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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

“田行舟到了西北,被分到了虎威将軍的麾下做了一個夥夫,但卻在一次同北荻人的厮殺中救了虎威将軍的命,二人惺惺相惜,遂成了知交好友,同吃同住,後來發現英俊潇灑的将軍居然是一位紅顏,要與其割袍斷義,不想将軍不同意,直接生米做成了熟飯,田狀元不得不娶了虎威将軍這個母老虎,但虎威将軍嫁人之後變成了賢妻良母,一連為田狀元生了三個兒子,從此夫妻恩愛,幸福美滿。”

這是田立春所能打聽到的,虎威将軍和田狀元之間的故事流傳出來的最多的版本。

“你早知道他停妻再娶,怕我接受不了,所以路上才走的那麽慢嗎?”田立春苦笑。

鄒旭堯搖頭,“不,我是想以自己為誘餌引出對手。”

好像也是,有了馬車之後不是走得挺快的。他解釋這麽多,是怕自己誤會吧。

田立春想到,跟自己新認的這個哥哥之間講的話,還沒有王四虎他們多,如今想到父親的糟心事,索性閉了嘴。

看田立春往虎威将軍府的大門上看,鄒旭堯就道:“要我陪你進去嗎?”

田立春搖頭,“哥哥請自便,我進去一下。”

哪想到了大門口,門戶也不說不要進,只是問她有沒有貼子。

田立春自然是沒有。

“我是田狀元的老鄉,有他家老太太的親筆信要交給他。”田立春不緊不慢地說道。

門房想了一下,還是進去通報了。

回來卻伸着手道,“信在哪,拿給我看看。”

田立春冷笑,“你腦子沒毛病吧?且不說田狀元的娶的是将軍,就是娶個公主,也不能不讓他看家書吧?”

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好像都在說是虎威将軍不準丈夫看家書,門房吓了一大跳。

“你這小丫頭,不知道就不要亂說話,咱們虎威将軍,可不就是個公主!”。門房說道。但公主一向喜歡別人稱她為虎威将軍。她是皇帝的長姐,是他助登上帝位最大的功臣,只得由着她去了。

“這信我只交給田狀元本人。”田立春不買帳。

門房卻不敢真的動手去打她,只是橫了她一眼,怪聲怪調的說了個“請”字。

田立春昂首走了進去。

将軍府布置的十分奢華,裏面的東西都是田立春從前沒有見過的,只覺得金碧輝煌,異常華貴。

有人不動聲色的将她帶到了一間大廳裏。

那廳的上頭坐了個三十多歲的儒雅男子,他的對面坐了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濃眉大眼,英氣逼人。

想必這個就是虎威将軍了。

她本是漫不經心的坐着,當看到田立春那雙跟田狀元一模一樣的眼睛時,明顯的愣了一下,但馬上恢複了正常,“家書呢?”她身手說道。

“沒有家書。”田立春淡淡地說道。

“原來是冒充的,給我拖出去!”虎威将軍冷笑起來。

“但我奉了老太太的命,來問幾句話。”田立春慢慢地說道。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虎威将軍十分不耐。

“我叫田立春,田行舟是我父親,我這次來,是奉了老太太之命來尋父的。來之前,老太太托我有幾句話轉告父親”田立春說道,說完淡淡地看着上面的二人。

就算這位虎威将軍是公主,但田立春這麽一番話,等于是在代替她那還沒見面的婆婆問話,論規矩,虎威将軍得起來先給老太太行禮問安的。

虎威公主一見田立春的臉色,就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所以她非常的生氣,但是偏偏又沒有辦法翻臉。

她跟田行舟,已經成親十年,這十年之間一直過着夫唱婦随、幸福美滿的生活,但是現在,田立春的出現,讓她的夢一下子醒了過來,直到這時她才不得不想起來,田行舟在她之前是成過親的。不僅成過親,還有過孩子,雖然只是幾個女兒,但也膈應人不是?況且這膈應人的玩意生的孩子現在站在她面前,扯着她婆婆的大旗想讓她行禮。

難不成真把她這個虎威将軍做擺設了?

“來人,把這個騙子給我捆了扔出去。”虎威将軍說道。

就裝做沒有這回事,說你是行騙的,你能怎麽樣?世人多是跟紅頂白,我說你是假的,真的也會變成假的。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昂首闊步走了進來,關切地看着田立春道:“妹妹,你事情辦完了嗎?”

虎威将軍的臉馬上拉了下來。

是誰敢不經通傳就進了我的虎威将軍府?敢壞我好事,就是皇子公主我也一樣讓你好看!

但她看清來人的臉,馬上皺起了眉頭,“我道是誰,原來是宣平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說完又朝跟進的家奴道,“宣平侯進來,你們怎麽也不通報一聲,差點怠慢了貴客。

她嘴上說怠慢,但表情卻沒有任何覺得不安的樣子,不過是想暗中諷刺宣平侯,我家不歡迎你。鄒旭堯也不理她,只管拉了田立春就走。

虎威将軍自然是認得鄒旭堯的,盯着他牽着田立春的手,久久沒有說話。

等虎威公主攥緊的拳頭又松開的時候,田行舟才站起來,拉了她的手,“總歸是我對不起你,但那孩子是無辜的,讓她走了算了。”

虎威公主憤憤地把手抽了出來,“現在,就算本将軍不追究,只怕人家報上了宣平侯的大腿,還要追究呢!”

“宣平侯再有能耐,還能管了将軍的家事不成?”男人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是啊,這件事關鍵還是看男人的意思,只要他不插手,憑她的手段,別說是個小丫頭,就是她娘來,也休想從她手裏讨得半分好處。

男人又說了許多好話,虎威公主也漸漸放下心來。

然田立春并沒有向虎威公主所想的那般再進入将軍府,只在對面的街上租了房子住了下來。

“我這裏真有賺錢的方法,哥哥要不要耽誤一會兒,聽一下?”田立春說道。

“如果你說的是河南的煤礦,那就算了吧。”鄒旭堯說道。

他主守西北,把手伸到河南,只怕皇帝不會樂意。

“我說的當然不是河南,就是咱們這西北,也有煤。”

“哦?”宣平侯果然來了興趣。

西北是他的天下,就算皇上把虎威将軍放在這裏牽制他,動手挖點礦藏,還是難不倒他的。

“我選地方,抽一成的利。”田立春說道。

“怎麽說你也是我妹妹,兩成吧。”鄒旭堯拍拍她的頭。

田立春眉開眼笑的向她道謝。

鄒旭堯看着她那如花般的笑顏,心情無端的也變得好了起來。第二天就帶着田立春去找煤礦。

田立春一半靠風水,一半靠前世的記憶,居然蒙對了地方,挖了兩天不到,就出煤了。

“現在是夏天,煤估計不好賣,你要是缺銀子,我先給你一些。”鄒旭堯說道。

他本想是接田立春在軍中住的,讓她以太拘束為由推脫了,這才讓她一個人住到了外面,又挑了幾個身手好的姑娘過去照顧她,這才放心了。

田立春不要他的銀子,“親兄弟,明算帳。”她說道。

“你是妹妹,不是兄弟。”他說道,硬把銀票放到了她手裏,“這是哥哥送給妹妹的見面禮。”

田立春看了一下銀票的面額,又是一個三千兩!

這麽多,有哥哥的感覺真好。不由把銀票放在嘴角親了一下。

“你以後少跟王四虎他們來往。”鄒旭堯板臉道:“你也不小了,要知道男女有別。”

什麽男女有別,我才十一歲好不好?

不過,看在銀子的份上,她就不跟哥哥一般見識了,反而鄭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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