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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經過這一夜,鄒旭堯的那些随從們都對田立春友好起來,畢竟她與他們之前也算有了“一起扛過槍”的交情。

“春兒,你真的能過陰?”

“肯定是真的,不然怎麽知道那屋子下面埋了那麽多金元寶肯定是因為能勾通鬼神。”

“這算什麽,春兒還會呼風喚雨呢。”

因着這小姑娘要跟主子一道走,他們自然要查一查她的來歷,不想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對方居然是一個“半仙”。

由于這個半仙不會騎馬,就多了些人間煙火氣,加之又是個眉眼精致的小姑娘,又救過他們的命,話自然就多了起來。

“我只會看一點簡單的相術、會點風水,沒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田立春謙虛地笑起來。

“那怎麽一揚手,那些人全都倒下了?不是你收了他們的魂?”

“那是藥,我怕這一路不安全,臨行前就專門配了點藥。”她解釋道。

照田立春的打算,說是跟他們一起進京,不過是想讓趙氏心安罷了,她故意拖着不走,就是想這些人惱了,先走掉。

結果他們這位侯爺偏跟她擰上了,走得再慢也等着她一起。其實她是不願意的,她早發現這些随從有血光之災,跟着他們一起,很可能會殃及魚池,偏偏所謂的術士可以算別人的命,卻沒辦法算出來自己的。

“姑娘,咱突然想起來,家裏還有事,不能去京城了。”車夫說道。

本來以為可以賺錢,順便再見見世面的,沒想到差點小命不保,車夫不打退堂鼓才怪。

“沒關系,沒關系,我教你騎馬!”

“就你那騎術,還想教春兒,還是我來吧。”

“我來,我來,我這馬可溫馴了,最适合小姑娘騎。”

一群人争着要教田立春騎馬。

也難怪他們這麽熱情。自己家的主子雖然對下屬很好,但是話太少了,每次跟他們說話,全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又喜歡板着臉,久而久之,跟着的人不由也天天板着臉,沒想到來了這麽一個小姑娘,長得好看不說,人又聰明,連他們的侯爺的話都跟着多了起來,不對她好對誰好?

鄒旭堯的這群随從,個個都是從軍營裏挑出來的好手,不僅各有所長,又十分的年輕,個個都是英姿飒飒,相貌非凡,如今他們搶着要教自己騎馬,田立春是打心底裏樂意,但又不想得罪人,最好的辦法是讓每個人教她一天,她也就學會了。

“一個小姑家,沒事學什麽騎馬!驿站馬上就到了,你們要是不想休息,我們就繼續趕路。”鄒旭堯板着臉站在他們身後說道。

本朝是出過女帝的,也有女子參軍上戰場的,女将軍就有好幾個,別說女子騎馬。

天大地大,主子最大,侯爺都這般說了,随從們只得不吭聲了,但個個都是一臉遺憾的樣子。那小姑娘可是“半仙”,他們還想套套近乎,讓她幫着算一卦,看看何時能交好運。

鄒旭堯看到随從們那一副戀戀不舍的樣子,心裏更是來氣,一把抱起田立春,翻身上馬,“看在你救了本侯爺的份上,就讓你做本侯的妹妹吧。”說着率先打馬朝驿站而去。

其實有個侯爺做哥哥也不錯,并且這哥哥長得也好,“謝謝哥哥。”田立春擡眸笑道。

她笑得眉眼彎彎,那副喜孜孜的樣子,不由感染了鄒旭堯,讓他的嘴角不由也揚了起來。

驿站雖然簡陋,但勝在幹淨,有被子有床有竈有鍋,還有小黑獵來的野兔。

“春兒,我們燒了熱水,給你提一桶吧。”一個随從說道。

他叫王四虎,家裏的人在一場瘟疫中全死掉了,只他一個人活了下來,狠下心來去參了軍,現在在鄒旭堯麾下做參将,這一次跟着鄒旭堯來南陽的人中,也就他的官職最大。

他看到田立春的第一眼就很喜歡。

軍營裏都是大老爺們,平時難得看到個女人,如今不僅有個姑娘跟他們同吃同住,還同長得非常好看,王四虎就有了異樣的心思。

雖然這小姑娘年紀不大,不過也不小了,再過三四年就可以提親,他等得起,反正他也才十八歲。

“好,謝謝。”田立春笑道。

其實這種天氣,不一定非得用熱水,但別人好心好意的提了過來,她實在是不好意思拒絕。

等田立春洗好澡,王四虎又幫着把水倒了出去,又對她說:“飯已經熟了,吃飯了。”

田立春仍是淡淡的笑着應了。

剛沐浴過的小姑娘,就像夏日裏含苞待放的荷花,又嬌又嫩又純,還對他笑,王四虎心裏美滋滋的。

一個小姑娘家,長得又漂亮,又救過大家的命,還是侯爺的義妹,大家都當寶待着,馬上有人遞了碗飯過來,“春兒,給你。”

田立春笑着去接。

“她是本侯的妹妹!”鄒旭堯的臉立馬黑了下來。

胡子健忙推了一下自己的頭兒一把,“那咱們以後得喊‘小姐’。”

王四虎撓了撓頭,小心翼翼的把自己那一碗飯端起來,蹲到外面吃去了。

好在現在天熱,在外門吃飯也挺涼快的,若是冬天,可就慘了,王四虎默默地想着。

“以後的飯我來做吧。”田立春吃了幾口飯,跟衆人說道。

也不知飯是誰做的,米蒸得太硬不說,還沒熟,兔肉就更可怕了,青菜又黃又澀,似乎還帶着血絲!真擔心吃下去會消化不良。

現在有人主動提出來要做飯,大家自然極是樂意,正想點頭說好,但想到這位是侯爺的“妹妹”,不約而同的閉了嘴。

“你要是不會,就別勉強。”鄒旭堯說道。

“我在家裏,做過飯。”田立春忙道。

不過是怕她太辛苦罷了,居然不領情!鄒旭堯原本黑着的臉更黑了。

“侯爺是怕小姐太辛苦呢,要不小姐只管掌廚,我燒火。”胡子健說道。

“那我洗菜。”

“我洗碗。”

大家争先恐後的說道。

“行,你們都給我幫忙,這樣會更快一些。”田立春笑眯眯地說道。

有人幫忙,當然是好事,不然那些重活,她還真的幹不動,但不知為什麽,鄒旭堯的臉色更不好了。

不過,他臉色不好的事只有随從們看了出來,田立春一無所覺,在她眼裏,鄒旭堯一直都是那個樣子。

生氣歸生氣,到第二頓飯的時候,還是大家一起做了。

“把兔肉切成薄塊,骨頭跺了先煮。青菜洗好先放着,吃的時候燙一下就行了,誰愛吃什麽燙什麽,想吃多少燙多少。”

說的是她做飯,其實也就是在一旁看着。

但這一次确實要比上一次做得好吃的多。

“這種吃法挺特別的。”

連鄒旭堯都滿意的點了點頭,“你這小腦袋裏裝的東西還挺多的。”

從這一日開始,鄒旭堯給田立春弄了輛馬車,每到驿站換一次馬,一路平安的到了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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