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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傳說中的編劇

白羽然此話一出,聶君昊和安瑾瑜全都愣住了。

事實上,白羽然并沒有刻意去查安瑾瑜,只是好死不死安瑾瑜和葉初晴是最親密的好友,白羽然吩咐手下的人去查葉初晴的時候,他那能力爆表的助理在查清楚葉初晴的同時,也把葉初晴身邊的幾個人查了個清楚,包括安瑾瑜。

白羽然在搬到安瑾瑜對門的時候就聽說過,安瑾瑜出身單親家庭,只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安瑾瑜的父親會是……

白羽然猶記得那天自家那個成天板着一張臉,比顏墨那家夥還要難搞的冰上助理将資料推到自己面前時,說的那句話:“這是一份有趣的東西。”

事實上那确實是一件有趣的東西,可在某些人眼中不外如是。

聶君昊聽到白羽然的話正想開口詢問,卻被安瑾瑜先一步攔了下來:“沒興趣。”

“嗯?”兩個男人同時轉過頭來,一臉詫異的看向安瑾瑜。

安瑾瑜深吸了口氣,微微一笑道:“我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恨他?”白羽然向思索片刻,試探的問道。

聶君昊雙眸微閃,豎起耳朵聽安瑾瑜如何回答。

“恨?不,對于我來說那不過只是個陌生人而已,是生是死,貧窮富貴,健康還是殘疾都與我無關。在我過去的二十年裏,我的生活之中沒有這麽個人,在我今後的二十年,四十年,乃至六十年裏,也不會有這麽個人的位置,僅此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尋煩惱,知道這個做什麽?”

聶君昊心頭一震,猛地想起安瑾瑜當初在豆豆生日宴上對自己說的那句話:“我沒有爸爸,只有媽媽,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當時他只覺得安瑾瑜是在說氣話,可現在一聽卻覺得,安瑾瑜說的或許并非氣話,而是一句再明顯不過的事實而已。

白羽然也被安瑾瑜的這份決絕給折服了,笑了笑道:“是我多事了,本來還想說拿着這事邀功,感謝一下安小姐的幫忙,沒想到反倒弄巧成拙了,抱歉,還有……謝謝。”

“白先生不用謝我,先查清楚再說吧,我可不想做壞人,唔……”安瑾瑜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微微笑道,“若是白先生真要表達感謝的話,以後少往我家送點東西就行了,畢竟我家可是有個老大的醋壇子,消受不起。”

白羽然聞言怔了怔,随即笑出聲來:“一定一定。”

醋壇子聶君昊:“……”

送走白羽然後,安瑾瑜家也終于恢複了以往的平靜。

伴随着冬天一點一點的過去,聶君昊的戲也終于臨近了殺青狀态,這一天是他的最後一場戲,也是整個劇組要拍的最後一幕。

巍峨的松嶺高山之上,原本親如兄弟的兩人終于站到了對立面,進行最終的生死決鬥。

“為什麽騙我?”風彥希滿眼傷痛的看着自己對面褪去了溫文儒雅,變得血腥妖冶的少年,悲恸的說道。

“我從未騙過你,你們口中人人得而誅之的魔教教主是我,那個陪你游歷天下,生死與共的富家少爺難道就不是我了?”

“可你從來不曾承認過!”

“我也不曾否認。”

“……”風彥希一噎,沉默了。

是了,眼前這人從未否認過,是自己一直理所當然的相信他,用自己的想法去揣測他,卻從來不曾深思。他從未欺騙自己,只是保持了沉默而已。

跟大多數經典古裝武俠劇差不多,在一群又一群的正派人士正邪不兩立的呼籲之下,原本親密無間的兩個兄弟不出意料的展開了最後的巅峰對決。

刀光綽綽,劍影穿梭,最終竟是原先武功比風彥希還要高一些的雲飛揚落了下風。

一劍刺進雲飛揚肩頭之時,風彥希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怎麽會……”

雲飛揚的實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就被他傷到?

雲飛揚擡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肩頭流出的鮮血與他身上的那套紅衣融在了一起,分外刺目。

忽的,他緩緩的勾起了唇角,那張已然變得妖冶的俊臉之上透出了點點魅惑,讓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淺薄的紅唇輕吐出三個字,令風彥希渾身一震:“藥王谷。”

藥王谷,沒錯,在藥王谷的時候眼前之人為了幫助自己登上谷底的深潭取出裏面的火珊瑚,被一條巨蟒咬傷過,難不成……

似是要證實風彥希的猜測,雲飛揚淡笑着吐出了一句話來:“那條巨蟒的牙齒之上有劇毒,藥王前輩用盡全力保住了我的性命,代價是一甲子的功力。”

風彥希的眼底掠過一抹後悔,握在手中的劍也開始猶豫了起來。

兩人就這麽面對面的僵持着,一瞬之間,天地間仿佛只剩下對峙的兩人,再無他人。直至……

“風大哥,小心後面!”一聲熟悉的尖叫聲自背後響起,令兩人同時一震。

光影閃爍間,風彥希只覺得一道身影從眼前掠過,再看時,那柄偷襲的長劍就這麽刺進了擋在他面前之人的胸口。

“你……”風彥希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千言萬語彙成了一句話:“為什麽?”

雲飛揚捂着自己被貫穿的左胸,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先一步的沖到了這人的面前,他有什麽辦法?這一次他還真是失敗得徹底。

雲飛揚用盡最後的力量捏住劍身,一個用力,長劍應聲而斷,夾在指尖上的斷劍嗖的一下子飛向了那個偷襲者的脖子,一擊斃命。然而真正的潛伏者一直都躲在暗處,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

是以,風彥希看到雲飛揚倒飛過來的時候還沒能回過神來,停頓了幾秒,才想着伸手去抓雲飛揚的手,卻終究遲了一步。

雲飛揚的指尖只在風彥希的手掌處停留了一瞬,那道熱辣如火的身影就這麽眼睜睜的在風彥希的面前跌進了層雲疊嶂的萬丈懸崖之中。

大紅的血衣在雲層之中翻飛,仿若一只染血的鳳尾蝶,美得凄美而動人心魄。

在徹底的消失于風彥希眼前時,少年的唇角緩緩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讓人心頭猛地一顫。一股子刺痛之感從心底的位置滋生而出,一發不可收拾。

不過片刻,那美得無法形容的少年便被茫茫的懸崖給吞沒了,徒留崖頂之上的少年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吼:“飛揚!”

“卡!完工,殺青!”伴随着戚導的一聲令下,劇組衆人一頓歡呼,終于從這些天加班加點趕進度的噩夢之中解脫了出來。

集中于歡呼的衆人沒有發現有一人正站在角落處,看着不遠處完工的兩人,默默抽着嘴角。

Omg,這狗血到慘不忍睹的劇情,這妥妥的基情……說好的女主呢?這麽重要的最後關頭,女主跑哪去了?好吧,剛剛那個喊的人好像就是女主,可是這種時候女主就這麽點存在感,只留下兩個大男人生離死別神馬的,真的好嗎?

安瑾瑜正想着,忽的覺得背後一陣陰涼,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妹紙跟個游魂似的推了推眼鏡,從她背後飄過。等到安瑾瑜轉頭去看時,人已經不見了。

安瑾瑜:“……”

不等安瑾瑜想明白那股子背後的涼意是怎麽回事,聶君昊已經從不遠處朝他走了過來,連同顏墨一起。

腫麽辦?在看到剛剛那一幕之後總覺得再也無法平靜的面對這兩個男人腫麽破?尤其是兩個人相約着一起走過來神馬的……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聶君昊剛一走到安瑾瑜身邊便發現了她的異樣,蹙眉問道。

安瑾瑜一激靈,陡然回神幹笑了兩句道:“沒什麽沒什麽,顏影帝好。”

顏墨點了點頭,狀若無意的詢問了一句:“葉小姐還好嗎?”

“額,小晴挺好的,好像這兩天就能拿到那什麽鑒定報告了。”

顏墨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安瑾瑜卻忽的想到了什麽,悄聲問道:“說起來,我一直很好奇,為什麽沁姨明明姓段,顏影帝卻姓顏?難不成顏墨只是藝名,那顏影帝原名叫啥?”

聶君昊聞言也豎起了耳朵,顯然對于這個問題也很是好奇。

“就叫顏墨。”顏墨面無表情的答了一句,在看到安瑾瑜一臉的疑惑後,又補充了一句,“父親姓段,母親姓顏,全名段顏墨。”

“噗,原來如此!”她一直以為顏墨的顏就是姓氏,沒想到只是名字而已。

幾人正說着,蘇明銳歡歡喜喜的從不遠處沖了過來,一手搭在聶君昊的肩膀上,一手搭在顏墨的肩膀上,高興道:“完工了,收拾一下,出去搓一頓,戚導請客哦!”

幾人一聽戚導請客,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開始收拾東西。

劇組請客,一般不會選在太過豪華奢靡的地方,安瑾瑜等人興沖沖的跟在蘇明銳的後邊跑,進了一家熱鬧的酒店之中。

連續幾個月的拍攝,劇組中的人員大多已經混熟,聚在一起倒也不會覺得生疏,不過一會的功夫就聊到了一塊。

新戲殺青,最高興的除了幾個演員以外,就是戚導了。

從劇組裏面出來的戚導一改拍戲時的嚴肅冷厲,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一邊灌酒一邊拍着聶君昊的肩膀道:“你小子不錯,悟性高,能吃苦,假以時日,一定能更上一層樓,到時候我再找你拍戲可別跟我整那些有的沒有的,知道嗎?”

聶君昊被戚導拍得肩膀都快散架了,偏偏知道對方其實并沒有什麽惡意,只得尴尬的不住點頭,臉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

安瑾瑜見狀死命的憋笑,幸災樂禍到了極點,不過笑完後便主動幫忙轉移了話題道:“欣姐呢?怎麽沒有看到她過來?”

戚導還沒來得及出聲,邊上的顏墨已經插了一句:“欣姐的兒子回國了,欣姐去接他了。”

欣姐已經有兒子了?!安瑾瑜愣了一下,卻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适合随便亂問,卻也沒說什麽,點了點頭,卻是注意到了戚導身邊坐着的那位小姑娘。

“戚導,這位是……”蘇明銳同樣也發現了坐在戚導身邊的女孩,笑着問了一句。

“哦,差點忘了跟你們介紹,這是我的小侄女,也是我們這部戲的編劇,容傾光,你們叫她阿光就成。阿光,這些可都是娛樂圈內比較有名的前輩,來來來,打了個招呼吧。”戚導熱情的招呼着身邊的少女同衆人打招呼。

編劇?這個帶着黑框眼鏡,在劇組裏面飄來飄去沒什麽存在感,并且在方宇在劇組裏面行兇之時間接的幫過他們的妹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編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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