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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五章 借着婚禮求婚【完】 (1)

白羽然這些年每每回想當年的事情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照理說醫院裏那麽多醫生護士,怎麽可能沒有一個人記住那個人的樣貌,不管怎麽問都只得出一個漂亮女孩子的籠統信息,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這麽一想,白羽然的雙眸瞬間變得淩厲了起來,那個該死的女人……

“這件事情我可以解釋,安小姐口中的那個女人,我其實壓根就不認識。不過照你這麽說,應該是分家那邊一個原到不能再遠的遠親,但我可以發誓,關于她自作主張宣揚她是我未婚妻這件事情,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安小姐,身處在我這個位置上,總會有不少人變着法的想要接近我,尤其是女人,所以這個也不能全怪我是不是?當然,這件事情我會好好處理,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複,這樣……可以嗎?”

安瑾瑜看了白羽然一眼,雖然不得不承認這人說得在理,不說他四大家族白家獨子的身份,就這樣貌身形,暗地裏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孩子的目光焦點。

可想是這麽想,心裏還是莫名的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這是你的桃花債,雖然主要罪過不在你的身上,可源頭在你這,要真心想對一個女孩子好,就該始終如一,為她斬斷所有源頭,而不是找各種理由推卸責任。真要給答複也不該是給我們,而該是給那個應該得到這個答複的人!哼!”

安瑾瑜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有理會白羽然一臉愕然的傻樣。富家豪門有富家豪門的好,卻也有富家豪門的心酸,白羽然要是不能斷了那些觊觎他的桃花的心思,這樣的事情難保有了第一次不會有第二次。

“安小姐……”我倒是想給那人答複,你好歹給我個機會讓我見人一面,留個聯系方式也行啊!

白羽然這話還沒來得及出口,安瑾瑜已經跑到了十米開外,留下白羽然站在原地不停的抽搐着嘴角。

“咳咳……”忽的邊上傳來一道低低的輕咳,白羽然一愣,轉頭望去,正對上聶君昊故作正經的俊臉。

“聶先生,還有事?”白羽然知道聶君昊因為自己曾經認錯人,跟安瑾瑜示過好的緣故,對自己很是忌憚,怎麽今天安瑾瑜都走了,這個時刻跟着她的護花使者還在這呆着?難不成這家夥還懷恨在心,想借着這個機會胖揍自己一頓解氣?

這般想着,白羽然瞬間戒備了起來。但這一次,他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聶君昊特意留下來可不是要找他麻煩的,而是給他通風報信的。

“咳咳,沒什麽,我就突然之間想起了一件煩心事,想對着這諾大的大廳傾訴傾訴。”聶君昊說着做出了一副分外苦惱的表情道,“明天下午四點我家小禿驢好像要到機場去接她的一個好朋友,作為她的男朋友我該準備點什麽,才能讓她的這位好朋友對我能有個好的第一印象呢?”

白羽然一怔,看着聶君昊那副好似在自言自語的蹩腳暗示,秒懂,雙眸之中閃現出了一抹耀眼的亮光:“這個我倒是擅長,多謝!”

聶君昊對于白羽然的識趣非常滿意,他倒不是聖父到閑着沒事幹想做紅娘幫人牽線,只是白羽然趕緊找到他家心儀的夢中情人,以後就不會有事沒事的來找他家小禿驢了。

這人不來找安瑾瑜,就不會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而自己也不用再擔心什麽時候多出一個情敵來。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聶君昊正為自己的機智沾沾自喜,遠處忽的傳來了安瑾瑜惱怒的喊叫:“聶君昊!你還待在那做什麽?再不走,我就把你丢這裏,晚上別回家了!”

聶君昊一聽這話也顧不得再跟白羽然唠嗑了,丢下白羽然便朝着安瑾瑜飛奔了過去。

白羽然看着兩人背影,回想起聶君昊方才的暗示,默默握緊了拳頭。

次日午後四點,從B市飛往F市的飛機準時降落,飛機上的旅客們争先恐後的從機門魚貫而出。

過了好一會,人漸漸少了,飛機口上才走出一名二十幾歲的妙齡少女。

少女穿着一身價值不菲的名牌服飾,白色的T恤配合着格子短裙,簡潔幹練,再搭配一定黑色圓帽,遠遠看去很是落落大方,優雅動人。

少女慢慢的從出口走了出來,吸引了邊上不少人的視線,爾後停了下來,有些迷茫的往四周瞧了瞧。

安瑾瑜早就注意到了這人,卻有些不太确定,猶豫了好一會才試探的喊了句:“柒柒姐?”

人群之中的少女聽到這聲輕喚猛地定住了身形,随即像是發現了什麽,嗖的一下轉過了身,那雙沉靜的雙眸陡然射出一抹強烈的亮光,雙臂一張直接朝着安瑾瑜撲了過去:“親愛的小魚魚,我終于見到你了!快來麽麽噠……”

一瞬之間,初時所見的那份閑适優雅,端莊溫婉全都碎了一地,随風離去。

小魚魚是什麽鬼?麽麽噠又是什麽鬼?這下子安瑾瑜可算是肯定了,眼前這個直接朝着自己撲過來,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各種折騰的女人絕逼就是她家那唯恐天下不亂的編輯大人。

啊啊啊,真是白長了你那張仿若江南女子溫婉柔情的臉,編輯大大,請安靜的做個美少女,不要出聲毀一臉啊!

不等安瑾瑜哀嚎完,晏曉柒已經将注意力從安瑾瑜的身上轉移到了安瑾瑜身邊的聶君昊身上:“艾瑪,小魚兒,這是你家男。眼光不錯,長得比現在的那些小鮮肉好看多了。額……就是覺得有點莫名的眼熟,不介紹一下?”

安瑾瑜被自家編輯與外表截然相反的豪放搞得冷汗直冒,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道:“柒柒姐,這是我……男朋友,聶君昊。”

“你好,我是小魚兒的編輯,晏曉柒。”

“你好……”

“聶先生你長得真的挺眼熟的,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晏曉柒側着腦袋打量了聶君昊好一會兒,再次出聲說道。

“啊哈哈哈,很多人都說他長得很像明星,哈哈哈,柒柒姐,這邊說話不方便,有什麽事情,我們還是回去再說吧。”安瑾瑜擔心晏曉柒認出聶君昊,慌忙轉移話題,準備先把人帶回家再說。

“也好。”晏曉柒點了點頭,正準備拖着行李跟安瑾瑜二人離開機場,忽聽得邊上傳來了一道磁性而溫和的聲音。

“咦,這麽巧,安小姐你們也在這啊。”

安瑾瑜聽到這個聲音心下一突,微微有些訝異,這家夥怎麽會在這裏?

“白先生也來這裏接人?”安瑾瑜面色不善的看向笑臉盈盈的朝着他們走來的白羽然。

白羽然也不在意,微微笑道:“原是這樣沒錯,可要接的人那邊的航班因為天氣的原因今天湊巧停運了,恐怕得過個一兩天才能到了,正準備回去。”

安瑾瑜:“……”我聽你一本正經的胡謅,敢不敢把目光從我身邊的人身上移開?敢不敢,敢不敢?

“那還真是巧呢!”安瑾瑜咬牙切齒的說道,看向白羽然的目光也越發的不善了起來。

白羽然卻是沒有理會安瑾瑜的怒目而視,不着痕跡的轉向了安瑾瑜身邊的晏曉柒,微微笑道:“你好,我是安小姐和聶先生的鄰居,我叫白羽然,這位小姐如何稱呼?”

晏曉柒怔了怔,随即莞爾一笑,完全沒有方才面對安瑾瑜二人的灑脫随性,禮貌道:“白先生好,我是晏曉柒,不介意的話叫我柒柒就行。”

白羽然雙眸微閃,淡笑道:“好。”

安瑾瑜看着兩人氣氛融洽的模樣,嘴角不自覺的一抽,你們兩個一個能不能別一臉正經的裝優雅,一個別一臉優雅的裝逼,啊啊啊,這是準備勾搭成奸的節奏?!

安瑾瑜不知該怎麽從這兩個人身上下手,果斷的将矛頭指向了聶君昊。

今天來接機的事情自己就只告訴了這家夥,白羽然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可能是偶然,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丫的……通風報信!

聶君昊迎視着安瑾瑜譴責的視線,默默的移開了目光,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

反正他那天只是對着空氣說了幾句話而已,誰知道邊上還站着個人,而且這個人還把他的話給聽進去了。對,就是這樣,才不是他的錯!

“柒柒這是準備跟着安小姐他們回家嗎?正好我也該回去了,大家順路,我剛好開了車過來,不如就帶着你們一起回去如何?”

“不……”安瑾瑜剛想說不用了,晏曉柒已經淡笑着回了一句:“好呀。”

安瑾瑜:“……”親愛的,你這是自己往坑裏面跳啊!不忍直視!

白羽然聞言立馬體貼的取過了晏曉柒手中的行禮,率先往外走了出去,根本沒給安瑾瑜拒絕的餘地。

安瑾瑜看着白羽然的背影暗暗磨牙,卻不得不認命的跟上。

一路上,白羽然使盡各種方法同晏曉柒搭讪,不着痕跡的打聽着晏曉柒的各種喜好、興趣、日常習慣。

安瑾瑜在邊上看得發窘,卻苦于沒法子将這兩人隔開,只得對着空氣幹瞪眼,憤憤然的看着白羽然這只大灰狼一點一點的把小白兔拐進坑裏。

好不容易等到幾人到了家,安瑾瑜找準時機拉着晏曉柒和聶君昊進了門,砰地一聲,直接把白先生給關在了外頭。

白羽然看着那砰然關上的大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愉悅的勾起了嘴角,擡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安瑾瑜越是氣惱便恰恰越讓白羽然确定眼前的這個女孩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既然如此……

“咦,小瑜,你怎麽回事?就這麽把人白先生關外頭去了?”晏曉柒被安瑾瑜這一簡單粗暴的舉動吓了一跳,一臉呆然的看着她。

安瑾瑜心虛的咳嗽了一聲道:“白先生平時很忙的,沒空理我們,他又是非常有禮貌的人,不懂得怎麽拒絕別人,但我們也不能太過分不是?”

晏曉柒點了點頭,卻是沒有半點懷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那我們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安瑾瑜聞言微松了口氣,沒有半點節操的将門外之人的心情給忽略了,帶着晏曉柒和聶君昊去談心順帶準備晚飯了。

事實證明,安瑾瑜還是小瞧了白羽然的決心,等到她歡歡喜喜的準備好晚飯,把飯菜端上桌的時候,門外忽的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安瑾瑜擺放飯菜的動作猛地一頓,困惑的看了外面一眼,按下準備起身去開門的聶君昊與晏曉柒,把聶君昊支去端盤子。

“君昊你先去把廚房裏面的菜都端出來,我去開門。”

聶君昊點了點頭,轉身進了小廚房,安瑾瑜擦了擦手出去開門。

剛一拉開大門,安瑾瑜就見到了一個自己現在很不想見到的人。

“安小姐,這是我們公司新出來的産品,拿過來給你們嘗嘗鮮。”

安瑾瑜看了一眼白羽然那道貌岸然的模樣,眼角不自覺的一抽,皮笑肉不笑道:“……我竟然都不知道白氏企業什麽時候改行種果樹了,這水果養的真不錯。”

白羽然絲毫沒有理會安瑾瑜話語之中的嘲諷,笑臉盈盈道:“白家的生意涉及甚廣,上到機械軟件,下到餐飲果蔬都有,這些水果确實是白家名下一家農林公司栽種的新品種,全自然無公害,好吃又健康,相信安小姐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安瑾瑜:“……”家大業大了不起啊,不帶這麽炫富的!

“小魚兒,你怎麽開個門開這麽久?是誰來了啊?”

門口的兩人聽到這聲音不約而同的轉過了頭,原來晏曉柒和聶君昊把飯菜擺好,卻沒看到安瑾瑜回來以為出了什麽事情,從裏面走了出來。

“白先生?”晏曉柒怔了怔。

還不等幾人回過神來,白羽然已經趁着安瑾瑜失神的一瞬,用力擠進房門,眼尖的掃了一眼不遠處冒着熱氣的飯菜,笑眯眯道:“原來你們已經開始吃晚飯了啊,正好我也還沒吃,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來……”

安瑾瑜和聶君昊聞言鄙夷的看了白羽然一眼,一臉“你要不要臉,要不要臉?”的表情。

白羽然泰然自若的笑着,用行動将不要臉這個名詞權勢得淋漓盡致。

晏曉柒卻是沒有注意到了幾人之間的暗湧,詢問的看了安瑾瑜一眼,畢竟自己只是來做客的客人,這種事情還是要過問主人為好。

安瑾瑜深吸了口氣,勉強笑了笑道:“白先生若是不嫌棄我們家粗茶淡飯的話……”

“當然!”安瑾瑜還沒說完,白羽然已經笑着打斷了她,吐出一句讓安瑾瑜幾欲吐血的話來,“吃慣了山珍海味,這種家常小菜,反而更加難能可貴。”

安瑾瑜險些吐血,默默在心底沖着白羽然豎了根中指,你牛!

自己說出去的話,再怎麽樣的苦果也得自己咽下去,安瑾瑜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着白羽然登堂入室。

聶君昊看着安瑾瑜吃癟,強忍住為她出頭的打算,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情敵成雙,為了今後的幸福,他必須要忍住忍住忍住!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幾人總算是吃上了晚飯,只不過席間的氣氛一點也不美好。

安瑾瑜雙眸死盯着某個找機會各種獻殷勤的男人,生怕一個不下心,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拐跑了。

聶君昊卻是很是不滿安瑾瑜的目光總是盯着另外一個男人看,周身盡是低氣壓。

相比起他倆來,白羽然二人倒是相處得還不錯,晏曉柒雖然有點奇怪這個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為什麽總是有意無意的給自己夾菜,時不時擡頭還能看到對方過于迷人的微笑。

但她的腦回路向來奇怪,關注的重點也往往比一般人要奇特,就比如現在白羽然給她一直夾菜,她腦地瓜子裏面所想的并不是什麽對方是不是對自己有意思,在跟自己示好之類的東西,反而是……這男人非但長得高,手也好長啊,就這麽坐在自己對面,夾菜反到自己碗裏一點難度都沒有,讓她這麽一個手短腿短的妞情何以堪!

白羽然要是知道自己獻了半天的殷勤,就得到這麽一個感嘆,臉上的笑容指不定就繃不住了。

好在晏曉柒還不算太脫線,埋頭吃了好一會兒,看到白羽然碗裏面都沒什麽吃的,菜還一直往自己碗裏夾,實在有些慚愧。

想了想,也夾了一塊番茄炒蛋艱難的放到了白羽然的碗裏,不好意思道:“白先生也吃,不用太照顧我。”

白羽然看着自己碗裏的菜愣了愣,随即綻開了一抹歡喜的笑容,柔聲道:“好。”

這一笑可不得了,直接把晏曉柒給看呆了,反應過來之後才紅着臉慌忙低下了頭去,心中暗暗低咒了一句:這男人沒事長得這麽好看做什麽,還笑得這麽妖孽!害得她都看呆了。

安瑾瑜看着兩人的互動,險些把手裏的筷子當場折斷。

該死的,這兩個人真當他們是死的嗎?這麽眉來眼去,你侬我侬,米分紅泡泡滿天飛神馬的,簡直不能忍!這都還沒在一起呢就這樣,要真讓白羽然那個笑面虎得手了,可還得了?!

一頓飯下來,除了白羽然和晏曉柒,安瑾瑜和聶君昊吃得都有些消化不良。

好不容易吃完飯,安瑾瑜終于找到了理由準備下逐客令,可惜白羽然并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恕我冒昧一句,晏小姐今天晚上準備住在哪?”白羽然掃視了安瑾瑜家一眼,笑問道。

晏曉柒雖然奇怪白羽然問這個做什麽,卻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在東區那邊定了一家酒店,反正我也只是在這邊住幾天就回去了,倒是不麻煩。”

“東區啊。”白羽然沉吟了一聲,安瑾瑜一哆嗦,暗暗道這家夥心裏不知道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果不其然,白羽然沉吟了片刻,莞爾一笑道:“東區那邊離這還是挺遠的,晏小姐一個女孩子大晚上的單獨過去那邊,實在危險。不如,我捎你一程?”

白羽然此話一出,晏曉柒還沒來得及回答,安瑾瑜已經大喊了一聲:“不行!”

瞬間,屋內所有的人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安瑾瑜的身上,安瑾瑜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幹笑道:“我的意思是,這怎麽好意思呢?柒柒姐再怎麽說也是來找我的,怎麽能勞煩白先生送她過去,還是讓我和君昊來吧。”

白羽然淡淡的睨了安瑾瑜一眼,微笑道:“你和聶先生來?你們有車?”

安瑾瑜瞬間覺得自己的胸口被紮了一箭,血條一下子退了大半,卻還使勁的垂死掙紮:“……沒有,不過我們可以坐公交或者出租車去,又不一定非要有車才能過去。”

“哦,這樣。”白羽然點了點頭,一副理解的表情,可下一句話……

“所以,安小姐意思是,你和聶先生帶着柒柒大晚上的跑到東區那邊,再自己乘車回來,這會不會有點……太麻煩了?”

安瑾瑜卻是被氣笑了,陰陽怪氣道:“白先生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我們過去太麻煩,難道白先生過去就不麻煩?”

叫他們就是安小姐和聶先生,叫某人就是親熱的柒柒……白先生,你的禽獸之心簡直昭然若揭啊!

白羽然似乎早就料到了安瑾瑜會這麽說,唇角微勾,四兩撥千斤道:“我忽然之間想起來我待會要去東區那邊見一個客戶,可以順道送柒柒過去她住的地方。而且我在東區那邊還有一座房子,本來見完客戶之後我就打算直接過去那邊住一晚的。這樣正好,我在那裏呆一晚,明天回來的時候還能順道把人載回來同你們見面,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安瑾瑜:“……”果然是人至賤則無敵,富家子弟炫富起來簡直不忍直視。

不過她不能就這麽妥協,真要讓這家夥送晏曉柒過去,誰知道是真的送到了酒店,還是簡單粗暴的直接擄回家去當壓寨夫人!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劍影殺得不亦樂乎,連邊上的聶君昊都發覺了兩人之間的一樣,偏偏某個外表纖細,實則神經無比大條的妹紙卻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到異樣,蹙了蹙眉頭,聽了兩人的對話卻也覺得這麽麻煩安瑾瑜二人和白羽然委實不好,不好意思道:“你們都別争了,還是我自己乘車過去就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那麽容易丢?”

“不是容不容易丢的問題,你不是本地人,一個女孩子初來乍到,還是大晚上的在外面找酒店,實在不安全。安小姐,你說是不是?”白羽然非常狡詐的将問題直接丢給了安瑾瑜。

安瑾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是不得不承認他的話是對的,可一旦承認,少不得又會被這男人算計進去,羊入虎口!

思來想去,安瑾瑜咬了咬唇道:“沒錯,白先生說的很對,女孩子家大晚上的還跑出去太危險了,所以,今天晚上你還是直接睡在我這比較好。省得明天過來找我還得來回奔波,累得慌!”

安瑾瑜這話一出,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白羽然雙眸一眯,若有所指的掃了一眼安瑾瑜家的房間,輕笑道:“安小姐,你确定你家還有空餘的房間能夠讓人居住?”

安瑾瑜一噎,瞪大了眼睛,憤憤然的看向白羽然。

白羽然已經從安瑾瑜的神态之中得到了答案,眉峰一挑,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明顯了起來:“既然如此,不如讓晏小姐住我那邊,反正我也只是一個人住,家裏的空間大得很,再容納一個人也不是什麽難事。”

“!”安瑾瑜腦中的警鐘立馬敲響,臉上的表情也在頃刻間變得微妙了起來。

“咳咳,這不好吧,孤男寡女的……”

安瑾瑜還沒來及說完,白羽然便淡笑着打斷了她道:“安小姐和聶先生不也是孤男寡女?”

“……”這怎麽一樣?她和聶君昊是情侶,你們兩個算是怎麽回事?這可是才第一次見面啊!

安瑾瑜磨了半天牙,深吸了口氣笑道:“白先生既然這麽古道熱腸,我倒是有個主意,可以解決眼前的這個難題。”

“什麽主意?”

“讓聶君昊先搬過去跟白先生住幾天,把這裏讓給我們兩個女孩子住,這一切的事情就全都能夠解決了!”

安瑾瑜這話一出口,整個屋子包括晏曉柒在內的三個人全都愣住了,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安瑾瑜當機立斷,就這麽拍案決定了。

“等等,我不要……”聶君昊反應過來正要反抗,便被安瑾瑜眼明手快的直接掃地出門了。

砰的一聲悶響,當真是熟悉的令人心酸,兩個大男人站在緊閉的大門之前,久久難以回神。

終于,一股子冷風從他們的腳邊掠過,卷起偏偏灰塵,兩個男人怔怔然的對視了一眼,令人感覺……無比的蕭條。

“額……就這麽把他們趕出去會不會太……”晏曉柒看着無意中顯露出無比暴力的一幕的安瑾瑜,小心翼翼的說道。

安瑾瑜拍了拍自己的手哼了一聲道:“沒事,就幾天的時間,克服一下就過去了,而且兩個男人能夠翻出什麽浪來?”

晏曉柒雙眸微亮:“正是因為是兩個男人才容易翻出浪來啊,浪裏個浪,浪裏個浪……”

安瑾瑜囧了囧,竟然忘記這丫的也是個……

“……咳咳,柒柒姐,你最好還是不要開口說話的好。”

晏曉柒一臉詫異:“為毛?”

“因為你不說話的時候像個女神,可一說起話來,秒變女神經QAQ!”

晏曉柒:“……”

不管怎麽說,晏曉柒最後還是退掉了酒店,在安瑾瑜家住了下來。

兩個女孩子倒是沒什麽,被子往身上一蓋,正是交流感情的好時機。另外一邊的兩個大男人可就沒有這麽好運了,坐在家裏的沙發兩頭想看兩相厭,最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冷哼了一聲,一個人去睡房間,一個人去睡沙發。

接下來的幾天,安瑾瑜帶着晏曉柒逛了F市的各種景點,一路吃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當然,出錢的不是安瑾瑜,而是……真土豪白家大公子。

白羽然自打被安瑾瑜連同聶君昊一起掃地出門之後,便從未放棄掙紮。

當初用來勾搭安瑾瑜的那一套現在全都轉嫁到了晏曉柒的身上,乃至于比起當初勾搭安瑾瑜時更加的誇張。

這一天,安瑾瑜帶着晏曉柒剛一踏出家門,出現在她和晏曉柒面前的便是一束無比奢華漂亮的……藍色妖姬。

安瑾瑜眉峰一抖,用近乎挑剔的眼光打量着白羽然手上的花束,這已經是白羽然這幾天來送的第五束花了,每天一束,從未間斷,還天天不帶重複的。令安瑾瑜很是懷疑,晏曉柒要是多待幾天這家夥是不是就能把花店裏面的所有花全都掃過一遍了。

“這顏色的花挺稀有的吧?白先生,這花挺貴吧?”

白羽然笑了笑,看向安瑾瑜身邊之人的目光那叫一個柔情似水,說出的話更是讓安瑾瑜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

“貴自然是貴,但要是不這麽貴的話,也配不起即将擁有它的人了。”白羽然笑着将手中的花束遞給了晏曉柒。

安瑾瑜:“……”誰來把這個魂淡拖出去砍成塊喂錢多多?!

饒是神經大條的晏曉柒在聽到白羽然這麽赤果果的贊美後也禁不住紅了臉,捧過花束羞澀的回了一句:“謝謝。”

安瑾瑜真是被這兩人閃瞎了狗眼,雙手抱胸,嗤笑了一聲道:“白先生對我們家柒柒姐可真好,只是這樣厚此薄彼是不是有點不太好?要知道這世上還有一種生物名為閨蜜,很不好打發。”

“小魚兒,你說什麽?”晏曉柒惱羞成怒的單手架到了安瑾瑜的肩膀之上,眼底滿帶着警告,可那紅通通的小臉卻是出賣她真實的想法。

白羽然聞言卻是微微笑了起來,輕聲道:“安小姐不必生氣,我也買了一束花送給你。”

“什麽?”安瑾瑜一怔,卻是忽然之間不明白白羽然的心思,當着晏曉柒的面送自己花神馬的,果然是個花花公子。

晏曉柒聽白羽然也有準備安瑾瑜的份雖然明知不該如此,卻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一直關注着晏曉柒動态的白羽然怎麽會錯過這一幕,雙眸微閃,眼底卻是浮現出了幾分明顯的笑意。

不多時,兩人的便眼睜睜的看着白羽然從他的身後取出了另外一束花來,遞到了安瑾瑜的手上。

“這是送給安小姐的,希望安小姐能夠喜歡。”

安瑾瑜與晏曉柒同時呆住了,安瑾瑜手中捧着的是一束頗具滑稽色彩的……狗尾巴草,也可以叫做狗尾巴花。

平日裏瞧着挺漂亮堅毅的一束花,這會子因為邊上藍色妖姬的襯托,怎麽看怎麽讓人覺得無比的凄涼。

安瑾瑜嘴角一抽,不自覺的想起了方才某人說的那句話,花不貴的話怎麽配得起接受它的人。

所以說這丫的是在諷刺自己只配這一束的狗尾巴花?靠,她簡直是腦袋抽了才會那麽傻逼的去自取其辱!白羽然我記住你了!

晏曉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默默捧着藍色妖姬擋住自己的臉,使勁憋笑。

白羽然靜靜的站在她的邊上看着她微彎的眉眼,目光柔和。

安瑾瑜捧着那一整束的狗尾巴花,丢也不是,捧也不是。

正苦惱着,聶君昊忽的從邊上冒了出來,很是霸道的一把将安瑾瑜手上的狗尾巴草給丢到了一邊,将手中捧着一大束香水百合塞進了安瑾瑜的懷裏。

“送你的,別的男人送的花都不能收,只能收我的!”聶君昊無比別扭的說完,別過臉去,根本不敢去看安瑾瑜臉上的表情。

安瑾瑜被那一大束的香水百合給吓了一跳,回過神來之後,就看到聶君昊發紅的耳尖。

聶君昊正沉浸在自己第一次給女生送花的羞澀窘迫中,忽聽得安瑾瑜嘀咕了一句:“這麽大束的花,多少錢啊?聶君昊你這個敗家玩意兒!”

聶君昊一怔,臉色陡然陰沉了下來,黑着一張臉問道:“看着這麽大束的花,你就只想到這個?”

“不然還能想到什麽?”

“你!”聶君昊磨了磨牙,默默轉過身去生悶氣。

安瑾瑜看着聶君昊那別扭的背影,看着手裏花束,暗忖把聶君昊就那麽丢出去是不是做錯了,這家夥才跟着白羽然那男人住了幾天,竟然就開始學起那混蛋來了!不過……

安瑾瑜默默地将臉埋進了那芬芳的百合之中,掩飾自己心底的那一絲暗喜。咳咳,看在這是第一次的份上就原諒他好了,下一次……下一次一定不這麽姑息他了。

安瑾瑜暗暗打算着什麽時候把聶君昊領回來,讓他遠離白羽然。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徹底的打亂了她的計劃,讓她連白羽然和晏曉柒的那點破事都沒空搭理了。

臨近年關之時,聶君昊的處女電視劇《假面》正式開播,因為是戚導拍出來的電視劇,又有顏墨和謝嘉欣兩位影帝影後撐場子,理所當然的被安排在了黃金時段的播出,每天兩集。

剛開始的時候聶君昊并沒有正面出場,可那一幕紅紗之中若隐若現的神秘妖冶還是抓住了不少觀衆的心,讓不少人都開始期待起了聶君昊的正式露面。

而就在這千呼萬喚的呼聲之中,聶君昊終于不負衆望的有了第一次正面出場的機會。

聶君昊出場的那天晚上,沉寂了多時的微博再次炸開了鍋,直接将聶君昊這個人頂到了熱搜之上,連帶着當初提過聶君昊的那些微博話題也被頂了上去。

熱鬧的微博下方再次出現了各種無節操的留言,諸如

“這世上竟有如此溫文儒雅,貌比潘安的男子,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已經淪陷了!男神,我是你腦殘米分,求合照,求投食,求包養!”

“樓上滾粗,潘安那種中看不中用的家夥哪比得上我家男神武功高強,實力杠杠滴?男神,求生猴子!”

“看電視的時候我爸媽正巧在邊上,二老高深莫測的回了句,這孩子以後要火啊!”

“為毛就沒人覺得男神和影帝大人站在一塊異常和諧嗎?口水ing!”

“樓上你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1”

“不是一個人+2”

“不是一個人+10086”

安瑾瑜看着那一圈又一圈的評論,慘不忍睹的捂住了臉,果然……果然有那種感覺的人不是只有自己一個!

安瑾瑜正盯着微博上的各種無節操話題刷頻之時,晏曉柒默默的從房間裏面飄過,兩眼亮晶晶的拍上了安瑾瑜的肩膀道:“小樣,我就說小瑜你家那口子怎麽那麽眼熟,原來真的是明星啊!而且現在在播的這個……哇哈哈哈,別告訴我,你就是就地取材,從那兩個主角身上……23333小瑜你真是太偉大了,為了造福全世界,竟然可以對自己的男朋友下手,而且還把他yy成了下面那個,最重要的是連名字都沒有一點的改變,哇哈哈哈,讓我笑一會。”

安瑾瑜:“……”

晏曉柒捂着肚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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