己有種被坑了的錯覺?!

蘇明銳見安瑾瑜沒有再問,默默抹了把頭上的冷汗,慌忙将話題引到聶君昊的身上,叮囑道:“君昊,發情不要緊,記得待會別影響拍攝就成,成敗在此一舉了,知道嗎?”

安瑾瑜:“……”

沉着一張臉坐在車後座的聶君昊冷冷一笑,用行動回答了蘇明銳的這個問題。

砰的一聲巨響,聶君昊緊靠着的那一邊的車門硬生生的從裏面凸出去了一塊,從外面看隐隐可以辨識出那好像是一個腳印的形狀。

聽到這聲巨響的蘇明銳石化了幾秒,恍然驚醒般發出一聲長長的尖叫:“我新買的保時捷!”

安瑾瑜:“……”

伴随着蘇明銳一路肉疼的哀嚎,安瑾瑜幾人可算是磕磕絆絆的抵達了片場,這個時候不少演員都已經到場,先一步開始拍起了其他人的戲份。

看到聶君昊幾人過來,戚導并沒有說什麽,只淡淡的掃了幾人一眼。

之後蘇明銳便帶着聶君昊去化妝換裝,整理好從更衣室內出來之時,戚導正好拍完了手上的這一場,看到聶君昊出來大喊了一聲:“繼續第三十八場。”

第三十八場就是昨天聶君昊ng了六次的那一場,聶君昊轉頭看了安瑾瑜一眼,擡步便朝着戚導走了過去。

一邊休息的其他人聽到戚導的大喊,不約而同的全都轉頭看向了聶君昊,其中不乏幸災樂禍向,希望聶君昊就此被趕出劇組的人。

聶君昊無視四面投射過來的各種目光,在走過戚導的身邊之時忽聽得邊上傳來一句問話:“明白你現在是誰了嗎?”

聶君昊腳下一頓,并沒有回答,只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戚導一眼,眉宇之間流露出了聶君昊之前從未展露過的邪魅一面:“在這世上,但凡問過我這一問題的人,都已經死了。”

一直關注着聶君昊的衆人聽到聶君昊這話,一個個不約而同的倒抽了口冷氣,這家夥不會是昨天被打擊過頭,精神失常了吧?竟然敢這麽跟戚導說話,是想直接被提出劇組嗎?

那些個之前便一直看不慣聶君昊的新人們短暫的驚愕過後,眼中的幸災樂禍越發的明顯了起來,心中已經暗暗盤算起來,一會這人被踢出去,自己該怎樣的落井下石。

然而,令所有人失望的是,戚導并沒有因為聶君昊的這句話生氣。相反的,聽了聶君昊這話,戚導只是怔愣了一瞬,旋即便是眼前一亮,看向聶君昊的目光也一下子變得熾熱且驚喜了起來。

剛剛聶君昊回答戚導的話并不是什麽目中無人的狠話,而正是劇本之中最後時刻,風彥希識破雲飛揚的真實身份,詢問雲飛揚究竟是誰之時,雲飛揚的臺詞。之前戚導一直總覺得聶君昊駕馭這個角色缺了點什麽,前期還好,但後面在情感的變化,整個人性格的轉變之上都漸漸的會産生些許的違和感,而這份違和感在前面那一場的拍攝之中顯露得尤為明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會連連喊停。

可今天……聶君昊剛剛的那一回眸,眉宇之間的神情,以及說起那話的語氣,卻是讓他有種忽然之間見到自己腦海裏面想象的人突然從虛幻走出來,變為現實的錯覺。

明明從昨天到今天,前後僅僅只過了一夜的時間而已,這個人物卻好像在一夜之間突然成長了起來一般,再一次朝着自己心目中所設想的那個角色靠近,這個少年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戚導的心頭震動不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當場拉住聶君昊詢問一番,卻到底還顧慮着大局,只得暫時壓下心中的好奇。左右一個人的轉變從戲中也能夠自然而然的表現出來,不急于一時,他迫不及待的還想再看一次聶君昊的表現,以證實剛剛的一切并非自己的一時錯覺。

這般想着,戚導輕笑了一聲道:“期待你的表現,開機開機。”

那些個還打算看好戲的人沒想到戚導不怒反笑,再一次失望了。緊随着失望而來的是更為濃烈的嫉妒,戚導都被這麽挑釁了竟然還跟個沒事人似的,這麽護着那個新人,真的是……

當然也有不少跟戚導合作多時的老戲骨看出了戚導眼中那對于角色完善純粹的欣喜與贊賞,彼此對視了一眼,倒是對聶君昊這個新人多了幾分認同。一個新人在面對着那樣的壓力,沒有一蹶不振,反而在這麽短暫的時間內突破自我,更上一層樓,假以時日……看清這點,這群老戲骨沒有太大的動靜,繼續觀望了起來。

這一次的拍攝承接着上一次,從聶君昊起身自紗帳之後走出時拍起。

鏡頭由遠及近,從少年那雙白皙的手一直往上伸展到少年那張俊美無俦的臉龐,少年一步步走上前,步履穩健,但眉宇之間卻帶着些許迷惑人心的慵懶。

“你們剛剛說,要将風彥希斬草除根?”不同于之前無意間展露出弱氣的低吟,少年的這句話問得非常的随意,好似談論的并非一條人命,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鏡頭前的戚導蹙了蹙眉頭,想要揚手叫停,卻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少年的表現,微微揚起的手就這麽緩緩的又放下了,準備繼續往下看一會。

而事實證明,很快的,他便發現自己的這個決定無比的正确。

聽到少年的問話,下面的那些人一如之前的對視了一眼,堅決的點了點頭。

少年沒有說話,只旁若無人的玩弄着不知何時捏在手中的茶杯,令人窒息的沉默就這麽一點一點的自屋內蔓延,雖然無聲,卻讓人愈發的感覺到了來自上方之人身上難以言喻的威壓。

許久,惴惴不安的衆人才聽得上方之人吐出一句話來:“将他斬草除根,誰帶我們去那個地方,你嗎?還是你?抑或是你們之中的人任何一個?”

少年的語調依舊不疾不徐,與劇本之中要求的霸氣側漏完全不一樣,卻給人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明明沒有多大的吼聲,也沒有過多的釋放威壓,可就是讓人本能的感覺危險,于無形之中感覺到自少年周身彌漫而出的不悅。

“戚導……”副導演怔愣了一會,終于覺察到了不對勁,轉頭看向戚導,不知道是不是該就此打住。

豈料話還未說完,便見戚導沖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一臉嚴肅的看向不遠處的聶君昊,他倒要瞧瞧這個男人究竟想用怎樣的方式來表現他心目中的雲飛揚。

某人的這一表現顯然也出乎了下面與其搭戲的那些人的意料,那些人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忽聽得砰的一聲悶響,包括片場外的圍觀衆人在內,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

定睛望去之時,少年手中一直在把玩的那個茶杯竟是自少年的手中碎成了無數片,散落一地。

下方衆人的臉色盡皆一變,幾乎是本能的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惶恐道:“教主!教主恕罪,教主恕罪。”

雲飛揚随意的将手中的碎片丢到一邊,那雙之前一直帶着些許淡漠的眸子陡然鋒利了起來,磅礴的威壓也在一瞬之間陡然釋放了出來,令在場衆人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饒命?呵……你們做錯了什麽需要本教主饒你們的命?”

跪了一地的人渾身一震,卻是抖得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教主恕罪,教主恕罪。”

雲飛揚居高臨下的瞧着下方跪着的幾人,神情冷漠的好似再看一群死人。須臾,才嗤笑一聲,近似殘忍道:“你們想要誰的命,本座并不在意,但若是不小心妨礙了本座的事情……你們跟了本座這麽多年,本座的手段如何你們再了解不過。惹惱了本座,本座有的是千百種的方法讓你們……生不如死。”

“屬下明白,屬下知錯!”地上的幾人臉色刷的一白,不約而同的将頭往下低得更加的明顯了。

雲飛揚不屑的冷哼了一句,倨傲道:“下次說話之前記得多動點腦筋,本座養你們這麽些年,可不是讓你們盡往自己的腦袋裏面塞稻草,在這種時候給本座出馊主意,拖後腿!每人待會下去刑房各領二十鞭。”

聽到雲飛揚這話,下方衆人非但沒有惶恐,反而微松了口氣,畢竟比起之前某些惹到面前之人的那些家夥的下場,二十鞭子足可以稱得上法外開恩了。

幾個人稍稍放了心,對視一眼,續又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那關于那個風彥希……教主的意思是……”

雲飛揚臉上的表情恢複了初時的慵懶淡漠,讓人從中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許久,衆人方才聽得他沉吟了一聲,淡淡的吐出一句話來:“你們想殺人就殺吧,不過風彥希還有用,不能這麽早死。”

“那……”為首的一位老護法一臉疑惑,能殺又不能死,這是個什麽說法?

雲飛揚那雙漂亮的眸子微微上挑,于眼底深處暗藏殺機:“讓人在風彥希留宿青雲峰之時殺了青雲峰峰主。”

下方衆人聞言都是不由得一怔,詫異的擡頭看向前方雲飛揚,教主這意思是想要讓人暗殺青雲峰峰主嫁禍風彥希?

“怎麽?辦不到?”

幾人一震,慌忙收回目光恭敬道:“不,屬下這就讓人去辦!”

“這次可別再搞砸了,否則……”

“屬下必定竭盡全力,拼死完成任務。”

雲飛揚頓了頓,賞賜般的轉頭看了跪倒在地的衆人,淡淡道:“去吧。”

一群人如蒙大赦,弓着身子快速的朝着外面退了出去。

按照劇本,這場戲拍到這也該結束了,可戚導好似看出了什麽端倪,并沒有在這個時候喊停,而是一直關注着片場之中長身玉立的那位少年。

須臾,他好似發現了什麽,渾身忽的一震,壓低了聲音朝着不遠處的兩個攝像師低吼道:“近鏡頭,快,過去,給他的臉還有眼神已經近鏡頭!”

那兩個攝像師被戚導吼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算是回過了神,手忙腳亂的遵照着戚導的吩咐将鏡頭對準了不遠處的少年。

目送着那群人漸漸遠去,站在紅紗面前的少年臉上的表情終于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不再像初時表現的那般淡漠,而是漸漸的浮上了幾分不為人知的掙紮與懊惱,仿若想要遮掩什麽,卻又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被影響。種種情緒雜糅其中,令人不自覺的感到一股子心酸。

“停!”戚導洪亮的聲音在片場之內響起,将畫面定格在了少年那張矛盾結合體的臉上。

伴随着這聲大喊,片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不約而同的投到了坐在鏡頭之前一臉嚴肅的戚導身上,包括聶君昊,也包括一旁屏息以待的蘇明銳與安瑾瑜。

片場短暫的死寂了幾秒後,衆人就這麽眼睜睜的看着戚導臉上的嚴肅一點一點的發生了變化,變得欣喜而柔和:“過!”

短短的一個字令在場衆人都是一震,也讓安瑾瑜等人高高提起的心一下子放了下來。

“他做到了,做到了!”安瑾瑜激動的一把抓住了身邊之人的手,高聲呼喊着。

好半天才聽到邊上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呻吟:“小瑜,你輕點。”

安瑾瑜怔了怔,轉頭循聲望去,入目便是某人龇牙咧嘴,痛不欲生的可怕模樣,再一低頭看到自己鉗在人胳膊上的手,慌忙放開往後退了好幾步,一臉尴尬道:“銳哥,你沒事吧?”

蘇明銳深吸了口氣,強擠出一抹笑容道:“還好沒被你掐下一塊肉啊!”

“……”

安瑾瑜尴尬的笑了笑,旋即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聶君昊,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會心一笑。

聶君昊的表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那些個之前還等着看他好戲的人一個個全都僵住了,準備好的話也都不得不往回咽了回去。

聶君昊這場戲過後剛好就是休息時間,得了導演的批準,那些個演員一個個全都稀稀拉拉的跑去休息了。

戚導也好不容易得了空,很是豪邁的上前一巴掌拍到了聶君昊的肩上,爽朗大笑道:“你小子行啊,就一晚上的時間竟然就能有這樣的進步,不錯不錯。”

聶君昊被戚導拍得狠了,臉色有些難看,卻還謹記着某人的告誡,強忍着沒有出手,只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了。

之後聽到戚導委婉的稱贊,聶君昊心中有些得意,面上卻又不好表露出來,只得別別扭扭的回了一句:“這還得多謝戚導您啊,昨天您可就說了,今天我要是不能讓您滿意的話,就要将我踢出劇組,我要是不回去加班加點的好好練一練,怎麽可能讓您點頭?戚導,剛剛我拍的您可還滿意?”

戚導聞言卻是一怔,要是聽聶君昊說這話的是個心胸稍微狹隘一點,或者心思比較纖細玻璃心一點的導演,早覺得聶君昊是在因着昨天的事情對自己不滿,特意說這話膈應自己。

可戚導平日裏直來直往慣了,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個谄媚的阿谀奉承,這會子聽聶君昊這麽說,反倒覺得聶君昊這個性子對他的胃口。

似笑非笑的伸手往聶君昊指了指,哈哈大笑道:“好小子,毛都還沒長齊呢,就想着擠兌我了,就不怕我真的把你踢出去?”

聶君昊擡眸看了戚導一眼,自信的反問道:“您會嗎?”

戚導一怔,卻是笑得更加的爽朗了起來:“你小子初生牛犢不怕虎,比顏墨那小子是當初還沖,對我胃口。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是怎麽在一晚上将雲飛揚這個角色解讀得這麽透徹的?還敢那樣擅自更改我的劇本,要知道剛剛你那麽演,好幾次我都想喊停了。”

戚導這話說得可一點都不誇張,剛剛聶君昊那麽演,好幾次他都想喊停了,要不是聶君昊上場的那一幕珠玉在前,他真的未必就能看到最後。但真的拍完之後,回過頭再去看聶君昊的表演,戚導卻又不得不承認聶君昊剛剛所表現的比自己之前所設想的要好上不少。非但沒有讓雲飛揚這個角色産生半點的維和,反而更加的豐滿了。

聶君昊聽了戚導這話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唇角含笑,眼眸之中滿帶着篤定:“我之所以敢這麽做,當然是因為信得過戚導您,知曉戚導您火眼金睛,心胸寬大,一定不會介意我擅自更改您的要求,并且還能夠慧眼識珠發掘出我這樣更改之後的會更加符合雲飛揚這個角色的性格特點。”

戚導被聶君昊這話給逗樂了,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你小子別以為奉承我幾句就能蒙混過關,快,說清楚,你是怎麽想到這樣改的?”

聶君昊莞爾一笑,也不隐瞞:“我之所以能夠這麽快的摸清雲飛揚此人的性格特征還得歸功于我的女……咳咳,我的助理。”

其實,聶君昊是很想說歸功于我的女朋友的,但鑒于蘇明銳特意跟他提起過,自己現在已經算是個公衆人物,不要随随便便跟外人說起他們的關系,否則不止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也會給安瑾瑜帶來麻煩,只得不情不願的改了口。

另外一邊,正準備過來找人的安瑾瑜與蘇明銳聽到聶君昊這話都是一愣。

短暫的詫異過後,安瑾瑜明白過來,聶君昊說的應該是昨天晚上自己幫他分析人物那件事,可蘇明銳可就完全想歪了,一臉同情且贊賞的看向安瑾瑜道:“愛情的力量真強大,小瑜,昨天晚上真的是辛苦你了。哎,果然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能幹的女人,出得廳堂下得廚房不說,還能暖得了床,既撫慰了男人的心靈,也撫慰了男人的身體,真令人羨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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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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