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血光之災
“……”銳哥,都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的腦洞要不要開得這麽大啊!安瑾瑜嘴角微抽,默默擡頭望天,決定不再理會這個滿腦子有色思想的八卦男。
戚導聽聶君昊這麽說也是一愣,沉吟了一聲道:“你的助理?”
聶君昊點了點頭,簡單的将昨天晚上安瑾瑜分析的那些話說了一遍,說完之後還兀自補充了一句:“戚導,你覺得雲飛揚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戚導愣了一下,沒想到聶君昊會問自己這個。片刻的錯愕過後,戚導忽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聶君昊道:“說說你的想法。”
聶君昊點了點頭,娓娓道來:“我覺得雲飛揚這個人物,既為魔教教主,能夠爬上那個位置,嗜殺殘忍,多疑狡詐是一定的,但沒有從一開始就嗜殺殘忍,也沒有什麽人一開始就多疑狡詐,之所以會養成這樣的性格,大抵是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雲飛揚的這個角色在劇本裏面的設定其實是上一任魔教教主的親生兒子,更是長子。只可惜,他的娘親在生下他之後不久就死了,之後不久他那個本就薄情風流的父親便又娶了一個後娘。一開始這個後娘對他其實還是挺好的,将他視若親子。只不過好景不長,雲飛揚四歲的時候,他的這位後娘忽然有了身孕,過了沒多久,就給他生了個小弟弟。
弟弟還沒出生的時候,後娘還對他不錯,可弟弟出生之後,有了比較,到底養的不如有血緣的親,這位後娘也就漸漸的跟雲飛揚疏遠了,甚至開始生出了幾分不該有的非分之想,認為只要沒有了雲飛揚,她的兒子就能夠繼承前教主的位置,成為魔教的繼承者。就為了這,雲飛揚的這位後娘利用了當時還是個孩子的雲飛揚的信任,在他的飯菜裏面下了見血封喉的劇毒。好在後來伺候雲飛揚的侍女偶然發現,否則雲飛揚早就死了。
雲飛揚的父親查清之後異常震怒,倒不是對因為兒子被害,而純粹只是覺得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毒害他的孩子,是在挑釁他的權威,故而在查明真相之後不久便處死了他現在的這位夫人。
只那以後雲飛揚的位置便有些尴尬了起來,後娘的死令他的弟弟将一切全都怪罪到了他的身上,對他心生怨恨,而父親對于子嗣的不聞不問更是讓他在教內的位置異常尴尬。而這份尴尬在雲飛揚十歲的時候,其父被這些年的縱情聲色掏空了身子突然暴斃推到了至高點。誰來做今後的教主,就為了這個問題,那些個擁護他的長老們與擁護弟弟妹妹的其他長老歷經了一場殘忍的殺戮、争奪。
最終,他在那些長老的維護之下,踏着一堆堆弟弟妹妹以及反叛者骨血登上了至高處,可等到他登上那個位子,他才發現更大的挑戰正在不遠處等帶着他。那些個原本扶着他登上教主之位的長老并不是真心為他着想,而只不過是覺得他好拿捏,準備扶他做個傀儡,自己則在後面獨掌大權,甚至于發展到最後,不少長老覺得僅僅只是掌握一部分的權利還不夠,再一次動起了教主之位的心思,想着幹脆将雲飛揚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取而代之。
在這樣的形勢之下,雲飛揚身邊至始至終都沒有個能夠真心相待的人,身邊原本與他比較親近的人,後娘也好,弟弟妹妹也好,長老們也好,在利益的驅使之下,一個個都背叛了他,想要置他于死地,自然而然便造就了他步步為營,狡詐多疑的性格。
雲飛揚前前後後整整蟄伏了十年,在他繼承教主之位後便一直跟那些對教主之位虎視眈眈的長老們周旋。最後,在他十五歲的時候終于羽翼豐滿,像當初這些長老除去他的弟弟妹妹以及反叛那樣,除去了那些對他暗藏殺機的老長老們,徹底的清洗了一遍魔教內部,更換上了新鮮的血液。
但多年的人情冷暖已經造就了他對任何人都無法全然信任的個性,即便是在面對自己身邊那些親自培養出來的親信也不敢有半點松懈。
“雲飛揚對任何人都不信任,所以才會在知曉風彥希的身上背負着寶藏的秘密之時,不讓自己的親信找機會接近風彥希,而是自己親自改頭換面靠近風彥希。”
戚導聽了聶君昊的話,摸着下巴沉吟了一聲,擡頭看了他一眼:“說下去。”
聶君昊聽戚導這麽說,雙眸微閃,知道自己說對了,遂續道:“昨天拍剛剛那一場的時候,您曾經吼過我,告訴我,下面的那幾個護法是幾條養不熟,随時可能反咬主人的狼,而這個時候雲飛揚和這幾個護法談論的話題也不是什麽家常裏短,而是讨論着這幾個月來與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的生死,我不該這麽沒有感情。”
戚導回想了片刻,沉吟道:“好像是有這麽回事。”
聶君昊挑了挑眉,輕笑道:“其實我本身有一些地方和雲飛揚挺相似的,我之前也曾有過一段時間不願意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個道貌岸然的正派人士,所以,昨天您對我說起這個的時候,我其實是很不解的。于雲飛揚而言,風彥希不過是他一枚可以利用的棋子,是敵人。對待敵人,為什麽要過多的表現出在乎?可昨天晚上聽了她的話,我忽然有些明白了。我的……助理告訴我,她覺得雲飛揚這個角色矛盾得像個雙重性格的人。”
“雙重性格?”戚導顯然對這一說法很感興趣。
聶君昊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輕笑道:“沒錯,就是雙重性格。或許一開始雲飛揚接近心風彥希真的就只是為了寶藏,目的并不單純,但慢慢的,在風彥希的真心相待之下,雲飛揚其實是存在一絲絲的動搖的,從小便經歷各種背叛的雲飛揚,一方面明明渴望着別人能讓他全身心的信任,可另一方面卻又害怕信任過後便是背叛,所以他其實很矛盾,矛盾到不得不一邊将自己隐于黑暗,繼續當那個不相信任何人的魔教教主,一邊又放任自己沉迷在與風彥希越來越親密的交集之中,讓他心生動搖,您之前想告訴我的想必便是這個吧?”
戚導猶豫了下,面色微微有些凝重的點了點頭。
聶君昊得到了肯定,唇角又是一勾,雙眸緊盯着戚導,卻是緩緩的笑開了:“可戚導你忘記了一點。”
“什麽?”戚導怔了一怔,有些訝異的看向聶君昊。
“戚導您只想着表現出雲飛揚在這段時間內與風彥希的相處內心的情緒已經發生了變化,卻忘記了雲飛揚此人的本性。”
“雲飛揚的本性?”
“對!”聶君昊很是肯定的說道,“多年的蟄伏不只養就了雲飛揚的多疑,還養就了他的謹慎。他的謹慎不會允許他在這群極有可能是那幾個對他懷有異心的長老手下走狗的護法面前顯露出一星半點一樣的情緒,讓人窺探到他的弱點。哪怕他心底真的已經産生了動搖,也絕不會在這些人面前表露出來。”
“所以你一開始才會表現得那麽正常,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之時,才展現出自己內心的糾結為難?”
聶君昊點了點頭:“雲飛揚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所以他的動搖也只能自己一個人獨自品嘗。”
戚導渾身一震,竟是不由得高看了眼前之人一眼,娛樂圈內的藝人層出不窮,有才華有外形的人不少,但有悟性,有思想的卻是不多。他拍戲這麽多年,滿打滿算真正能稱得上有悟性,有自己的想法的演員,不超過五個,顏墨與謝嘉欣都算一個,眼前這個或許會是這五個之外的又一個。
這樣想着,戚導忍不住再次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來,伸手往聶君昊的肩膀上用力一拍:“你小子分析的沒有錯,再接再厲,要是以後還能這麽繼續下去,這部戲播出之後,我保準你能紅!”
聶君昊被迫承受着某人拍打,臉上的笑容頗有些勉強。
好在戚導問完事情,劇組也差不多該繼續開拍了,并沒有逗留多久,只是在他臨走之時,目光若有所思的往不遠處的安瑾瑜身上停留了片刻。
安瑾瑜自然也發覺了這一點,卻并沒有太在意,只朝着這位大導演禮貌的笑了笑。
蘇明銳在邊上聽了半天,好半晌才算是明白過來:“感情丫的你們昨天晚上聊了一晚上的劇情啊?我還以為……這麽說來,還是我誤會了咯?”
“……”本來就是你誤會了,我都說了那麽多遍不是你想的那樣,誰讓你不信的?安瑾瑜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在心底暗暗吐槽。
蘇明銳糾結了好一會才擰着眉頭,不死心的又補充了一句:“可是不對啊,那他早上的時候怎麽看上去那麽的……咳咳,害我還以為你們昨天晚上。”
“這種事情你問我我問誰?興許是他最近空虛寂寞冷,冷着冷着就發情了也說不定,誰知道呢?”
蘇明銳:“……”
聶君昊今天本來是沒有戲份的,來這為的也就是補一補昨天那場戲,現在既然已經過了,幾人也就沒有繼續逗留的必要了。
安瑾瑜和聶君昊跟着蘇明銳離開劇組,剛要開車去別的地方,蘇明銳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了。
安瑾瑜二人看着蘇明銳對着手機應和了幾聲之後,便将方向盤一轉,挂了個彎,車子換了個方向向前駛去。
“銳哥,這條路好像不是我們之前來的那條。”
蘇明銳點了點頭,臉上盡是神秘的笑容:“嗯,計劃變更,我們先回公司,有個人想要見你們。”
有個人想見他們?聶君昊與安瑾瑜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訝異。
但很快的聶君昊與安瑾瑜便收斂了眼底的訝異,能讓蘇明銳這個愛財如命的家夥推掉廣告,打道回府的人絕不可能是什麽簡單的角色。
蘇明銳此人在某些地方或許不怎麽靠譜,但在工作方面還是可以信任的。
懷揣着這份心思,聶君昊二人就這麽颠颠的跟着蘇明銳回了公司,并且在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見到了等候多時的沈青。
沈青正坐在辦公室內百無聊賴的數着天花板上錯落的微型吊墜,聽到開門聲陡然一怔,在看到自門外走進來的安瑾瑜幾人更是不可遏制的渾身一震,嗖的一下站了起來,低呼道:“果然是你。”
安瑾瑜幾人吓了一跳,首當其沖的安瑾瑜更是一臉訝異的指了指自己,呆滞道:“我?”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她壓根就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吧?他這一臉激動得好似要把自己當場吃了的樣子是鬧哪樣?
聶君昊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擋在了安瑾瑜的面前,頭頂上的情敵雷達一下子運轉到了極限,很是戒備的盯着面前的不速之客猛瞧。
不看還好,一看聶君昊更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眼前這個男人看上去怎麽說也有三四十歲了吧?這樣的大叔級男人竟然也觊觎着他家小禿驢,簡直喪心病狂!
驚覺自家小禿驢的魅力,上到三四十歲老大叔,下到三四歲小盆友都沒法抵擋的教主大人渾身都彌漫起了一股生人勿進的低氣壓。
聶君昊的敵意太過明顯,沈青就算是想忽略都難,只是他畢竟是閱歷豐富的人,怔了怔後便發現了症結所在,驚覺自己剛剛确實是有些失态了,怨不得聶君昊這麽防備自己。
“你們別誤會,我并沒有惡意。”沈青沖着安瑾瑜幾人擺了擺手表明自己立場。
謝思議也忙趁着這個時候湊了過來,替雙方介紹道:“二少,這位是沈青,音樂制作人沈青沈先生,沈先生,這是我們公司的金牌經紀人蘇明銳蘇二少,那邊那兩位就是他手下的藝人聶君昊聶先生和藝人助理安小姐。”
“原來沈老師,久仰久仰。”其實蘇明銳早在過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他們要來見的人是誰,但這會聽到謝思議介紹還是适當的表現出了一個業界晚輩對于長輩的尊敬。
“沈青?難道是那個著名的音樂制作人沈青?”安瑾瑜聽完兩人的談話,腦中靈光一閃,卻是想起了在什麽地方聽過沈青這個名號。
“你知道我?”
沈青這話無異于間接的承認了安瑾瑜的問話,安瑾瑜雙眸微亮道:“當然,您當年為電影《麓戰》所作的那幾首歌曲真的是大氣磅礴,感情細膩,堪稱絕版!”
這下反倒是沈青愣了一下,片刻之後才見他帶着些許懷念的口氣感慨道:“沒想到還有人記得那幾首歌。”
“當然,那幾首歌太讓人印象深刻了,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讓人想忘記都難。”安瑾瑜很是激動的說道。
當年沈青的那幾首歌唱紅了那部電影,唱紅了唱那首歌的新人歌手,足可以說是家喻戶曉,脍炙人口。可惜的是,後來的幾年沈青又寫了好多首的歌曲,同樣捧紅了不少的歌壇巨星,可安瑾瑜卻一直覺得那些歌曲都比不上之前的那幾首,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麽。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安瑾瑜對這位創作大師的尊敬與崇拜。
聶君昊在看到安瑾瑜與那個老大叔相談甚歡已經非常的不悅了,而這份不悅在聽到沈青的下一句話時直接升到了最高點。
“多謝安小姐的贊賞,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這一次我過來是專門找安小姐的。”
話音剛落,沈青便清楚的感到了一道異常森冷的視線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令他硬生生的打了個哆嗦:“額……怎麽忽然覺得有點冷?”
謝思議和蘇明銳:“……”
安瑾瑜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伸手往聶君昊的胳膊擰了一把,讓他好歹收斂一點,別把殺氣釋放得這麽明顯,同時幹笑了兩聲道:“找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在此之前我應該從來沒有跟沈先生見過面的吧?沈先生是不是認錯人了?”
安瑾瑜有點囧,這位有名的音樂大師找她做什麽?難道是想找她唱歌?她雖然學過鋼琴,會識譜,但唱歌這種事情她真的一點都不擅長啊!
沈青聞言笑了笑:“不,我絕沒有認錯人,不過安小姐說的也沒有錯,在此之前你可能并沒有見過我,但我卻有幸見過你一面,在酒吧。”
“酒吧?”安瑾瑜一愣,回想了下自己什麽時候去過酒吧那個地方,想來想去就只有上一次……同學會!
聶君昊顯然也跟安瑾瑜想到了一塊去,看向沈青的目光越發不善了起來,顯然是想起了當天安瑾瑜等人在酒吧遭遇的那件不甚愉快的事情。
沈青看安瑾瑜的表情就知道她記起來了,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深刻了起來,淺笑道:“那天安小姐和另外一位小姐上臺唱歌,我正好就在酒吧裏面,聽完那位小姐唱完之後,我忽然覺得她的聲線非常适合我最近在寫的一首歌。”
“您的意思是……”這下不只是安瑾瑜愣住了,邊上的幾個人也全都愣住了,搞了半天,這位沈大才子找的根本就不是安瑾瑜,而是那個時候跟安瑾瑜同臺的那個女孩子。
沈青難得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我手上的幾首歌已經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合适的演唱者,難得找到一位合心意的,那天又太過匆忙,沒來得及同那位小姐認識。我是想既然當時安小姐與那位小姐同臺表演,不知道是不是認識那位小姐,如果認識的話能否幫我詢問一下,那位小姐有沒有繼續演唱的意思……”
總而言之,就是想叫小晴唱他的歌嘛!知曉沈青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安瑾瑜微松了口氣。
可轉念一想,卻又有些擔心,能唱沈青的歌在別人眼中或許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但在葉初晴和夏銘軒的眼中卻未必如此。娛樂圈內的水太深,葉初晴那樣的性子實在不太适合入圈。
這樣一想,之前的那一絲隐隐的興奮卻是有些沉寂了下來。
“這件事情我不能代替小晴做決定,不過我會跟小晴傳達江先生的意願的,但小晴會不會答應……”
“當然當然,如此就多謝安小姐了。”沈青知道安瑾瑜口中的小晴便是那天令自己驚豔的少女,雙眸微亮,略有些激動的說道。
安瑾瑜尴尬的笑了笑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
一直在邊上默默聽着兩人談話的蘇明銳,眼底迅速的掠過一抹耐人尋味的亮光,令人毛骨悚然。
沈青纏繞心間多時的問題終于得以解決,委實松了口氣,很是高興的同一貫冷面相待的謝總監談了不少關于星城歌手的事情,最後歡喜離去。
安瑾瑜和聶君昊跟着蘇明銳目送沈青離去,聶君昊忽的吐出一句話來:“真搞不懂,剛剛那個男人不是什麽知名音樂制作人嗎?有那麽多現成的歌手讓他挑,犯得着這麽費盡心思的去找一個僅有一面之緣的人嗎?”
怎麽想都覺得不對勁,那個老男人不會是想假借找人之名,行勾搭他家小禿驢之實吧。已經高度敏感到把所有未婚男性都幻想成假想敵的教主大人越想越覺得極有可能,一張臉漆黑如墨。
謝思議剛想同聶君昊解釋,卻又聽得邊上幽幽的傳來了一道理所當然的女音:“誰知道呢?這年頭的奇才都有些許的怪癖,指不定這位音樂制作人有點抖m體質呢。”
謝思議微張的嘴不自覺的一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敢于埋汰某位音樂界泰山北鬥的兩人,一定是他今天聽話的方式不對,不然他怎麽會聽到有人說沈青沈大才子其實是個抖m呢?錯覺,一定是錯覺!
竊竊私語的兩人可是一點沒有理會邊上“老人家”被吓得不輕的小心髒,繼續旁若無人的瞎嘀咕着。
“抖m是什麽?”聶君昊擰了擰眉,為安瑾瑜話語中又一個讓他摸不着頭腦的新詞而煩惱。
安瑾瑜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輕咳了一聲,敷衍道:“就是喜歡自虐,像他們這樣有才華的人,總是能夠輕而易舉的辦到一般人傾盡所有也沒辦法辦到的事情,所以他們多少都有一點點自虐傾向,習慣就好,習慣就好。”
謝思議:“……”說得好有道理,我……我竟無言以對!
不等安瑾瑜二人繼續在這個詭異的話題上糾纏下去,蘇明銳忽道:“說起來,你們是怎麽跟沈青認識的?怎麽之前都沒聽你們說起過?”
安瑾瑜沒想到蘇明銳會突然問這個,臉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幹笑了兩聲道:“這事說來話長。”
蘇明銳挑了挑眉:“你可以長話短說。”
安瑾瑜:“……”銳哥,你能別那麽一副八卦到極點的模樣嗎?這樣很毀你的形象的。
“咳咳,其實就是個意外,前不久班裏面有個同學組織了一場同學會,我和我朋友都去參加了,可能就是那個時候被沈先生給撞上了吧。”
“同學會?你們開同學會能開到酒吧裏面去?”蘇明銳一臉的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令安瑾瑜十分語塞。
還不等安瑾瑜開口解釋,邊上的聶君昊已經冷笑一聲,幫着安瑾瑜回答了一句:“有暴發戶請客,自然是不去白不去。”
“!”安瑾瑜聽聶君昊這麽說,心中警笛長鳴,果不其然,下一秒,幾人便聽得蘇明銳幽幽的回了句:“哦?暴發戶請客,你倒是知道得挺清楚的,難不成那天你也跟過去了?”
安瑾瑜聽到這裏臉色刷的一變,很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即一把揪過聶君昊的胳膊:“那個,銳哥我們之後應該沒什麽事情了吧?我忽然想起來家裏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先走了。”說完好似火燒屁股一般,扯着聶君昊便往外跑,完全不給蘇明銳反應的機會。
直至跑出了好一段路途兩人才算聽到身後某人氣急敗壞的呼喊,這讓安瑾瑜心虛之餘越發的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帶着聶君昊提早跑了,否則指不定被怎麽念叨呢。
雖說蘇明銳忌憚着聶君昊的武力值應該不敢對他們抱怨什麽,但唠叨那是一定的。在這種時候,安瑾瑜往往便會哀嘆自己當初怎麽就不長眼,被某人那外強中幹的精英外表所騙,給聶君昊找了個話唠經紀人。
直到跑出星城,安瑾瑜方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平時他倆可都是搭着蘇明銳的順風車回去的,這會子沒了這個鞍前馬後的“車夫”,他們要怎麽回去?
回去找蘇明銳還是……直接找輛出租車回去?安瑾瑜想起方才蘇明銳那大吼大叫的兇殘樣,果斷的将前一項排除了,轉頭同聶君昊商量道:“我們自己搭車回去好不好?”
聶君昊蹙了蹙眉頭,回想起第一次跟着安瑾瑜搭車的事情,那絕對不是什麽值得紀念的美好回憶。不過看在這丫頭這麽誠心誠意的詢問他意見的份上,他就勉為其難的答應吧。
聶君昊在心底暗暗嘀咕了半天,才輕咳了兩聲,勉勉強強的點了點頭。
安瑾瑜:“……”
星城的大門口距離能夠叫到出租車的大馬路還有一小段的距離,鑒于聶君昊現在好歹是個公衆人物,還是個有點知名度的公衆人物,安瑾瑜理智的選擇了讓他先在大門口等着,自己過去先找輛出租車再把聶君昊叫過去。
這個時間段的大馬路已經比較少人了,但來來往往的車輛還是有不少,安瑾瑜站在路邊不停的朝着飛馳而過的出租車揮手,卻始終無功而返。
正着急着,口袋裏面的手機忽的響了起來。安瑾瑜一愣,掏出手機一看,竟然是葉初晴打來的。
“喂,小晴,怎麽了嗎?”
電話那頭的葉初晴聽到安瑾瑜的聲音很是高興,笑道:“沒什麽,就是想問問你過兩天有沒有空,跟我去買一些婚禮上要用的東西。”
“過兩天啊,應該有空,到時候可以叫上安安一起,那丫頭不把她叫出來,恐怕十天半個月都不會從走出家門一次。”
“嗯嗯,好的。”
安瑾瑜頓了頓,又道:“剛好我也有點事情要跟你商量,這樣吧,一會我回去找你。”
“有事找我?”電話對面的葉初晴顯然有些詫異,不過很快的她便反應了過來,“嗯,好。”
安瑾瑜正說話說得投入,一點也沒有發現危險正一步步的靠近,直至邊上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小心!”
安瑾瑜反射性的擡頭望去,一輛蹬亮的黑色小車便這麽毫無征兆的映入了眼簾,從幾米處的地方迅速的朝着自己沖了過來。
安瑾瑜的瞳孔驟然收緊,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理智叫嚣着讓自己趕緊逃離,可雙腿卻偏偏在這個時候掉了鏈子,好似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耳邊是路邊行人失控的大喊,面前是那輛車子越來越近的沖擊感,那樣距離……安瑾瑜甚至覺得自己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駕駛位上那人包裹得密不透風的裝扮,以及那雙浸染了濃烈恨意的雙眸。
就在安瑾瑜以為自己這下怕是要難逃一劫之時,一股子強大的沖擊力忽的從邊上沖撞了過來,直把她撞得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卻并沒有感到過多的疼痛。
安瑾瑜訝異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竟然被聶君昊抱在了懷裏,連帶着剛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也都是聶君昊在下面給她墊着,怪不得一點都不覺得疼。
“有沒有受傷?”聶君昊黑着一張臉,渾身都彌漫着令人心驚的煞氣。安瑾瑜剛一睜開眼睛,他便冷聲問了句,眼底盡是風雨欲來。
剛剛他忽然聽到有人大喊,反射性的擡頭望去,就這麽看到了差點讓他心髒停擺的一幕。當時他和安瑾瑜距離幾十米,眼見着車子已經到了安瑾瑜的面前,他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無法之下,他只得冒險一搏,将所有的內力全都凝集在了雙腿之上,在車頭碰到安瑾瑜之前将其撞開,抱着她就地滾了好幾下才算是止住了往前的趨勢。
“我沒事。”安瑾瑜心有餘悸的回了句,握着聶君昊的手準備起身,卻忽的感覺手掌處傳來一陣濡濕感。
怔了怔,安瑾瑜陡然低頭看去,卻見聶君昊的手上一片殷紅,原來剛剛聶君昊抱着安瑾瑜滾的時候,墊在底下,生生磨去了一層皮,這會子正往外滲着血。
“君昊,你的手……”
聶君昊卻是沒有理會手上的傷,雙眸危險的一眯,看向了遠處那輛肇事的黑色小車。
小車內的駕駛者沒想到臨到最後關頭會闖出個人壞他好事,雙眸陰郁,一個急剎車,轉了個彎就想繼續往回撞,卻沒想到因為剛剛的意外已經讓不少的路人往這邊聚攏了過來,原本空曠的街道慢慢變得熱鬧了起來,讓他無法尋找到目标,再加上星城那邊也有人聽到了動靜,從裏面趕了出來。
權衡之下,那人只得暗暗咒罵了一聲,加了油門往相反的方向揚長而去。
聶君昊如何甘心讓人就這麽逃開,起身就想去追,卻被安瑾瑜一把拉住:“別追了,先去醫院看看傷口。”
“可是……”
“我忽然有點頭暈。”安瑾瑜緊拉着聶君昊受傷的手,知道硬來不行,只得換了個方法。
果不其然聶君昊一聽安瑾瑜這話,立馬将那個肇事者丢到了腦後,不顧手上的傷,攔腰抱起安瑾瑜便想往醫院趕。
“等等,我自己會走,還有,我的手機!”安瑾瑜忽的想起掉在一邊的手機,手剛伸過去想要撿起,便聽得裏面傳來了一聲聲焦急且熟悉的聲音。
“小瑜小瑜,怎麽了?你那邊發生什麽事情了?小瑜,說話啊?”
安瑾瑜一驚,該死的,剛剛忘記把手機挂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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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